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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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見面地址定在雲朵咖啡店。
雲蘇趴在桌上，埋進胳膊裏，心底蔓延的悲傷不停的註入她心腔，心沈得喘不過氣。
緩了半天的勁兒，雲蘇擦幹眼淚，沈默翻衣服，換上鵝黃色衣衫，為自己化了淡妝，遮蓋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萎靡狀態，再三調整呼吸後，站在陽臺上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黎霧那麽好，會遇見更多優秀的人，雲蘇，振作！雲朵咖啡廳離她們學校不算太遠，兩手交叉握著手機，癡癡望著窗外的風景，風從耳邊呼嘯，師傅邊開車邊跟她嘮嗑，街邊高中生背著書包，漾著青春的氣息，稚嫩的臉龐，青澀的情愫，她微微瞇起風吹得濕潤的眼簾，這一切恍如隔世。
現在是下午兩點過，咖啡廳沒幾個人，放著浪漫的純音樂。
黎霧坐在最裏邊靠窗的位置，擡手托腮靜靜地望著窗外，她穿著胭粉外套，青絲微卷，也化了淡淡的妝容，恬靜優雅，雲蘇腳步微頓，捏緊拳頭，朝她走去。
黎霧堪堪回過神，掀起眼皮註視雲蘇。
雲蘇難受的低頭。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她平靜的問雲蘇，可迅速染紅的眼眶出賣了她。
雲蘇洩了氣的聳拉著肩膀，兩手握緊，淚水決堤，圓潤靈秀的杏眼充滿悲傷，她看了一眼黎霧後，又難過的垂下眼，終究還是不能夠坦然面對黎霧。
“對不起。”
黎霧腦海一瞬閃過很多念頭，挽留，跟高考那年一樣裝作若無其事，或是瀟灑的起身離開。
諸多念頭浮現，但她最終狼狽的手抵著額頭，情緒失控的問：“為什麽？”
“我看不見我們的未來啊。”
雲蘇聲音染上哭腔，“因為張姨的女兒喜歡女生，張姨寧願不認她這個女兒，寧願不做手術。
因為我堂哥喜歡男生，被送進了戒同所。
黎霧，對不起，我懦弱，我做不到為了你拋棄所有，對不起。”
她捂著臉哭得抽噎，“我爸媽也覺得同性戀是不正常的，他們那麽好面子，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黎霧悲傷的望著她：“所以，你害怕了，你連爭取也不敢，就選擇放棄我。”
“對不起。”
“我爸知道我們的事，但我會反抗，會爭取。”
“對不起。”
“F大都知道，金融系的黎霧有女朋友。”
“對不起……”
黎霧指尖微斂，凝視雲蘇很久，半響說：“我也做不到，做不成戀人就做朋友。”
雲蘇視線模糊的擡起頭，聽見黎霧對她說：“雲蘇，你的膽怯，我理解但不原諒。
我尊重你的選擇，就這樣吧。”
溫柔的旋律的仍舊放著，伴著黎霧淡淡的木質香消散，雲蘇失了神似的坐在原位，咖啡一點都沒動。
她們就這樣，就這樣，斷了。
.沒了黎霧的生活，一切像是變了，又像是沒變。
生活仍舊是一如既往的枯燥無味。
一百零九斤的雲蘇體重掉到八十八斤，瘦得直接讓黃澄澄看不下去，逮著她就去酒吧喝酒，一寢室陪著她。
全寢室都在幫她發洩情緒。
黃澄澄說：“喝吧，發洩吧，憋壞了都。”
吳容給她斟滿一杯酒。
雲蘇勉強的笑了一下，“我沒事呀。”
也不知道為什麽體重就掉了那麽多。
“哎，那不是黎霧……
嗎？”
張月的聲音陡然變小，小心翼翼的瞅了眼雲蘇。
雲蘇條件反射看去，對面一群人在喝酒，黎霧靜靜坐在一個她不認識的女生的身邊，她剪了齊耳短發，看起來變得有攻擊性極了。
黃澄澄粗神經，嘟嚷一句，“沒想到你倆變化都挺大的。”
高中時，黎霧想剪頭發，面因為雲蘇留了長發，因為雲蘇說她喜歡她長發的樣子，短發看起來有點兇，所以她留了兩年的長發。
雲蘇心中發澀，猛地灌了一口。
吳容輕輕拍著她的背脊，作孽，出來喝個酒都能碰見。
“Holle？”
雲蘇面色緋然擡起頭，一寢室人都看向打招呼的人。
是黎霧的繼妹，黎藍。
“我挺喜歡你這護犢子的性格，還好你們分手啦。”
黃澄澄看向吳容，臥槽這人好欠。
雲蘇有些微醉，走到黎藍面前，“所以？”
“我姐要跟池枝一起出國啦。”
黎藍挑眉，“誰都以為我想跟她爭家產，但那本來就不是我的，我媽讓我爭，我不稀罕。”
她湊近雲蘇，勾起淡淡，又欠的笑，“我長得可不比我姐差，所以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話題轉得生硬且奇怪，一時間雲蘇腦子沒轉過來。
黃澄澄：臥槽？張月瞪大瞳孔。
吳容視線飄去正悶聲喝酒的黎霧那處。
但黎霧沒有看過來。
“神經病，還說不想爭不稀罕，明明知道黎霧在意我，所以說這些話，陰陽怪氣小人非你莫屬。”
雲蘇張嘴就罵，“我討厭你跟你媽，欺負黎霧，真討厭，tui！”
黎藍：“……”
“黎霧比你好看一百倍一千倍，比你優秀比你好！”
顯然是醉意上湧，雲蘇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你算什麽東西。”
雲蘇喝醉，所想全都拋出，“天天凈顧著這樣搶她的東西，惡心。”
黎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喜歡黎霧，你一點都比不上她，陰陽人！”
吳容扶著人往外走，“她喝醉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嗬tui！”
雲蘇罵罵咧咧，“叫你欺負黎霧，我打你，打你！”
3900說實話，雲蘇沒喝醉酒過，她們都不太清楚雲蘇醉酒狀態，原來是耍酒瘋。
三人連忙又把人給拉走。
這一幕早早的落在黎霧眼裏，黎藍撞上黎霧那雙淺淡的眸子時，一瞬慌神，而後走到她面前，“姐，好巧。”
“嗯。”
黎霧不冷不熱的應她。
“沒想到你們都分了兩個月，她還那麽護著…”黎霧重重的放下酒杯，指尖微微支著下巴，側眼掃她，殷紅的唇漫不經心的勾起，眼底迸發警告，“收起你那些心思，別招她。”
她斟滿一杯酒，抵到她唇邊，“知道嗎，我的好妹妹。”
黎藍捧著酒杯，掩去眼底憤憤，揚起嘴角，“知道啦。”
.等雲蘇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寢室靜悄悄的，她揉揉吃痛的頭，軟蓬的卷發直接炸毛，揉揉癟癟的肚兒，喊了一聲，“黃澄澄？吳容，張月？”
三人有氣無力的應聲，雲蘇爬下床，“都十二點過啦，我們去吃飯叭。”
說著，擠牙膏刷牙，到陽臺的時候，發現她眼睛腫得一批，嚇得她倒退一步。
張月艱難的趴在床邊，露出一顆頭，“姐妹，你醉酒後太能折騰，咱們三兒照顧你到淩晨兩點，絕了。
為了補償我們，中午飯你買。”
黃澄澄嚷嚷：“我要咖喱飯，加紅燒肉吼！”
吳容：“我跟她一樣。”
雲蘇赫然，暗自琢磨她昨晚做了些什麽。
打包飯菜，準備付費時，彈出一條消息置頂，她心突一下，眨眨眼睛，手有些發軟的點進去。
呵，長達一個小時的通話。
差點沒把她腿給嚇軟，急匆匆付款後，跑回寢室。
她點開黎霧最後一條語音：“等你清醒後再說。”
“你們快醒醒，快醒醒！”
雲蘇著急道，“我昨天找黎霧了？”
黃澄澄：“不止呢，你還把她妹妹臭罵一頓。”
吳容：“你還哭天喊地，還打電話給給前任哭。”
張月：“你還吐了一地，寢室超級臭。”
雲蘇尷尬的笑了笑。
受到三人投來的譴責的目光，雲蘇慚愧低下頭，小心翼翼又問：“我跟黎霧說了什麽呀？”
三人異口同聲：“追憶往昔。”
雲蘇連吃東西的心思都沒了，想起黎藍昨天提的那一嘴，她微微捏了捏手機，眼底泛起覆雜的情緒。
等她糾結了三天後，她還是決定給黎霧道歉，好好的，打擾人家的生活。
“餵？”
光是聽見她的聲音，雲蘇的心不受控制的揪起來，呼吸微屏，幹巴巴的說：“我那天喝醉了，抱歉哦。”
沒等黎霧回答，她電話那端傳來：Ladiesandgentlemen，Pleasehaveallyourbaggagesandbelongingsandboardingpassreadythrough…雲蘇眸光微怔，手搭在欄桿上，迎著涼風，喃喃：“你在哪……”
“那晚過後，我等一天，也沒等到你的電話。”
“我……”
“我在等你找我。”
“你真的要走嗎？”
雲蘇喉嚨發澀，差點連聲音都發不出，巨大的空白籠罩著她，指尖泛白的捏緊欄桿，“你要去哪兒啊？”
黎霧攥緊手機，沈聲問：“你想好了嗎？”
黎霧在給她機會，她明明已經做出決定，卻在這一刻陷入困境，遲遲出不了聲。
她置於霧中，始終走不出。
沈默良久。
黎霧輕輕地說：“雲蘇，再見。”
直到黎霧掛了電話，雲蘇仍舊陷入迷霧中，杵陽臺上茫然地眺望天空。
渾渾噩噩的度過整個大三，她仍舊有些恍惚。
直到黎藍來找她，報覆性給她看黎霧和另一個女生的合照時，她破防了。
在她撥通黎霧的電話，卻打不通，她後悔了。
她徹底地，失去那個一心只有她的黎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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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下午兩點過，咖啡廳沒幾個人，放著浪漫的純音樂。
黎霧坐在最裏邊靠窗的位置，擡手托腮靜靜地望著窗外，她穿著胭粉外套，青絲微卷，也化了淡淡的妝容，恬靜優雅，雲蘇腳步微頓，捏緊拳頭，朝她走去。
黎霧堪堪回過神，掀起眼皮註視雲蘇。
雲蘇難受的低頭。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她平靜的問雲蘇，可迅速染紅的眼眶出賣了她。
雲蘇洩了氣的聳拉著肩膀，兩手握緊，淚水決堤，圓潤靈秀的杏眼充滿悲傷，她看了一眼黎霧後，又難過的垂下眼，終究還是不能夠坦然面對黎霧。
“對不起。”
黎霧腦海一瞬閃過很多念頭，挽留，跟高考那年一樣裝作若無其事，或是瀟灑的起身離開。
諸多念頭浮現，但她最終狼狽的手抵著額頭，情緒失控的問：“為什麽？”
“我看不見我們的未來啊。”
雲蘇聲音染上哭腔，“因為張姨的女兒喜歡女生，張姨寧願不認她這個女兒，寧願不做手術。
因為我堂哥喜歡男生，被送進了戒同所。
黎霧，對不起，我懦弱，我做不到為了你拋棄所有，對不起。”
她捂著臉哭得抽噎，“我爸媽也覺得同性戀是不正常的，他們那麽好面子，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黎霧悲傷的望著她：“所以，你害怕了，你連爭取也不敢，就選擇放棄我。”
“對不起。”
“我爸知道我們的事，但我會反抗，會爭取。”
“對不起。”
“F大都知道，金融系的黎霧有女朋友。”
“對不起……”
黎霧指尖微斂，凝視雲蘇很久，半響說：“我也做不到，做不成戀人就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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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這樣，就這樣，斷了。
.沒了黎霧的生活，一切像是變了，又像是沒變。
生活仍舊是一如既往的枯燥無味。
一百零九斤的雲蘇體重掉到八十八斤，瘦得直接讓黃澄澄看不下去，逮著她就去酒吧喝酒，一寢室陪著她。
全寢室都在幫她發洩情緒。
黃澄澄說：“喝吧，發洩吧，憋壞了都。”
吳容給她斟滿一杯酒。
雲蘇勉強的笑了一下，“我沒事呀。”
也不知道為什麽體重就掉了那麽多。
“哎，那不是黎霧……
嗎？”
張月的聲音陡然變小，小心翼翼的瞅了眼雲蘇。
雲蘇條件反射看去，對面一群人在喝酒，黎霧靜靜坐在一個她不認識的女生的身邊，她剪了齊耳短發，看起來變得有攻擊性極了。
黃澄澄粗神經，嘟嚷一句，“沒想到你倆變化都挺大的。”
高中時，黎霧想剪頭發，面因為雲蘇留了長發，因為雲蘇說她喜歡她長發的樣子，短發看起來有點兇，所以她留了兩年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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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容輕輕拍著她的背脊，作孽，出來喝個酒都能碰見。
“Holle？”
雲蘇面色緋然擡起頭，一寢室人都看向打招呼的人。
是黎霧的繼妹，黎藍。
“我挺喜歡你這護犢子的性格，還好你們分手啦。”
黃澄澄看向吳容，臥槽這人好欠。
雲蘇有些微醉，走到黎藍面前，“所以？”
“我姐要跟池枝一起出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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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澄澄：臥槽？張月瞪大瞳孔。
吳容視線飄去正悶聲喝酒的黎霧那處。
但黎霧沒有看過來。
“神經病，還說不想爭不稀罕，明明知道黎霧在意我，所以說這些話，陰陽怪氣小人非你莫屬。”
雲蘇張嘴就罵，“我討厭你跟你媽，欺負黎霧，真討厭，tui！”
黎藍：“……”
“黎霧比你好看一百倍一千倍，比你優秀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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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喜歡黎霧，你一點都比不上她，陰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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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tui！”
雲蘇罵罵咧咧，“叫你欺負黎霧，我打你，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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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連忙又把人給拉走。
這一幕早早的落在黎霧眼裏，黎藍撞上黎霧那雙淺淡的眸子時，一瞬慌神，而後走到她面前，“姐，好巧。”
“嗯。”
黎霧不冷不熱的應她。
“沒想到你們都分了兩個月，她還那麽護著…”黎霧重重的放下酒杯，指尖微微支著下巴，側眼掃她，殷紅的唇漫不經心的勾起，眼底迸發警告，“收起你那些心思，別招她。”
她斟滿一杯酒，抵到她唇邊，“知道嗎，我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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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靜悄悄的，她揉揉吃痛的頭，軟蓬的卷發直接炸毛，揉揉癟癟的肚兒，喊了一聲，“黃澄澄？吳容，張月？”
三人有氣無力的應聲，雲蘇爬下床，“都十二點過啦，我們去吃飯叭。”
說著，擠牙膏刷牙，到陽臺的時候，發現她眼睛腫得一批，嚇得她倒退一步。
張月艱難的趴在床邊，露出一顆頭，“姐妹，你醉酒後太能折騰，咱們三兒照顧你到淩晨兩點，絕了。
為了補償我們，中午飯你買。”
黃澄澄嚷嚷：“我要咖喱飯，加紅燒肉吼！”
吳容：“我跟她一樣。”
雲蘇赫然，暗自琢磨她昨晚做了些什麽。
打包飯菜，準備付費時，彈出一條消息置頂，她心突一下，眨眨眼睛，手有些發軟的點進去。
呵，長達一個小時的通話。
差點沒把她腿給嚇軟，急匆匆付款後，跑回寢室。
她點開黎霧最後一條語音：“等你清醒後再說。”
“你們快醒醒，快醒醒！”
雲蘇著急道，“我昨天找黎霧了？”
黃澄澄：“不止呢，你還把她妹妹臭罵一頓。”
吳容：“你還哭天喊地，還打電話給給前任哭。”
張月：“你還吐了一地，寢室超級臭。”
雲蘇尷尬的笑了笑。
受到三人投來的譴責的目光，雲蘇慚愧低下頭，小心翼翼又問：“我跟黎霧說了什麽呀？”
三人異口同聲：“追憶往昔。”
雲蘇連吃東西的心思都沒了，想起黎藍昨天提的那一嘴，她微微捏了捏手機，眼底泛起覆雜的情緒。
等她糾結了三天後，她還是決定給黎霧道歉，好好的，打擾人家的生活。
“餵？”
光是聽見她的聲音，雲蘇的心不受控制的揪起來，呼吸微屏，幹巴巴的說：“我那天喝醉了，抱歉哦。”
沒等黎霧回答，她電話那端傳來：Ladiesandgentlemen，Pleasehaveallyourbaggagesandbelongingsandboardingpassreadythrough…雲蘇眸光微怔，手搭在欄桿上，迎著涼風，喃喃：“你在哪……”
“那晚過後，我等一天，也沒等到你的電話。”
“我……”
“我在等你找我。”
“你真的要走嗎？”
雲蘇喉嚨發澀，差點連聲音都發不出，巨大的空白籠罩著她，指尖泛白的捏緊欄桿，“你要去哪兒啊？”
黎霧攥緊手機，沈聲問：“你想好了嗎？”
黎霧在給她機會，她明明已經做出決定，卻在這一刻陷入困境，遲遲出不了聲。
她置於霧中，始終走不出。
沈默良久。
黎霧輕輕地說：“雲蘇，再見。”
直到黎霧掛了電話，雲蘇仍舊陷入迷霧中，杵陽臺上茫然地眺望天空。
渾渾噩噩的度過整個大三，她仍舊有些恍惚。
直到黎藍來找她，報覆性給她看黎霧和另一個女生的合照時，她破防了。
在她撥通黎霧的電話，卻打不通，她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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