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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窮奇兇惡?看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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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窮奇兇惡?看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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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楞住了。

陸執江臉上浮現一絲歉意和羞赧,倒是墨祈安毫不在意,將胸前的頭發撥到身後,笑了笑。

門外只有江淮,是誰發現了他和窮奇的關系不言而喻。

只是好端端的,江淮怎麽會把墨祈安和窮奇想到一塊去?

“……”

操,差點忘了上次墨祈安用結界把江淮的房子給二度占了!

江淮恐怕是知道了墨祈安和他的契約獸是同一個人!

威望還在不停的扣,即便陸執江此前積累了一百多年的壽命,但也經不起一扣便是一百天。

陸執江匆忙撿起自己的衣裳穿上,墨祈安傾身過來,他將自己的外袍甩了過去將他不雅的地方罩住。

系統這才出聲:[扣10000,又扣10000啦!宿主,現在殺了窮奇還來得及!]

尖叫聲吵的陸執江腦仁疼,先不說現在他真和墨祈安“狼狽為奸”了,單說他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想要把上古兇獸斬於劍下,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不行。]

[為什麽!他現在十分信任你,你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徹底殺了他,你就是舍不得,你愛上他了!我就說你是真的愛上他了!完了完了完了……]

愛?

陸執江眼神閃了閃,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心裏反覆浮現這個字,叫他本就緊張的情緒變得五味雜陳。

他喜歡墨祈安?怎麽可能。

他和墨祈安之間一直都是利益關系才對……

心裏卻是沈甸甸的,陸執江擰眉道:[收服窮奇就可以了吧,我出去和江淮解釋就好。]

幸好之前在內裏乾坤,托墨祈安的福,給他積攢了不少威望,否則這一小會兒扣除的威望,足夠他死了還倒欠系統四五年的。

進蓬萊之後系統也不經常出現,遇到的變故又多,導致他都忘了自己的性命和威望掛鉤了。

墨祈安見陸執江陡然恢覆了冷靜,三兩下穿好了衣裳,嘴角的弧度逐漸壓了下去,似笑非笑的掃過門上映出來的人影,昳麗的臉上寫滿了不悅。

早知道,結界就該布在這個江淮的屋中。

不識眼力見的墨祈安見過,但如此沒眼力見的墨祈安還是第一次見,偏生的這人如今和陸執江的關系不錯,他愛屋及烏,也不好叫陸執江平白傷心。

墨祈安冷哼了一聲,披上陸執江甩過來的外衫,上前幾步,貼著他一同去開門。

“啊?”

緊閉的房門驀然從裏面被推開,將恍惚的江淮嚇了一大跳,目光掃到穿著一絲不茍的陸執江和松垮披著外衫的墨祈安,他的註意力被墨祈安脖子上的紅痕吸引,怔了怔,臉色瞬間熟透,後知後覺這不要臉的男人就是窮奇,臉色驟地沈了下去,警戒起來。

墨祈安拉了拉衣領,若無其事的對上茫然回頭看他的陸執江,無辜的眨了眨眼。

陸執江奇怪的收回眼神。

“江淮……”

“你!”江淮高聲開口,許是怕窮奇二字驚嚇到這客棧的人,壓低了聲音,“陸執江,他就是窮奇對不對,你敢勾結上古兇獸!”

陸執江點了點頭:“是。”

墨祈安瞇起了眼睛,又想如法炮制的讓江淮說不出關於“窮奇”的話,被陸執江伸手攔下。

“此處不便多說,墨祈安,換個地方。”

“好吧,本座聽執江的。”墨祈安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睨了江淮一眼,高擡貴手。

他們又回到了擊殺狼妖的山裏。

空氣中狼妖的血腥味還未全部散去,烏鴉全部聚集在一處,見有人來,四散飛去。

江淮錯愕的看著四周的場景剎那變換,第一次見識到瞬移,眸中難掩吃驚。

再觀墨祈安,對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穿戴艷紅,整齊富貴,俊美的兩頰兩側生出了一片詭異的紋路,頭頂的雙角毫不掩飾的隱隱流動著暗光,和江淮在內裏乾坤瞧見的窮奇本體的角一模一樣。

陸執江瞥了他一眼,“別嚇他。”

墨祈安挑眉,妥協的收起了身上的獸態:“本座分明就長這樣,是他膽子太小了。”

信你就有鬼了,別以為我沒見你過你從禁地出來初次變成人樣的樣子。

江淮警惕的後退,但不知為何,心中的驚怕卻是少了許多。

或許是窮奇的人形模樣實在是和窮兇極惡嗜血吃人的兇獸有些不太一樣,加上這幾日和墨祈安見得多了,放松了警惕,也或許是陸執江和窮奇的相處太過自然,不像是狼狽為奸的小人,反倒有些……

“你勾結窮奇,這些天死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們做的!”

“不是。”陸執江道,“是蘇尚懷,墨祈安是我的契約獸。”

“怎麽可能,你還想騙我!怎麽可能有人能收服的了上古兇獸,你以為自己是上古大神嗎!”

墨祈安道:“還是殺了算了。”

系統:[扣10000!]

陸執江:“……”

陸執江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殺了江淮固然能阻止威望暫時減少,但他和墨祈安的事情是遲早被暴露的。

何況蓬萊飛升的事和燭龍宗被害的事喜還沒查清,需要有人協助他一起,況且陸執江也不想隨便殺人。

瞪了一眼墨祈安,陸執江冷冷道,“說起來,他在內裏乾坤還救過你一次,在蓬萊海岸對上狐妖時,也救過你一次,他若要殺人,何必救你們。”

“這……”

江淮噎了噎。

墨祈安嘆氣:“救人也挨罵,殺人也挨罵,天底下可沒有比本座更苦的命了。”

江淮臉白了白,皺起眉,嫌惡的看著無病呻吟的墨祈安。

要不是剛剛陸執江還親口承認了,他現在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古籍上記載的一旦現世就會掀起災難的窮奇,為什麽會是這個模樣!除了不要臉,沒一點和書上對得上的。

若是此前有人和江淮說他將來會被上古兇獸救兩次,江淮定要跳起來把那人暴打一頓,但現在……太荒謬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還真他媽被窮奇撈了兩次。

“我,我又沒叫他救我!”江淮梗著脖子,一副堅決不像邪祟低頭的模樣。

陸執江看他油鹽不進,“那你把命還他。”

“你!”江淮眼珠子瞪的滾圓,方才那一點猶豫一掃而空,憤憤看著陸執江。

墨祈安勾起唇角,“那便謝謝執江了,本座也許久沒飽餐過了。”

墨祈安半張笑臉隱匿在黑夜中,一襲大紅色的衣裳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但上古兇獸可比厲鬼可怕多了。

“你,你別過來啊!”

江淮見窮奇還真露出了一點古籍上的模樣,聽他意思好似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驚悚的拿著劍擋在身前後退。

修士的力量在上古兇獸面前不過是蜉蝣撼樹,墨祈安不過輕輕揮了揮手,江淮手裏的劍便碎成了兩截。

墨祈安笑瞇瞇的靠近,頭頂的龍角再度生了出來,抱胸的雙手也長出了野獸般又長又利的指甲。

系統在識海中瘋狂扣分,看起來真的很急:[宿主,你真的要殺了他?這樣會折損你的氣運!主角是不能隨便殺人的啊!!!]

[沒有,我嚇嚇他。]陸執江冷靜回了尖叫的系統,然後把吵鬧的它屏蔽了。

許久不說話,小系統是越發吵鬧了。

無視眼前系統自動彈出的扣分條,陸執江在墨祈安伸手之際阻止他:“墨祈安。”

墨祈安轉瞬收起手,和藹的笑了一下,“執江的朋友,本座豈不讓執江傷心,不過與他開個玩笑罷了。”

說罷,宛如上回在內裏乾坤般,墨祈安變出一把靈劍,“怎麽說本座也是你的師兄夫,自然會好好照看師弟。”

墨祈安的東西多半都是被鎮壓之前的上古之物,一柄靈劍熠熠閃光,比江淮原先那把不知好了多少。

江淮深吸了兩口氣,眼巴巴的看著那把做工精致的劍,搓了搓手,心裏天人交戰,不知該不該收窮奇的東西。

收了,他豈不是也和上古兇獸狼狽為奸了!

不收……

操,好想要!

陸執江發覺眼前的扣分條忽然停了下來,松了口氣,看來和窮奇關系暴露還是可以挽救的。

得找個機會先將“他收服了上古兇獸”的消息散出去。

“正事要緊,你剛才找我何事?”

“啊?啊……”江淮一激靈,咬了咬牙,把目光從劍上移開,本想焦急叫陸執江和自己一同去南棘林秘境救人的,但現在……

忌憚的掃了一眼看起來溫順無害的兇獸人形,江淮斟酌道:“我剛要睡,師尊傳音給我,叫我和你立刻去南棘林秘境救人,念心長老的幾位徒弟在裏面有性命之憂。”

“嗯。”陸執江道,“現在就去。”

“行!”江淮連連點頭,下意識要召出靈劍禦劍離去,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的劍剛才被可惡的窮奇弄破了!

“我乘你的劍,我們……”

話未說完,周遭的景區天旋地轉,待穩住身形睜開眼後,他們已經從深山來到了一處靜謐的湖邊。

湖邊的草叢有修士打鬥的痕跡,想必為了找到南棘林秘境的入口大費周章。

墨祈安環顧了一眼,只打了個響指,一面水鏡從湖底緩緩升起,將周遭的空間都擠壓的變形。

“這便是秘境入口了。”

“好。”陸執江頷了頷首,由著墨祈安牽住手,跟他一起踏了進去。

江淮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人高的漩渦,難以想象讓修真界難找的秘境入口竟然在墨祈安手中這麽簡單就出現了,嘴巴逐漸張成了圓形,對上古兇獸的可怖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躊躇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秘境乃是上古神邸的身軀或洞府所化,裏面兇險異常,卻也靈寶繁多,運氣好些的遇上機緣,一下子連進一個大境界都有可能,每逢秘境開啟,都有不少修士被裏面的機緣吸引而來。

說起來到是和內裏乾坤差不多,一方小世界,但唯一不同的是,裏面有自然法則,不會受限於主人的命令。

陸執江三人落地的地點和進來時的一樣,是湖邊,秘境內已然是天亮時分,一眼望去郁郁蔥蔥,是無邊無際的林子,一眼望不到頭。

“南棘林秘境這麽大?不得禦劍,寧櫻他們幾個會去哪?”江淮皺眉出聲,“不如我們分頭去找。”

“一起,落單太危險。”陸執江道。

江淮心說跟著窮奇難道就不危險了嗎?誰知道對方餓了會不會把他當飯吃了,不過還是理智戰勝了上風,寧櫻已達到元嬰期都會忍不住向蓬萊求救,只怕對手不好對付。

江淮點點頭,眼睛忽的看見陸執江和墨祈安緊貼的袖子,隨著兩人走動的動作,袖子裏時不時露出他們二人十指交握的手,好不親密。

江淮大為震驚,眼前不受控制的想起開門時墨祈安身上的痕跡,臉上騰地燒了起來,趕緊移開了視線。

墨祈安暗自勾了勾唇,換了只手陸執江,另一只手便順勢往他肩頭一搭,親昵的依在了陸執江身上。

“墨祈安 。”陸執江推了推他,低聲警告。

“執江叫本座名字是越發順口了,本座還是喜歡執江叫我夫君。”

得寸進尺。

“若不是看在執江的面上,本座是真想殺了他,擾人快活,簡直該天打雷劈,今日這次不算,執江可得加倍的補償本座。”

陸執江並不想答應他的加倍,選擇閉口不語。

墨祈安勾了勾他的肩膀,修長的手指暧昧發打轉,語氣可憐兮兮:“執江方才那一腳,踹的本座好疼。”

“你分明沒事。”

窮奇皮糙肉厚,內裏乾坤的巖漿火海都燒不死他,何況他輕輕一腳,隔靴搔癢的力道罷了。

“墨祈安是沒事。”墨祈安輕輕笑了兩聲,貼著陸執江的臉,扭頭道:“但小墨祈安有事,執江不信可以親自檢查,都腫了。”

陸執江腳步猛的一頓,耳根瞬間被他羞紅,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流氓!

你那是我踹腫的嗎!

“墨祈安。”

“嗯?”

男人聲線慵懶蕩漾,溫熱的呼吸撒在臉頰肉上,聽的陸執江耳朵泛起絲絲癢意。

他咬牙切齒:“你閉嘴。”

墨祈安張了張嘴,欲傳音求情,陸執江冷笑道:“不許傳音。”

墨祈安:“……”撩過火了。

不過更可愛了。

墨祈安笑容不減,哼哼了兩聲,低頭捏著陸執江的手指把玩。

江淮伸長耳朵聽他們要討論什麽大事或是預謀什麽計策,猝不及防聽見了兩句葷話,惡心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偏偏這是他偷聽的,都沒處說理去。

江淮故意落後一大截,免得又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心裏倒是對窮奇的兇惡的看法稍稍有了些改觀。

兇惡?不太看得出來,但確實夠畜生!

陸執江不會是為了修真界的和平,才和窮奇……那樣那樣的吧!

江淮一不留神便落後許多,趕緊追了上去。

——

南棘林秘境遠比想象中的大,走了許久,也沒瞧見寧櫻幾人。

墨祈安對寧櫻幾人的氣息並不熟悉,加上秘境又大又廣,即便是散開神識也無法全部包羅,連他也沒辦法將人找出來。

更奇怪的是,整個秘境竟然靜悄悄的。

以往修真界有秘境出現,各大門派恨不得傾巢而出,去尋裏面的靈寶和機緣。

即便這南棘林秘境當真大,但也絕不會大過修真界。

他們剛進來時還能說是運氣使然恰好在無人的地方落地,但走了一圈,至少也該碰見幾個修士才對。

偌大的秘境仿佛只剩下了他們三人,實在是太蹊蹺了。

“我們該不會是進錯——”江淮嘟囔出聲,只是還未說完,便看見墨祈安靜靜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江淮立即閉嘴了。

陸執江已經懶得再提醒墨祈安別再嚇唬江淮,反正江淮也嚇不死。

“周圍有人嗎?”

墨祈安收回目光,眼眸轉動,看向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那兒。”

陸執江和江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綠色的樹叢中隱隱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江淮和陸執江嚴肅起來,靜步走到兩側,以便隨時出擊。

一個臟兮兮的腦袋探了出來,一時沒有瞧見兩旁的兩個人,見這裏可算是安全了,松了口氣,狼狽的樹後爬了出來。

青年身體肥壯,身上多處都是傷口,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模樣簡直比乞丐還要慘烈。

陸執江眼前浮現出一個身影:“趙和玉?”

燭龍宗雖然被屠盡,但當時在外游歷到弟子還有不少,看來趙和玉也是其中之一,他們提前進入了秘境,陰差陽錯躲過了燭龍宗被屠的一劫。

這小胖子還真是福大命大,幾次都沒喪命。

“嗯?!”趙和玉頓時夾緊了屁股,身上的肉一顫,驚恐的回頭,瞧見陸執江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之情,一臉驚駭,“陸,陸師兄?不不不,別別別殺我!別殺我!!”

陸執江:“趙和玉,發生何事了?”

趙和玉抱緊自己滾成一團,見陸執江並未朝自己這裏走來,連滾帶爬的要逃。

江淮出手將他看住,誰知趙和玉更加害怕,眼見逃不了,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兩位大仙,饒命,饒命,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求求你們了。”

江淮一把攥著他稀碎的後衣領將人一把拎了起來,這一晚上的驚愕和害怕總算是找到出氣的地方,怒道:“饒什麽饒,你他媽給我看清楚,我們是誰!”

趙和玉無比委屈,“是,是陸師兄和江,江淮師兄,還有一個大仙不,不認識。”

“既然沒瘋你亂發什麽瘋,秘境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弄成這個鬼樣子,惡心死了!”

“嗚……”

“不許嗚!”

趙和玉瑟縮了一下,陸執江若有所思:“我和江淮進來不久,看來有人扮成你我的名義殺人是嗎?”

是蘇尚懷嗎?

趙和玉眼睛提溜一轉,細聲細氣道:“你,你是真的陸師兄嗎?”

“鳳鳴山我救過你。”

“真的是陸師兄!”趙和玉眼眶瞬間就濕了,掙紮開江淮的手,熱淚盈眶的撲了上去,“嗚嗚,陸師兄!”

墨祈安及時把陸執江拉過來。

趙和玉撲了個空,呆滯的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上不少的英俊男人,目光下意識落在他搭在陸執江肩膀上的手上,張了張口。

禁言的法令被一打岔已經失效,墨祈安頗為慈祥的勾起唇角,笑意並不達眼底,“你可以喚我,師兄夫。”

“哦哦,師兄夫。”趙和玉沒想太多,醞釀好情緒,對著陸執江大哭道,“師兄,天殺的邪祟竟然敢冒充你和蓬萊仙君的模樣,和我同行的弟子全都……!師兄你要為大家報仇啊!”

燭龍宗被屠,秘境內的燭龍宗弟子也盡數被殺,恐怕蘇尚懷也在南棘林秘境內,這事兒和他也逃不了幹系。

實在是太可惡了!

陸執江點頭:“你清洗一番,我們一起去。”

趙和玉臉色煞白,“師,師兄,那個蓬萊仙君也,也有渡劫期,陸師兄和江淮師兄分別都是元嬰和金丹,我們,我們還是先逃吧。”

江淮怒道:“逃什麽逃,帶路!”

“嗚嗚……”

“不許嗚!男子漢大丈夫,給我憋回去!”江淮踹了他一腳,從身上撕下來一片碎布,給趙和玉把臉擦幹凈,“趕緊帶路!”

趙和玉癟著嘴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陸執江,磨磨蹭蹭的拿出一件幹凈的衣服換上,又被江淮踹了一腳,這才老老實實的在前面帶路。

對方有一個渡劫期修為,他們這不是,純純去送人頭嗎!

跟著趙和玉不知走了多久,終於逐漸有了旁人的氣息和痕跡。

地上打鬥的痕跡和血跡越來越多,空氣中血腥味若隱若現。

不遠處的樹下有幾句屍體好猙獰的躺著,陸執江走進一看,三人穿著燭龍宗弟子的服飾,頭發發白,臉上滿是皺紋,仿佛是幾個耄耋老者。

趙和玉卻認得,“我們就是在這裏遭襲的,沈師弟!秋師兄!他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趙和玉跪地抱起其中一人的屍體痛哭,屍體卻在接觸的那一剎那化成了飛沙,驀然湮滅。

死亡的修士被奪走了氣運和生機,壽元耗盡,身體便會變回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白發蒼蒼。

他們和碧霞宗死的那兩個修士一模一樣,這事兒絕對和蘇尚懷逃不了幹系!

“快跑!”

“啊!”

幾聲嘈雜的叫喊從另一邊傳來,為首的正是當初和陸執江江淮二人一同對付狐妖的寧櫻。

他們見到陸執江二人猛的停下腳步,和方才的趙和玉一樣,身上多處帶傷,滿身狼狽,驚恐警惕的看向陸執江,圍成團小步的後退。

趙和玉:“有人假冒陸師兄和江淮師兄在秘境裏行兇,這是真的陸師兄!”

寧櫻卻依然警惕:“陸執江,蓬萊待你不薄,我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卑鄙小人!”

趙和玉焦急:“這真是陸師兄!”

“陸執江,你可知罪。”一道冷冽的嗓音驀然傳來,一襲白衣,面容冷峻的男人從一旁出現。

是裴心寂,更準確的來說,是和蘇尚懷有染的裴心寂。

“師尊?”江淮不可置信的出聲,一時竟真的難以分辨眼前的師尊是真是假。

“執江,真是好久不見。”蘇尚懷從裴心寂身後走出,親昵的牽住了裴心寂的手掌。

當初他被驅逐蓬萊,只有懷古宮和那個送他離開的人知道,寧櫻並未多想,見到裴心寂簡直大喜過望。

蘇尚懷微微揚了揚唇,溫潤道:“你的父母假借飛升之名欺騙修真界,一怒之下屠滅師門,你怎麽能因為師尊處置了他們,就對我蓬萊弟子大開殺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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