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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孕期瑣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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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孕期瑣事(中)

沈椿本來以為龍舟賽一結束,謝鈺的醋勁兒也該下去了,沒想到這廝竟似陳醋成了精,接連幾天都陰陽怪氣的。

傍晚,沈椿推開窗賞景,謝鈺飄到她背後,不鹹不淡地道:“看什麽呢?外面又沒有男子跳舞。”

再比如,沈椿赴宴回來,謝鈺輕飄飄扔來一句:“聽說這場宴陳千戶也在,怎麽?沒請他上來給你跳一段?”

早上謝鈺晨起練劍,沈椿最近剛好學到一首詩,搖頭晃腦地道:“...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誇讚謝鈺劍法精妙。

謝鈺唇角不自覺揚起,但不知想到什麽,面色轉瞬平淡下來:“練個劍而已,有什麽可誇的?我又不像旁人那般能歌善舞,凈學些狐媚外道討人喜歡。”

沈椿自知理虧,這幾天一直窩窩囊囊地不敢還嘴,見謝鈺還沒完沒了,她一時怒從心頭起,大著膽子回嘴:“知道別人能歌善舞你還不多學著點兒?我告訴你,家花沒有野花香,你這樣的再不賢惠點,等人老珠黃就沒人要了!”

她膽大包天地說完,也不敢看謝鈺的臉色,擰過身一溜煙跑了。

她這話說的實在太欠,一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本來想等謝鈺回來好好哄他兩句,結果等到天黑謝鈺也沒回來,她懷著孕身子容易疲乏,實在撐不住就先歇下了。

沒想到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就被‘砰砰’幾聲雜音吵醒了,她嚇得張開眼,就見謝鈺站在床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沈椿拍著胸口給自己舒氣,氣道:“你要睡覺就好好躺下?整出這麽大動靜幹嘛?”

謝鈺翻出床褥:“我去耳房睡。”他冷哼了聲:“免得我這朵家花礙了你的眼。”

他怎麽氣性這麽大!

自打兩人覆婚以來,幾乎就沒吵過架,就連拌嘴的時候也不多,沈椿知道謝鈺素來高傲,極重顏面,低頭哄哄他就倆人就沒事兒了。

沈椿見他要走,身子一撐就要阻攔,但念頭一轉,怎麽老是她低頭哄他呀!

她頗覺憋火:“走吧走吧走吧,你愛去哪睡去哪兒睡!”

謝鈺腳下卻是一頓,字字咬得極重:“我這麽一走,你晚上喝水起夜可就沒人照管了。”

沈椿昂著腦袋,學了他的樣子哼了聲:“我有侍女,用不著你管!”

謝鈺嘴唇一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她已經把被子拉過腦袋,蒙著臉不搭理他了。

謝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右腳放下又擡起,就這麽站在風口晾了一炷香的功夫,見她沒有開口留人的意思,他也只能甩袖走了。

倆人難得吵架,這一吵就是好幾天,鬧的府裏下人都惶惶不安的。

沈椿照舊該做什麽該做什麽,渾沒當回事兒,謝鈺要操心得比較多了,每天冷著臉詢問她的起居,又冷著臉操心她的飲食禁忌,冷著臉給她寫補湯方子。

不知不覺間,沈椿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肚子也初初顯懷,她之前還覺得自己這胎懷的實在輕松,像什麽孕吐啊,夜裏胎動失眠,心緒不佳一概沒有,結果快到孕期四月的時候,從一碗粥開始,她也過上了吃什麽吐什麽的日子。

謝鈺也顧不得和她置氣,哄著勸著讓她喝了大半碗海鮮粥,他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看著,見她可算沒吐了,這才松了口氣。

她吃飯雖然能正常些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兒,心裏也總覺得悶堵,好不好便要掉一通眼淚。

莫說是孕婦了,就是正常人總這麽煩悶多思,也會傷及身子,謝鈺頗為心疼,輕拍她後背哄勸:“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說,能辦到的我一定幫你辦到。”

自打懷孕以來,沈椿脾氣肉眼可見地大了不少,這會兒還記著倆人之前冷戰的仇呢,她用袖子抹了把臉:“我要看男人跳舞!”

謝鈺:“...”

見他不說話,沈椿就跟抓住他小辮子似的哈了聲:“看吧看吧,就知道說好聽的話哄我,我想看人跳舞都不樂意!”

謝鈺深吸了口氣,又是淡淡的一張臉:“這有何難?”

這下輪到沈椿怔住了,她張了張嘴:“你不是打算把那些將士叫到家裏來跳給我看吧?”

“美得你。”

謝鈺瞥了她一眼,起身遣退了屋裏的所有下人,站在床前的空地上,修長手臂擡起,單腿前傾,做了個極瀟灑矯健的起手式。

沈椿傻眼了。

她呆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謝鈺說的跳舞,居然是他自己要跳!

這還是她家那個古板無趣,清高孤傲的謝三郎嗎?!

憑良心說,謝鈺這舞跳的真心好看,翩若驚鴻矯若游龍,舉手投足風度翩翩,動作流暢自若,廣袖衣袂翻飛不斷,不知道是不是習武的緣故,好些尋常舞者做不出來的高難度姿勢,他也能輕而易舉地做出來。

等到最後,謝鈺側身空翻,穩穩落到地上,緩緩地止了動作,他挑了挑眉:“如何?”

沈椿拼命鼓掌,把巴掌都拍紅了:“好看!!”

謝鈺攏了攏略微淩亂的衣襟,語氣驕矜淡然:“不過爾爾,也就比龍舟賽前的那幾支舞強上那麽一些吧。”

沈椿:“...”怎麽還記著龍舟賽呢!

她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這麽覆雜的動作沒個小半月只怕學不來,合著他從龍舟賽之後就偷偷開始學了?

她揶揄道:“你不是說跳舞是取悅人的狐媚外道嗎?怎麽自己也學起來了?”

‘取悅’這個詞多是用於形容下位者討好上位者的,謝鈺並不喜歡這樣的話,也不覺得這兩個字適合放在自己身上,還有之前她說的什麽‘家花沒有野花香’‘人老珠黃’,他都不喜歡,那幾日生氣也是真生氣。

謝鈺神色一動,正要反駁,目光又落到她近來有些蒼白消瘦的臉上。

他一頓,輕輕嘆氣,手掌撫了撫她臉頰,溫聲道:“為了讓你高興,為了取悅你。”

他就這麽大方承認,沈椿倒有些措手不及。

她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乖乖地把腦袋埋入他懷中,任由他擁著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謝鈺那一支舞有奇效,沈椿心情一下子舒展了許多,連著幾天胃口大開,吃飯都比往常多吃了幾碗。

倒是承恩伯沈家那邊兒,被謝鈺拒絕之後就消停多了,再沒有來謝府投帖子。

不過沈家這幾日也沒少忙碌,承恩伯和萬氏四下結交官員,力圖在河道東站穩腳跟,沈信芳就頻頻舉辦詩會,沒多久就博了個才女的名頭,也算是小小地出了風頭。

本來沈椿也沒當回事兒,沈家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唄,有謝鈺這尊大佛鎮著,他們怎麽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去。

——事實證明,話還是不能說太滿,今兒去赴宴,沈椿卻聽說了一件讓她特別不痛快的事兒。

蔣夫人拉著沈椿,緊張兮兮地問:“承恩伯的那個女兒和謝刺史議過親?”

“你說的是沈信芳啊?”沈椿渾沒當回事:“原來是議過親,不過跟謝鈺議親的人多得是,這有啥呀。”

“傻蛋兒,”蔣夫人一戳她腦門:“要只是尋常議親,我還用特地來跟你說?”

她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我可聽說了,幾年前長公主為了給謝刺史相看妻子,特意舉辦過一場詩會,沈信芳一舉在詩會上奪了頭籌,不光長公主大加讚賞,就連謝刺史都對她的詩作極為欣賞,特地寫了批語,兩人還詩文唱和呢,聽說謝家對她極為中意...”

她點到即止,又道:“你有孕的消息才傳出去沒多久,沈家就傳出這樣的流言來,你自己多留點神。”

要她說,承恩伯分明是聽說沈椿有孕,起了點別的心思,所以先放出流言探探風口,若是謝刺史無意,他們大可以推說是旁人信口亂傳,要是謝刺史有意,他們正好能順桿兒爬了,這點心思可瞞不住蔣夫人這般眉眼通透之人。

不愧是靠著女人裙帶上位的人家,行事實在下作,讓人瞧不上眼!

她怕沈椿擔憂,安撫道:“不過你放心,這流言我幫你按下了,眼下還沒傳開,知道的人不多,你趁早防著些。”

肯定是沈家看攀關系不成,仗著沈信芳和謝鈺議過親事,所以動起了歪腦筋,不過沈家有什麽打算,沈椿半點不在意。

只是想到謝鈺之前和沈信芳可能有一段舊事,她心裏怪不舒服的,當然以謝鈺的性情,必然不會和沈信芳真有什麽瓜葛,但按照她對謝鈺的了解,他確實對擅長吟詩作對的高才之人頗為欣賞,說不準他當初就想娶個才女過門兒呢,反正他心目中的妻子人選肯定不會是個鄉下野丫頭。

她酸溜溜地想,這倆人一個才子一個才女,還挺配的嘞。

她自然知道謝鈺和沈信芳議親的事兒,不過在當時,倆家並不是彼此唯一的選擇,謝家和沈家同時也在相看別的人家,沒想到後來兜兜轉轉,居然是她和謝鈺成了婚。

他們成婚之後,謝鈺幾乎沒和沈信芳接觸過,基本就是倆陌路人,沈椿從來沒把倆人往一塊想,沒想到幾年之後才知道他倆還有這一茬,她心裏怪別扭的。

她先向蔣夫人認真道了謝,又先告辭一步。

等晚上謝鈺回到家,他邊解開官服邊問她:“今兒晚上你想吃什麽?”

沈椿一臉幽幽,牛頭不對馬嘴地回道:“你還用得著吃飯嗎?我以為你靠作詩就能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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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大概還有三四章結束,我有個謝鈺重生到最開始(1到3章)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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