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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5章 ? 打卡西南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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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5章  打卡西南賽區

夏馳逸見兩位室友都見怪不怪了, 於是慢悠悠彎下腰,貼著周哲驍的耳朵問:“我現在給你買個冰可樂?”

“滾。”周哲驍壓低了聲音說。

夏馳逸楞住了,還摸了摸耳朵, “我是不是聽錯了,你是叫我滾嗎?那我不客氣了, 我滾了哈!”

感覺到周哲驍的肩背繃起, 這是要發力的前兆, 在被對方掀翻之前, 夏馳逸就跑遠了。

周哲驍氣場低沈地爬了起來, 快步就進了洗手間,路過夏馳逸的時候, 狠狠摁了一下夏馳逸的頭頂。

門關上的時候,夏馳逸想要上前, 周哲驍只留下一句“把墊子收了”。

夏馳逸的耳朵紅紅的,手摸到墊子才發現上面留下的溫度熱得夠嗆。

收拾好了墊子,夏馳逸只想知道周哲驍在裏面幹什麽,是什麽樣的表情, 要多久才能出來。

“夏馳逸!夏馳逸你思春啊!”

葉朝影的呼喊聲傳來,把夏馳逸驚了一跳,本來坐在桌子前,差點把手機掀到地上。

“思……思什麽?”

“所以我跟你說了這麽久的話,你都沒聽見是吧?”葉朝影摁了摁腦袋。

“剛他問你, 坐周五下午兩點的動車去戎州行不行。”龐帥無奈地替夏馳逸重覆那個問題。

“去戎州?哦哦,去看西南賽區的決賽?”

“是啊!你發呆到底在想什麽?”

想周哲驍啊。

西南賽區的比賽即將收尾,淩煥臻有意帶著隊員們一起前往戎州。

隊員們都很興奮, 戎州是有名的旅游城市, 風景秀麗, 小吃多不勝舉,關鍵還很便宜。

夏馳逸一個高中同學考去戎州的大學,每天就在朋友圈裏曬美食,才一個學期而已寒假回了老家,整整胖了三十斤,走大街上夏馳逸差點沒認出來。

夏馳逸問他每天光花在吃上的生活費應該不少吧?

那位同學老神在在伸出三根手指,夏馳逸倒吸一口氣,花三百塊也太多了吧。

結果人家說,每天吃撐了就三十。

從那天起,夏馳逸就對戎州充滿了向往。

“周五下午的動車沒問題啊!”夏馳逸回覆葉朝影。

籃球隊的都在群裏打卡,淩煥臻速度訂票。

馮校長也很大方地批了食宿費用,再加上寧昌大學的籃球隊到了全國賽也打算繼續穿沸點的籃球鞋,所以沸點也很大方地提供了戎州的室內籃球館,作為球隊異地練習的場所。

真的自從拿下東南賽區的冠軍,球隊的待遇有了顯著提升。

夏馳逸的心臟緊繃了起來,因為他想到的是陸映南,他是一級聯賽三大明星球員裏唯一的後衛。

他也許不像楊懷煜和劉溯塵那樣擁有強大的進攻能力,但卻是赫赫有名的防守大閘,最擅長擾亂對手節奏,號稱一級聯賽的頂級節拍器。

想了想,夏馳逸又發了微信給楊懷煜:[你們會現場看西南賽區的決賽嗎?]

楊懷煜信息秒回:[看啊,看完西南賽區的決賽我們還要去首都看東北賽區的決賽。]

夏馳逸發了個笑臉給對方,楊懷煜回了他一朵小玫瑰。

我去,這家夥發什麽騷呢,老子有男朋友了好吧!

夏馳逸心虛地瞥了一眼洗手間,周哲驍還沒有出來,果然,年輕人的精力就是充沛啊。

[送什麽小花花,虛頭巴腦的。要送就送紅包!]

楊懷煜還真的秒發了一個紅包給他,點開一看,一分錢。

媽的,這不是浪費我時間嗎?

不過有沁城大學在,就有人可以一起討論切磋了。

怎麽能忘記驄哥呢?

夏馳逸又發了信息問趙令驄,果然東南礦大的也會一起去看比賽。

這樣,戎州之行就會很熱鬧了。

洗手間的門開了,周哲驍終於出來了。

葉朝影涼颼颼地開口道:“喲,師尊,您終於出山了!”

龐帥竟然把這個梗給接下去了,“在您閉關修行的這五百年裏,小師弟欽慕的對象都換了好幾輪了。”

“小師弟?誰?”夏馳逸問。

“除了你,還能有誰?”葉朝影笑著說。

周哲驍走過來,瞥了一眼夏馳逸的手機,正好停留在給趙令驄發表情包的界面上。

夏馳逸發了兩只卡通兔子擁抱的表情包,趙令驄回他的是小貓wink。

周哲驍的眉梢向上一揚,“看來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只是表情包而已。”

“呵。”周哲驍轉身就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攤開了專業書,看了起來。

他的表情很沈靜,睫毛輕輕垂著,光是背影就營造出孤獨的氛圍。

夏馳逸傻傻地站在那裏,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夏馳逸拿出來一看,發現是龐帥和葉朝影正給他發微信。

葉朝影:[渣男,你趕緊哄他!他emo了,你看不出來嗎?]

龐帥:[你跟寢室外的男人表情包大戰,厚此薄彼,我都看不下去了!]

夏馳逸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這兩人什麽意思,難不成看出來他在和周哲驍談戀愛了?

嗖嗖嗖,葉朝影和龐帥發來了無數個表情包,夏馳逸深吸一口氣,這些表情包都太喪盡天良了吧!

夏馳逸懷疑自己要是敢發出去,微信號就得炸了。

思量再三,他發了一個欠嗖嗖的表情:你怎麽不說話了,莫不是死了?

周哲驍的手表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夏馳逸以為自己明目張膽的挑釁總能收到一點怒意值,沒想到周哲驍無視他了,繼續看書。

夏馳逸深吸一口氣,發了第二個表情包給他:老牛老牛,嫩草想你了!

周哲驍淡淡地瞥了一眼,把教科書翻到了下一頁。

我去?這家夥還真的要好好學習了?我就不信撩不動你!

夏馳逸開始了聊騷表情包襲擊。

什麽“你敢和我冷戰,我就一嘴巴子親上去”、“我中毒了,需要親熱解毒”、“我沒把你放在眼裏,是因為藏在了被窩裏”……時髦的網絡土話應有盡有。

這些表情包都不能細看,夏馳逸覺得好油膩啊。

偏偏周哲驍都是涼涼地瞥一眼,仿佛皇帝沒有批閱到符合心意的奏章。

這家夥還把氛圍感發揮到了極致,他已經換了個姿勢,撐著下巴,背影蕭索落寞。

而葉朝影攤了攤手看向夏馳逸,用口型說:你怎麽回事,連個周哲驍都哄不好?

哄周哲驍是件容易的事情嗎?你怎麽不來試一試?

夏馳逸咬牙,迅速發了條信息過去:[再不回我,我立刻把這些統統發給別人!]

周哲驍終於回過頭來,看著夏馳逸的眼睛說:“我要全糖珍珠奶茶,雙倍珍珠。”

深吸一口氣,夏馳逸的四肢百骸都通暢了,他朝著周哲驍比了個小心心:“沒問題!”

龐帥深吸一口氣:“表情包做不到的事情,珍珠奶茶做到了。”

葉朝影感到遺憾:“我還剩下幾十個表情包沒發呢!”

夏馳逸回頭冷聲道:“你那些東西,我不需要!”

從周二到周五,那是度日如年,夏馳逸他們的人還在教室裏,心已經飄到了戎州。

終於上完了周五上午的課,籃球隊的人收拾行李,校車將他們送到了高鐵站。

從寧昌到戎州,時間得八個小時,他們從下午兩點一直得坐到晚上十點才到,還好訂了臥鋪,不然真要是硬座,能把腰給坐斷了。

淩煥臻和陳船他們幾個打起牌來,葉朝影本來想睡在床上打游戲,可惜信號時有時無,最後也只能加入他們的打牌大軍。

這貌似是周哲驍第一次坐火車臥鋪。

或者曾經坐過,但內部“裝潢”不大一樣。

車廂裏是各種濃重的味道,也不知道誰上完了洗手間沒有關門,廁所的味道和泡面、鹵菜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外加隔壁不知道哪位大叔脫掉了鞋子,一切味道都非常銷魂。

周哲驍面無表情,但是喉嚨卻不斷滾動,多半是要吐了。

“你不要緊吧?”夏馳逸湊過來問。

周哲驍搖了搖頭,看來是很難受啊。

夏馳逸趕緊去把敞開的洗手間門給關上。

但是味道還在,兩人來到車廂的末尾,夏馳逸靠著墻,周哲驍的鼻子就靠在他的側頸上,沈默著不說話。

“好些了嗎?”

“你身上味道很好聞。”

周哲驍說話的時候,氣息掃過夏馳逸的頸間,夏馳逸的肩膀向上聳了聳。

“可其他的味道好難聞。”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因為來來往往一直有乘客路過,每一個幾乎都要看他們一眼,畢竟兩個這麽帥氣的小夥子親密地靠在一起,讓人很難克制探究欲,所以夏馳逸拍了拍周哲驍的肩膀,把他帶回到了他們的硬臥。

夏馳逸把被子向後折成了靠墊,周哲驍就病怏怏地窩在他的肩膀上,他找出了自己新洗的外套,蓋在了周哲驍的腦袋上。

葉朝影咬著一根辣條過來,看到周哲驍一動不動的樣子都驚呆了,“這家夥怎麽了?別告訴我硬座都不暈,升級硬臥他反而暈車了?”

“味道,是車廂裏味道太豐富了。”

葉朝影趕緊把辣條給吃了,免得讓周哲驍附近的味道更覆雜。

“那我去找乘務員要點空氣凈化噴霧之類的?”

“不用了,太香了,搞不好更難受。”

“行,過一小時就要停在澄江站了,到時候可以站到門口呼吸點新鮮空氣。”

“嗯!”

等到葉朝影走了,夏馳逸輕輕撈起外套,看了一眼周哲驍。

他一直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長長的睫毛顯得無助又脆弱。

嘴唇離夏馳逸的肩膀很近,仿佛只要再動一動,就能親到了。

但這家夥現在難受著呢。

見過暈車、暈船、暈大擺錘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周哲驍這種暈味道的。

夏馳逸拿出手機和楊懷煜還有趙令驄他們聊天。沒想到就連他們竟然也在高鐵上了。

聊著聊著,劉溯塵竟然也發微信來,這家夥搞笑段子還挺多,編排楊懷煜那是一點也不含糊,在群裏瘋狂揭楊懷煜的老底。

有一次沁城大學和慶大搞合宿訓練營,楊懷煜第一天就睡過了頭。

起來晨訓的時候穿的竟然是睡褲,任教練氣得讓他滾回去把褲子換好再來。

這家夥牛掰了,直接倒回床上,睡到午飯。

楊懷煜也毫不猶豫地揭劉溯塵的短,說他也遲到,不但遲到還無恥。

李教練問他為什麽沒起來,劉溯塵竟然說他做夢做到訓練營結束了,於是就繼續睡了。

氣得李曉燃問他,你怎麽不做夢夢見自己掛了呢?

劉溯塵直接回覆,那就是長睡不醒,更不需要起床了啊!

夏馳逸感嘆,如果做不到厚顏無恥,可能無法躋身一級聯賽頂尖高手的行列。

只是夏馳逸不知道,自己聊天時候笑得眼睛都沒有了的樣子,被周哲驍全部看在眼底。

就在夏馳逸要分享淩煥臻的遲到理由時,脖子傳來一陣痛——他被周哲驍給咬了!

夏馳逸掀開蓋在周哲驍頭上的衣服,本來還想譴責一下對方,結果對上周哲驍的眼睛,幽深幽深的,夏馳逸頓時心疼起來。

他側過臉,先在周哲驍的鼻梁上親了一下。

周哲驍果然擡起了下巴,一看就是要索吻。

夏馳逸笑了一下,碰上他的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把衣服拉下來,蓋住他。

他剛想要繼續和其他人聊天,就聽見周哲驍悶悶地說了幾句:“你們四個是要湊一桌麻將嗎?”

“那你還難過嗎?”夏馳逸輕聲問。

“嗯。”周哲驍輕輕應了一聲,繼續窩著。

夏馳逸又撈開外套,發現這家夥根本沒閉眼,也不像剛開始那麽可憐了。

難受是真的,撒嬌也是真的。

夏馳逸小聲說:“等到了酒店房間裏,就剩下我們倆了。”

周哲驍動了動,一條胳膊將夏馳逸環住了。

杜河貼著滿臉的衛生紙紙條過來了,從包裏翻出充電寶就又要回去打牌。

還好這是白天,不然他都能去演恐怖片。

“杜河,你這是輸了多少局啊?”夏馳逸好笑地問。

“好像就沒贏過……”杜河瞥見周哲驍的手臂,就跟樹袋熊一樣依偎著夏馳逸,關切地問,“他還在難受啊?”

“嗯,有點。等一會兒泡面的味道都散了就好了。”

“剛我們找了乘務員,勸那位大叔把鞋穿上。”杜河湊到夏馳逸面前小聲說,“原來其他乘客也有意見,不然就我們去說,還怪不好意思的。”

夏馳逸笑了笑,心想大叔穿不穿鞋,都擋不住周哲驍那顆想要撒嬌的心。

列車停靠在了澄江站,夏馳逸拽了周哲驍到門口呼吸新鮮空氣。

這家夥站的穩穩的,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

陸陸續續有新的乘客上車,幾個大學生模樣的乘客背著包,路過夏馳逸和周哲驍身邊的時候,忽然有人驚叫了出來。

“你是不是夏馳逸?寧昌大學的夏馳逸?”

那是一個短發女生,用挖到寶的目光看著夏馳逸。

夏馳逸點了點頭,“我是啊。”

“我去現場看了東南賽區的決賽,你們打的太好了!我本來是楊懷煜的鐵桿粉,沒想到卻迷上了你……還有周哲驍!無對視背傳實在太帥了!”

夏馳逸看了看他們,“所以……你們這是要去戎州看西南賽區決賽?”

“對對對!那個……能不能和你還有周哲驍合照啊……”女生問。

她的朋友遠遠喊了一聲,“她是你和周哲驍的CP粉!”

“啊?”

夏馳逸還沒回過神來,身旁一直沒有參與聊天地周哲驍忽然開口道:“可以。”

“原來……傳說是真的?”女生小聲嘀咕。

“什麽傳言?”夏馳逸問。

“就……玩笑而已。一級聯賽的討論帖裏有一篇周哲驍合影攻略,說想要和他合照不能只講自己是粉絲,周哲驍會毫無感知地從粉絲面前走過……”

夏馳逸心想這叫毫無感知嗎?

明明是六親不認。

“但如果說自己是夏馳逸和周哲驍的CP粉,大概率他會停下來,配合拍照。”

夏馳逸回頭看向周哲驍,“這樣也可以?”

“我磕我自己的CP不行嗎?”周哲驍反問。

“磕……你隨便磕……想怎麽磕都可以。”夏馳逸笑了。

誰要你和我的CP是真的呢?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天,夏馳逸才知道他們都是大二的學生,從去年就開始關註一級聯賽了。

對於楊懷煜、劉溯塵還有陸映南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們了解的十分清楚。

夏馳逸很好奇地問:“那你們覺得去年西南航大是為什麽輸給慶大?”

“跟得分位置有關吧。去年西南航大沒有一個很有威脅性的砍分球員,他們的進攻和防守水平都很高,團隊意識很強。可是遇到劉溯塵逆天得分能力,就差了點火候。”

夏馳逸點了點頭,“但今年,他們有卓錚了。”

“是啊,卓錚這個球員很厲害!”

夏馳逸看向周哲驍,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是:聽見了嗎,卓錚很厲害,而且還一直想要和你一較高下。

周哲驍又恢覆了那副只要我不想聽,就算你提起那個人的名字我也可以當作沒聽見的狀態。

聊著聊著,周哲驍的腦袋又靠了過來,壓在夏馳逸的肩膀上,他低著頭垂著眼,立刻營造出病懨懨的氣氛來。

“那個……周哲驍他不舒服嗎?”女生關切地問。

夏馳逸摸了摸周哲驍的額頭,回答道:“不好意思啊,這家夥暈車。”

女生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想到周哲驍在賽場上一副日天日地的樣子,竟然會暈車,莫名讓人憐愛是怎麽回事?

她從背包裏摸出一小瓶風油精遞給夏馳逸,“可以給他抹一點在鼻子下面。”

“謝謝!真的太感謝了!”

等到女生走回自己的位置了,夏馳逸還真的要把風油精點在周哲驍地鼻子下面。

“我不要……”周哲驍一直別過頭去閃躲。

“你不是不喜歡聞車廂裏的味道嗎?用點這個就聞不到了。”夏馳逸一臉認真的表情,“這可是神藥!”

“我不要。”周哲驍從夏馳逸的左邊繞到夏馳逸的右邊,鼻子壓在他的肩膀上,嘴唇也緊緊貼著,總而言之不肯留下任何點風油精的空隙。

“所以你是裝的吧?早就適應車上的味道了,還要假裝不舒服。”夏馳逸好笑地說。

周哲驍的眼簾依舊低低地垂著,什麽話也不說,算是默認了。

唉,男朋友裝柔弱就為了貼貼,能怎樣?

配合他的表演唄。

夏馳逸將風油精揣回口袋裏,就這麽陪著他,直到列車再次開啟,他們又回到了座位上。

在晚上十點,他們抵達了有“西南不夜城”之稱的戎州。

列車還沒進站,光是駛入市區時看到的城市燈火,就像漫天繁星,很少出門的杜河忍不住趴在車窗上,發出“哇——”的聲響。

“晚上我們能去幹點什麽嗎?”葉朝影眼巴巴地說。

下一秒,腦殼就被淩煥臻給拍了一下,“你想幹點什麽?”

“不是……我去泡腳、摁摁腳底,放松放松……”

“真的就是泡腳?只單純摁個腳底板?”淩煥臻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葉朝影。

仿佛在說,大家都是男人,你這個年紀腦子裏的廢料應該比我多。

“老淩,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就是單純泡腳,單純摁腳,沒有任何其他油膩意義!”

淩煥臻樂了,“車上的破窗錘呢?拿來撬開這家夥腦子看看裏面裝了多少油?就泡腳,摁腳底?都來了戎州,當然要做大全套,從腦袋摁到腳底板!”

葉朝影倒吸一口氣,真的不適應淩煥臻套他們的話,還好自己很純潔,沒有中了淩煥臻的計。

下了車,他們就興沖沖上了學校提前安排好的大巴車。

明明都晚上十點多了,他們一進市區,就被堵在某個商業街附近,動彈不得。

司機師傅雖然不看籃球,但也聽過淩煥臻的大名,兩人聊了起來。

“戎州就是這樣,大路朝天,卻還是天天堵車,特別晚上十點,這才是夜生活剛開始的時候。瞧瞧,你們左邊、右邊到處都是享受的地方,泡個腳,迷瞪迷瞪,多舒坦。而且咱們戎州的消費還不貴,你們這一車都是半大小夥子,體育生吧?”

“是,我們都是籃球隊的。”

“哈哈,體育生的食量那肯定不一般。就前面那個,我們戎州有名的自助餐廳,叫‘常勝將軍’,八十塊錢而已,天上飛的、地下鉆的都不缺。能讓你們這些體育生撐到扶墻出來!”

夏馳逸一聽,可向往了。

“這年頭還有八十塊錢把人吃撐的自助餐嗎?”

“不會一進去就是各色炒飯、炒面之類的高碳水吧?”

“沒聽人司機師傅介紹嗎?天上飛的地下鉆的都有!”

夏馳逸剛想要問周哲驍,就發現這家夥眼睛耷拉著,他意識到夏馳逸要對他說話,就立刻揉了揉眼睛,把耳朵靠過來,一副乖巧的樣子。

坐在另一側的陳船笑了起來,“我說……周哲驍靠過去的樣子就像等著被你親。”

夏馳逸頓了一下,剛想辯解一下,陳船又給他找補,“周哲驍也只有半睡半醒的時候才沒有殺傷力。”

是啊,這家夥生物鐘準的要死,十一點就能閉眼睡覺。這要是在寢室裏,早就睡著了。

而且在高鐵上裝病秧子,從下午兩點裝到晚上十點,現在不用裝了,是真的困了。

夏馳逸擡起手,將對方的腦袋扣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吧。司機師傅說了,晚上的戎州很堵,我們沒那麽快到酒店。”

“嗯。”周哲驍發出輕輕地一聲呢喃,徹底放棄了清醒,靠在了夏馳逸的肩膀上。

其實……真的很可愛。

十年前的夏馳逸只能仰望他,覺得他是那麽高大、可靠,並且一往無前,獨一無二。

現在再看看他,除了跟籃球有關的事情,這家夥就是一小孩兒。

再也不堅持雞胸肉配西蘭花,會跟著夏馳逸一起偷吃夜宵。

玩投幣游戲也會上癮不肯回寢室,會看動畫片和電視劇到深夜,看到限量版球衣和球鞋也會邁不開腿瘋狂買買買,被夏馳逸強制退貨也會露出不高興的小表情。

夏馳逸覺得很幸運,能見到各種各樣的周哲驍。

整個球隊還在期待今晚的夜生活,但最終敗在了擁堵的交通裏。

車子開開停停,最先睡著的是周哲驍,接著是杜河和帥北,到後面葉朝影和淩煥臻都睡著了。

夏馳逸的腦袋歪在車窗上,五光十色緩慢地掠過他的臉龐。

靠在他肩頭的周哲驍緩慢睜開自己的眼睛,在整個世界都睡著的時候,他吻在了夏馳逸的臉頰上。

此時西南航大的籃球隊員們已經差不多洗洗睡了,畢竟第二天就是決戰西南王。

陸映南靠坐在床頭,臺燈的光線開得最微弱,手裏捧著一個平板,耳朵裏戴著耳機,視頻的光線忽明忽暗映照在陸映南的臉上。

那是酷浪官方剪輯出來的三分球集錦。

夏馳逸站在三分線上不同角度的撤步,送球出手。

陸映南見過很多人的投籃,也在賽場上封殺過許多人,但夏馳逸是讓他最期待也是最不忍心的一個。

無論身姿還是拋物線都很美,所以會產生莫名的保護欲,希望那道拋物線永遠悠揚。

“還在看戎州理工的比賽視頻嗎?”同寢的室友兼隊友莫闖走了過來。

他是整個西南賽區個子最高的中鋒,輕輕松松就能透過床架看到陸映南的平板。

“你在看夏馳逸?明天我們決賽的對手是戎州理工啊,你這是不把戎州理工放眼裏,還是太偏愛夏馳逸了?”

莫闖來到陸映南的床沿邊,撐著下巴打量著自家隊長。

“像他這樣的射手,無論放在慶大還是我們西南航大,都是王炸。內外線聯動起來,戰術安排都會豐富許多。關鍵時刻遠距離絕殺,他一出手,對手就會產生絕望感。”

陸映南擡起眼簾,聲音平靜,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

但是身為隊友的莫闖卻明白讓自家隊長稱呼一個人為“王炸”,那真的是高規格的讚賞了。

劉溯塵和楊懷煜都沒享受過這待遇。

莫闖抓了抓後腦勺說:“唉,那天我聽咱們教練和慶大的李曉燃教練聊天來著,說夏馳逸就是顆滄海遺珠,馬洪明是一把又一把的土往他身上撒,生怕他發光發亮被別人看見,結果便宜了淩煥臻。還好這一屆寧昌大學的隊員雖少,但每個位置都有高水平的隊友,不然真的埋沒了夏馳逸。”

陸映南沒有說話,平板一劃,開始看下一段視頻了。

那是夏馳逸的籃下得分集錦。

比起三分球,莫闖對籃下得分技巧更感興趣,他歪著腦袋趴在陸映南的床沿邊,只是自家隊長一點沒有把平板挪過來分享的意味。

他只能厚著臉皮將平板拖向自己一點。

“你可以回到自己床上慢慢看。”陸映南瞥了他一眼。

“唉,得分後衛是別人隊裏的比較香,平板電腦也是別人的看起來最順眼。”莫闖沒臉沒皮地說。

畫面正好播放到夏馳逸空中蝴蝶穿花差點扣到楊懷煜臉上的那一球。

雖然失敗了,但強大的滯空能力和空中平衡感還是征服了許多業內人士的眼球。

陸映南開口道:“如果說黎瞬川偏向於3D球員,夏馳逸就更加全面。他擁有籃下較量的體能和技術。”

莫闖摸了摸下巴,“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這個夏馳逸……他是不是天天都跟周哲驍在一起練球啊?我發現只要是籃下技巧,無論拉桿、換手、勾手、拋投,他幾乎樣樣精通,而且特別有周哲驍的風格。”

“因為他是個很擅長學習、吸收能力很強的球員。所以遇強則強,趙令驄的假動作、楊懷煜的拉桿、周哲驍的轉身後仰跳投……全部都成為他的一部分。說不定在全國賽上碰上,你和我都會成為他的營養。”

莫闖笑出聲來,“我的技能還是非常仰仗身高的,扣籃和大火鍋他就是學會了也做不到我這種程度。倒是隊長……你的單防能力可別被他學走了。”

陸映南的目光沈了下來,正好是夏馳逸運球攻擊前側腳差點帶倒楊懷煜的精彩畫面,“他要是能學去,我甘願雙手奉上。”

莫闖看著看著,冷不丁冒出一句:“這小子長得挺好看的,對吧?”

陸映南沒有說話。

莫闖又要說什麽,陸映南的手掌伸過來,摁在了他的臉上,把他推離了自己的床。

“明天就決賽了,睡覺。”

莫闖壞笑著回到對面,兩三下翻上去,一邊拉上被子一邊說:“承認人家長得好看很難嗎?男人嘛,長得帥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對,就長像而言,你屬於沒有實力的那部分。”

莫闖:“……”

寧昌大學一行人到達連鎖酒店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

夏馳逸領了房卡,推著昏昏欲睡的周哲驍去了他們的房間。

這個酒店距離承辦西南賽區比賽的戎州體育館只需要步行一刻鐘,酒店樓下就是鬧市,哪怕關上了窗子還是能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沒有意外的話會持續一整個晚上。

周哲驍很簡單地沖了個澡,閉著眼睛吹了頭,把吹風機一放,就拽起被子窩成了一團。

夏馳逸好笑地晃了晃他,“餵,在高鐵上的時候,你不是精力充沛演技無敵嗎?現在就我倆了,你就真的睡覺了,你是不是不行呀?”

難得二人世界,沒有隊友當背景板,沒有室友旁觀點評,他們不是應該幹柴烈火,如狼似虎嗎?

周哲驍皺著眉頭嘟囔了一聲,大概是想要把夏馳逸摁進自己的懷裏,但手在空氣裏抓了兩下,都被夏馳逸避開了,周哲驍就直接抱著被子睡覺了。

夏馳逸想知道這家夥如果一直被打擾睡眠會怎樣。

會發火嗎?

他發火的樣子是怎樣的?

夏馳逸脫了鞋子,踩到他的床上跳了起來。

床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聽著那麽不和諧。

還好住在左右兩邊的都是室友,不然就這聲音,其他住客搞不好會把蜀黍叫來查房。

周哲驍的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在夏馳逸的腳背上摸了摸,像是在說“別鬧了”,然後眼睛又閉起來了。

“哈哈,真好玩。”

夏馳逸不客氣地隔著被子坐在了他的身上,捏了捏他的耳朵,正想要撓他腰窩的癢肉,手機震了起來。

點開一看,是楊懷煜發來的微信:[到戎州了沒?出來玩啊!]

夏馳逸:[剛到酒店放了行李,大晚上的玩什麽啊?]

楊懷煜:[泡腳、大全套,哥哥還能帶你去酒吧!]

夏馳逸摸了摸下巴,這家夥怎麽像個夜不歸宿的渣男?

夏馳逸剛要回覆對方,沒想到趙* 令驄的微信也來了:[你是不是也住金色年華?晚上出來整個大全套嗎?]

原來我這麽受歡迎的嗎?

夏馳逸直接把他倆都拉到了同一個群裏,[你們都約我大全套,我不知道跟誰好,要不然我們仨一起吧。]

楊懷煜:[為什麽我有種三個男人搞顏色的感覺?]

趙令驄:[這才大學幾個月啊,就學會了雨露均沾?]

走之前,夏馳逸趴在周哲驍的身上,蹭了蹭他的頭頂,輕聲說:“我跟楊懷煜還有趙令驄去整大全套了!”

“嗯……”周哲驍的眉頭蹙了蹙,又舒展開來。

“那我當你同意啦。”夏馳逸在周哲驍的臉上親了一下,就離開了。

於是,三個男大學生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個地方,交錢,換衣服,進到了包廂裏。

夏馳逸瞇著眼睛,喝了一大口冰鎮西瓜汁,心想……這大概就是不回家的快樂?

“你身邊的帶刀侍衛呢?”楊懷煜問。

“對啊,有你在的地方竟然沒有周哲驍,我都有點不習慣。”趙令驄打趣道。

“他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過了十一點就困了。”

“話說給我們做大全套的是漂亮小姐姐嗎?”楊懷煜拿出手機,想找一找這家店的評價。

“小姐姐摁你這一身肌肉,你好意思?”趙令驄笑了笑。

夏馳逸放下西瓜汁,問趙令驄:“你怎麽沒跟馬濤一起啊?你跟我們出來玩,馬濤會不會又不高興說要掐死我之類?”

趙令驄呵呵笑了起來,“這家夥很守男德,不經過女朋友的同意,是不會出來做保健的。”

“但是戎州大全套是這邊有名的產業,管理的很規範的。馬濤想太多了吧?”楊懷煜問。

“他說摁腳十分鐘,回去得花一天時間來解釋,還是早點睡吧。”

夏馳逸若有所思地吃著水果,心想自己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但是周哲驍應該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這時候,三個大叔背著工具箱,端著大木桶進來了。

這個……男朋友應該更不會誤會了吧。

為了給自己的清白留下鐵證,夏馳逸還跟三位大叔拍了照。

“呀,這又是哪個學校的運動員啊?是來附近打比賽的嗎?”

大叔們都很健談,放下木桶就跟他們聊上了。

“我們不是來比賽的,是來看比賽的。”楊懷煜打聽了起來,“最近是不是經常有大學生運動員來做大全套啊?”

“那是當然啊!我們這家店離體育館又近,技術又好,在戎州可有名氣了!”

“那師傅都給哪些球隊的人摁過啊?”

“多了去了。比如戎省工業大學、梓州理工大學,還有那個……那個奪冠的熱門大學……”

旁邊的大叔補充道:“奪冠熱門是西南航大!開賽前,他們球隊還特地來我們店裏呢!“

【作者有話說】

卓錚:隊長,我們危險了!

陸映南:什麽危險?

卓錚:那個寧昌收哥機來了!你一定要穩住啊!

陸映南:……

卓錚:還是說……你已經被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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