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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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數日之後過去了，秋慈沒有半點消息，柳枝吟心急如焚也毫無用處，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人間蒸發了一般。
柳枝吟萬分後悔，如果不是自己讓秋慈單獨出去，這樣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若是秋慈出了什麽事，自己寧願以命交換，也要保全秋慈。
陰暗的地牢之下，秋慈蜷縮成一團窩在角落，害怕的看著牢門前的人。
系孤舟嘴角擒著一股笑意，凝視著秋慈。
飯菜放在秋慈面前，但是沒有動筷。
這時，系孤舟發話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需要你作為籌碼而已，如果你想活下去，只要乖乖聽話就可以了，所以，把飯菜吃下去，知道了嗎？”說到最後一句，秋慈能感受到強烈的威脅感，明明話語平靜的沒有一絲語氣起伏。
秋慈思考了一會兒，她好像沒有選擇，自己只有裝作聽話才有逃出去的機會。
於是當著系孤舟的面，秋慈端起碗筷，悶頭往嘴裏扒飯。
系孤舟看著眼前的一幕，笑意更甚。
西南，祝司停騎在馬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潮，這是風嘯雪的功勞。
剩下的西南由祝司停親自收入囊中。
隨著一聲令下，吶喊聲懸繞在那片天空之上，候鳥被驚，結成隊飛往遠處，自由且悠揚。
祝司停的目的是一場沒有硝煙沒有人犧牲的戰爭。
不出十日，剩下的西南也選擇跟隨祝司停。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讓人無端生出幾分擔心。
剩下來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沖破京城，直逼皇宮。
皇宮中，系孤舟受傳喚正走在去往太清殿的路上。
自夏枯霜死後，兩人從來沒有像這樣單獨獨處過了。
詭異的氣氛彌漫開來。
系孤舟竟然一時間忘了開口，兩人就這麽沈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覆疏才似剛想起來似的緩緩開口：“左相來了啊。”
然後做出一件讓系孤舟僵住的事。
只見蕭覆疏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一半虎符，扔給系孤舟。
道出一句：“拿去吧。”
系孤舟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就是自己和蕭覆疏鬥了大半輩子也得不到的東西，現在就這麽出現在自己的手上，冰涼的觸感提醒著系孤舟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可偏偏系孤舟就是高興不起來，他擡頭怒目圓瞪的死死盯著蕭覆疏，似乎在問著什麽。
但是蕭覆疏並沒有給他回答，只是輕飄飄的兩個字。
“走吧。”
系孤舟良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起身走出太清殿。
剛出了殿門沒走幾步，天空就形成了雨幕，系孤舟任由雨水打落在臉上，試圖讓雨水來澆醒自己，但是毫無用處，系孤舟的大腦就如宕機了，怎麽也反應不過來。
直到回到了府上，久久拿著那塊虎符，大笑起來。
笑到門外的侍女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眼淚滑落在系孤舟難以控制的嘴角上，系孤舟像是被時間靜止，一動不動，只有不斷落下的眼淚在提醒著他還活著。
他系孤舟這一生可真就是一個笑話，心臟疼得人難以呼吸，他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了，也忘了自己該做些什麽。
就這麽一直坐著，直到天黑。
他的天再也不會亮了。
祝司停帶著舊黨和西南的人直逼京城，意外的事路上除了受驚的百姓，看不到任何人出來阻止。
總不可能蕭覆疏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祝司停要起兵謀反吧。
詡風有些不安：“這皇帝是死了嗎？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祝司停不語，還有一種可能，蕭覆疏早就不想再當皇上了，所以誰來謀反也無所謂了。
照這個速度大概還有十天就可以直接逼入皇宮中了。
而此時的皇宮中，宮女們正忙碌著準備一場盛大的宴會。
南樛的速度很快，已經到達京城準備和親的事。
可天子除了一兒並沒有公主，所以理所當然的和親需要郡主。
這會兒攝政王府亂做一團，凝止鬼哭狼嚎的嚷嚷著不要去南樛，別寒衣扭過頭去，不去看，柳枝吟剛經歷失去秋慈，現如今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整個嘉清都亂了。
盡管蕭瑾去往皇宮求見蕭覆疏，蕭覆疏也只是閉門不見。
若是凝止不去和親，兩國免不了要開戰，但是以嘉清現在的實力實在是不好說。
凝止雙眼已經哭腫，這會兒躲在別寒衣懷裏抽泣。
蕭母也在一旁掉眼淚，這嘉清的天想來是必須要變了。
宴會還有幾天的時間，再過幾日一切都會有定數了。
時間如流水，很快，祝司停就已經到達離京城不遠的地方了。
而離宴會還有三天的時間，一切都蓄勢待發。
終於在宴會的前一晚，眾人廝殺著沖進了皇宮，軍隊很順利的就殺進了主殿。
祝司停擡頭，凝視著坐在龍椅上的蕭覆疏。
那人面無表情，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幅畫。
“來了。”蕭覆疏道。
祝司停沒有回答，就這麽淡淡的。
“還是這麽冷漠啊，說來你也應該感謝我，把柳枝吟許配給了你，因為這件事情，相意可是徹底恨上了我。”
話鋒一轉，“不過，我能許配給你，自然也能收回。”
祝司停沒有接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柳枝吟大步跨著階梯沖了進去，直到入目是祝司停才略微放心。
聞煜道：“主子，王妃知道之後，執意要來，我們沒攔住。”
“攔，為何要攔，來得不是正好。”蕭覆疏這時出聲。
隨後拿起虎符，“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皇位和這個嗎？我可以給你，但是有兩個條件。”
祝司停聽著，反而是柳枝吟感到不安。
“一是你的王妃要作為和親對象獻給南樛，二，是放過我兒，如何？”
蕭覆疏問得有些挑釁。
但效果很好，祝司停確實生氣了。
不過接下來的話卻讓柳枝吟心涼了半截
“好，我答應你。”
蕭覆疏笑了，面對著柳枝吟說：“看見沒有，這就是你心愛著的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你也沒有那麽重要。”
祝司停沒有去看柳枝吟，他不敢想象此時柳枝吟臉上的表情。
“你不做點什麽嗎？”蕭覆疏說。
良久，祝司停轉過身，對著柳枝吟說：“你也聽到了，既然你要去和親，那從此你我也就沒有關系了，往日種種都是過眼雲煙了。”
柳枝吟向前走，拉住祝司停衣袖貼近小聲問：“都是假的對不對，只是眼下局勢需要。”
祝司停用力推開柳枝吟，一時失力，柳枝吟被推倒在地上。
蕭覆疏起身，拿著虎符緩緩走下來，他要讓祝司停也嘗嘗愛而不得的滋味。
他拿起身旁的利劍，走到祝司停面前，然後把虎符遞了過去。
祝司停接過，隨後，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蕭覆疏把那柄長劍刺入腹中，柳枝吟瞳孔一縮，眼睜睜地看著蕭覆疏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之間，蕭覆疏看見了夏枯霜在沖著自己笑，就像剛遇見一樣，拉著自己到處跑著，對著自己撒嬌，可是後來呢，他為了遵循母後的遺囑，不惜一切代價登上皇位，那個時候夏枯霜對蕭覆疏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再也沒有對他笑過，哪怕是他如願娶了她，也再也沒有當初的幸福了。
霜兒啊，他錯了，所以就讓他下地獄吧，但是可不可以，再在奈何橋上見一面呢，你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來過我的夢裏了。
蕭覆疏可以感覺到，身上的血液在逐漸變涼，好冷啊，冷的就像是你說恨我一樣。
眾人看著蕭覆疏閉上眼睛，躺在血泊之中不動了。
柳枝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死，但是這一刻她怕了，她怕祝司停真的不要她了。
詡風眼瞅著一半的虎符，“這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呢？”
“因為另一半在這裏。”
系孤舟亮出虎符走了進來，而身後是被綁住的秋慈，還有，李太傅。
祝司停看見李太傅之後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接著意識到不對。
事情變得微妙起來，秋慈怎麽會在系孤舟手上，還有李太傅怎麽會跟系孤舟在一起。
亂，亂透了。
“交出虎符，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對於你的王妃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吧。”
柳枝吟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明明她以為祝司停回來就有了依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祝司停知道，如果秋慈死了，柳枝吟才會真的恨自己一輩子的吧。
就在準備將虎符交出去的時候，李太傅走了過去。
“王妃的體內早已被我下了毒，如果想要解藥，就不能交出虎符，這次可不是斷情蠱了，是仙人散，殿下你應該知道的。”
祝司停楞住了，仙人散難道不是傳說中的嗎？為什麽太傅會有。
“主子，不能交出虎符啊，想想千千萬萬的人民還在等主子回去啊。”詡風喊著。
祝司停一下子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大殿安靜的不像話，猶豫良久，祝司停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柳枝吟聲嘶力竭：“不要管我了，你不是已經不要我了嗎，救救秋慈啊！救她啊！”
祝司停緊緊握住手心，直至指甲紮進肉裏，流出鮮血。
最後道出一句，“我不能給你。”
秋慈沒有哭，笑著對柳枝吟：“柳姐姐，謝謝你願意救我，秋慈只是賤命一條不重要的，但是姐姐不行，姐姐要好好活下去，姐姐記得嗎，要帶秋慈去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秋慈不能看了，姐姐代我去看吧。”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系孤舟捅穿了心臟，在渾身發抖的柳枝吟恐慌的目光中死去。
原來擊潰一個人可以這麽簡單，柳枝吟眼淚斷了線，秋慈只是一個孩子啊，她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為什麽要殺她，她那麽乖，什麽都不要。
“哈哈哈——”系孤舟突然狂笑起來，隨後把虎符也扔了過去，與先前的蕭覆疏一樣，可是這次祝司停沒有接，虎符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在空曠的大殿上發出脆響。
利劍再次插入系孤舟的身體，系孤舟自刎了。
蕭覆疏死了，他還有什麽可爭的呢，不如早些下去，說不定還能比他先見霜兒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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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地牢之下，秋慈蜷縮成一團窩在角落，害怕的看著牢門前的人。
系孤舟嘴角擒著一股笑意，凝視著秋慈。
飯菜放在秋慈面前，但是沒有動筷。
這時，系孤舟發話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需要你作為籌碼而已，如果你想活下去，只要乖乖聽話就可以了，所以，把飯菜吃下去，知道了嗎？”說到最後一句，秋慈能感受到強烈的威脅感，明明話語平靜的沒有一絲語氣起伏。
秋慈思考了一會兒，她好像沒有選擇，自己只有裝作聽話才有逃出去的機會。
於是當著系孤舟的面，秋慈端起碗筷，悶頭往嘴裏扒飯。
系孤舟看著眼前的一幕，笑意更甚。
西南，祝司停騎在馬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潮，這是風嘯雪的功勞。
剩下的西南由祝司停親自收入囊中。
隨著一聲令下，吶喊聲懸繞在那片天空之上，候鳥被驚，結成隊飛往遠處，自由且悠揚。
祝司停的目的是一場沒有硝煙沒有人犧牲的戰爭。
不出十日，剩下的西南也選擇跟隨祝司停。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讓人無端生出幾分擔心。
剩下來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沖破京城，直逼皇宮。
皇宮中，系孤舟受傳喚正走在去往太清殿的路上。
自夏枯霜死後，兩人從來沒有像這樣單獨獨處過了。
詭異的氣氛彌漫開來。
系孤舟竟然一時間忘了開口，兩人就這麽沈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覆疏才似剛想起來似的緩緩開口：“左相來了啊。”
然後做出一件讓系孤舟僵住的事。
只見蕭覆疏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一半虎符，扔給系孤舟。
道出一句：“拿去吧。”
系孤舟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就是自己和蕭覆疏鬥了大半輩子也得不到的東西，現在就這麽出現在自己的手上，冰涼的觸感提醒著系孤舟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可偏偏系孤舟就是高興不起來，他擡頭怒目圓瞪的死死盯著蕭覆疏，似乎在問著什麽。
但是蕭覆疏並沒有給他回答，只是輕飄飄的兩個字。
“走吧。”
系孤舟良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起身走出太清殿。
剛出了殿門沒走幾步，天空就形成了雨幕，系孤舟任由雨水打落在臉上，試圖讓雨水來澆醒自己，但是毫無用處，系孤舟的大腦就如宕機了，怎麽也反應不過來。
直到回到了府上，久久拿著那塊虎符，大笑起來。
笑到門外的侍女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眼淚滑落在系孤舟難以控制的嘴角上，系孤舟像是被時間靜止，一動不動，只有不斷落下的眼淚在提醒著他還活著。
他系孤舟這一生可真就是一個笑話，心臟疼得人難以呼吸，他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了，也忘了自己該做些什麽。
就這麽一直坐著，直到天黑。
他的天再也不會亮了。
祝司停帶著舊黨和西南的人直逼京城，意外的事路上除了受驚的百姓，看不到任何人出來阻止。
總不可能蕭覆疏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祝司停要起兵謀反吧。
詡風有些不安：“這皇帝是死了嗎？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祝司停不語，還有一種可能，蕭覆疏早就不想再當皇上了，所以誰來謀反也無所謂了。
照這個速度大概還有十天就可以直接逼入皇宮中了。
而此時的皇宮中，宮女們正忙碌著準備一場盛大的宴會。
南樛的速度很快，已經到達京城準備和親的事。
可天子除了一兒並沒有公主，所以理所當然的和親需要郡主。
這會兒攝政王府亂做一團，凝止鬼哭狼嚎的嚷嚷著不要去南樛，別寒衣扭過頭去，不去看，柳枝吟剛經歷失去秋慈，現如今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整個嘉清都亂了。
盡管蕭瑾去往皇宮求見蕭覆疏，蕭覆疏也只是閉門不見。
若是凝止不去和親，兩國免不了要開戰，但是以嘉清現在的實力實在是不好說。
凝止雙眼已經哭腫，這會兒躲在別寒衣懷裏抽泣。
蕭母也在一旁掉眼淚，這嘉清的天想來是必須要變了。
宴會還有幾天的時間，再過幾日一切都會有定數了。
時間如流水，很快，祝司停就已經到達離京城不遠的地方了。
而離宴會還有三天的時間，一切都蓄勢待發。
終於在宴會的前一晚，眾人廝殺著沖進了皇宮，軍隊很順利的就殺進了主殿。
祝司停擡頭，凝視著坐在龍椅上的蕭覆疏。
那人面無表情，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幅畫。
“來了。”蕭覆疏道。
祝司停沒有回答，就這麽淡淡的。
“還是這麽冷漠啊，說來你也應該感謝我，把柳枝吟許配給了你，因為這件事情，相意可是徹底恨上了我。”
話鋒一轉，“不過，我能許配給你，自然也能收回。”
祝司停沒有接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柳枝吟大步跨著階梯沖了進去，直到入目是祝司停才略微放心。
聞煜道：“主子，王妃知道之後，執意要來，我們沒攔住。”
“攔，為何要攔，來得不是正好。”蕭覆疏這時出聲。
隨後拿起虎符，“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皇位和這個嗎？我可以給你，但是有兩個條件。”
祝司停聽著，反而是柳枝吟感到不安。
“一是你的王妃要作為和親對象獻給南樛，二，是放過我兒，如何？”
蕭覆疏問得有些挑釁。
但效果很好，祝司停確實生氣了。
不過接下來的話卻讓柳枝吟心涼了半截
“好，我答應你。”
蕭覆疏笑了，面對著柳枝吟說：“看見沒有，這就是你心愛著的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你也沒有那麽重要。”
祝司停沒有去看柳枝吟，他不敢想象此時柳枝吟臉上的表情。
“你不做點什麽嗎？”蕭覆疏說。
良久，祝司停轉過身，對著柳枝吟說：“你也聽到了，既然你要去和親，那從此你我也就沒有關系了，往日種種都是過眼雲煙了。”
柳枝吟向前走，拉住祝司停衣袖貼近小聲問：“都是假的對不對，只是眼下局勢需要。”
祝司停用力推開柳枝吟，一時失力，柳枝吟被推倒在地上。
蕭覆疏起身，拿著虎符緩緩走下來，他要讓祝司停也嘗嘗愛而不得的滋味。
他拿起身旁的利劍，走到祝司停面前，然後把虎符遞了過去。
祝司停接過，隨後，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蕭覆疏把那柄長劍刺入腹中，柳枝吟瞳孔一縮，眼睜睜地看著蕭覆疏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之間，蕭覆疏看見了夏枯霜在沖著自己笑，就像剛遇見一樣，拉著自己到處跑著，對著自己撒嬌，可是後來呢，他為了遵循母後的遺囑，不惜一切代價登上皇位，那個時候夏枯霜對蕭覆疏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再也沒有對他笑過，哪怕是他如願娶了她，也再也沒有當初的幸福了。
霜兒啊，他錯了，所以就讓他下地獄吧，但是可不可以，再在奈何橋上見一面呢，你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來過我的夢裏了。
蕭覆疏可以感覺到，身上的血液在逐漸變涼，好冷啊，冷的就像是你說恨我一樣。
眾人看著蕭覆疏閉上眼睛，躺在血泊之中不動了。
柳枝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死，但是這一刻她怕了，她怕祝司停真的不要她了。
詡風眼瞅著一半的虎符，“這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呢？”
“因為另一半在這裏。”
系孤舟亮出虎符走了進來，而身後是被綁住的秋慈，還有，李太傅。
祝司停看見李太傅之後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接著意識到不對。
事情變得微妙起來，秋慈怎麽會在系孤舟手上，還有李太傅怎麽會跟系孤舟在一起。
亂，亂透了。
“交出虎符，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對於你的王妃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吧。”
柳枝吟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明明她以為祝司停回來就有了依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祝司停知道，如果秋慈死了，柳枝吟才會真的恨自己一輩子的吧。
就在準備將虎符交出去的時候，李太傅走了過去。
“王妃的體內早已被我下了毒，如果想要解藥，就不能交出虎符，這次可不是斷情蠱了，是仙人散，殿下你應該知道的。”
祝司停楞住了，仙人散難道不是傳說中的嗎？為什麽太傅會有。
“主子，不能交出虎符啊，想想千千萬萬的人民還在等主子回去啊。”詡風喊著。
祝司停一下子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大殿安靜的不像話，猶豫良久，祝司停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柳枝吟聲嘶力竭：“不要管我了，你不是已經不要我了嗎，救救秋慈啊！救她啊！”
祝司停緊緊握住手心，直至指甲紮進肉裏，流出鮮血。
最後道出一句，“我不能給你。”
秋慈沒有哭，笑著對柳枝吟：“柳姐姐，謝謝你願意救我，秋慈只是賤命一條不重要的，但是姐姐不行，姐姐要好好活下去，姐姐記得嗎，要帶秋慈去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秋慈不能看了，姐姐代我去看吧。”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系孤舟捅穿了心臟，在渾身發抖的柳枝吟恐慌的目光中死去。
原來擊潰一個人可以這麽簡單，柳枝吟眼淚斷了線，秋慈只是一個孩子啊，她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為什麽要殺她，她那麽乖，什麽都不要。
“哈哈哈——”系孤舟突然狂笑起來，隨後把虎符也扔了過去，與先前的蕭覆疏一樣，可是這次祝司停沒有接，虎符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在空曠的大殿上發出脆響。
利劍再次插入系孤舟的身體，系孤舟自刎了。
蕭覆疏死了，他還有什麽可爭的呢，不如早些下去，說不定還能比他先見霜兒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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