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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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太清殿,蕭覆疏獨坐其上,空曠的屋子中顯得是那麽孤獨。

而在手邊的,正是號令萬馬千軍的虎符。

就這麽丟在桌上,隨意,就像是不值錢的玩物。

卻也是有人竭盡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

蕭覆疏早已是越發憔悴,正直壯年,給人的整個感覺卻是蒼老不堪。

朝政亂成一團,蕭覆疏有時甚至幹脆不上朝。

眾人求助蕭相意,然而蕭相意也是閉門不聞不問。

現如今,眾臣跪在地上,懇求蕭覆疏管理朝政。

盡管有人已經開始昏厥在地上,蕭覆疏也依然在屋中繪畫。

畫的正是夏枯霜,不過每一幅畫都不一樣,越畫越不像。

蕭覆疏不斷地提筆,撕碎再扔在一旁。

慌亂,在蕭覆疏身上顯露出來。

他快忘記夏枯霜的模樣了,紙上的面容每一張都不一樣。

直至無法提筆。

蕭覆疏崩潰了。

他將所有筆墨打翻在地,廢紙灑落一地。

門外公公聽到聲響渾身一顫,但也不敢貿然進去,畢竟皇上還是皇上,稍有不慎,是要殺頭的。

發洩完情緒,蕭覆疏無力地倒在桌案上,朦朦朧朧中,他似乎看到了夏枯霜在沖自己笑著。

蕭覆疏伸手去抓,又什麽都抓不到。

門外大臣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去,他們已經不知道跪了多少個日夜。

別寒衣和蕭瑾不在其中,因為他們知道是沒用的,就算是平日裏疼愛的凝止,也是不見。

太清殿此刻變成一座巨大的牢籠,不同的是,蕭覆疏將縫隙全部堵上了。

對於蕭覆疏來說,這個世界上早已沒有了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西南,祝司停的方法很有效果,被逼入絕境中的人們都選擇了相信祝司停,他們選擇拼死一搏。

風嘯雪和幫派中的人速度很快,整個西南的三分之二都選擇歸屬祝司停。

剩下的三分之一,也用不了多久。

再加上前朝的舊黨,起兵的日子也不遠了。

祝司停當然聽說了朝中蕭覆疏的事情,只要蕭覆疏一直頹廢下去,對祝司停百利無一害。

祝司停有預感,離那個日子已經不遠了。

眼下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在為著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南樛國天子,顧在溪,年僅十六便被推上皇位,在位數年有餘,期間朝政一直被人控制,淪為傀儡。

早朝,顧在溪漫步盡心的坐在龍椅上,隨意的聽著底下大臣們的爭吵聲,反正這些事情又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沒什麽意義,他就是個混吃等死的,何必惹禍上身呢。

“眼下我南樛勢如破竹,更應該趁熱打鐵將嘉清也一並收入囊中才對。”

一大臣慷慨激昂道,卻被另一人打斷。

“不行,嘉清好歹也是一泱泱大國,更應該萬分小心。”

“何必,早就聽聞嘉清朝政開始腐敗,百姓怨言不斷,邊疆更是禍事不斷,何必怕它。”

一男子摸了摸胡須,擡了擡手,示意身後的咄咄不休的大臣們閉嘴。

頃刻,身後聲戛然而止。

顧在溪這才擡頭看向那名大臣。

聞人客恭恭敬敬說:“這是障眼法也說不定,嘉清既然沒有開戰的意思,臣建議先與嘉清交涉,建立關系,進行和親。”

顧在溪“嗯”了一聲說:“那這件事就交給愛卿去辦吧。

隨後便退了朝。

和不和親顧在溪根本不在乎,況且這些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要說作為一個傀儡皇帝,在乎的是什麽,可能就是遛鳥抓魚,逍遙自在,不過,偏偏就是被困在這皇宮中。

不過顧在溪自己也不老實,早就挖穿了一條地道通往外面。

不過這條地道早就被聞人客知道了,但是念在他願意做一個傀儡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衡王府,一片祥和,每個人都在忙碌之中。

柳枝吟最近在跟著侍女學做荷包,她想做一個給祝司停,秋慈就在一旁看著。

才剛上手,柳枝吟不知道已經繡廢多少個了,手指也吃了不少苦頭。

在又繡廢一個之後,侍女提出先休息休息,要是讓王爺知道了,不知道得多心疼。

柳枝吟轉身摸了摸秋慈的頭,秋慈總是與普通的孩子不一樣,平日裏也不說需要什麽,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和柳枝吟在一起,常常什麽都不說,就這麽盯著柳枝吟做事。

“在府上是不是很無趣。”柳枝吟問秋慈。

秋慈沒說話,只是使勁的搖了搖頭。

柳枝吟笑笑,讓蔓蔓去拿了些銀兩,交給秋慈後,柳枝吟笑著說:“出府去玩吧。”

秋慈看著手中的銀兩不語。

柳枝吟像是知道秋慈在想什麽,“去外邊看看,然後回來告訴我做了什麽好不好?”

秋慈這才點了點頭,緊緊抱著銀兩出了府。

說小孩子不愛玩是不可能的,只是秋慈經歷的比普通孩子多太多了,遠比一般孩子成熟,也更聽話。

街上熙熙攘攘,秋慈很少出府,此時也是看得眼花繚亂。

一個孩童拉著娘親的手左右搖晃,嘴中喊著:“我要嘛,我要嘛,娘親。”

秋慈看過去,那孩童所要的,是一串鮮紅的糖葫蘆,裹滿糖漿,甚是誘人。

秋慈眼前一亮,走過去,拿著銀兩買了一串,拿著糖葫蘆想著,甜甜的,姐姐會喜歡的。

又隨意地轉了兩圈之後,秋慈拿著糖葫蘆,想著抄近道回府,就走了一條不怎麽有人的小路。

衡王府出現在眼前,秋慈剛想跑過去,突然,身後出現一個人,迅速蒙住秋慈摳口鼻,一瞬間,秋慈被布上的蒙汗藥迷暈了過去。

手中的糖葫蘆掉在了地上,摔碎。

天色將晚,柳枝吟看秋慈還沒有回來有些擔心。

蔓蔓安慰柳枝吟:“沒事的,小孩子貪玩很正常,晚飯之前應該能回來。”

柳枝吟只認為是祝司停不在自己身邊太緊繃了,便也不再去多想。

可是直到晚飯的時間過去了,也不見得秋慈半個身影。

柳枝吟開始慌張了,命人離開去找。

盡管有蔓蔓的安慰,但是柳枝吟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但此刻,她寧願不再去相信自己的直覺。

整個王府的人出動,找了一夜,最後柳枝吟只看到一只丟在望夫石附近的繡花鞋。

柳枝吟害怕了,這只繡花鞋不是秋慈的還能是誰的。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慌忙的讓人繼續去找。

那股不安緊緊箍著柳枝吟,讓人喘不過氣。

接連著一天都沒有半點消息,什麽都沒有發生,柳枝吟寧願有人上門來要錢,也不希望是如此的平靜,暴風雨之前的寧靜此時顯得是那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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