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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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花落
夜深，衙門很安靜，安靜的有些不同尋常，只有一名婦人絕望沙啞的低泣。
還未靠近衙門，葉淺溪便早已聽到了哭泣之聲，腳步一頓，有股不祥的預感升起，“出事了。”
洛臨川聽聞此言，腳步一頓，洛臨川受傷，運不起輕功，兩人只好加快步伐，沖進了縣衙，整個縣衙加上剛進來的兩人，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
洛臨川看了眼坐在一旁哭泣的婦人，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那是他借住的那戶人家的女主人。
苗風通紅著眼睛瞪著洛臨川，剛想開口，想到了什麽，又看向了於縣令。
“葉少俠，你身邊這位便是昨夜之人吧。”
“洛臨川，”洛臨川眼眶有些泛紅，看著縣令的目光中全是懷疑，隱隱透著殺意。
聽聞此名，那婦人擡頭，“洛大俠，對不住，辛苦您……多日奔波，丫頭她……她……我……都是我不好……”
有多痛呢，仿佛心都被剜走了，脊梁骨都被一寸寸碾碎了，這麽多年，她一個寡婦硬是沒有再嫁，挺過了多少風霜雨雪，最終落得個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何甘心。
“抱歉，劉夫人，是我，沒用，沒能找回令嫒。”
“原來洛大俠就是前幾日借宿劉家之人啊。”於縣令又何嘗不懷疑洛臨川呢，此人借宿劉家的第二天劉家小娘子便離奇失蹤，還在衙門裏搗亂，留下那東西。如今劉家小娘子香消玉殞，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位洛大俠的清白。
“大約六七日前，我借宿在劉家，第二日，劉家小娘子便丟了，我跟著打聽尋找，卻一路尋到了縣衙，還在縣令大人的床底角落發現了一個小娘子才會穿的肚兜，真是有趣，我拿回去讓劉夫人辨認，那居然就是劉家小娘子的！我多次偷竊其實……是想試試縣令大人的反應啊。”
說完，洛臨川又有些心虛，那日縣令大人發現肚兜後的反應並不像是認識那肚兜的樣子，本來打算第二天再帶上劉夫人去找縣令聊聊，誰知聽了那樣的傳言，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實在不該。
聽完這話縣令大人臉都綠了，在場的眾人神色各異，有全然信任縣令，死死瞪著洛臨川的，也有驚疑不定，不敢輕信任何人的，一時間，只有葉淺溪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於縣令不像這種人，洛大俠是跟著誰打聽到縣衙來的。”
“是個長得極可愛的小子，大約十一二，穿著……是一件藍色袍子，不是什麽窮苦人家，臉圓圓的，皮膚很白，臉上沒有痣，沒有疤。若說有什麽好分辨的，我，想想，他左耳缺了一小角，算嗎。”
“洛大俠確定那人左耳缺了一角。”
於縣令的聲調有些高，洛臨川皺了皺眉，“確定，現在想想，我找他帶路，又給他買零嘴時，對，我有向他打聽縣衙的事，我對縣衙的印象會這麽差，似乎就是當時……他可真會說話。”洛臨川氣得胸口都有些氣悶，居然被一個這麽點的小鬼耍弄的團團轉，若是他沖動一點，這會縣令大人都快過上頭七了。
“江湖傳聞祁山秀玉洛臨川洛大俠正義凜然只是為人沖動，當初只是聽說某位仁兄犯事不問情由當時就殺上門去要人家的命，也是運氣，正好被祁山秀玉的另一位攔住了這才保下那倒黴鬼的小命，幸好只是江湖傳聞啊。”葉淺溪看著地面上的血跡，聲音冷淡的很。
於縣令深吸了口氣，就這麽差點就鬼門關走一遭了？於縣令摸了摸驚堂木，定了下心神，這才敢開口：“洛大俠可聽說過玉童子胡年兒？”
“並未。”什麽玩意兒就敢讓我聽說，他也配，十二榜中無名無姓的小廢物江湖上不要太多，要不是一個人只能進一個武功類的榜單，刀客榜，他也是能去倒數的位置混上一個名號的。
“胡年兒此人雖在江湖上沒名氣，武功也差，但在我們東山城很有些名氣，雖說是惡名，他是天下兄弟寨的三把手，今年算來已經三十七了。此人頗善些詭計，連城主這些年都因為他吃過不少虧。”
“他真是一手好算盤，成不成他都不吃虧，頂多算下山逛了逛。”想到有個年近四十的老東西一聲聲哥哥哥哥的喊了他小半個時辰，洛臨川連胃都開始不舒服了，十分想剁了自已摸過那老東西腦袋的手，讓你手賤。“只是，落英縣似乎離天下兄弟寨遠的很，他為何想殺縣令。”
洛臨川疑心不死，還是有些不放心。
“此賊子想殺的，可不止本官。”
故事有點長，縣令大人先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
“這故事要說到二十多年前了。”縣令大人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這個胡年兒還只是落英縣外鴻運寨寨主胡富財外室生的兒子，因為胡年兒有個做土匪頭子的爹，村裏人容不下，又不敢真趕走她們，幹脆就讓她們母子兩住在劉處暑他家的祖墳旁，那邊又離亂葬崗近，又嚇人，又不好走，平時根本沒人去。
那一年胡年兒的外祖父與外祖母來看外孫子，兩位老人家抄了近路，穿過劉家祖墳時摔了一跤，當時就走了，他外祖父一口氣沒上來，老人家也沒了。
他母親久等人不來，外出尋找，發現了屍身，痛悔當初不該跟了胡富財，回去就吊死了，胡年兒也被帶回了鴻運寨。
又過了幾年他爺爺下山打劫之時，也是撞了鬼，被黑吃黑又是死在了劉家祖墳，胡年兒與胡富財恨毒了劉家。
許是故意，許是天意，七年前鴻運寨被剿滅，倒黴的胡富財被一路追殺，又是進了劉家祖墳，嗚呼哀哉，眼見無望逃離竟是自刎在了此處。
鴻運寨被剿滅之後胡年兒也加入了天下兄弟寨做了二把手。
五年前，劉家小子劉處暑因為躲懶，不想除草，便配出了一劑奇毒，使得劉家祖墳成了劇毒之所，可胡年兒不知，他遇上了個道土，逼著人家帶著他的情人小弟帶人來此處做法，好破了劉家風水，別再克他們家了。
劉處暑倒是也阻攔了，哪攔得住呢，這下可好，一鍋端，一行人全都被毒倒在了劉家祖墳，雖然後來毒是解了，但這群人作惡多端，除了那道土無辜，其餘人等全都判了斬首，一個都沒能回去。
“也因著此事，胡年兒連二把手的位置都被人搶了，當時本官已經上任，這判決本官也有份，可不是不共戴天之仇嘛。”說完了故事，縣令大人又喝了口茶。
一時間竟分不清那是誰家祖墳，兩位江湖俠客沈默了。
自詡江湖經驗豐富，見聞廣博的洛大俠更是心中感嘆自已終究是見識短淺，對這個江湖的了解過於片面了。
“怕有人誤入劉家祖墳，本官便讓劉處暑去看管，也是本官疏忽，讓劉夫人和劉家小娘子兩人住在那麽偏的地方，這才鑄下大錯，她才十三啊。”於縣令懊悔自責不已。
“大人無錯，他們都是會飛的，就是讓民婦和丫頭住到縣衙裏也是逃不過的，他們……民婦……民婦只求殺了那狗賊，大人，城主大人什麽時候才能殺了那群狗賊，能不能再早點，再早點啊！”劉夫人的聲音已經嘶啞的厲害，讓兩位會飛的江湖俠客連頭都不敢擡。
“本官知道，本官知道劉夫人痛心，只是這東山城不止這天下兄弟寨啊，實在是不敢動啊。”於縣令何嘗不想滅了這天下兄弟寨，但城主有城主的考量和難處，他實在無能為力啊。
“天下兄弟寨，我似乎聽說過，上供萬眾盟。兩年前盛江幫幫主洪福齊天江會群死後萬眾盟勢力日盛，天下兄弟寨也得了些好處，而且東山城的山寨水寨大大小小也不少，落英縣這偏僻地方附近都有兩個小山寨，天下兄弟寨勢力大了，本來一盤散沙的眾山寨水寨也有了聯合的趨勢，城主怕是鬥不過啊。”
聽了葉淺溪的話，劉夫人幾乎絕望。洛臨川也不敢再看劉夫人。
他咬了咬牙，大不了去暗殺那老小東西，以他的武功，在天下兄弟寨自是來去自如，頂多也就是被萬眾盟追殺一陣子，頂多他蒙著面去，就算被認出了，還能追殺他一輩子不成。
“不過，這洪福齊天江會群當時身子骨那麽硬朗，都能突發疾病，不幸過世，這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劉夫人不如耐心等等，誰知什麽時候就出現轉機了，總是要看著胡年兒被千刀萬剮，心頭這口氣才能出啊。”
劉夫人的眼中終於不再只有悲傷與絕望，愛能支撐一個人活下去，恨也可以，只希望劉夫人能在恨的路上，重新感受到愛。
散場之後，於縣令吩咐完眾人明日去尋找那天見過洛臨川與胡年兒之人，之後獨自望著明月惆悵。
他覺得洛臨川不像惡人，但他是縣令，他必須懷疑江湖傳言不真，懷疑洛臨川嫁禍胡年兒，懷疑洛臨川與胡年兒勾結，甚至還要懷疑葉淺溪是不是也不清白。
可他輕飄飄放過兩人不是因為私心，而是因為如果激怒二人，大開殺戒，那才真是作孽，不提劉夫人，在場的捕快衙役們雖然是吃皇糧的，但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更何況他們那都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們倒下了他們的家裏人怎麽辦？
他出事，他的妻小有家族同窗照應，吃不了什麽苦頭，但大多數的捕快衙役也不過普通人家，衙門想要捕捉一位武林高手，難吶，想處決一名武林高手更是癡人說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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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衙門很安靜，安靜的有些不同尋常，只有一名婦人絕望沙啞的低泣。
還未靠近衙門，葉淺溪便早已聽到了哭泣之聲，腳步一頓，有股不祥的預感升起，“出事了。”
洛臨川聽聞此言，腳步一頓，洛臨川受傷，運不起輕功，兩人只好加快步伐，沖進了縣衙，整個縣衙加上剛進來的兩人，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
洛臨川看了眼坐在一旁哭泣的婦人，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那是他借住的那戶人家的女主人。
苗風通紅著眼睛瞪著洛臨川，剛想開口，想到了什麽，又看向了於縣令。
“葉少俠，你身邊這位便是昨夜之人吧。”
“洛臨川，”洛臨川眼眶有些泛紅，看著縣令的目光中全是懷疑，隱隱透著殺意。
聽聞此名，那婦人擡頭，“洛大俠，對不住，辛苦您……多日奔波，丫頭她……她……我……都是我不好……”
有多痛呢，仿佛心都被剜走了，脊梁骨都被一寸寸碾碎了，這麽多年，她一個寡婦硬是沒有再嫁，挺過了多少風霜雨雪，最終落得個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何甘心。
“抱歉，劉夫人，是我，沒用，沒能找回令嫒。”
“原來洛大俠就是前幾日借宿劉家之人啊。”於縣令又何嘗不懷疑洛臨川呢，此人借宿劉家的第二天劉家小娘子便離奇失蹤，還在衙門裏搗亂，留下那東西。如今劉家小娘子香消玉殞，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位洛大俠的清白。
“大約六七日前，我借宿在劉家，第二日，劉家小娘子便丟了，我跟著打聽尋找，卻一路尋到了縣衙，還在縣令大人的床底角落發現了一個小娘子才會穿的肚兜，真是有趣，我拿回去讓劉夫人辨認，那居然就是劉家小娘子的！我多次偷竊其實……是想試試縣令大人的反應啊。”
說完，洛臨川又有些心虛，那日縣令大人發現肚兜後的反應並不像是認識那肚兜的樣子，本來打算第二天再帶上劉夫人去找縣令聊聊，誰知聽了那樣的傳言，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實在不該。
聽完這話縣令大人臉都綠了，在場的眾人神色各異，有全然信任縣令，死死瞪著洛臨川的，也有驚疑不定，不敢輕信任何人的，一時間，只有葉淺溪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於縣令不像這種人，洛大俠是跟著誰打聽到縣衙來的。”
“是個長得極可愛的小子，大約十一二，穿著……是一件藍色袍子，不是什麽窮苦人家，臉圓圓的，皮膚很白，臉上沒有痣，沒有疤。若說有什麽好分辨的，我，想想，他左耳缺了一小角，算嗎。”
“洛大俠確定那人左耳缺了一角。”
於縣令的聲調有些高，洛臨川皺了皺眉，“確定，現在想想，我找他帶路，又給他買零嘴時，對，我有向他打聽縣衙的事，我對縣衙的印象會這麽差，似乎就是當時……他可真會說話。”洛臨川氣得胸口都有些氣悶，居然被一個這麽點的小鬼耍弄的團團轉，若是他沖動一點，這會縣令大人都快過上頭七了。
“江湖傳聞祁山秀玉洛臨川洛大俠正義凜然只是為人沖動，當初只是聽說某位仁兄犯事不問情由當時就殺上門去要人家的命，也是運氣，正好被祁山秀玉的另一位攔住了這才保下那倒黴鬼的小命，幸好只是江湖傳聞啊。”葉淺溪看著地面上的血跡，聲音冷淡的很。
於縣令深吸了口氣，就這麽差點就鬼門關走一遭了？於縣令摸了摸驚堂木，定了下心神，這才敢開口：“洛大俠可聽說過玉童子胡年兒？”
“並未。”什麽玩意兒就敢讓我聽說，他也配，十二榜中無名無姓的小廢物江湖上不要太多，要不是一個人只能進一個武功類的榜單，刀客榜，他也是能去倒數的位置混上一個名號的。
“胡年兒此人雖在江湖上沒名氣，武功也差，但在我們東山城很有些名氣，雖說是惡名，他是天下兄弟寨的三把手，今年算來已經三十七了。此人頗善些詭計，連城主這些年都因為他吃過不少虧。”
“他真是一手好算盤，成不成他都不吃虧，頂多算下山逛了逛。”想到有個年近四十的老東西一聲聲哥哥哥哥的喊了他小半個時辰，洛臨川連胃都開始不舒服了，十分想剁了自已摸過那老東西腦袋的手，讓你手賤。“只是，落英縣似乎離天下兄弟寨遠的很，他為何想殺縣令。”
洛臨川疑心不死，還是有些不放心。
“此賊子想殺的，可不止本官。”
故事有點長，縣令大人先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
“這故事要說到二十多年前了。”縣令大人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這個胡年兒還只是落英縣外鴻運寨寨主胡富財外室生的兒子，因為胡年兒有個做土匪頭子的爹，村裏人容不下，又不敢真趕走她們，幹脆就讓她們母子兩住在劉處暑他家的祖墳旁，那邊又離亂葬崗近，又嚇人，又不好走，平時根本沒人去。
那一年胡年兒的外祖父與外祖母來看外孫子，兩位老人家抄了近路，穿過劉家祖墳時摔了一跤，當時就走了，他外祖父一口氣沒上來，老人家也沒了。
他母親久等人不來，外出尋找，發現了屍身，痛悔當初不該跟了胡富財，回去就吊死了，胡年兒也被帶回了鴻運寨。
又過了幾年他爺爺下山打劫之時，也是撞了鬼，被黑吃黑又是死在了劉家祖墳，胡年兒與胡富財恨毒了劉家。
許是故意，許是天意，七年前鴻運寨被剿滅，倒黴的胡富財被一路追殺，又是進了劉家祖墳，嗚呼哀哉，眼見無望逃離竟是自刎在了此處。
鴻運寨被剿滅之後胡年兒也加入了天下兄弟寨做了二把手。
五年前，劉家小子劉處暑因為躲懶，不想除草，便配出了一劑奇毒，使得劉家祖墳成了劇毒之所，可胡年兒不知，他遇上了個道土，逼著人家帶著他的情人小弟帶人來此處做法，好破了劉家風水，別再克他們家了。
劉處暑倒是也阻攔了，哪攔得住呢，這下可好，一鍋端，一行人全都被毒倒在了劉家祖墳，雖然後來毒是解了，但這群人作惡多端，除了那道土無辜，其餘人等全都判了斬首，一個都沒能回去。
“也因著此事，胡年兒連二把手的位置都被人搶了，當時本官已經上任，這判決本官也有份，可不是不共戴天之仇嘛。”說完了故事，縣令大人又喝了口茶。
一時間竟分不清那是誰家祖墳，兩位江湖俠客沈默了。
自詡江湖經驗豐富，見聞廣博的洛大俠更是心中感嘆自已終究是見識短淺，對這個江湖的了解過於片面了。
“怕有人誤入劉家祖墳，本官便讓劉處暑去看管，也是本官疏忽，讓劉夫人和劉家小娘子兩人住在那麽偏的地方，這才鑄下大錯，她才十三啊。”於縣令懊悔自責不已。
“大人無錯，他們都是會飛的，就是讓民婦和丫頭住到縣衙裏也是逃不過的，他們……民婦……民婦只求殺了那狗賊，大人，城主大人什麽時候才能殺了那群狗賊，能不能再早點，再早點啊！”劉夫人的聲音已經嘶啞的厲害，讓兩位會飛的江湖俠客連頭都不敢擡。
“本官知道，本官知道劉夫人痛心，只是這東山城不止這天下兄弟寨啊，實在是不敢動啊。”於縣令何嘗不想滅了這天下兄弟寨，但城主有城主的考量和難處，他實在無能為力啊。
“天下兄弟寨，我似乎聽說過，上供萬眾盟。兩年前盛江幫幫主洪福齊天江會群死後萬眾盟勢力日盛，天下兄弟寨也得了些好處，而且東山城的山寨水寨大大小小也不少，落英縣這偏僻地方附近都有兩個小山寨，天下兄弟寨勢力大了，本來一盤散沙的眾山寨水寨也有了聯合的趨勢，城主怕是鬥不過啊。”
聽了葉淺溪的話，劉夫人幾乎絕望。洛臨川也不敢再看劉夫人。
他咬了咬牙，大不了去暗殺那老小東西，以他的武功，在天下兄弟寨自是來去自如，頂多也就是被萬眾盟追殺一陣子，頂多他蒙著面去，就算被認出了，還能追殺他一輩子不成。
“不過，這洪福齊天江會群當時身子骨那麽硬朗，都能突發疾病，不幸過世，這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劉夫人不如耐心等等，誰知什麽時候就出現轉機了，總是要看著胡年兒被千刀萬剮，心頭這口氣才能出啊。”
劉夫人的眼中終於不再只有悲傷與絕望，愛能支撐一個人活下去，恨也可以，只希望劉夫人能在恨的路上，重新感受到愛。
散場之後，於縣令吩咐完眾人明日去尋找那天見過洛臨川與胡年兒之人，之後獨自望著明月惆悵。
他覺得洛臨川不像惡人，但他是縣令，他必須懷疑江湖傳言不真，懷疑洛臨川嫁禍胡年兒，懷疑洛臨川與胡年兒勾結，甚至還要懷疑葉淺溪是不是也不清白。
可他輕飄飄放過兩人不是因為私心，而是因為如果激怒二人，大開殺戒，那才真是作孽，不提劉夫人，在場的捕快衙役們雖然是吃皇糧的，但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更何況他們那都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們倒下了他們的家裏人怎麽辦？
他出事，他的妻小有家族同窗照應，吃不了什麽苦頭，但大多數的捕快衙役也不過普通人家，衙門想要捕捉一位武林高手，難吶，想處決一名武林高手更是癡人說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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