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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今天晚上跑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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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今天晚上跑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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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江……”

低嚀的語氣壓抑著某種痛苦,像深夜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魔。

陸執江聽見他難受的喘息,難以忽略的粗重呼吸聲逐漸蓋過了自己的心跳,將整個人都包裹進去,他跟著皺起了眉。

一雙燙的嚇人的手驀地接觸陸執江的皮膚,燙的他一激靈,猛的睜開了眼,眼底閃過了一絲匪夷所思。

這也太真實了點。

難道是窮奇的……鬼魂?

陸執江感到一陣愕然,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片黑影,呼吸急促起來,喉結緊張的上下滾了滾。

正要擡手去觸摸那縹緲的影子,放在陸執江小腿上的手忽然捏住了他的腳踝,大力一拉,整個黑影便順勢擠了進來。

陸執江瞳孔震顫,雙腿比大腦先一步反應,擡腿踢了過去:“誰!”

男人卻牢牢的鉗制著他的腳踝,雙臂抱著那雙長腿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俯身下去,嚀喃道:“太卑鄙了,竟敢消除你的記憶。”

“……?”

“窮奇?”

唯恐隔墻有耳,陸執江壓低了聲音,死死的盯著眼前放大的黑影,從窗縫中透進的一絲月光中,隱約看見了一張側臉流暢的俊美臉龐。

墨祈安含糊的“嗯”了一聲。

陸執江震驚的說不出話,心跳加快到了極點,如破陣的鼓點在胸腔中敲擊著,眼尾逐漸紅透。

真的是他?

“你……唔!”

陸執江一張口就被近在咫尺的窮奇吻住,口中的空氣很快被掠奪幹凈,短暫的缺氧過後,大腦一陣空白。

不比先前幾次親吻多是逗弄他為主,這一次窮奇格外的兇狠,略長的虎牙叼著唇齒摩挲,仿佛要把他整個吞進肚裏。

陸執江一開始被親的羞恥過後,現在只剩下了嘴皮子疼和喘不過氣。

之前哪有這麽親過,他的腦漿都要被吸出來了。

這個墨祈安該不會是假的吧,話那麽少,竟然都沒有賣慘裝可憐,簡直太不像他的作風了。

陸執江嘴唇又麻又疼,嘴裏的血腥味蔓延開來,壓根無法像往日那般“一不小心”就享受起來半推半就湊合著過,大腦逐漸回神,冷靜的可怕,抗拒的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餵,你……嘶!”

墨祈安順勢抓住他的手,舔了舔指尖,一雙幽暗的豎瞳在漆黑的夜裏亮了起來。

陸執江被他這怪異的舉動嚇的心臟驟然縮緊,眉心皺起一個“川”字。

太詭異了!

簡直……不像窮奇往日的作風!

“你到底是誰!”陸執江怒目圓瞪,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什麽偽裝的山魈魔怪偷親了,那山魈鬼怪說不準長了什麽惡心人的樣子,就一陣反胃。

驚恐的去推身上的男人,蜷起腿想把自己抽離出來,但任憑如何使勁,都無法撼動男人分毫,就連靈力都對他毫發無傷!

陸執江知道自己身上的天道氣運會引來妖邪的覬覦,現在兇獸不在,所以各方邪祟就冒著風險潛入蓬萊了嗎?

還偽裝成墨祈安的樣子?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陸執江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是我,墨祈安。”墨祈安悶哼了一聲,又埋頭順著陸執江的下巴、脖頸輕吻,沙啞的開口:“執江,本座快死了。”

窮奇的姓名只在內裏乾坤向他透露過一次,陸執江聽他這樣說,懸著的心稍稍放松,但下一刻,又被墨祈安那句“快死了”提心吊膽起來。

所有人,哪怕就連內裏乾坤的主人裴心寂都說窮奇已經魂飛魄散,現在墨祈安出現在這裏,難道是瀕死之際沖出來和他道別麽?

陸執江發現墨祈安渾身都很燙,燙的極為不正常,一聲聲粗重急促的呼吸下似乎隱藏著極大的痛苦,隨著他們之間再度浮現的契約從他的心底傳出他最真實的感受。

他是真的很難受。

“你到底怎麽……嗯?!”

墨祈安貼著陸執江的胸膛,陸執江頭皮發麻,語調急轉,發出了一聲驚顫,被墨祈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的措手不及。

下意識挺起的腰,後背順勢擠進來一只同樣滾燙的手掌,托起了陸執江,讓他如一張拉滿弦的弓一樣繃緊,上半身懸空。

陸執江這才發現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不妙,窮奇居高臨下的趴在他身上,而他的腿只能被迫掛在對方結實的臂彎上,使不上力,男人捧著他腰的手正往下摸索,他身上的衣服更是不知所蹤,冷風吹來,引起一陣顫栗。

他要死了所以專門出來要打個生離死別炮?!

別太荒謬啊!

陸執江不可置信的僵住,在察覺到窮奇的指甲劃過身後的皮膚之後,劇烈掙紮起來:“墨祈安,你幹什麽!”

“噓——”

墨祈安起身,重新吻住那張柔軟的嘴,含糊的開口,“本座……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脫……”

逃脫就逃脫,和他現在耍流氓有什麽關系!

陸執江緊皺著眉,耳旁全是兩人親吻引起的聲響,以及窮奇極為反常的心跳聲。

而眼前,是一雙野獸的幽黃色豎瞳,在漆黑的床帳中像兩顆閃耀的琥珀般,將周圍微微照亮,把他整個人照的危險又神秘。

陸執江從來沒見過墨祈安失態,哪怕是計劃敗露氣急敗壞都不曾像今天這樣粗魯過。

他抗拒的去推窮奇的頭,雙手覆蓋上男人的下顎,摸到了一手堅硬的鱗片。

他楞了楞,手掌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摸去,發現他身上屬於人族的細軟皮肉少之又少,約莫從眼下到腰間有一半皮膚都被一片片的鱗片蓋住了,而且這些鱗片並不光滑,有的可能只剩下了半片。

內裏乾坤死裏逃生,他身上堅不可摧的鱗片都破了……陸執江難以想象那該是多大的疼痛。

“你……”

墨祈安被摸的桃花眼舒爽的瞇了起來,唇齒間溢出幾聲輕哼,炙熱的呼吸拍打在陸執江的臉頰,輕輕說道:“法力……殆盡,所以無法控制……”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貼著陸執江的耳朵說出來,陸執江宛如遭了晴天霹靂,一時都忘了推開他。

“什,什麽期?”

“情/潮……”墨祈安吐出口氣,“……期。”

貼著陸執江的耳廓輕輕開口,眼前的青年仿佛成了救命的良藥,他忍不住想靠近,讓他全身上下都沾滿自己的氣息。

是獸族就會有無法避免的情/潮期,只是兇獸之前有高深的修為可以自己調控,如今死裏逃生,渾身的法力耗盡,儼然進入了最脆弱的時候,壓抑的欲望終於有了缺口可以湧出,燒的他快要喪失理智。

像沙漠行走中的旅人忽然看見一汪清泉,想一頭紮進去,而陸執江現在就是他舒緩痛苦的唯一解藥。

陸執江聽的指尖都繃緊了,素來清冷的臉上出現了驚慌失措,“等一下!你等一下!”

“執江,娘子……”墨祈安自言自語,收了尖利指甲的指腹按上了陸執江柔軟的地方,“讓我……”

後兩個字低嚀出聲,陸執江卻聽的一清二楚。

艹艹艹,艹你大爺!

陸執江被他直白又下流的話羞的腦瓜子嗡嗡,只覺得這回和窮奇之前戲耍他時不一樣,如果不跑就真的得遭大殃了!

陸執江拼盡全力用膝蓋抵住墨祈安,竟然真的讓他短暫的掙脫了,一腳踹開窮奇,他艱難的翻了個身,扯過一旁的衣服就要跑。

墨祈安只看到一片白色的皮膚從面前一閃而過,眼睛逐漸猩紅,拉住他的腰將人拉了回來,俯下身,貼著陸執江的後背落下密密麻麻的親吻:“本座……快要變回……本體……了。”

陸執江猛的一頓,臉色刷白。

變回本體,豈不是……窮奇的獸形?那和被狗嗶——有什麽區別!

……他今天晚上跑得了嗎?

是先跑再說,承擔被獸形的窮奇抓回來的風險,還是委曲求全,至少目前來說後面的還是個人形的……

手指蜷起,指節用力的泛白,進退兩難,陸執江選擇了選項C,驚恐的抓住窮奇的手,“等等,我,我可以用手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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