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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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侖進了賭場就不願意出來,陪著笑臉討價還價:“咱們去樓上包廂談吧?”

Gavin根本就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支著一雙長腿斜靠在了賭桌邊上。

乍侖見這副架勢,知道今天是徹底賭不成了。

出任務期間可以玩,但不能玩有癮的東西。Gavin一向是這個規矩。

“你這個規矩呦...跟著你真是好慘。”乍侖遞了杯酒過去,“稍等一下,我5分鐘下來。”

男人長手一搭,竟把酒杯推開了。

“開車。”他說。

“開車?”乍侖訝異地看著他。“你開車還需要戒酒?”

他們也算是舊相識,乍侖親眼見過他右臂中了一槍還能一只手把持方向盤從六輛車追擊中逃脫的情形。

Gavin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那鴿子膽小的很,但凡見他喝了點酒開車就像撞見鬼了一樣。心裏害怕嘴上還不敢說,小心翼翼抱著安全帶,兩只眼睛上下打量他的清醒程度,生怕自己把她撞死。

真是沒用的很。

乍侖見Gavin不答,也不好再往下問,趕緊上樓洗澡。

與此同時,Gavin先生不緊不慢對一桌子賭鬼道了句打擾,又搖晃著肩膀出去了。

5分鐘後,乍侖在賭場大廳的超市門口找到了他。

Gavin找了家超市買煙,出來的時候手裏竟還拿了兩盒水果撈。

乍侖像見鬼一樣看著那兩盒水果。

一盒裏青芒、蜜瓜、菠蘿切成整整齊齊的小塊,上面還均勻地撒著酸梅粉。另一盒裏是洗幹凈的草莓、小番茄和葡萄,圓滾滾的裝滿了一盒,細看上面還有水珠。

不喝酒,還吃水果。乍侖瞪圓了眼睛擡頭看Gavin,“你是不是要退休養生了?不想幹了?”

“少廢話。”Gavin沒理他,徑直向車走去。

Gavin走到車前打開了車窗,把兩盒水果往後座上一扔,轉身自己往駕駛座走去。

乍侖剛想去開副駕駛的車門,只見後座的車窗裏探出一張瑩白的小臉,兩只驚慌的眼睛還睡眼惺忪著,像是剛睡醒。

“這誰啊?”乍侖嚇了一跳。車裏怎麽還藏人呢。

Gavin橫了他一眼,乍侖趕緊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乍侖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那女人。年紀看上去倒也沒那麽小,但一臉不谙世事的樣子還帶著驚慌,看起來並不像是Gavin身邊會出現的女人。

但對從天而降的水果倒像是習以為常,問也沒問一句,打開盒子自顧自把兩頰塞得滿滿當當,好像和Gavin很熟悉的樣子。

兩盒小水果,剛剛好夠女孩飯前消遣的零嘴。

乍侖自顧自看著,冷不防一個刀片飛過來,直沖他眼睛而去。

“哎t呦!”乍侖下意識一躲,刀片擦著他的太陽穴紮到椅背上。

“我就是好奇而已!”乍侖用T國語叫了起來。幾年沒見,Gavin下手越發黑了。

“眼睛不想要就剜了。”Gavin開著車,語氣冷峻。

乍侖用手捂著鬢邊的血口子,趕緊收了目光不敢再看。“我說,這到底是誰啊?你們老大的女兒嗎?看都不能看,這麽金貴。”

Gavin原本扶著方向盤的右手往下一放,眼見就要去摸槍。“好好好,”乍侖見狀趕忙舉手投降,“不問了不問了,我閉嘴。”

乍侖垂了頭老實在副駕上坐著,叼了煙也不敢抽。後座上的如歌徑自吃著切好的水果,車裏充斥著一股違和的水果香。

Gavin把車往自己熟悉的據點開。畢竟是聊正經的任務計劃,又要餵飽鴿子,他需要找個知根知底的地方。

一邊不敢往後看的乍侖無事可做,已經開始和他說這次的任務細節。

“奈溫也知道自己太招搖,怕死怕的不得了,隨身帶著百十來號兵。”

“這次飛往南邊演講,老婆孩子都在仰內。在他回來的路上我們在仰內制造爆炸,他一定不敢回去,那就會臨時降落在白城。”

“到時候他會把身邊的兵力派回去一部分,一方面是去保護老婆孩子,另外也是去探探情況。我們趁著他身邊人少,在白城把他殺掉。”

乍侖本是T國人,在T國犯事被通緝之後才跑到M國。所以他習慣性說T國語,反正Gavin也聽得懂。

Gavin只聽得心煩。“太麻煩了,不過就是百十來號人。摸清楚他的航程,調一架戰機直接把他從天上擊落就是。”

乍侖不由得咋舌。“奈溫怕死,他隨身的軍隊裏收羅了不少能人。直接空戰風險太大,別到時候死在半空的是我們自己。”

Gavin嗤笑,“那你的意思,是做縮頭烏龜,讓我去給你賣命?”

“別動氣嘛,”乍侖趕緊往回找補,“你技術好,我們都不敢。但我們這次是要合作完成任務,所以你遷就一下,我們還是按原計劃調虎離山,在陸地殺他穩妥些。”

Gavin擰著眉毛。

沒用的東西,半天就能搞完的事情,被這群廢物拖的至少也要三天。考慮到首領那張皺的像樹皮一樣的老臉,他到底是沒說話。

車廂裏的空氣靜的嚇人,乍侖小心翼翼覷著Gavin的神色,不知道這尊惡魔是個什麽意思。後排如歌卻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依舊把水果吃的哢嚓哢嚓。

Gavin並不知道,其實她聽得懂T國語,她只是不會M國語。

如歌曾經確實是個書呆子,可書呆子一般都會去學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有個學期她學《水經註》,看到裏面寫T國僧侶的奇事,覺得有趣,於是就去搜各種資料來看。

很多原版資料是用T國文寫的。T國文並不難學,而她又是個不想出去實習的閑人,於是在讀的過程中學了個七七八八。

後來定下了去T國的畢業旅行,她興奮期待之餘又補了不少T國語的聽和說。幾番折騰下來,說雖然勉勉強強,但聽已經基本上能聽懂了。

只是Gavin不知道。

嚴格意義上來講,如歌認為自己不算騙他。他沒問,她自然沒提。之前去T國的時候她心情不好,自然也沒有興趣主動用T國語和當地人交流。

而Gavin看她不會M國語,自然而然便不會想到問她T國的事情。哪裏知道他養的鴿子居然還有顆小黑心臟,窩在後座上邊吃邊聽得入神。

但是聽懂又有什麽用呢,他們為非作歹的計劃似乎對自己的逃跑沒有什麽幫助。如歌沒精打采地塞了個草莓到嘴裏。

*

車子就這樣在三個人的各懷鬼胎中駛到了目的地——一家提供脫衣舞表演的餐廳。

Gavin覺得沒什麽問題。他需要找個知根知底的地方餵鴿子,而他知根知底的地方,大多也都是這樣的地方。

更何況,這裏女人多,廚子一定會做女人喜歡吃的東西。

於是如歌就這樣坐到了脫衣舞表演的,前排最佳觀賞地。

在嘈雜的歡呼和口哨聲中,一個穿著黑色露背長裙的濃妝女人伴隨著悠揚的音樂走上了臺。

女人一邊伴隨著節拍挑逗性地對著臺下扭動身體,一邊慢慢咬下兩條黑色長手套,露出來雪白的臂膀。

在這個過程中,如歌尚未在意。一邊吃著桌上的食物,一邊豎著耳朵聽Gavin和乍侖在討論明天的時間。

環境過於嘈雜,如歌也沒什麽精神,隱約聽到他們明天上午要在仰內制造爆炸,奈溫的飛機預計中午降落在白城,而刺殺安排在下午兩點。

Gavin要派人去仰內制造爆炸,奈溫攔住了他,說自己的人會去。而Gavin顯然對他們的水平表示懷疑,說人家會弄巧成拙,把自己炸死。

話聽到這裏,再後面就已經聽不清了。因為臺上的女人開始挺起胸脯對著觀眾席揉搓自己的玉峰,臺下的歡呼聲越演越烈。

再然後,如歌便瞪大了眼睛石化在原地。

那個女人側對觀眾,從心口開始,居然慢慢拉開了長裙的拉鏈。接下來她背對觀眾,褪下長裙,潔白的酮體在燈光下完整亮相。

場子完全被炒熱,乍侖也沒了談話的興趣,打了個長長的呼哨對Gavin稱讚這個地方不錯。

臺上的女人正含著自己的手指搔首弄姿,而Gavin抽了口煙低頭饒有興致地欣賞如歌臉上的表情。

哇哦,一張小臉紅了個徹底,活像個熟透的番茄。

可那雙眼睛卻瞪的足夠大,一瞬不眨地盯著臺上的女人。

嘿,這鴿子像是沒見過裸女人一樣。

Gavin伸手提了提她的小耳朵,而如歌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女人的身體太好看了。

她的腰腿那麽細,xiong部和臀部卻又如此的渾圓飽滿。她對著觀眾席柔軟而靈活地擺動著自己的腰肢,美麗的xiong臀隨著動作顫顫巍巍。她的身體潔白細膩,珠圓玉潤。

她好美,毋庸置疑的美。葉如歌的大腦在這一刻小小地宕機了一下。直到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麽喜歡,讓她坐你腿上跳好不好?”

Gavin一手撐在她椅後,彎腰靠近她耳邊,幾乎要貼上那張又驚又紅的小臉。

他唇角勾著笑意,心情大好。

他是認真的,鴿子喜歡嘛。

鴿子懷裏坐著個搔首弄姿的女人,想看又不敢看,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光是想想就有意思極了。

鴿子紅著臉憋了半天,蹭的一下站起來就往角落裏跑,“我去洗手間。”

鴿子害羞了。自己就是女人,看個女人還能羞成這樣。Gavin順勢靠在椅子上,望著鴿子撲騰撲騰逃竄的背影笑出了聲。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看女人看得丟了魂的乍侖:“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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