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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走自己的路,哪怕不認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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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走自己的路,哪怕不認識路

趕了三天的路,李拂衣無比後悔一拍腦袋就突然換路,這條路上楞是沒遇上客棧,走著走著,他都不確定這條路通不通往龍脊山。

終於,在月上中天之時,李拂衣找到了一家荒村野店。

這店實在破舊的有點嚇人,但李拂衣實在又累又困,只想找一張床睡上一覺,睡樹杈子太嚇人了,有蛇。

“住店。”李拂衣扔下一小塊銀子,“拿些飯菜,不要肉,馬在門口,好生照顧著。”

店裏跑腿的是個年紀有些大的伯伯,見了銀子,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聽李拂衣說不要肉,就更開心了。

掌櫃是個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子,在櫃臺上寫寫畫畫。

剛想開口問龍脊山怎麽走,李拂衣又頓住了,不問不是更好,誰都別想打聽到自已上哪裏去了,自已也不是一定要去龍脊山啊。

填飽了肚子,李拂衣便上樓休息去了,可把他累壞了,今晚定要好好睡一覺。

一覺醒來,李拂衣便發現自已身無分文了,這居然是一家黑店。

他不知道老板和跑腿的更加震驚,這家夥吃了下了迷藥的飯菜一點反應沒有,結果自已睡得不省人事,連老頭偷拿東西時不小心碰倒了凳子都沒醒,著實是個怪人,有錢的怪人。

這下好了,銀錢武器還有馬全沒了,李拂衣穿好了衣服卻也不敢多留,丟了便丟了吧,還好他鞋底裏還有幾小塊銀錠子。

少是少了些,但節省些也夠堅持些時日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玄天教的人一定跟在他身後,這種緊迫感逼得他不得不繼續逃離。

其實李拂衣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他第一時間跳進水潭,不僅洗掉了血腥味,還洗掉了一部分衣裳上面追蹤香的氣味,導致李拂衣上船半日,玄天教的人才追到江邊。

大船順流而下,玄天教的船也緊跟在後,李拂衣偷溜下船,玄天教的船卻追過了頭。

好不容易尋到了柏玉城,結果李拂衣把衣服當了,玄天教聯系上當地分舵的人千辛萬苦打聽到他要去落英縣時,結果他轉身就改了路線,等玄天教的人出發他已經迷路兩天了。

明明騎馬比李拂衣快的玄天教教眾哪能預料到這種神奇的路線,不僅沒有追到李拂衣還又追過了頭。

等回去再尋蹤尋找到了李拂衣變向的小路,李拂衣都已經住進黑心客棧了。

終於他們好不容易七彎八繞,一點點循著李拂衣看哪邊順眼走那邊,覺得那邊像是去龍脊山的路立刻拐彎的神奇路線翻山越嶺的找到了客棧。

然而此時客棧已經被憤怒的李拂衣一掌劈成了廢墟,客棧裏的痕跡正好被全部抹去。

於是他們又一次沒料到李拂衣能愚蠢到連馬都被人劫去了,所以也又一次追錯了方向,當領頭的玄天教長老看著眼前跪著的黑店掌櫃時,差點沒給氣死。

此時,李拂衣已經又趕出了五六天的路了。

只能靠著兩條腿的李拂衣實在是疲憊至極,可奈何身上已經沒有幾個錢了,連客棧都住不起,只身上背了個小包袱,包袱裏裝上一個水袋,幾個能把牙咯下來的幹餅子,日日露宿荒野。

好想打劫山寨啊,李拂衣淚流滿面,太窮了。

前兩天好不容易有群不開眼的劫匪,結果黑吃黑完卻發現這群人也是窮的可以,只能從這些人身上拿了些零碎勉強用用。

打劫山寨聲勢太大,實在怕被玄天教的人發現,李拂衣不敢輕易嘗試。

晴天還算好的,雖然熱了點,但晚上在野外將就一下也就算了,但今日遇上暴雨,只能躲一躲,李拂衣好不容易遇上一間破廟,立刻進去好躲躲雨。

這破道觀裏常年住著一群乞兒,這群人自然不敢趕走他這樣年輕力壯的,但李拂衣痛苦的是道觀裏的氣味,實在是太難聞了。

李拂衣勉強找了個還算幹凈的角落,用內力一掃,掃不幹凈,看上去黏糊糊的,李拂衣滿臉痛苦,蹲在角落默默的拿內力蒸幹衣物。

他錯了,他不該嫌棄綺羅香是個沒用的廢物心法,之後有了經驗一定要升上一級,看看是不是真的能香一些。

許是他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憐,有個也在破廟中避雨的老頭有些不忍心的遞給了李拂衣一件外套。

“小年輕啊,拿來墊一墊吧,好歹休息一會兒。”

李拂衣有些臉紅,謝過了老人家的好意,接過了外套折了一下鋪在地上,好歹能坐上一坐。

老頭身旁跟著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衣衫破爛,流裏流氣,看向李拂衣的目光中摻雜著一絲憐憫。

少年看看李拂衣又看看老頭,最後還是沒說話。

若是能讓這個老瘋子看上這人,他不就自由了,至於這個倒黴鬼,又關他什麽事呢?

老頭上下掃視了一番李拂衣,十分滿意,骨骼驚奇,內力連他都看不透,想必是身懷異術,好啊。

“臭小子,別做夢了,你是大師兄,他就是你師弟了,別想著跑了。”

傳音傳音,就知道傳音,有本事你直接說出來啊,你看那個倒黴鬼跑不跑。

“哼!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老夫功力蓋世,也就是你個小沒良心的一天天就想著你的玲瓏妹妹,旁人哪怕在老夫面前磕破頭老夫也是不收的。”

切,少年,指了指李拂衣,意思就是那邊那個你讓不讓他磕。

老頭目中精光一閃,那自然是要磕的,在這小子身上丟的臉就在二徒弟身上找回來吧。

雨停了,李拂衣起身拿起了老頭給的外衫,在外衫裏肉疼的塞了幾個銅板,把外衫還給了老頭,繼續趕路了。

離開破廟不過片刻,李拂衣就忍不住了,他的確警惕心低的過分,但後面跟著的那兩個人更過分啊。

“老先生這是何意。”

李拂衣轉身無奈嘆氣,他就是個黴運不斷的。

“小夥子,你可知老夫是誰?”老頭挺直了背,竟比李拂衣還要高上一些。

海天一色,徐海介,天下榜第九。

“徐前輩,在下惹了大禍,正在被人追殺,實在沒空與徐前輩閑聊,告辭。”

“等等。”徐海介有些急了,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回事,上進心呢,他當年為了拜師吃了多少苦,結果現在收徒弟又是他吃苦,憑什麽啊,倒反天罡。

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兩枚銅板,徐海介痛苦於自已的借衣之恩被兩枚銅板給還了,一下子還真有些郁悶。

狠狠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少年,徐海介心中發狠,大不了這二徒弟不收了,定要給這臭小子立立規矩。

“追殺?有老夫在,誰敢動你,只要你現在跪下,給老夫磕上九十九個響頭,老夫便收你為徒,看以後誰敢動你。”

徐海介自然有這樣的底氣,他雖無門無派但身居天下榜前十,在這江湖上也是少有人敢惹他的,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這種獨行俠實在令人討厭。

“我覺得寧教主應該還是敢的。”

寧天下?“哼,就算是寧天下,那也是要給老夫三分薄面的。”嘶~點子紮手。

“啊,可是我調戲了寧菀唐,殺了寧天下的好兄弟年威齊,還在玄天教總壇差不多殺了千把號人。不過徐前輩面子大,想來是能平得了這事的,這響頭倒確實也是可以磕一磕的。”李拂衣溫溫和和的笑著,看上去有些無害。

你怎麽不幹脆把寧天下也殺了算了!

徐海介輕咳一聲,“年輕人,老夫雖然不在江湖上,但也不是不知江湖事,你小小年紀就如此信口開河,實在不好,老夫門下不收你如此狂妄之輩,今後好自為之吧。”

不管真假,這徒弟都要不了了,而且,他縱橫江湖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子沒撒謊。

幸會,告辭。

徐海介拎起還在心裏瘋狂吐槽的大徒弟就跑,生怕沾染上這家夥,現在的年輕人,了不得啊,比他當年還能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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