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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湖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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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湖險惡

落英.弗洛裏達.全是廢物縣。

晚起的師兄弟正在用早飯,這幾日店裏的生意不大好,今日開門又晚,弄得客人頗有怨言,李拂衣決定今晚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師兄,等縣衙的案子解決了,我想出一趟門。”賺點家用,昨天師兄擔心他莽莽撞撞有危險,一直抓著他的手腕不肯放,這誰還有心思抓人啊,還是去別處賺些小零花吧。

李拂衣笑笑,“去吧,小茶長大了,這些事,自已決定就好,師兄在家等你。”

師兄笑起來可真好看,比蘇輕雪那個臭美精好看多了,師兄當年答應他等他長大了就嫁給他,如今,好吧,肯定是不能作數的了,好難過。

李拂衣看著不知為何突然失落的傻師弟,面露無奈,“快點吃粥。”

“嗯。”葉淺溪乖乖點頭。

“小白,小茶。”吳大娘仿佛在發光,她自顧自的坐下摸了李老板店裏一把瓜子就開始了,“聽說了嗎?就縣衙的事,昨晚那個事。”

“啊……怎麽了?我這和小茶才剛起呢。”李拂衣慢悠悠的回道,仿佛昨晚根本未出門一般。

吳大娘一拍桌子,整個人光芒更盛,“還不知道呢,就昨天晚上,有個看上了知縣大人的臭二流子,誒呦,偷了知縣大人的裏衣,還聞了聞,誇了句‘真香’,之後就塞進懷裏,臨走之前還摸了一把縣令大人的屁股呢,說是明天就要把知縣大人搶走做壓寨夫人嘞。還有,還有,知道昨天白天為什麽那麽多捕快去看大夫嗎?”

“啊這……”

“前天晚上啊,那個臭二流子啊,扛起知縣大人就跑啊,跳上房頂就親知縣大人啊,那真是,誒呦,那都沒眼看,當時苗捕頭就大喝一聲,‘放下知縣大人,那是我的人!’那二流子急了跳下房頂就對著苗捕頭一頓拳打腳踢啊,大罵著‘和我搶人也不看看自已是個什麽東西’就把這群人全收拾了,之後仰天大笑而去,嘖嘖嘖,太囂張了。”

如果現在去縣衙,應該會有一人自帶登聞鼓鳴冤,這太毒了!

“苗捕頭和知縣大人都是有家室的人,吳大娘你這過分了。”

葉淺溪現在就是從驚訝到驚恐以至十分害怕,年輕人突然發現武功好似乎也沒有那麽值得囂張了,就吳大娘這張嘴,夠殺他二百回都不見血的了,江湖險惡,太險惡了。

“嘿嘿,就知道騙不過你,想不想知道這流言是誰編的。”

葉淺溪十分想知道這位高手是誰。

“劉家那位神人唄。”李拂衣無奈,“畢竟他小老人家祖墳的墳頭那是真不長草啊。”

“那賊人不是落英縣的,逃不掉的。”

“劉家,處暑小弟嗎,跟他家墳頭又有什麽關系?師兄~你快和我說說。”

李拂衣眼神微微閃躲,這個嘛,這事說到底也和他有些關系呢。

“我還得去其他人家那坐坐,不打擾了,不打擾了。”吳大娘輕輕展袖一揮,李老板又失去了一把瓜子,年輕人臉皮薄,還是讓他留些面子吧。

“師兄,吳大娘走了,你跟我說說唄。”

看著師弟純潔無辜的眼睛,李拂衣嘆了口氣,“那是五年前了,劉家娘子讓小處暑去除草,那小子懶得出神,不知怎麽想到的,調配出了個除草秘藥,直接就往自家墳頭上一澆,這下好了,五年了,別說長草了,墳都上不了,但凡靠近那墳地五丈以內,統統放倒。也算是毒中之王了。”也算是百草枯升級版了。

葉淺溪臉色難看,“這麽狠,那人雖有錯但也罪不至此啊,而且怎麽就確定那賊人一定會去處暑家祖墳呢?還有啊,這麽做,縣令大人和苗大哥的名聲……”

“有些流言半真半假自是有人信,有些流言,旁人只會一笑而過。至於這小處暑啊現在就住在他家祖墳邊上,守著呢,生怕又不知情的還有膽大包天的小孩子往那邊跑,你也不必擔憂,那毒,江郎中解得了,普通人解完毒都沒什麽事,更何況江湖中人內裏護體,還怕毒不倒呢。要不是那小子是誤打誤撞配出的,我都想要讓他給你弄點好防身呢。”

師兄果然時刻想著我,我葉某人永遠是師兄的摯愛,“師兄,我想去,我躲遠些,就只去看看,一定不搗亂。”

“去吧去吧,註意安全啊。”

別再瞎打聽了,再問下去可就不太妙了。

五月初六,夜。

一道黑影輕踏著樹幹上山來,身形飄忽,在重重樹影之中顯得有些可怖。

踩著劉家院外的大樹,那賊人冷冷的看著劉家的小破院子,又四下看了看,長記性了,沒有安排人在這邊挨打,只是這群廢物還是這麽蠢,在衙門裏都抓不到他,以為在這小院裏布幾個如此破爛的陷阱就能奈何的了他了?太小看他洛臨川了吧!

這狗縣令不僅強搶民女還毀他名聲,他就不該搞什麽暗示不暗示的,就應該直接宰了他,待他收拾了這裏的造謠之人,他一定扒了那狗縣令的皮。

葉淺溪坐在屋中淡定喝茶,劉處暑年紀小又不懂武藝,自然不能讓他來冒險,他這自告奮勇也算是解了縣衙燃眉之急了。

李拂衣皺眉,就是這茶吧,太次了,劉家小弟這炒茶手藝是真不行啊。倒是這賊人好輕功,怕是在十二榜中的輕功榜上是有名字的了。

屋中之人呼吸平穩,怕是睡得香,膽子真夠大的,洛臨川火起一掌掀翻屋頂,卻只見屋中端坐著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俊俏公子。

洛臨川背後發毛,高手,洛臨川想離開卻是來不及了,在屋頂被掀開的同時,已有一只老舊小碗飛向了他,速度驚人,逃不了,拔刀更是來不及。

習武之人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他匆忙運掌劈向茶碗,只覺一股驚人的內力襲來,他用盡內力一轉,才總算逼的那小碗調轉了方向,只是碗沿攜帶的鋒銳內力依舊劃破了他的肩膀,傷口不深,卻讓他無比驚駭,天下榜之外竟還有如此高手。

剛剛那一擊對方只是試探卻幾乎要廢了他的手,內力已經不穩到連內腑都有些作痛,他頓時就放棄了逃跑,強提起一口氣,跳進了屋內,落地身形微微搖晃。

他捂著胸口坐到了那年輕高手的對面,臉色有些難看,沈吟片刻才開口:“以少俠的武功,江湖上不該寂寂無名才是,不知是何門何派的高徒來此歷練。”

“洛大俠又是為何要與於縣令過不去,可是有所隱情?”月光如水,將葉淺溪溫和的眉目映照出了幾分清冷。

他雖足不出戶,但也還是習過文也解過江湖勢力、天下英雄的,能將輕功修習到這地步的不多,算算年齡,看看長相,還有那腰上的短刀,這位應當就是輕功榜第三十七,祁山秀玉洛臨川。

感受到對方的態度並不算友好,洛臨川自已動手拿了個碗,又給自已倒了滿碗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這才開口:“我呢也是多管閑事,前幾日,我借住在了一戶人家,那家人客氣,收的錢少,制備的房間菜肴卻不錯,又熱情又細致,是這一路上我住的最舒心的地方了。第二日早晨我出門去的時候還無事發生,待我黃昏歸來時卻看見那家愁雲慘霧的,說是女兒丟了,那家人人不錯,那姑娘我也打過照面,我雖不是什麽好人但遇上了也不好不管,便也幫著一起尋人,誰料問來問去一路打聽到了縣衙,竟然還在那狗縣令的房間裏找到了小姑娘的肚兜,民不與官鬥,我不敢告訴那家人,本想偷了登聞鼓看看那縣令的反應,誰知他們竟還有一個,我又搶了那升堂的桌子,又無用,於是我便搶走了那狗縣令的裏衣,把那肚兜放到了他原先放裏衣的位置。”

洛臨川冷冷一笑,“這肚兜的事他瞞的這樣死,不透一絲風聲,定然是做賊心虛!”

他又是一拍桌子,那臉一下更白了,瞥了一眼葉淺溪又坐了回去。

“肚兜是私物,事關姑娘名節,他身為父母官瞞下此事也不為過,跟我去縣衙吧,若是於縣令當真敢做出這種事,不用你動手,我也不會放過他。”

洛臨川抱拳行禮,“那就有勞少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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