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賤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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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為什麽會幫我?

想到之前在他那吃的虧,我立馬舉起拳頭,擋在我與他之間,警惕地擡起眼,左右顧盼片刻,確認旁邊無人,便他有些無奈的眼神對上,我壓著聲音輕輕問他:“絕情,你為何要幫我?”

絕情搖搖頭,望見我的拳頭,苦笑說道:“你對我如此防備。”

聞言,我頓時哼道:“能不防備?你那時出賣我,害我差點被……咳,那事不提也罷,反正我不信你了,你若是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可別怪我心狠手辣!”威逼恐嚇這種事我簡直信手拈來,擰著臉跟他毫不客氣。

可絕情卻掩嘴笑了,陰柔的臉龐猶如芙蓉花開,煞是好看,他垂眸,長長的睫毛多了幾分嫵媚之色,許久,他擡起眼眸,對我說:“事出有因,我不能與你解釋,害怕你受傷,但見你依然如此活潑,我心裏也放下了。”

沙包大的拳頭抵到他面前,我道:“少廢話,快告訴我這密道怎麽回事,被發現的時候……裏邊沒躲著什麽人吧?”

“你是在擔心什麽人,還是說誰曾經躲在裏面?”絕情套我話。

這家夥真機智,可我也不是省油的燈,裝傻充楞道:“既然是密道,肯定是要躲人,至於躲著誰,我怎麽知道?”

然而絕情卻回答:“在這場大火之前,這密道入口只有兩人知道,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他”指的就是韓澤卿了。

我不敢直接說出韓澤卿的名字,因為猜不透絕情的想法,更不曉得他站在哪邊。

這是當然的吧?韓澤卿那家夥曾經用他來渡毒,換我是絕情,我肯定恨死那小子,絕情沒有理由站在我這邊。

“你是不是在想,我沒理由幫你。”一下子看出我的想法,絕情握住我失神的拳頭,神色溫柔異常,也多了幾分苦澀。

立馬回神,我緊張地收回手,看向別處,故作鎮定說道:“你幫我什麽,我沒什麽讓你幫的。”

絕情默默看我,許久,他嘆口氣,靠近一些,低聲與我說:“我雖然恨他,但是只要你開口,我永遠都會幫你。”

一字一句,情深意切,不似說謊。

我驀地擡起頭,望著絕情眼中星星點點的情意,忽然覺著有些抱歉,他很喜歡無情我知道,從一開始,他就不曾掩飾過對無情的感情,他願意幫我,也多半是因為無情,我身體的原主人。

可是無情已經死了,留在這裏的,是我。

思索片刻,我緩緩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認真與他說:“那如果我現在就要求你幫我找到他,你會嗎?”

閉上眼,絕情淡淡笑著說:“義不容辭。”

然後他輕輕拉著我手腕,不輕不重的力道,往來時的方向走,我跟在他後面,看著絕情的背影,深感利用別人感情的不對,可我現在勢單力薄沒辦法,韓澤卿那小子也沒有了武功,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出事。

可沒想到,絕情竟然又把我拉到了牢房。

我猛一甩手,生氣地道:“你騙我?”

沒等我說完話,就看到一名蒙面的牢頭拿著小皮鞭朝我走過來,我狠狠瞪了身旁絕情一眼,準備接受皮鞭的洗禮,可皮鞭沒等到,那牢頭竟然一把從我後面抱住我,我一頓,敢情這是要被那啥?當時心裏一萬句臟話快要脫口而出,卻見那牢頭手裏小皮鞭熟悉的很。

那不是韓澤卿的東西麽?

意識到這點,我隨即一楞,扭過頭,那個帶著面具有些賴皮抱住我的牢頭也看過來,與我對視片刻,確認過眼神,除了韓澤卿還是誰?

“看我作甚,剛才你偷溜出去的模樣可真好笑。”韓澤卿的聲音賤賤地在耳邊響起。

這一刻,我所有的擔心都變成了憤怒,真恨不得立馬弄死他,事實上,我也這麽做了,反手一個肘子,敲得韓澤卿渾身一縮,倒在地上,吃驚地仰頭看我,淒慘說道:“曉兒,你居然這樣對我!”

“我不這樣對你如何對你,你明明在這裏卻不叫我,害我冒險溜出去,差點被毒死!”我揚起拳頭,狠狠捶了他幾下,還把他面具一扯,扔在地上踩了幾下,“成天戴什麽勞什子面具,你這臉就這麽見不得人?”

韓澤卿倒是讓我打,也不反抗,也不鬧,最後沒事人似的跳起來,再次抱住我肩膀,厚臉皮地笑道:“這樣怎麽知道你如此擔心我呢?還有……怎麽曉得他的忠心是真是假。”他說著,把目光轉向眼前面色平靜的絕情。

絕情亦擡眼對上他的,卻少了幾分恭敬,隨後絕情望著我,默默說:“我的忠心不是對你,而是她。”

似乎早就料到,韓澤卿勾唇道:“我自然知道,那日二皇子和林府圍攻韓家,是你提前告知爺爺離開,而為了取信於他們,你更是特意火燒韓家。”

“是傷情告訴你的。”絕情用了肯定的語氣。

“是,”韓澤卿回答,毫無隱瞞,他挑起眉,冷聲道,“我之前想不透為什麽你會這樣做,畢竟在我派你去找無情之時,林府就收買於你,為了懲罰你,我便拿你渡毒,驅逐你離開涅槃,可你離去後卻依然暗地幫助韓家,原來,是為了我的女人。”

最後四個字,充滿了□□味。

絕情很是冷靜,他意外的,笑了笑,把視線落在我身上,眼神毫不掩飾,他輕柔地說:“這世上,只有她能讓我付出一切,別人在我眼裏都是無所謂的東西。”

“呵呵,真是癡情!”韓澤卿說著,繼續抱住我的胳膊,占有似的說道,“可惜她只會是我的女人,你記清楚。”

說完話,他霸氣地把我拉進大牢,我莫名回頭看了眼外面的絕情,他也靜靜看著我,然後沖我苦笑一下。

直到看不到歪頭,韓澤卿將我扯進一間牢裏,雙手抱臂,臉上完全失去剛才得意之色,反倒是審視的表情望我,撅著嘴,小孩似的問我:“你跟絕情是怎麽回事。”

“啊?”我眨眼。

“他喜歡你,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帶掩飾的。”這家夥仿佛打翻了醋壇子,著急地問我,眼珠子瞪得溜圓。

嘴一抽,我郁悶,覺得韓澤卿簡直沒事找事,偏過頭,對他說:“他喜歡我難道我還能控制?”

“你絕對不準喜歡他!”他緊緊抓住我胳膊,非常認真地大聲說。

緊張又小氣的模樣,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我忍不住笑了,逗他道:“為什麽呀?絕情長得可是我喜歡的類型,對我又好,我眼睛沒瞎,這樣的好男人真是世間難找了。”

“呸,世間難找,那你把我放哪兒?我不許你紅杏出墻,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外頭勾三搭四,你給我走著瞧!”他氣得胡說八道,可是手依然抓我抓得死死的,蹲在我旁邊兩眼水汪汪跟小狗似的,隨後他撇撇嘴,突然伸手摸了摸我右臉,皺眉問道,“右臉怎麽紅紅的,誰打你了?”

他這一問,我想起之前被段飛冤枉扇巴掌的事,竟都忘了。

心裏雖說委屈,卻也不很在意,畢竟我也罵了回去,於是輕描淡寫地對韓澤卿說:“沒事兒,走路碰到了。”

韓澤卿聞言,哼了兩聲,說道:“想不到你竟這麽蠢,走路能碰到臉,過來些,我給你揉揉。”說完他蠻橫地將我扯到他懷裏,手卻溫柔覆上來,給我揉,他的手很暖,暖的我心裏一點陰霾也沒有,只望著他笑。

“笑甚,蠢女人。”他臉紅了些許。

“看見你就想笑,不行?”我揶揄他,“難道讓我看著你哭。”

“牙尖嘴利。”他語氣輕緩,眼裏更是專註溫柔得要擠出水來。

我閉上眼,享受他給我揉臉,卻忽然想到什麽,八卦地問他:“那個二皇子和趙如是怎麽回事?”

“你能不能不管閑事?”

“我好奇呀,卿卿,你就告訴我嘛!”眨巴眼,我搖搖他的手,撒嬌道。

他一震,臉更紅,幹咳兩聲,眼裏憋不住的開心,卻依然要故作嫌惡,瞪著我說:“那二皇子一出生就被偷偷送到林家,當做林家二公子養大。”

“難道他叫林忠義?”我吃驚,雖然很模糊,但是我依稀記得林中堂有個很小就過世的弟弟。

“你知道?”韓澤卿挑眉,奇怪看了看我,但是想到我之前身體主人跟林中堂那點破事,也就見怪不怪,清清嗓子繼續,“他小時候就喜歡趙如是,非她不娶,回到宮廷認祖歸宗後,他還對趙如是戀戀不忘,之後發現趙如是和林中堂有暧昧,他曾出大價錢讓涅槃將林中堂綁走,後來更是逼林中堂娶了趙如是的妹妹為妻。”

用力拍手,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

怪不得林中堂結婚那天心不甘情不願的,又不敢反抗,可趙如是卻說那時候林郡王是要將她指給韓澤卿?

我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韓澤卿則一臉奇怪,蹙額道:“是那女人說的?”

“對呀。”

沈思片刻,韓澤卿說:“或許正是如此,二皇子才那麽著急要毀了韓家,與他們沆瀣一氣……林郡王這條老狐貍,放出這種消息,看來他用女人控制二皇子的計劃成功了。”

“計劃?”又是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

細細看我幾眼,韓澤卿道:“不久之前,太子莫名頑疾纏身,不省人事,皇帝也被人用咒術迷惑心智要把皇位傳給性格暴戾的二皇子,爺爺告訴我,此事與林家有莫大關聯,於是派我潛入林府一探究竟,結果讓我發現林郡王準備要用美人計拉攏二皇子,於是爺爺下令讓我接近趙如是。”

“怎麽,你想用美男計?”我低笑,望過去。

瞪我,韓澤卿說:“我不願意,可當時聽說你在林府,我便去了,化名為虎頭。”

果然是這樣,跟我猜的差不多,所以韓澤卿當時是故意要接近趙如是,對嘛,這才像原來的主線劇情,女主趙如是萬人迷,是個男的都想要她,這才是正確的發展道路。

可是,卻出了我這個意外。

我占了無情的身體,沒死,韓澤卿心裏的不甘和怨恨就放到我身上來,沒心思摻和趙如是和那些男人的事兒,也不會像原著那般與他人在情愛和權利鬥爭中斡旋,虐的死去活來,活來死去。

我在想,原著被坑掉的內容,大約就是他和二皇子爭奪趙如是的故事了。

可現在趙如是已經被二皇子占有,他應該不會有什麽興趣了吧?覺得不安,我還是問了句:“你覺得我怎樣。”

“為什麽突然問這種問題?”韓澤卿奇怪。

很是在意,我急著問:“你回答我。”

打量上下,他哼道:“不怎樣。”

這回答讓我有點不爽,我臉色馬上就黑了,扭過頭,氣沖沖地問:“那趙如是比起我,又如何?”

“我作甚要用別人的女人跟我的女人比較?”他反問,有些生氣,伸手扭過我的頭,用力戳戳我眉心,“你千般不好,也是我心上的人,誰都比不上你。”

我皺著眉,也伸手戳他鼻子,然後看著他吃痛的神情,咧嘴笑了:“狡猾的回答,不過……還算過關。”

見我笑了,他臉色也緩了緩,伸手捏我臉,壞心眼道:“當然,誰比得上你這個又醜又蠢的女人!”

“你——!”

這家夥找死!?

不過,我也累了,懶得跟他鬧了,靠在他身邊迷迷糊糊要睡過去,看著墻上明滅的火光,快閉眼的時候,我打了個哈欠輕輕問:“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

“等。”韓澤卿說,“等待時機成熟,等林郡王那老狐貍的尾巴露出來。”

“對了,爺爺什麽時候回來?”

“不久了,到時候他會把奶奶也帶回來。”韓澤卿給我摸摸背,輕聲說。

“真的?”

“真的。”

“到時候我們一起買個大屋子住著,好好孝敬爺爺奶奶,你呢也別做什麽官,隨便做點小生意掙點錢,多少無所謂,糊口就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還有,還有……”我困得不行,終於靠著他睡了過去。

迷糊中,我感覺有人在親我額頭,然後輕輕對我說:“嗯,我答應你。”

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令我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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