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第 122 章:吃藥

關燈
第122章 第 122 章:吃藥

等謝鈺的生日過完,沈椿就開始琢磨著忙活正事兒了。

她師父師娘在薊州開堂做館,暫時不能分身來河道東,沈椿之前就想著自己開一家醫館,但是沒想到,隨著她身份水漲船高,開堂坐館的麻煩竟也不少。

她要開醫館的消息才傳出去,底下的好些官員和本地的商人鄉紳都爭相趕來送禮,不管有病沒病,來了隨便開點貴價補藥撂下厚禮就走,喊都喊不住,短短一天,她這裏就收到了不下五千兩的厚禮。

如此一來,難免有禦史參奏謝鈺借機斂財收受賄賂,皇上那邊兒正愁沒把柄呢,聽說此事後下旨將謝鈺狠狠申斥了一通,還給他這個刺史的頭上默默地扣了‘待查’的帽子,謝鈺廢了不少功夫才平息此事。

沈椿一看給他捅這麽大簍子,心裏怪過意不去的,也就沒好意思再提開醫館的事兒,一直在家閑了兩個多月,閑的都快長毛兒了。

她這幾天四下給相熟的官員看診把脈,忽然生出一個主意來,回家先請教謝鈺:“...你說專門開個給女子瞧病的醫館怎麽樣?”

謝鈺放下茶盞,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你細說說。”

沈椿見他不像反對的樣子,便跟他分析:“我最近才知道,好些夫人娘子都有些婦人內疾,但因為羞於示人,總是把病一拖再拖,小病硬生生拖成大病了,還有不少女子出身醫家,精通醫術,就因為是女子之身,一身本事不得施展,如果能開個只有女子的醫館,既方便了行醫的,也方便了病患。”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因為是女子醫館,這館子也不需要建在多繁華的地方,選個清凈方便的堂口就成,也不會像上回一樣魚龍混雜的。”反正她也不求賺多少錢,銀錢上不虧本就成,只要她能找點事兒幹,滿身本事不至於沒地方使。

她說完之後才想到上回給謝鈺添的麻煩,小心問:“你覺得這主意怎麽樣?”

謝鈺思忖片刻,沖她微微一笑:“我覺得極好。”

沈椿長長松了口氣:“上回開醫館惹出那麽大的亂子,我還以為你會不同意呢。”

謝鈺罕見的玩笑一句:“如果女子醫館能夠推行,也是於我政績有利的好事,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他雖然恪守律法,為人卻並不迂腐,安撫道:“你也不必擔憂太過,其實官員夫人私下經商置地的不在少數,不過多是掛了家中管事或者族親的名頭,你第一次開館經驗不足,這才落了話柄,不算什麽大事。”

沈椿從他這兒新學了一招,佩服得連連點頭。

她這回有了經驗,把選址開館宣傳的事兒都交給徐管事去辦,自己只管行醫治病,其他的一概不問。

徐管事辦事兒果然牢靠,不出半個月,沈椿這醫館就張羅著開起來了。

她也不欲太過聲張,就跟幾個相熟的同僚夫人說了此事兒,打算走低調口碑路線,慢慢地把醫館開起來,更何況她有之前治療瘟疫的名聲在,醫館沒開之前,就有不少人慕名來打聽了。

開業第一天,沈椿就迎來了她的第一個客人——蔣探花夫人。

她疑惑道:“蔣姐姐也來瞧病?不對啊,我前兩天才給你搭過脈,你身子好得很,沒什麽毛病啊。”

“不是不是,”蔣夫人擺了擺手,面頰一熱,坐在她對面,壓低聲音:“二娘都快十歲了,我想再要一個孩子,準備一年了都沒動靜,所以來問問你,看我還能不能再生。”

蔣夫人都生四個孩子了,沈夫人聽得瞠目:“您還想要孩子呀?”

蔣夫人樂呵呵地道:“昭昭你不知道,我啊,天生就喜歡孩子,再說了,養孩子多好啊。”

她撫了撫鬢邊的絹花,神色帶了幾分驕傲:“我頭上這簪花是大娘二娘親手給我做的,還有我這鐲子,我家大郎二郎在外雲游,瞧見好玉便打了一對兒好看的鐲子托人捎給我,我家夫君都沒這待遇,他們啊,跟我這個娘親最親,有什麽好事都想著我,就是在街上吃到一塊餅好吃,都要買一塊揣懷裏帶給我。”

這倒是實話,蔣家是沈椿見過氛圍最好的一家子了,蔣夫人是那種母性極強的女子,四個孩子還愛不過來,對沈椿也是亦母亦姐的,難怪孩子們都喜歡她。

“您身體底子好,再生一個也不是什麽難事,您只管放寬心。”沈椿一邊幫她診脈,一邊兒羨慕道:“您家都四個了,我這兒一個也沒有呢。”

蔣夫人安慰道:“沒事的,你精通醫術,就算你和謝大人有什麽不對,肯定也能很快治好,而且你倆還這麽年輕,以後就可勁兒生吧。”

沈椿一呆:“這話怎麽說的?”她和謝鈺能有啥毛病啊?

她聽蔣夫人一說才知道,謝鈺身為謝家嫡子,又是獨子,傳承香火自然是重中之重,老早之前家裏家外就有人催著了,謝國公和長公主更是在家裏急的上火,一天三頓地寫信過來罵人,其他人也不免猜測兩口子是不是有啥毛病。

謝鈺倒好,直接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硬是沒把話往她耳朵裏漏半點兒。

蔣夫人神色動容:“你不知道,為了孩子的事兒,謝大人幫你扛下了多少。”

沈椿可一點兒不覺得感動,她快氣死了!

她要是不想要孩子就算了,關鍵她喜歡孩子啊,用得著謝鈺在這兒自作主張自我感動嗎!搞得兩口子頭上背這麽大一黑鍋,她快冤死了!

之前謝鈺跟她商量過,說是孩子的事兒想再考慮看看,她也答應了,沒想到外面還有這些閑話,他居然一個字都沒跟她提,自己就拿了主意!

她越想越憋氣,就想著怎麽治一治謝鈺這自作主張的毛病,她從藥櫃兒裏取出淫羊藿,鹿茸,杜仲等補腎壯陽的藥材,又讓廚房買了生蠔,羊腎,羊腰,晚膳的時候燉了不少湯湯水水。

謝鈺一眼掃過:“今天怎麽這麽多湯羹?”

沈椿心裏憋著壞呢,這會兒特別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心虛,氣定神閑地回答:“最近咱倆都挺辛苦的嗎,我就想著給咱們補一補。”

這些可都是她精挑細選的上等藥材,她給謝鈺盛了一碗羊腰湯:“你嘗嘗這個,專門兒給你做的。”

廚下專門給羊腰去了騷筋,又反覆清洗過許多遍,入口嫩滑無比,半點沒有怪味兒,謝鈺不疑有他,低頭喝了一碗。

他本來就在血氣方剛一撩既硬的年紀,桌上又大半兒都是補腎壯陽的藥材,他吃了不到一半兒,底下便劍拔弩張的,幾乎要撐破衣袍。

雖然兩人是夫妻,但旁邊還有那麽多下人服侍,又是在飯桌上,謝鈺難得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幸好他養氣功夫到家,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起身道:“方才忘記洗漱了,我去去就來。”

哪有吃飯吃一半兒洗澡的?沈椿學著他往日一本正經的樣子,故意道:“你剛回來已經洗漱過了。”

謝鈺一頓,微微笑道:“天氣炎熱,我用膳的時候出了層汗,要去浴房沖個涼。”

他說完也不等身她再開口,掀起簾子徑直出去了。

今天日子不對,謝鈺並不想行事,但理智和身體仿佛分離了似的,他滑進浴桶裏泡了半個時辰,怎麽也不見消停。

那些藥都是上好的補品,沈椿精挑細選過,斷不會傷他身子,本來他正常行事就好,偏他非要對抗本能,穿好衣裳,若無其事地回了寢屋。

沈椿還是‘淡淡’一張臉,不由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難道她藥配錯了?不應該啊。

她擔心謝鈺出岔子,主動問:“你怎麽樣了?我瞧你在浴房待了好久。”

謝鈺淡色的唇瓣微動,正要說話,忽然鼻間一熱,“啪嗒”,一滴血滴到了青磚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