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過來接相機。拿到相機的第一件事,並不急於翻看林鹿的照片,而是熟稔的舉起相機朝著林鹿和茵陳的方向調試著鏡頭,快速拍下幾張。他嘿嘿傻笑著,見茵陳和林鹿正自顧自的說話,又偷偷摸摸多拍了兩張。

“拍得挺好的!”實際上,他還沒開始翻看,“天氣這麽熱,我去給你們端些冰涼粉吧。”

林鹿點頭,看著喬易掛著相機回了店內,遂沖著茵陳不要臉嘿嘿一笑,“得!胡子大叔估計是算計好了咱們出去拍照會很熱,還這麽貼心的準備了冰涼粉!走走走,回去吧,省飲料錢了。”

待喬易端著一大盆冰涼粉來漢服店時,姑娘們已經圍坐一桌嘰嘰喳喳開了,茵陳主動幫大家盛著冰涼粉,喬易捧著相機再次開啟偷拍模式。

“好啊胡子大叔!你幹嘛?偷拍呢?”林鹿伸手拍在喬易的膝上,起身奪過相機。

她翻看著喬易拍的照片,喬易的偷拍並不多,不到十張,然而每一張都顯得非常自然。這裏的自然,指的是身穿漢服的她們,即使是處在鬧市中,卻也被拍出了毫不違和的效果。

“不錯嘛!欸,你這技術哪兒學來的?”

“以前上學的時候一點興趣愛好。”喬易謙虛著。

“你倒也舍得花錢培養自己的愛好。”

“那可不!”喬易十分驕傲,“要知道,廚子掙得多啊!”

他和林鹿嬉鬧著,忽而覺得今天少了個聲音:平時也不算安靜的茵陳,今天似乎出奇的安靜。他偷偷覬了其餘幾人一眼,陳意晴和夏菁菁聊得火熱,茵陳只是慢悠悠在給幾人分冰涼粉,即使敷了粉,卻也不難瞧出眼眶周圍的寡白。

“嗯?我家茵陳這幾張照片怎麽顯得這麽沒精神?”林鹿嘀咕著。

喬易皺了皺眉,看清茵陳脖頸上那一圈細密的汗時,伸手直接覆在茵陳的額頭,“嘖!這麽燙!”

不待茵陳反應過來,喬易便撥開林鹿站到了茵陳身邊,將她攙了起來。

他像個又急又氣的家長,語氣頗有幾分怨懟,“菁菁你看看店裏有沒有十滴水和藿香正氣液之類的,我帶她先去後廚拔痧!”

可不,這會兒外頭的地表溫度都已經四十度了,長沙本就是個高壓火爐,越接近中午越是悶熱。攝影一行四個人為了爬山減輕重量,沒帶多少水上山,拍攝最後兩套服裝時茵陳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可想著要照顧其他人,下山路上還是點好了外賣陪著大家一起回了店裏。

她在北方時,並未感受過高壓又悶熱的氣候,故而並不習慣丘陵地帶特有的潮濕燥熱。如果不是喬易發現,她甚至不知道中暑是個什麽滋味,更不曉得自己是因為已經中暑了才那麽不適。

她以為,她只是起太早導致犯困沒精神而已。

“你們幾個丫頭,真是心大!”喬易嘰咕了幾聲,挽起茵陳的袖子,他無暇去欣賞那段白皙細膩的手臂,只是嘆著氣如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舀了些水覆在茵陳的手肘和手腕處,輕輕拍打著。

喬易擡頭,茵陳註意到他的眉頭是緊鎖著的。

“可能會有些疼,疼得受不了了,你吱聲。”

茵陳懵懂的點點頭,喬易的右手如蟹鉗狀,在覆水的手肘處用力拔扯起來。

起初的感覺並不算疼,只是有些酥酥麻麻的撕扯感,茵陳覺得渾身有些發涼,可喬易卻嘀咕著茵陳的手臂很燙人。

她緊盯著他的眉目,忽而覺得胡子大叔眉頭緊鎖的樣子怪順眼的。直至大胡子將戰地從手肘轉至手腕,疼痛感細細密密的刺入每一根神經,茵陳禁不住“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喬易慌了神,原本就低沈的語調喑啞了起來,“疼嗎?”

020.月度賬單

明明是一張胡子拉碴的臉,卻為何有一雙那麽明亮的眼睛?盈盈如暖陽下一泊湖水,分外澄澈幹凈。

茵陳晃了神,面色驀然緋紅,“咳……嗯,還好。”

喬易嘆了口氣,並未察覺此刻茵陳臉上異常的紅色,只當她是疼的。“你說說你,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麽連自己中暑了都不知道?”

茵陳咬了咬唇,忽然“噗嗤——”笑出了聲,“欸!胡子大叔!以前我看人拔痧會把鼻梁弄得紅紅的,那是怎麽弄的?也是像揪手臂一樣揪鼻梁嗎?”

喬易被茵陳這鬼丫頭的想法逗得哭笑不得,心道連中暑的處理方法都不懂,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長這麽大的,只是輕輕撥開了她想往自己鼻梁上揪的那只手,“別揪,揪紅了不好看。”

那天,喬易是盯著茵陳喝完藿香正氣水才走的,留下漢服店內三個小姑娘一片起哄。

拍外景很辛苦,尤其是對任務繁重又沒有專業團隊的茵陳來說。可即使是辛苦,這次能有林鹿幫忙拍攝,對茵陳來說也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莫大幫助。

林鹿懂化妝、懂攝影、懂修圖,如果不是這次茵陳生病,林鹿在出國前不放心她特意來長沙看她一趟,她想把實體店和淘寶店同步進行的計劃只怕得拖上半年。

林鹿是來去匆匆的,陪了茵陳不過五天的功夫,又匆匆啟程回了北京。再在北京駐足幾日,她就得啟程前往歐洲了。

至於這次外景拍攝的照片,精修出來起碼又得耗上大半個月。

兩個閨蜜在分別的前一晚,茵陳在臥室的地上鋪了涼席,兩小只趴在涼涼的地板上,吹著空調蓋著空調被,手裏捧著對半切的西瓜,刷著《請回答1988》,日子就像在學校時那樣愜意。

林鹿拿勺子大勺大勺的剜著瓜囊,輕聲問她,“茵陳,王碩聯系你沒?”

“沒。”

“他問我了,問我你在這邊開店開得怎麽樣?”林鹿嘆了口氣,“他說他本來想暑期實習跟導師申請和你一起的,被你拒絕了。”

“那你怎麽跟他說的?”

“我說挺好,你還胖了些。”

“嗤——”茵陳沒忍住笑,“算了吧,我和他其實不大合適。”

林鹿托腮,忽然很認真的盯著茵陳看了起來,“我知道你們不合適,所以我也沒跟他說別的。你呢,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茵陳凝神想了想,可腦子裏卻似乎是一片空白。

她總覺得在愛情方面,她是個有些寡淡的人,喜歡一個人時淡淡的,不喜歡一個人了,離別也是淡淡的。一如她對王碩,從喜歡到放棄,這些從來只在她心裏發生而已,除了林鹿這個閨蜜曉得她有過一段小心思,別無其他。

回憶了半晌,她來長沙之後社交活動都很少,見得最多的男生也不過是隔壁胡子大叔而已。她忽然記起了胡子大叔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沒有。”茵陳的語調淡淡的,她想,畢竟跟她和胡子大叔只是在這短暫的一個月裏,交集比較頻繁而已。

“那你有沒有喜歡的男人類型?”林鹿有些不死心,若不是知道茵陳曾經喜歡過王碩,林鹿幾乎要懷疑茵陳是個性冷淡。

“嗯——”這一次,茵陳的表情倒是很認真,“其實比較清秀、能把自己捯飭得幹幹凈凈的男生就不錯了,再者就是有才華、有書卷氣,對我好不好、會不會照顧人,其實倒不是那麽重要。我希望,有那麽一個人,他足夠吸引我,能讓我主動對他好。”

林鹿翻了個白眼,“得!你直說衣冠禽獸就好。”

茵陳笑了笑,剜走林鹿那半個西瓜裏一大塊瓜囊,“是啊,所以我才這麽愛你嘛!每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樣的,對吧?”

兩人嬉鬧著,那一夜,有些失眠,聊著八卦、聊著理想、聊著未來,誰都不知道是誰先睡過去的。然後,茵陳早起,幫丟三落四的林鹿收拾好行囊,送她去機場。

到了二十幾歲的年紀,再害怕離別的人,都會慢慢開始習慣每一次重逢和告別,至少,她們已經懂得了期盼下一次相遇。

茵陳和林鹿就是這樣,小學時是好友,後來林鹿家搬到了北京,本以為從此不會再有交集,卻沒想到命運再次讓兩個人在讀研之際重逢。

也是自那之後,茵陳開始相信“緣分”。

當初想創業,在杭州和長沙之間抉擇許久,只在大學時和林鹿來長沙短期旅行過一次的她,最終選擇了長沙。或許,冥冥之中她就和這座城市有著幾分淺淡的緣分。

林鹿離開之後,夏菁菁也因課業繁忙而鮮少來漢服店,開業初她還在暑假,可進入大三的這一學年,她得抓緊所有的時間把選修學分選滿,因而變得格外忙碌。茵陳也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所以她倒是很理解夏菁菁。

多數情況下,靈逸漢服店都是只有茵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