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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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車駛向公寓時，路過奶茶店，黎霧抽了紙巾輕輕的擦雲蘇的臉龐，輕聲說：“在這等我一下。”
她關上車門，小跑到要打烊了的店門口，點了杯子芋泥奶茶。
熱的，甜甜的，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漸漸模糊了視線，雲蘇擡起袖口，擦紅腫的眼皮，深吸幾口氣，把心裏那點郁氣散去。
黎霧上車，插好吸管遞到她唇邊。
雲蘇喝了幾口，又遞到黎霧唇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你也喝。”
黎霧張嘴一含，邊開車邊跟她聊天。
車開往黎霧的公寓，和B市裝修差不多，平時沒事雲蘇也經常來這，這裏邊兒也裝了雲蘇好多衣裳和日常用品。
胖橘和它的貓仔也被接到這邊，這像是一個小家，她和黎霧溫馨的小家。
雲蘇坐在沙發上，胖橘老了，不愛動，慢慢地移到她腿上，趴著。
她輕輕的擼著胖橘，小貓仔也長大了，也很黏人，暗戳戳擠著胖橘，抵在她腿邊趴著。
電視播著她喜歡的紀錄片，黎霧去廚房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很快，香味飄出，整間屋子充滿食物的香味。
雲蘇稍側頭看廚房裏忙碌的黎霧，眼簾微微下垂，思緒閃過很多，幀幀畫面浮現，她自私的拖著黎霧，越久越難割舍，越難抉擇。
為什麽偏要二選一？如果，這是個相融的存在呢？她微微屈著指尖，捏緊拳頭，緩緩擡起眸，她爸媽那麽喜歡黎霧，或許他們現在接受不了，久而久之，就接受了呢？或許她可以試著潛移默化她爸媽，說不定成功了呢？想著想著，出了神，連飯都忘了吃。
“再不開心，也要吃東西。”
黎霧雙手支著下巴，輕聲誘哄，漂亮精致的臉龐漾著溫柔的笑容，桃花眼悄悄地勾著雲蘇的心弦，“不然我很擔心哦。”
雲蘇乖乖的小口小口的吃著面，悄悄的做了決定。
她要努力做到兩全其美！.張姨很倔，在養老院待了四年，也沒回家，她女兒也倔，不願意放棄女朋友，想盡辦法勸母親回去。
母女兩扯到現在，已經四年了。
雲蘇佩服，這樣的情況，張姨的女兒還能日覆一日的堅持去勸張姨。
眨眼睛就到了假期，雲蘇在B市找了暑假工，平時沒事就給兩老提黎霧。
雲蘇每每一想提起同性這方面的話題，又不知道怎麽說。
兩老則是覺得，在雲蘇這樣的年齡，該戀愛了，偏偏自家女兒一點動靜都沒有，讓他們想敲打一下女兒，又覺著像是在帶壞乖女兒。
這好不容易暗戳戳提一句，又被女兒一句身邊朋友談了幾任男朋友都被劈腿這事兒，讓她有些恐男，楞是讓兩老催她談戀愛的心思扼殺在搖籃中。
電視裏的電影頻道剛好播放霸王別姬，一家子各懷鬼胎的盯著電視。
電影結束後，雲蘇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爸媽，你們怎麽看裏面的男主角和他師兄的感情呀？”
雲爸直言：“這孩子入戲太深咯，男人怎麽能喜歡男人，這不很奇怪嘛，跟個異類似的，孩子她媽，你覺得呢？”
雲媽的心思可沒雲爸這麽粗，也捕捉到孩子緊張的情緒，眼底一閃過憂慮的情緒，“別人的感情咱們尊重，但咱可別跟著學啊。”
面對雲媽投來的探究的視線，雲蘇慌亂的錯開，心有些沈，勉強的揚起唇角，“嗯吶。”
她起身去冰箱前拿西瓜吃。
雲媽憂心忡忡的看自家閨女，用胳膊拐了拐粗神經的丈夫，“你不覺得閨女不對勁嗎？”
雲爸掃了一眼在陽臺上吃西瓜的閨女，疑惑的轉向雲媽，搖搖頭。
雲媽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一眼，打算晚上去閨女房裏跟她談談心，這丫頭單純，別是在學校被男生傷透心，從此斷情絕愛了吧？越想，雲媽要被自己腦補的東西給整難受了。
還沒等雲媽去找雲蘇談心，他們一家子被一通電話給叫走。
小堂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說她爸要把她哥打死，叫他們過去勸勸。
他們一家子急匆匆收拾收拾就跑去那邊。
雲爸趕去，小堂妹哭著開門。
“叔，救救我哥哇。”
小堂妹哭得肝腸寸斷，她是被她哥帶大的，能不心痛嗎？雲朗臉被打腫，雙膝跪在地上，雲大伯手裏拿著一根木棍，重重的打落在他背脊，向來寵愛雲朗的伯媽捂著臉哭。
小堂妹攔著他不讓打。
雲蘇傻眼。
雲朗哥哥是別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大伯和伯媽很疼他，怎麽就動起手了？雲媽去安撫伯媽。
雲爸攔住失控的大伯。
一時間屋裏亂成一鍋粥。
“你改不改？！”
“不改！”
砰砰砰！幾棍子下去，嚇得雲爸趕緊攔住，雲媽安慰哭個不停的大伯媽。
雲蘇想扶起雲朗，但沒扶起來，他倔著跪在地上，紅著眼睛祈求他父母。
雲朗哥，平日溫潤的男孩，這時候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悲痛的搖頭，“我真的改不了啊。”
伯媽哭昏過去。
雲伯父氣得一棍子打他。
“幹什麽不好，非要去幹那種骯臟齷齪的事！你讓我們這老臉往哪擱！”
雲朗硬生生撐著，“我只是喜歡他！我沒有錯，這份感情不臟！”
“你還說，你還說！”
“哥哥喜歡男孩子又怎麽了！他沒有殺人放火，你們憑什麽打他！”
雲蘇當頭一棒，腦袋發蒙地看向他們。
事情經過是這樣，雲伯父和伯媽悄悄去探望自家在外讀書的孩子，卻撞見自家孩子和別的男生親吻。
同性戀，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幾番交談失敗後，雲伯父狠下心撥通B市的戒同所的電話，親自把雲朗送進戒同所。
雲朗不敢置信的悲痛的神情印在雲蘇腦海裏，明明才過一周，她卻覺得過了一整個世紀。
小堂妹在她身側抽噎的問：“姐姐，哥哥有錯嗎？”
雲蘇搖搖頭，渾身冰冷的轉身。
雲媽寬慰著雲伯媽，說孩子兩三個月出來後就正常啦。
雲爸陪雲伯父去喝酒消愁。
正常。
什麽叫做正常呢？只有遵循常態，結婚生子，才是正常嗎？她爸媽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覺得送雲朗哥哥進戒同所是正確的選擇？那幾天，她連續做好幾天的噩夢。
夢見無論她怎麽求她父母，也被送進那可怕的戒同所裏。
半夜驚醒，她只能抱緊胳膊蜷縮著身子哭，情緒越來越負面消極，也變得越來越沈默。
晚上，一家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
雲蘇忽然問：“爸媽，我覺得雲朗哥哥好可憐。”
他們皆是一楞，雲爸率先反應過來，原來寶貝女兒這幾天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受了這件事影響。
他輕輕的拍了拍雲蘇的腦門，“你啊，別想那麽多，好好讀書，你雲朗哥哥真是過了，居然去整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兒，進去也好好兒反思反思。”
“雲朗哥哥有什麽錯？他只是喜歡男生，又沒殺人放火。”
雲蘇聲線微微顫抖，近幾天壓制著弦哢嚓一下斷掉似的，“那如果我喜歡女生，你們是不是也要送我進去啊？”
雲爸頭次對女兒重了語氣，“這話不幸亂說！”
雲蘇轉去看她媽媽，“你也覺得雲朗哥哥有錯嗎？”
雲媽眼底擔憂溢出眼眶，“孩子……”
雲蘇眼底的期翼漸漸的消失，所以他們也會像張姨一樣不認她的女兒，也會像大伯父一樣送她去戒同所嗎？她拖著沈重的腳步進了屋，倒在床鋪上，點開手機屏幕，她每天都有和黎霧聯系，可是現實讓她認知到，她和黎霧的未來那麽的渺茫。
太可怕了。
.大三是個繁忙的學期。
雲蘇從B市回來以後，黎霧越來越不安，雲蘇有點奇怪。
雲蘇有在避著她，一天也就回個一兩條消息。
黎霧的指尖懸在屏幕上，她垂著眸，從起初的不解到後面的明白，她眼底漸漸的染上濕潤，所以她等了這麽久，雲蘇給她的結果是這個嗎？明明才一個假期，怎麽忽然就動搖了呢。
甚至連個解釋也不給。
雲蘇出神的盯著手機，黎霧的消息還停留前兩天。
她知道冷著黎霧不好，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看見黎霧，一切醞釀好的話硌在喉嚨出不了聲。
吳容剛從外面回來，手裏拿著兩碗粉，看著室友略帶嬰兒肥的臉龐變得清瘦，輕輕嘆一口氣，“吃午飯。”
說著，拆開筷子端到她面前。
大三事多，再加上雲蘇心事重重，她們決定退出志願者協會，那邊負責的工作人員表示讓她們拍一張合照留個紀念再走，她們答應了。
但去那兒，沒拍成合照。
張姨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著腿，腫一大塊，再加上常年心事重，這病來得波濤洶湧，忙壞眾人。
張姨的女兒匆匆趕來，醫院還診出張姨心臟出了點問題，得做手術，畢竟年紀大了，早點做風險就低了些。
但偏偏張姨不肯。
雲蘇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張姨的女兒苦苦哀求張姨做手術，但張姨始終堅持不做，一句話：跟那女的斷了她就做。
用命來威脅，這是致命的武器。
張姨的女兒認輸了。
吳容輕輕嘆了一口氣，摟過雲蘇的肩膀往院門口走，“同性戀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啊。”
她拍拍雲蘇的肩膀，“振作點啊。”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
雲蘇眼眸深處的星光漸漸的暗淡，沈默著點開屏幕。
黎霧：“我們談談。”
雲蘇閉上眼睛平緩快窒息的情緒，回覆她：“好，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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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的，甜甜的，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漸漸模糊了視線，雲蘇擡起袖口，擦紅腫的眼皮，深吸幾口氣，把心裏那點郁氣散去。
黎霧上車，插好吸管遞到她唇邊。
雲蘇喝了幾口，又遞到黎霧唇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你也喝。”
黎霧張嘴一含，邊開車邊跟她聊天。
車開往黎霧的公寓，和B市裝修差不多，平時沒事雲蘇也經常來這，這裏邊兒也裝了雲蘇好多衣裳和日常用品。
胖橘和它的貓仔也被接到這邊，這像是一個小家，她和黎霧溫馨的小家。
雲蘇坐在沙發上，胖橘老了，不愛動，慢慢地移到她腿上，趴著。
她輕輕的擼著胖橘，小貓仔也長大了，也很黏人，暗戳戳擠著胖橘，抵在她腿邊趴著。
電視播著她喜歡的紀錄片，黎霧去廚房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很快，香味飄出，整間屋子充滿食物的香味。
雲蘇稍側頭看廚房裏忙碌的黎霧，眼簾微微下垂，思緒閃過很多，幀幀畫面浮現，她自私的拖著黎霧，越久越難割舍，越難抉擇。
為什麽偏要二選一？如果，這是個相融的存在呢？她微微屈著指尖，捏緊拳頭，緩緩擡起眸，她爸媽那麽喜歡黎霧，或許他們現在接受不了，久而久之，就接受了呢？或許她可以試著潛移默化她爸媽，說不定成功了呢？想著想著，出了神，連飯都忘了吃。
“再不開心，也要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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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努力做到兩全其美！.張姨很倔，在養老院待了四年，也沒回家，她女兒也倔，不願意放棄女朋友，想盡辦法勸母親回去。
母女兩扯到現在，已經四年了。
雲蘇佩服，這樣的情況，張姨的女兒還能日覆一日的堅持去勸張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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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每每一想提起同性這方面的話題，又不知道怎麽說。
兩老則是覺得，在雲蘇這樣的年齡，該戀愛了，偏偏自家女兒一點動靜都沒有，讓他們想敲打一下女兒，又覺著像是在帶壞乖女兒。
這好不容易暗戳戳提一句，又被女兒一句身邊朋友談了幾任男朋友都被劈腿這事兒，讓她有些恐男，楞是讓兩老催她談戀愛的心思扼殺在搖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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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後，雲蘇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爸媽，你們怎麽看裏面的男主角和他師兄的感情呀？”
雲爸直言：“這孩子入戲太深咯，男人怎麽能喜歡男人，這不很奇怪嘛，跟個異類似的，孩子她媽，你覺得呢？”
雲媽的心思可沒雲爸這麽粗，也捕捉到孩子緊張的情緒，眼底一閃過憂慮的情緒，“別人的感情咱們尊重，但咱可別跟著學啊。”
面對雲媽投來的探究的視線，雲蘇慌亂的錯開，心有些沈，勉強的揚起唇角，“嗯吶。”
她起身去冰箱前拿西瓜吃。
雲媽憂心忡忡的看自家閨女，用胳膊拐了拐粗神經的丈夫，“你不覺得閨女不對勁嗎？”
雲爸掃了一眼在陽臺上吃西瓜的閨女，疑惑的轉向雲媽，搖搖頭。
雲媽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一眼，打算晚上去閨女房裏跟她談談心，這丫頭單純，別是在學校被男生傷透心，從此斷情絕愛了吧？越想，雲媽要被自己腦補的東西給整難受了。
還沒等雲媽去找雲蘇談心，他們一家子被一通電話給叫走。
小堂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說她爸要把她哥打死，叫他們過去勸勸。
他們一家子急匆匆收拾收拾就跑去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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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堂妹哭得肝腸寸斷，她是被她哥帶大的，能不心痛嗎？雲朗臉被打腫，雙膝跪在地上，雲大伯手裏拿著一根木棍，重重的打落在他背脊，向來寵愛雲朗的伯媽捂著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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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朗哥哥是別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大伯和伯媽很疼他，怎麽就動起手了？雲媽去安撫伯媽。
雲爸攔住失控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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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改不改？！”
“不改！”
砰砰砰！幾棍子下去，嚇得雲爸趕緊攔住，雲媽安慰哭個不停的大伯媽。
雲蘇想扶起雲朗，但沒扶起來，他倔著跪在地上，紅著眼睛祈求他父母。
雲朗哥，平日溫潤的男孩，這時候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悲痛的搖頭，“我真的改不了啊。”
伯媽哭昏過去。
雲伯父氣得一棍子打他。
“幹什麽不好，非要去幹那種骯臟齷齪的事！你讓我們這老臉往哪擱！”
雲朗硬生生撐著，“我只是喜歡他！我沒有錯，這份感情不臟！”
“你還說，你還說！”
“哥哥喜歡男孩子又怎麽了！他沒有殺人放火，你們憑什麽打他！”
雲蘇當頭一棒，腦袋發蒙地看向他們。
事情經過是這樣，雲伯父和伯媽悄悄去探望自家在外讀書的孩子，卻撞見自家孩子和別的男生親吻。
同性戀，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幾番交談失敗後，雲伯父狠下心撥通B市的戒同所的電話，親自把雲朗送進戒同所。
雲朗不敢置信的悲痛的神情印在雲蘇腦海裏，明明才過一周，她卻覺得過了一整個世紀。
小堂妹在她身側抽噎的問：“姐姐，哥哥有錯嗎？”
雲蘇搖搖頭，渾身冰冷的轉身。
雲媽寬慰著雲伯媽，說孩子兩三個月出來後就正常啦。
雲爸陪雲伯父去喝酒消愁。
正常。
什麽叫做正常呢？只有遵循常態，結婚生子，才是正常嗎？她爸媽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覺得送雲朗哥哥進戒同所是正確的選擇？那幾天，她連續做好幾天的噩夢。
夢見無論她怎麽求她父母，也被送進那可怕的戒同所裏。
半夜驚醒，她只能抱緊胳膊蜷縮著身子哭，情緒越來越負面消極，也變得越來越沈默。
晚上，一家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
雲蘇忽然問：“爸媽，我覺得雲朗哥哥好可憐。”
他們皆是一楞，雲爸率先反應過來，原來寶貝女兒這幾天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受了這件事影響。
他輕輕的拍了拍雲蘇的腦門，“你啊，別想那麽多，好好讀書，你雲朗哥哥真是過了，居然去整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兒，進去也好好兒反思反思。”
“雲朗哥哥有什麽錯？他只是喜歡男生，又沒殺人放火。”
雲蘇聲線微微顫抖，近幾天壓制著弦哢嚓一下斷掉似的，“那如果我喜歡女生，你們是不是也要送我進去啊？”
雲爸頭次對女兒重了語氣，“這話不幸亂說！”
雲蘇轉去看她媽媽，“你也覺得雲朗哥哥有錯嗎？”
雲媽眼底擔憂溢出眼眶，“孩子……”
雲蘇眼底的期翼漸漸的消失，所以他們也會像張姨一樣不認她的女兒，也會像大伯父一樣送她去戒同所嗎？她拖著沈重的腳步進了屋，倒在床鋪上，點開手機屏幕，她每天都有和黎霧聯系，可是現實讓她認知到，她和黎霧的未來那麽的渺茫。
太可怕了。
.大三是個繁忙的學期。
雲蘇從B市回來以後，黎霧越來越不安，雲蘇有點奇怪。
雲蘇有在避著她，一天也就回個一兩條消息。
黎霧的指尖懸在屏幕上，她垂著眸，從起初的不解到後面的明白，她眼底漸漸的染上濕潤，所以她等了這麽久，雲蘇給她的結果是這個嗎？明明才一個假期，怎麽忽然就動搖了呢。
甚至連個解釋也不給。
雲蘇出神的盯著手機，黎霧的消息還停留前兩天。
她知道冷著黎霧不好，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看見黎霧，一切醞釀好的話硌在喉嚨出不了聲。
吳容剛從外面回來，手裏拿著兩碗粉，看著室友略帶嬰兒肥的臉龐變得清瘦，輕輕嘆一口氣，“吃午飯。”
說著，拆開筷子端到她面前。
大三事多，再加上雲蘇心事重重，她們決定退出志願者協會，那邊負責的工作人員表示讓她們拍一張合照留個紀念再走，她們答應了。
但去那兒，沒拍成合照。
張姨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著腿，腫一大塊，再加上常年心事重，這病來得波濤洶湧，忙壞眾人。
張姨的女兒匆匆趕來，醫院還診出張姨心臟出了點問題，得做手術，畢竟年紀大了，早點做風險就低了些。
但偏偏張姨不肯。
雲蘇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張姨的女兒苦苦哀求張姨做手術，但張姨始終堅持不做，一句話：跟那女的斷了她就做。
用命來威脅，這是致命的武器。
張姨的女兒認輸了。
吳容輕輕嘆了一口氣，摟過雲蘇的肩膀往院門口走，“同性戀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啊。”
她拍拍雲蘇的肩膀，“振作點啊。”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
雲蘇眼眸深處的星光漸漸的暗淡，沈默著點開屏幕。
黎霧：“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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