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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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和商家也聯系的,您看看您要不要先退單,另外下單……我沒事兒,主要是怕耽誤您吃飯……感謝諒解,謝謝了!”

外賣小哥還在焦灼的聯系著客戶,茵陳看著老漢渾濁的淚眼,心裏頭也酸酸的。她拽了拽夏菁菁,“菁菁,你去給他們端兩杯水過來吧,這大熱天的。”

夏菁菁應了聲,回屋倒水去了。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議論不斷。老漢張了張嘴,輕聲囁喏著,不知在說些什麽,茵陳擠開嘈雜的人群,靠近了老漢幾分。

“我的袋子哪兒去了?我的袋子……”老漢的聲音在發抖。

茵陳循聲四處望了望,果然看見一只紅藍交織的編織袋躺在兩米開外的水溝邊,臟兮兮的裹滿了灰。

茵陳上前,將編織袋撿了起來,餘光忽而瞥見袋子裏的物什——她若沒眼花,那是一件燒損的漢服!

022.父女

茵陳看到編織袋裏被燒壞的漢服後,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出了車禍的盲人很有可能是來找自己的客戶。不過看配色和形制,並不是她店裏賣出去的。

“袋子沒丟,您放心。”茵陳將編織袋交到盲漢的手裏。

那人的表情依舊呆呆的,泛白的嘴唇有些顫抖,“謝謝,謝謝……”

夏菁菁端來了水,老漢喝了些後,外賣小哥也終於打完了電話。小哥看著老漢,無奈嘆了口氣:誰能想到他今天會差點撞上個盲人?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也只能認衰。

外賣小哥走近,“現在帶您上醫院去看看?”

那老漢直擺手,“我沒事,胳膊有點發麻,你去忙你的吧,我還得找人。”

“您要找誰?那我先送您去找人吧。”即使是無奈,可這小哥並沒想著溜走,還是努力的想承擔起責任,茵陳稍稍放心了些。

“我找個賣衣服的店……”老漢說著,害怕自己表述不清,摸著編織袋將衣服拽了出來,披帛直接被抖落在地,“我聽說這個附近有,我來找這個……會補這種衣服的店……”

外賣小哥的目光定格在了茵陳身上,茵陳會心一笑,“叔叔您別著急,您是不是找的漢服店?要是您找漢服店,那這附近就只有我家了。”

三人湊在一起商量了會兒,老漢堅持著不肯去醫院,總說自己沒什麽事兒。外賣小哥拗不過,便先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讓老漢拿著去漢服店坐會兒,自己先去將剩下沒破損的餐送完,再折返回來帶老人家去醫院。

不管看上去是否只刮破了點兒皮,但畢竟是撞了人,去醫院對傷者做個檢查,是對事故雙方的負責。

圍觀人群散去,茵陳和夏菁菁扶著盲漢回店裏,那盲漢一路堅持拄著拐不願多讓人扶,碎碎念著“不礙事我自己能走。”

是個不愛麻煩人的人呢。

茵陳想著,將編織袋裏的漢服拿了出來,鋪開在熨燙臺上,細細檢查著衣服具體被燒壞的部位:這是件廣袖的對襟齊腰襦裙,料子是普通雪紡,燒壞部位是右邊廣袖,但麻煩的地方在於衣服的前片和裙擺都被燎了幾個小洞。

“衣服被燒了好幾個洞,補這件衣服的手工費都快上百了,再加個幾十塊,差不多都能完整換一套。”茵陳十分坦白的說著。

“不不不,不要換,就要補!多少錢都得補!”老漢似乎有些著急,“補得一模一樣。”

他說著,額頭的汗珠比剛才被車撞的時候更大些,“就要補得一模一樣才好。”

夏菁菁覺得這老漢固執得有些奇怪,茵陳倒是什麽都沒說,見老漢的手肘有些擦傷,先拿了醫藥箱出來給老漢的傷口先消消毒。

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和老漢閑聊著,言語間得知老漢姓吳,住在勞動西路附近,是個單親父親,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和另外兩個失明的朋友一起,在勞動西路附近開了個盲人按摩,幫人做做推拿養活生計。

至於這件被燒壞的漢服,是他女兒借了朋友的衣服,結果不小心遇上了明火。女兒在家著急哭了,無奈之下他千方百計打聽,才找到這兒來的。

吳叔很少出遠門,一般衣食住行在街道內都能解決,故而很少出遠門。好不容易打聽到五一廣場附近有賣這種衣服的店,所以叫了輛出租車過來,誰想到下車因為對陌生環境有些不適應,分不太清方向,這才在聽見喇叭聲的時候慌了神。

“這衣服幾時能補好?”吳叔有些焦灼的問,“衣服是我家閨女借了同學的,周一就得給人家還回去……”

茵陳笑了笑,“周末肯定給您修好了,但是您想在這兒坐著等我修,恐怕今天這一下午是弄不完的。您還是先安心在這兒等等那個外賣小哥,再過一會兒他應該就回來了,不管怎麽說,還是得上醫院檢查檢查,別真傷著了筋骨才是。”

吳叔點著頭,從恐懼中走出來之後,神情顯得自然了許多。雖然眼睛看不見,可他的眉眼卻總是彎彎的,是個慈祥的叔叔。吳叔的年紀還不到四十歲,頭發卻有些麻麻的白色,想必是單親帶著孩子給操勞壞的。

茵陳拿著衣服看了許久,最後卻拿出卷尺來,量了量全部的尺寸。然後,取了匹同色的雪紡,直接打版裁剪出了衣服的模樣,將原本對襟上襦的領子拆線給拆了下來。

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這絕對不是出自自己店裏的手工,是因為這件對襟襦裙的裙頭,是用的較劣質的窗簾花邊直接熨燙縫制,質感和審美都顯得有些次。除了極少數的熨燙繡花,靈逸漢服工作室的所有花紋和領子都是茵陳一手設計,比起圖省事直接熨燙窗簾花邊,她更喜歡機繡做出的裙頭和領子。

夏菁菁原本在做手裏的活計,看見茵陳直接裁出了一件雪紡對襟,有些傻眼,“老板……”

不等夏菁菁說話,茵陳急忙瞪了她一眼,氣得夏菁菁直努嘴。

衣服燒成這樣,為了避免被吳叔閨女的同學察覺什麽,拿同種布料重新做才是最好的辦法。茵陳和菁菁都知道這一點。

夏菁菁總覺得自家老板有些缺心眼,都不知道這個老叔說話是真是假,就偷摸的將好人做到底了。可是人家畢竟是老板,她也不好多嘴。

不多時,外賣小哥回來接吳叔,茵陳瞧見他的胳膊上也滿是紅藥水的痕跡。小哥眼眶有些發紅,瞥見夏菁菁拿出藥箱又放回去時,嗓音有些哽咽的念叨了句,“這年頭,還是好人多。”

小哥帶著吳叔走前,吳叔摸出錢包,打開來裏面有一張百鈔和幾張十塊五塊的零錢,他有些心虛的問茵陳夠不夠。茵陳只是抽走了其中一張五塊,故意搓出幾下響聲來,“收您一百二十塊,夠了,您放心吧。”

“欸,對了,吳叔您留個地址吧,就不麻煩您明天親自來跑一趟了,我給您叫個閃送過去。”臨出門,茵陳不忘再多交代幾句。

吳叔答應著好,留下了地址,這才在小哥的陪同下上醫院去做檢查。

南方的夏,天黑得很晚,夜色遲遲拉不下帷幕,滿天雲霞被火燎燒著,美不勝收。

忙活了一下午的茵陳和菁菁點了外賣,趁著吃飯的功夫,總算有時間休息會兒。

南方唯一的不好,就是蚊蟲有些多。夏菁菁拉下了門紗帳,在店中央的水泥地板上小心翼翼點上了盤香,正打算關上門熏會兒屋內的蚊蟲,這一日的最後一位客人就在此時上了門。

“請問,白天有沒有個頭發麻麻的瞎叔叔來過這兒?”來人是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

“你是吳叔的女兒吧?”茵陳笑了笑。

不等茵陳招呼小丫頭進來坐會兒,小丫頭眼尖瞧見了什麽,直接沖進了屋裏來,攥著被拆掉領子的碎布猛然哭出聲!

突如其來的淚水決堤,讓茵陳和夏菁菁都有些慌,連忙過去安慰。小丫頭哭哭啼啼的,卻說了句,“你們怎麽給剪了?剪成這樣了,我該怎麽還回去?這次是真完了,我不是故意偷她衣服的!”

偷?

茵陳和夏菁菁傻了眼。

023.包庇小偷的人

時間倒回下午,外賣小哥剛帶著吳叔走了,彼時夏菁菁做著打版圖,老大一臉不高興,“我總覺得今天那個瞎子是騙子!”

“拿件小孩兒的漢服來行騙?你見過這樣的騙子?”茵陳有些想笑。

夏菁菁擺出一副小大人的姿態,叉腰數落著自家老板,“老板,不是我說你傻啊,是你閱歷太少了,容易被人騙!我說真的,你有空看看心理學方面的書好不好?平白無故的,他犯不著跟你把所有事兒的來龍去脈解釋得那麽清楚,又沒人逮著他盤問個什麽,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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