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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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守著的，她也因此忙得有些焦頭爛額。
喬易偶爾過來給茵陳送些吃的，可看著她只有擡頭和自己打聲招呼的功夫，也不好意思多做打擾。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夏菁菁就像早晨剛開籠門的仔雞般飛回了漢服店，茵陳正忙著清點缺貨的布料，見夏菁菁還沒開始剪裁，便將賬本擱在她面前。
“我數學不大好，算賬總算錯，店裏的進出賬記錄都在裏頭，你好歹是選修了會計專業的，幫我算算賬。”茵陳說著，順手拿了計算器遞給夏菁菁。
夏菁菁應過聲，對著賬本做起了清算。很快，她便發出了好幾聲幽幽嘆息。
“唉……”此刻的她，倒頗有幾分像心事重重的小老頭兒，“唉……這，這賬怎麽會這樣？”
茵陳量著新進蠶絲的寬幅，精貴貨她總是有些計較的，“嘆什麽氣呢？”
夏菁菁撇撇嘴，“能不嘆氣嗎？老板，你這都入不敷出了。”
“你說說，我先聽著。”這會兒茵陳總算舍得擱下了手中的活計。
夏菁菁眉毛皺成了“川”字，一五一十給茵陳掰扯起來，“開業裝修什麽的，花了多少錢做前期準備我就不計算了。我來給你算算月盈虧情況：一個月門店費6000，我的兼職費1500，水電燃氣共計430，飲用水120，常規儲備藥96，我們倆一個月到店的夥食費2276，本月補貨花了5400，傳單覆印618，雜七雜八的費用共計143。收入的話，共計8768元。”
茵陳本就對數字不敏感，此刻只覺得有些頭大，“你直接說結果。”
“本月共計收入8768元，開銷16583元。等於說，咱們一個月虧了7815元，虧損都快趕上一個月的總收入了！”夏菁菁嘆了口氣，“就這，還不包括老板你自己住處租房的錢。”
虧損了這麽多錢嗎？許茵陳皺了眉，她雖曉得可能虧了些錢，卻沒想到真實數據的沖擊會這麽震撼人心。
“總收入裏，還有3000是意晴姐的高定湊的數。要是沒有這套真絲高定，收入指不定多低……”夏菁菁覆又嘆了口氣。
這記補刀讓許茵陳也覺得呼吸有些不暢了。
“說起來，也就是你和小鹿姐關系好，這次她幫你攝影還修圖沒收一分錢。現在小鹿姐也出國了……”夏菁菁聲音都細了幾分，“老板，這一塊開支更大呢……”
021.車禍
三連暴擊，讓茵陳著實有些喘不上氣！
夏菁菁瞅見自家老板的面色有些泛白了，合上賬本，一時之間不敢再繼續開口說話。
茵陳皺眉許久，最終還是勉強擠出了個微笑，“這不是我第一次開店嘛，沒多少經驗，有虧損是正常的，在我的預估之內。”
“可是老板，以你的總資產來說，之後如果還是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咱們很有可能會在半年之內關門大吉……”
夏菁菁說完，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看著茵陳的眉頭又深了幾分，夏菁菁的擔憂也加深了幾分。該如何改善現狀呢？忽然，她的小腦袋靈光一閃，“欸！老板，我忽然想起來湖南師大漢服社的成人禮定在本月底舉辦，各大學校的漢服社其實都有定期舉行活動的，咱們的宣傳其實可以靠他們幫幫忙。”
“我不是沒考慮過，但怎麽聯系上對方，對方又是否會買咱們的帳？”茵陳嘆了口氣，“再說，意晴不是也提過，她上學那會兒也沒什麽錢買漢服嗎？畢竟不是有收入的群體，哪兒好意思花父母的錢買漢服……”
夏菁菁一拍大腿，“欸欸欸！老板，你上大學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茵陳的目光頓時暗含了一股殺氣，夏菁菁隱隱覺得，自己仿佛又說錯了話。
“此一時彼一時呢！咳咳，現在的學生還是挺能造錢的，而且像我一樣願意出來做兼職的學生也不在少數，花點兒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再正常不過。”
夏菁菁說著，又一拍大腿，“凱哥也說過，高校群體是目前對漢服這一塊了解稍多的，我覺得咱們一開始滿大街吆喝其實就選錯了方向！”
提及王凱的時候，夏菁菁的底氣都顯得更足了些。
是這樣嗎？
茵陳心裏有些拿不定主意，從門店經營的經驗來看，學生群體的消費能力其實不如職場女性，盡管學生群體對漢服的關註度更高一些。
茵陳對市場的研究是有些底氣不足的，尤記當時她的畢業設計的主題設想直切“現代漢服的覆興”時，王碩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問她是不是腦子短路了。
多數同齡人都是不能理解她的，導師當時對這個選題也有些詫異，甚至她偶爾和高中大學的朋友們小聚時，聊起漢服，大家的態度永遠是一知半解。相反，在好幾次參與的同袍會活動裏，不少家長見孩子喜歡，倒是很樂意陪著孩子做這方面的興趣拓展。
有收入的人群，總是更舍得花錢一些，茵陳的學生時代深有這樣的體會。自然而然，一開始的宣傳活動她都是在商圈附近分發小廣告，而不是選擇進駐學校。
茵陳合計著，夏菁菁的話也不無道理，或許，她一開始就將主要消費人群定錯了方向。
“你說去和漢服社合作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擔心的是我交際能力不強，讓我安心開店吆喝兩聲還行，談判式一對一的溝通，我真的有些恐慌。”茵陳默默嘆了口氣。
“嗨！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溝通這種事兒，我可以去啊！”夏菁菁拍了拍胸脯，“是時候拿出我的專業優勢了！”
她們就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當夏菁菁得知茵陳連市場調研都不曾做過的時候，這個市場營銷學專業的小丫頭瞬間有些抓狂。在夏菁菁看來，年輕人創業這種事兒，不做好充足的準備，十有八九要栽跟頭。她那心大的老板，竟然連消費市場都不曾認真去了解過……
夏菁菁暗自在心裏腹誹：原來，真的有人是可以光憑著簡單虛無的“理想”和“愛好”，就敢不顧一切向前闖的。
也許會頭破血流吧，夏菁菁總覺得，自家老板心思這麽單純的人，可能傻人有傻福、瞎貓撞上死耗子成功了說不定呢？
她是盼望茵陳能夠成功的，就目前來說，茵陳還是她的金主爸爸！誰不盼著自家金主爸爸能好呢？
粗淺聊完下次的宣傳攻勢如何轉移，夏菁菁把賬本收好，看了看最新訂單裏有一單是比較簡單的褙子，便迅速投入了打版中。茵陳量完蠶絲寬幅，確認不存在缺斤少兩的狀況，這才撿起昨日裁完片的曇花襖子，繼續機繡。
兩個人在店裏，機杼聲聲，倒也很是愜意。
“呲——哐當——”
外頭驟然傳來急剎車的轟鳴，還有劇烈撞擊聲，茵陳和夏菁菁都心頭一怵。兩人對視一眼，扔下手頭活計匆匆踏出門外。
果然是出了車禍！
藍色衣服的外賣小哥摩托車撞在石墩上撞翻了，外賣箱傾倒出來，幾份外賣包裝都摔破了。與之對應的，一花白了頭發的老漢驚魂未定的坐在石墩上，眼神空洞，茫然不知所措。
外賣小哥顧不得拾地上的外賣，圍著老漢直轉悠，焦灼又無奈，“我都摁喇叭了，您怎麽也不讓讓？”
老漢囁喏著，支吾了半響，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您要不要緊？剛剛我努力轉著撞石墩上了，絆了您一下，您看看有沒有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我帶您去做個檢查？”外賣小哥更焦灼了。
“我……我看不見……”那老漢也急了，茵陳這才註意到外賣箱的底下還壓著一根盲人拐杖。怪不得外賣小哥說他按喇叭了，老漢卻不避讓。
圍觀的人群多了起來，夏菁菁有些緊張的拉著老板，輕聲嘀咕了一句，“攤上這種事兒，這小哥也是倒黴。”
那小哥嘆了口氣，無奈極了，“老人家傷沒傷著？哪兒疼不？先坐著慢慢想，別著急，我這兒先給客戶打個電話，想好了我帶您老去醫院做個體檢。”
老漢緊握著雙拳，渾濁的眼裏巴巴的都是眼淚，無助的模樣看著怪叫人難受。
“餵！您好章女士，我是送餐員。是這樣，我這兒剛剛不小心出了車禍，可能不能及時送達了，您看看要是您著急用餐的話，就先取消用餐另外下單吧……唉……實在是對不住了……欸欸，謝謝您諒解，太感謝了。”
“餵！請問是劉先生嗎？對對我是送餐員，您先別著急下樓……是這樣，我剛剛不小心出了個小車禍……欸，我沒受傷您費心了，主要是您的餐摔壞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會兒會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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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易偶爾過來給茵陳送些吃的，可看著她只有擡頭和自己打聲招呼的功夫，也不好意思多做打擾。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夏菁菁就像早晨剛開籠門的仔雞般飛回了漢服店，茵陳正忙著清點缺貨的布料，見夏菁菁還沒開始剪裁，便將賬本擱在她面前。
“我數學不大好，算賬總算錯，店裏的進出賬記錄都在裏頭，你好歹是選修了會計專業的，幫我算算賬。”茵陳說著，順手拿了計算器遞給夏菁菁。
夏菁菁應過聲，對著賬本做起了清算。很快，她便發出了好幾聲幽幽嘆息。
“唉……”此刻的她，倒頗有幾分像心事重重的小老頭兒，“唉……這，這賬怎麽會這樣？”
茵陳量著新進蠶絲的寬幅，精貴貨她總是有些計較的，“嘆什麽氣呢？”
夏菁菁撇撇嘴，“能不嘆氣嗎？老板，你這都入不敷出了。”
“你說說，我先聽著。”這會兒茵陳總算舍得擱下了手中的活計。
夏菁菁眉毛皺成了“川”字，一五一十給茵陳掰扯起來，“開業裝修什麽的，花了多少錢做前期準備我就不計算了。我來給你算算月盈虧情況：一個月門店費6000，我的兼職費1500，水電燃氣共計430，飲用水120，常規儲備藥96，我們倆一個月到店的夥食費2276，本月補貨花了5400，傳單覆印618，雜七雜八的費用共計143。收入的話，共計8768元。”
茵陳本就對數字不敏感，此刻只覺得有些頭大，“你直接說結果。”
“本月共計收入8768元，開銷16583元。等於說，咱們一個月虧了7815元，虧損都快趕上一個月的總收入了！”夏菁菁嘆了口氣，“就這，還不包括老板你自己住處租房的錢。”
虧損了這麽多錢嗎？許茵陳皺了眉，她雖曉得可能虧了些錢，卻沒想到真實數據的沖擊會這麽震撼人心。
“總收入裏，還有3000是意晴姐的高定湊的數。要是沒有這套真絲高定，收入指不定多低……”夏菁菁覆又嘆了口氣。
這記補刀讓許茵陳也覺得呼吸有些不暢了。
“說起來，也就是你和小鹿姐關系好，這次她幫你攝影還修圖沒收一分錢。現在小鹿姐也出國了……”夏菁菁聲音都細了幾分，“老板，這一塊開支更大呢……”
021.車禍
三連暴擊，讓茵陳著實有些喘不上氣！
夏菁菁瞅見自家老板的面色有些泛白了，合上賬本，一時之間不敢再繼續開口說話。
茵陳皺眉許久，最終還是勉強擠出了個微笑，“這不是我第一次開店嘛，沒多少經驗，有虧損是正常的，在我的預估之內。”
“可是老板，以你的總資產來說，之後如果還是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咱們很有可能會在半年之內關門大吉……”
夏菁菁說完，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看著茵陳的眉頭又深了幾分，夏菁菁的擔憂也加深了幾分。該如何改善現狀呢？忽然，她的小腦袋靈光一閃，“欸！老板，我忽然想起來湖南師大漢服社的成人禮定在本月底舉辦，各大學校的漢服社其實都有定期舉行活動的，咱們的宣傳其實可以靠他們幫幫忙。”
“我不是沒考慮過，但怎麽聯系上對方，對方又是否會買咱們的帳？”茵陳嘆了口氣，“再說，意晴不是也提過，她上學那會兒也沒什麽錢買漢服嗎？畢竟不是有收入的群體，哪兒好意思花父母的錢買漢服……”
夏菁菁一拍大腿，“欸欸欸！老板，你上大學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茵陳的目光頓時暗含了一股殺氣，夏菁菁隱隱覺得，自己仿佛又說錯了話。
“此一時彼一時呢！咳咳，現在的學生還是挺能造錢的，而且像我一樣願意出來做兼職的學生也不在少數，花點兒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再正常不過。”
夏菁菁說著，又一拍大腿，“凱哥也說過，高校群體是目前對漢服這一塊了解稍多的，我覺得咱們一開始滿大街吆喝其實就選錯了方向！”
提及王凱的時候，夏菁菁的底氣都顯得更足了些。
是這樣嗎？
茵陳心裏有些拿不定主意，從門店經營的經驗來看，學生群體的消費能力其實不如職場女性，盡管學生群體對漢服的關註度更高一些。
茵陳對市場的研究是有些底氣不足的，尤記當時她的畢業設計的主題設想直切“現代漢服的覆興”時，王碩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問她是不是腦子短路了。
多數同齡人都是不能理解她的，導師當時對這個選題也有些詫異，甚至她偶爾和高中大學的朋友們小聚時，聊起漢服，大家的態度永遠是一知半解。相反，在好幾次參與的同袍會活動裏，不少家長見孩子喜歡，倒是很樂意陪著孩子做這方面的興趣拓展。
有收入的人群，總是更舍得花錢一些，茵陳的學生時代深有這樣的體會。自然而然，一開始的宣傳活動她都是在商圈附近分發小廣告，而不是選擇進駐學校。
茵陳合計著，夏菁菁的話也不無道理，或許，她一開始就將主要消費人群定錯了方向。
“你說去和漢服社合作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擔心的是我交際能力不強，讓我安心開店吆喝兩聲還行，談判式一對一的溝通，我真的有些恐慌。”茵陳默默嘆了口氣。
“嗨！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溝通這種事兒，我可以去啊！”夏菁菁拍了拍胸脯，“是時候拿出我的專業優勢了！”
她們就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當夏菁菁得知茵陳連市場調研都不曾做過的時候，這個市場營銷學專業的小丫頭瞬間有些抓狂。在夏菁菁看來，年輕人創業這種事兒，不做好充足的準備，十有八九要栽跟頭。她那心大的老板，竟然連消費市場都不曾認真去了解過……
夏菁菁暗自在心裏腹誹：原來，真的有人是可以光憑著簡單虛無的“理想”和“愛好”，就敢不顧一切向前闖的。
也許會頭破血流吧，夏菁菁總覺得，自家老板心思這麽單純的人，可能傻人有傻福、瞎貓撞上死耗子成功了說不定呢？
她是盼望茵陳能夠成功的，就目前來說，茵陳還是她的金主爸爸！誰不盼著自家金主爸爸能好呢？
粗淺聊完下次的宣傳攻勢如何轉移，夏菁菁把賬本收好，看了看最新訂單裏有一單是比較簡單的褙子，便迅速投入了打版中。茵陳量完蠶絲寬幅，確認不存在缺斤少兩的狀況，這才撿起昨日裁完片的曇花襖子，繼續機繡。
兩個人在店裏，機杼聲聲，倒也很是愜意。
“呲——哐當——”
外頭驟然傳來急剎車的轟鳴，還有劇烈撞擊聲，茵陳和夏菁菁都心頭一怵。兩人對視一眼，扔下手頭活計匆匆踏出門外。
果然是出了車禍！
藍色衣服的外賣小哥摩托車撞在石墩上撞翻了，外賣箱傾倒出來，幾份外賣包裝都摔破了。與之對應的，一花白了頭發的老漢驚魂未定的坐在石墩上，眼神空洞，茫然不知所措。
外賣小哥顧不得拾地上的外賣，圍著老漢直轉悠，焦灼又無奈，“我都摁喇叭了，您怎麽也不讓讓？”
老漢囁喏著，支吾了半響，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您要不要緊？剛剛我努力轉著撞石墩上了，絆了您一下，您看看有沒有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我帶您去做個檢查？”外賣小哥更焦灼了。
“我……我看不見……”那老漢也急了，茵陳這才註意到外賣箱的底下還壓著一根盲人拐杖。怪不得外賣小哥說他按喇叭了，老漢卻不避讓。
圍觀的人群多了起來，夏菁菁有些緊張的拉著老板，輕聲嘀咕了一句，“攤上這種事兒，這小哥也是倒黴。”
那小哥嘆了口氣，無奈極了，“老人家傷沒傷著？哪兒疼不？先坐著慢慢想，別著急，我這兒先給客戶打個電話，想好了我帶您老去醫院做個體檢。”
老漢緊握著雙拳，渾濁的眼裏巴巴的都是眼淚，無助的模樣看著怪叫人難受。
“餵！您好章女士，我是送餐員。是這樣，我這兒剛剛不小心出了車禍，可能不能及時送達了，您看看要是您著急用餐的話，就先取消用餐另外下單吧……唉……實在是對不住了……欸欸，謝謝您諒解，太感謝了。”
“餵！請問是劉先生嗎？對對我是送餐員，您先別著急下樓……是這樣，我剛剛不小心出了個小車禍……欸，我沒受傷您費心了，主要是您的餐摔壞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會兒會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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