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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有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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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有孕(修)

謝鈺手指在鼻間一抹,就見指尖一點紅痕,很快,鼻血匯聚,兩管順著鼻腔猩紅蜿蜒而下,他人生還是頭回這麽丟人,一時竟怔住了,滿臉的雲淡風輕霎時破功,臉上甚至有幾分氣急敗壞。

沈椿故作驚訝,用濕帕子給他擦臉:“你這是怎麽啦?是不是天太熱上火了?”

她香軟軟的身子一靠近,謝鈺身上更灼熱了幾分,鼻血更是往外冒個不住,呼吸都有些不暢了,簡直恨不能將她吃進腹中。

他就是這般性子,哪怕就剩一口氣兒了,體面和風度絕對不能撂下,為了維持體面,謝鈺一邊流鼻血一邊還得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兒:“沒什麽,方才多喝了幾碗熱湯...”

話說到一半兒,他終於反應過來,看向妻子,不可置信地問:“你給我端的是什麽湯?”

沈椿本來還在擔心他憋壞了,見他這的死裝活裝的樣兒,她實在沒憋住,‘噗’一聲笑出來了。

她笑完才反應過來露餡,立馬板起了臉:“就是普通補湯啊,我還能給你下毒啊?”

她這麽一笑謝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慢慢挑高了眉毛,目如冷電:“還真是你做的。”

謝鈺的心頭和下頭齊齊冒出一股火,燒的他腦袋嗡嗡作響。

難怪他這般異常呢,居然是這壞東西給他湯裏放了東西?!

他在床幃間尚且游刃有餘,遠還沒到要吃藥的年紀!!侮辱,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哪回不是她先哭天抹淚的?她又給他下哪門子藥?

倆人本來就是夫妻,沈椿還沒把給他吃補藥當回事兒的,但謝鈺的眼神跟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她終於後知後覺地著慌起來。

她抹了把臉,強撐著狡辯:“我是想著幫你補補身子,哪想到你這麽虛不受補,唔,啊...”

謝鈺見她拒不認罪,還敢出言挑釁,心中怒火更熾,一把給她掀翻在床上。

他單手按著她,一手扯開她的腳踝架在自己肩頭,冷冷道:“那就勞煩你以身試藥了。”

往日倆人行事總是你儂我儂纏綿悱惻的,他今兒是兩頭冒火,再也不覆往日那個柔情憐惜的樣,底下發了狠地弄她,上面狠狠地銜住她唇瓣,把沈椿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沈椿這下可算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經過一輪狂風暴雨,沈椿猶如被摧折過的花枝一般,額上細汗遍布,臉上淚痕點點,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好容易挨過一回,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呢,謝鈺又要翻身而上,沈椿勉強伸手攔了他一下:“等,等等,我有話要說,就算你要上刑,也得容我喊冤啊。”

謝鈺被她的胡亂比喻生生氣笑,又瞥了沈椿一眼:“好啊,你說。”

他底下仍擎天立地,但好歹出過一回氣,勉強能忍上一時。

沈椿咳了聲:“現在外面到處都是風言風語,說咱倆身有隱疾所以到現在才沒孩子的,我是為了向他們證明啊。”

她說到這個,謝鈺終於止住了心頭惱火,微微皺眉:“孩子的事兒咱們之前已經商量過了,我已經跟你說過,我暫時不想要孩子。”

他雖是個商量的口吻,意思卻十分專斷獨行,沈椿一聽這話也噌噌冒火,顧不得腰膝酸軟,撐起半個身子:“什麽叫你不想要孩子,那孩子是你生啊?你這人怎麽這麽霸道呢!”

他這人哪裏都好,就是強勢的毛病一輩子也改不了。

夫妻間一向是此消彼長的,謝鈺見她面有惱色,便主動和緩了口氣:“昭昭,我並非沒有考慮過子嗣一事,只是婦人生產一向是鬼門關,我不忍讓你遭受此難,若你也是如此,我還不如從旁支過繼合適的孩子。”

他字字句句皆是發自肺腑,沈椿火氣一下子就熄了。

如果擱在三年前,沈椿聽了這話指定感動得找不著北,他說不生那就不生了,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

她也一臉認真地道:“謝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可以把你的擔憂顧慮都告訴我,然後讓我自己做決定,而不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替我做主,你要相信我,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兒,如果我不適合生育或者不喜歡孩子,我會跟你商量的。”

現在倆人之間的矛盾根本不是生不生孩子的事兒了,而是謝鈺總是擅自做主,強硬地替她安排人生大事兒,她又不是心裏沒成算的人,他這樣兒,分明就是沒把她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

謝鈺側目看向她。

燭火晃動,她明艷如初,輪廓卻漸漸褪去青澀,眉眼也變得從容堅定起來。

他莫名生出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斂眸道:“是我的太過專斷,沒有考慮到你的想法。”

兩人雖然親密如初,但昭昭比之以往更為成熟獨立,他竟有幾分悵然若失,緩了緩,強壓住思緒:“既然如此,過幾日我請師父來幫咱們調理調理身子,再請師父和師娘幫忙照看你,這樣成嗎?”

仿佛怕她不高興,他又補了句:“我只是想確保萬無一失,昭昭,失去你的代價我承受不起。”

這話還像那麽回事兒了,沈椿正要爬起來給師父寫信,卻被他重新按回了枕上。

他慢騰騰地道:“先別急,咱們的賬目還沒算完呢。”

沈椿:“...”

直到天光破曉,謝鈺才算是解了藥性,他還有心思逗她:“這補藥還有嗎?我吃著頗有奇效,勞煩沈大夫給我再開幾副。”

沈椿累的連跟他鬥嘴的力氣都沒有,臨睡著之前,她腦袋裏只轉著一個念頭——從今往後,她就連一根兒韭菜都不會給謝鈺吃的!!!

就在第二個月,沈椿隱隱感覺身上有些不對,自己給自己搭了個脈,脈象彈動如珠,矯健有力——分明是喜脈。

她自己還有些不可置信,特地請師父來又瞧了一遍這才終於確定了,周神醫十分歡喜:“你身子素來康健,定能平安誕下子嗣。”

他無兒無女,早就把沈椿視為親女了,這下沈椿給他懷了個外孫,他心裏能不歡喜嗎?

謝鈺立在一旁,眉間卻似有隱憂,他主動詢問孕期事項:“師父,可有什麽要註意的嗎?”他沈吟道:“可要臥床修養?”

難得他也有冒傻氣的時候,沈椿忍不住噗嗤一笑,周神醫擺了擺手,忙道:“這可不成,要是一躺躺十個月,好人也得躺成病人,多出去走動走動,適當鍛煉才是正理。”

他安撫道:“小椿的身體底子強健,蓮談你也別緊張太過了,等我開兩張方子,把孕期忌口和相克的食物寫下來,你讓廚下盡量避開這些食物,料想應該沒什麽岔子。”

他又道:“當然,女子懷孕期間,保持好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切不可多思多慮,你須得照料好她,別讓她煩心費神。”

謝鈺一臉肅然地應了。

沈椿和喜歡的人相知相守,上沒有公婆約束,下沒有小輩兒搗亂,又有自己奮鬥的事業,肚子還沒開始顯懷,就連孕吐都沒有,她這日子過得愜意得很,實在想不出有啥好煩心費神的。

——但事實證明,話還是不能說太滿,就在她最高興的時候,煩心事兒就跟著來了。

隨著她的女子醫館聲名鵲起,她也漸漸打開了官宦夫人的交際圈,每月收到的帖子也多了起來,這天她來郡王府赴宴的時候,冷不丁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硬生生地打了個激靈,忙抓住蔣夫人問道:“姐姐,那邊的夫人你認識嗎?”

蔣夫人是萬事通,隨意掃了一眼:“哦,是承恩伯夫人萬氏啊。”

她細說起來:“承恩伯一家是前天才調任到河道東的,他們的官階雖然不高,手裏也無甚實權,但總歸有個伯爵的爵位,他的妹妹還是寵冠六宮的貴妃,因此郡王少不得要買他們幾分面子。”

居然真的是承恩伯和萬氏,沈椿臉色有點不好看。

蔣夫人還以為她擔心承恩伯一家不好相處,輕拍她手背寬慰:“你別擔心,承恩伯一家身份再如何貴重,跟謝家也是遠不能比的,謝刺史如今大權在握,你跟這一家能處得來就處,處不來便撂在一邊,沒什麽可擔憂的。”

沈椿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雖然承恩伯和萬氏現在肯定不敢對她做什麽,但她當初吃的那些苦頭,心裏就不舒坦,有這麽討厭的一家人在眼前杵著,她簡直渾身膈應,偏又不能把人全部送走,崩提多不痛快了。

她被伯府找到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終於要有個家了——但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自打她回到伯府之後,這家人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她不夠好,不夠聰明,不夠漂亮,仿佛她是這朱門繡戶裏的一塊汙跡,是伯府高貴門臉上的一處青斑,可以說這家人擊碎了她對家人的所有美好想象,簡直成了她的一塊不大不小的心病。

晚上回去的時候,謝鈺還去邊關巡查了,沈椿肚子睡下,做了一宿光怪離陸的夢。

第二天早上起來,沈椿也想通了,眼不見為凈,就當不知道這家人來河道東。

沒想到天不從人願,她正喝粥的時候,徐管事捧著一張帖子進來:“夫人,承恩伯府給咱們送了張帖子,說是後日想拜訪一下您和大人。”

承恩伯畢竟是沈椿娘家,徐管事也不敢怠慢,稍有不慎,不敬長輩的名聲就得落在沈椿頭上了。

她恭敬地問:“伯府的人就在外面候著呢,婢該怎麽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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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虐的反派也要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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