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甲方老板，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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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 甲方老板，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沈煜見秋媽媽這件事，到底有多順利呢？
順利到秋媽媽離開北京那天的高鐵，都是沈煜親自開車去送的。
“放心吧，我把阿姨送上高鐵才走的。”
“現在正往回走呢。”
沈煜打電話來的時候，秋雯已經熬了一個通宵，此時正帶著安全帽在「鯨落」一周年現場活動會場監工搭架子，現場一片嘈雜。
“讓她等我下班再走，非要著急回家看顧她那些花花草草。”
秋雯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捂著另一邊耳朵，試圖聽清沈煜的聲音。
她小心翼翼地在施工現場踮著腳，試圖繞開雜亂的電線和材料，直到順利安全通道，走到場館外。
這才發現，密不透風的場館外，早已天光大亮。
秋雯將手機挪到眼前確認了一下時間，已經早上9點了：
“現在這個點，你送完我媽，上班豈不是遲到了？”
早晨的風帶著些涼意，秋雯正巧站在門口，冷空氣對流弄得她鼻子一癢，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看我像是守規矩按時打卡上班的樣子？”
沈煜不答反問，最後抓著秋雯那幾個噴嚏問個不停：
“感冒了？最近降溫，註意點兒。”
說這話的時候，沈煜拉開了車內中央扶手箱，確認了一下裏面是否還有之前準備的感冒藥，接著便打開了導航，定位在了「鯨落」一周年線下活動的會場。
“早飯想吃什麽？”
秋雯有時候覺得沈煜這人，壓根就不會給人拒絕他示好的機會。
比如，默認了秋雯沒吃早飯，就不會問出“吃沒吃過早飯”這種會給對方拒絕的話。
“我不餓，你別過來了，這裏亂糟糟的。”
“一會兒李經理過來，我交接完，回家點個外賣就好。”
秋雯只想趕緊回家洗個澡躺床上睡下了，連軸轉熬了幾個大夜，吃飯哪有睡覺養人？
“是真不餓，還是怕我找李珊茬啊？安排你上大夜，都把你熬病了。”
沈煜調侃的聲音從聽筒傳進耳朵裏，秋雯嘆了口氣，這人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和李珊共事以來，秋雯幾乎沒有怎麽被李珊刁難。
連軸轉的大夜班，也並非刻意安排。
白天場館有別的活動，他們的室內展陳搭建都只能挪在晚上。
一些大型的裝置，一晚上弄不好的，還只能在閉館休館的時候加班加點的修建。
而秋雯跟著方老師在這個場館辦了許多賽事活動，比其他人更熟悉這裏，還有過現場監工場地搭建的經驗。
有理有據的大夜監工，似乎也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了，秋雯也只能接著。
“你別亂歸因……人挺公道挺負責的。”
總得看來，李珊除了不怎麽給秋雯好臉色外，工作上都是公事公辦，沒怎麽給她找茬。
“等著吧，甲方老板來救駕了。”
甲方老板。
這四個字從沈煜嘴裏蹦出來，秋雯只覺好笑，她還記得沈煜之前說自己就一畫畫的，這時候知道拿老板身份顯擺了。
“給我撐腰？”
“我可記得，有些人在前女友面前大放厥詞——‘她很抗造，不用我罩’。”
秋雯一邊學著沈煜的語氣調侃，一邊探頭關註著場館內的情況，生怕一會兒李珊來了找不著她人。
“抗造，那也不是誰都能造的……”
沈煜戲謔的聲音鉆進耳朵裏，秋雯總覺得他意有所指、不懷好意，連忙打斷：
“工人找我簽字了，掛了。”
-
李珊來場館的時候，工人幾乎已經把主活動區域收拾幹凈了，秋雯正在做最後的收尾。
“辛苦了。今天驗收完，沒問題的話，你就回去跟肖婭報道吧。”
李珊從工人手中，接過秋雯檢查過一遍的材料，逐條仔細地比對現場進行著覆查，漫不經心地開口。
秋雯楞了一下，合著在這兒等著她。
大家不願意幹的臟活累活，都給她了，斬獲現下活動成果的現場執行，倒是把她支開了。
“燈光怎麽還沒驗收？”
秋雯還在楞神，李珊便指著驗收單上的燈光那一項遞到秋雯眼前。
“整體的搭建和進度弄到今天早上，來不及調試了……”
“今晚會進行燈光彩排，最後驗收。”
秋雯頂著安全帽，灰頭土臉十分憔悴，湊到李珊跟前，對方還退了小半步。
她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蓬頭垢面，和光彩照人的李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時間還怪尷尬的，像極了流浪漢與千金小姐。
也是這時候，秋雯遞了一個安全帽給李珊：
“李經理，安全帽。”
“為了晚上的燈光彩排，他們還在做燈具檢查，戴上安全帽保險一些……”
李珊看了一眼她，接過安全帽順手又放在了桌上：“不用了，我就把單子上你簽字的再覆核一下，很快就完事了。”
說完，李珊拿著單據就在場館仔細比對起來。
秋雯承認，除了擔心李珊在場館的安全外，也有點私心，都帶著安全帽的話，她也不至於太落魄。
李珊時不時拿著單子，指著場館設施問秋雯細節，好在她都對答如流，沒什麽差錯。
但或許是李珊沒帶安全帽，秋雯總繃著根弦，生怕頭頂某個燈具吧唧一下掉下來，這她不就一語成讖了嗎？
但墨菲定律就是這樣的，你越害怕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
“小心！閃開……”
沈煜拎著早飯走進場館，找了一圈秋雯，才在側舞臺的入場區看見她和李珊的身影，帶t著個黃色的安全帽，像極了小黃人。
也就是那時，沈煜被什麽晃了眼，擡頭才發現選手嘉賓入場口吊頂的鎂光燈搖搖欲墜。
幾乎是他剛說出小心，秋雯就立刻擡了頭，像是等待多時一般，眼疾手快地一把將李珊拽到自己身後。
秋雯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牛勁兒，李珊被她拽了個踉蹌，一個不穩，撞向了身後的DJ操作臺摔坐在地上，甚是狼狽。
而她也沒好到哪裏去，雖也堪堪閃避了，但鎂光燈還是擦著她的頭盔，蹭了一下手臂才落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沒事兒吧？”
“這個燈具前些天檢查有些松動，還沒來得及替換……”
“要不要送醫院啊？”
……
李珊和秋雯驚魂未定，離得近的工人門都已經沖過來了。
場館的燈都吊得高，這一個砸下來，沒帶安全帽，怎麽著也得腦震蕩。
秋雯後怕極了，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頭盔，然後便瞧見了自己小臂被劃了個口子，正滲著血。
她心跳得快，一時間除了自己的心跳撲通，幾乎聽不到旁邊人說話的聲音了，直到沈煜跑到她跟前：
“手還能動嗎？”
沈煜先是看到了秋雯手臂劃了口子，然後又檢查了一下安全帽。
秋雯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沈煜，長長地吐了口氣，隨即便大喘氣起來，似乎剛剛憋了口氣似的。
她邊擡手試了試，傷口有點疼，手掌有點麻，但能動，於是點了點頭。
然後，猛地回身確認被自己拉了一把的李珊，她可沒帶安全帽。
直到看到已經被工人從地上扶起來的李珊，除了膝蓋擦傷了一些，沒什麽大礙，這才看向握著自己手，皺著眉有些急的沈煜：
“帥嗎？”
沈煜被她這沒頭沒腦的發問，弄得有些又急又懵：“什麽？”
“問你帥不帥？”
秋雯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從剛剛的驚魂時刻緩過勁來，也不想讓沈煜那麽擔心：
“安全帽，還有我剛拽她那一下！”
沈煜原本還皺著眉頭，一時間被秋雯這話弄得沒了脾氣。
他還是小瞧了秋雯，她比自己了解的還要勇敢許多，各種意義上的。
就剛剛那種情形，能自己躲開都了不起了，她楞是眼疾手快先將李珊也給拽開了。
雖然掛了彩，但也不矯情，還有興致跟他打馬虎。
“不想別人擔心最好的辦法是，保護好自己。”
“而不是馬後炮似的講冷笑話。”
沈煜這話說得有些嚴厲，但語氣卻帶著無奈的笑意：“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不用了吧？”
秋雯一聽醫院，傷口似乎就已經感受到了酒精消毒的痛感，連忙皺眉縮了縮手。
“慫了？救人的時候光帥，現在慫了？”
沈煜拉著秋雯的手腕，不由分說地要把人往醫院領：“小心感染，得打個破傷風。”
秋雯拗不過只好認命，沈煜說得有道理，但餘光瞥見一直沒說話的李珊，連忙拽了拽沈煜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李珊的方向。
“你也一起來吧，膝蓋也得處理。”
沈煜心領神會，也捎上了李珊。
李珊先是一楞，剛想開口拒絕，秋雯補了一句：
“他說的對，小心感染，得打破傷風。”
-
“謝謝……”
李珊說不上來，總覺得別扭。
她和秋雯共事以來，一直挺坦然的。
但剛被前任的現任救了一命，現在又和前任、前任的現任同乘一輛車，坐在後座，寬敞又擁擠，莫名有些心虛和尷尬。
雖然她確實沒給秋雯穿小鞋，但也著實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讓秋雯吃了些苦頭。
比如，大夜監控現場施工這種活……
“活動當天，你要是想來，我就跟肖婭再借你幾天……”
李珊這話說得傲嬌又別扭。
秋雯楞了楞，如若不是接觸了一段時間，她只會覺得李珊在陰陽怪氣。
“我救你又不是為了去現場……”
“歇會兒，把面包吃了，墊墊肚子。”
沈煜遞了個面包過來給副駕的秋雯，生生打斷了還想說些什麽的秋雯。
她納悶沈煜這讓她閉嘴的舉動，下一秒，沈煜坐在駕駛座，透過後座鏡直視後座的李珊，帶著些冷意冷笑：
“都受傷了，還怎麽去？”
這話噎得李珊沒法接，秋雯也有些楞住了，沈煜接著開口：
“我是說，你們兩個，都好好休息。線下活動的事，我會再跟肖婭聊。”
如果說前面的反問，李珊還沒明白的話。
後面的補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沈煜要換掉她。
“過分了吧？”李珊聽出了沈煜的言外之意，立刻急了眼，“至於嗎？我沒讓她救我。”
秋雯不過是個剛轉正的畢業生，一次活動不參與，休息一下倒也沒什麽。
但李珊不一樣。
總公司將她從子公司調上來，「鯨落」是她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幹好了，升職加薪、站穩腳跟；幹不好，灰溜溜回子公司算好的……
“誰過分？不至於嗎？”
沈煜語氣冷冷的，沒有解釋原因，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鐵了心要給秋雯找回來。
沈煜欣賞秋雯能夠巾幗不讓須眉的獨當一面，並不代表他能接受，李珊那明顯就是為了找茬給秋雯安排的“臟活累活”。
歸根到底，他還是導火索。
如果不是他的緣故，大概李珊也不會給秋雯吃這些沒必要的苦頭……
他生氣，氣李珊，也氣自己。
劍拔弩張的車內氛圍，壓得秋雯有些喘不過氣。
她剛放下手中的面包，試圖開口緩和一下，沈煜一個眼刀看過來，她立馬眼觀鼻鼻觀心地嚼著面包。
不愧是甲方——硬氣。
秋雯第一次有了沈煜是大公司笑面虎老板的實感。
腦海裏浮現的唯一一句話是：
有錢有權的甲方，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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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見秋媽媽這件事，到底有多順利呢？
順利到秋媽媽離開北京那天的高鐵，都是沈煜親自開車去送的。
“放心吧，我把阿姨送上高鐵才走的。”
“現在正往回走呢。”
沈煜打電話來的時候，秋雯已經熬了一個通宵，此時正帶著安全帽在「鯨落」一周年現場活動會場監工搭架子，現場一片嘈雜。
“讓她等我下班再走，非要著急回家看顧她那些花花草草。”
秋雯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捂著另一邊耳朵，試圖聽清沈煜的聲音。
她小心翼翼地在施工現場踮著腳，試圖繞開雜亂的電線和材料，直到順利安全通道，走到場館外。
這才發現，密不透風的場館外，早已天光大亮。
秋雯將手機挪到眼前確認了一下時間，已經早上9點了：
“現在這個點，你送完我媽，上班豈不是遲到了？”
早晨的風帶著些涼意，秋雯正巧站在門口，冷空氣對流弄得她鼻子一癢，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看我像是守規矩按時打卡上班的樣子？”
沈煜不答反問，最後抓著秋雯那幾個噴嚏問個不停：
“感冒了？最近降溫，註意點兒。”
說這話的時候，沈煜拉開了車內中央扶手箱，確認了一下裏面是否還有之前準備的感冒藥，接著便打開了導航，定位在了「鯨落」一周年線下活動的會場。
“早飯想吃什麽？”
秋雯有時候覺得沈煜這人，壓根就不會給人拒絕他示好的機會。
比如，默認了秋雯沒吃早飯，就不會問出“吃沒吃過早飯”這種會給對方拒絕的話。
“我不餓，你別過來了，這裏亂糟糟的。”
“一會兒李經理過來，我交接完，回家點個外賣就好。”
秋雯只想趕緊回家洗個澡躺床上睡下了，連軸轉熬了幾個大夜，吃飯哪有睡覺養人？
“是真不餓，還是怕我找李珊茬啊？安排你上大夜，都把你熬病了。”
沈煜調侃的聲音從聽筒傳進耳朵裏，秋雯嘆了口氣，這人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和李珊共事以來，秋雯幾乎沒有怎麽被李珊刁難。
連軸轉的大夜班，也並非刻意安排。
白天場館有別的活動，他們的室內展陳搭建都只能挪在晚上。
一些大型的裝置，一晚上弄不好的，還只能在閉館休館的時候加班加點的修建。
而秋雯跟著方老師在這個場館辦了許多賽事活動，比其他人更熟悉這裏，還有過現場監工場地搭建的經驗。
有理有據的大夜監工，似乎也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了，秋雯也只能接著。
“你別亂歸因……人挺公道挺負責的。”
總得看來，李珊除了不怎麽給秋雯好臉色外，工作上都是公事公辦，沒怎麽給她找茬。
“等著吧，甲方老板來救駕了。”
甲方老板。
這四個字從沈煜嘴裏蹦出來，秋雯只覺好笑，她還記得沈煜之前說自己就一畫畫的，這時候知道拿老板身份顯擺了。
“給我撐腰？”
“我可記得，有些人在前女友面前大放厥詞——‘她很抗造，不用我罩’。”
秋雯一邊學著沈煜的語氣調侃，一邊探頭關註著場館內的情況，生怕一會兒李珊來了找不著她人。
“抗造，那也不是誰都能造的……”
沈煜戲謔的聲音鉆進耳朵裏，秋雯總覺得他意有所指、不懷好意，連忙打斷：
“工人找我簽字了，掛了。”
-
李珊來場館的時候，工人幾乎已經把主活動區域收拾幹凈了，秋雯正在做最後的收尾。
“辛苦了。今天驗收完，沒問題的話，你就回去跟肖婭報道吧。”
李珊從工人手中，接過秋雯檢查過一遍的材料，逐條仔細地比對現場進行著覆查，漫不經心地開口。
秋雯楞了一下，合著在這兒等著她。
大家不願意幹的臟活累活，都給她了，斬獲現下活動成果的現場執行，倒是把她支開了。
“燈光怎麽還沒驗收？”
秋雯還在楞神，李珊便指著驗收單上的燈光那一項遞到秋雯眼前。
“整體的搭建和進度弄到今天早上，來不及調試了……”
“今晚會進行燈光彩排，最後驗收。”
秋雯頂著安全帽，灰頭土臉十分憔悴，湊到李珊跟前，對方還退了小半步。
她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蓬頭垢面，和光彩照人的李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時間還怪尷尬的，像極了流浪漢與千金小姐。
也是這時候，秋雯遞了一個安全帽給李珊：
“李經理，安全帽。”
“為了晚上的燈光彩排，他們還在做燈具檢查，戴上安全帽保險一些……”
李珊看了一眼她，接過安全帽順手又放在了桌上：“不用了，我就把單子上你簽字的再覆核一下，很快就完事了。”
說完，李珊拿著單據就在場館仔細比對起來。
秋雯承認，除了擔心李珊在場館的安全外，也有點私心，都帶著安全帽的話，她也不至於太落魄。
李珊時不時拿著單子，指著場館設施問秋雯細節，好在她都對答如流，沒什麽差錯。
但或許是李珊沒帶安全帽，秋雯總繃著根弦，生怕頭頂某個燈具吧唧一下掉下來，這她不就一語成讖了嗎？
但墨菲定律就是這樣的，你越害怕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
“小心！閃開……”
沈煜拎著早飯走進場館，找了一圈秋雯，才在側舞臺的入場區看見她和李珊的身影，帶t著個黃色的安全帽，像極了小黃人。
也就是那時，沈煜被什麽晃了眼，擡頭才發現選手嘉賓入場口吊頂的鎂光燈搖搖欲墜。
幾乎是他剛說出小心，秋雯就立刻擡了頭，像是等待多時一般，眼疾手快地一把將李珊拽到自己身後。
秋雯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牛勁兒，李珊被她拽了個踉蹌，一個不穩，撞向了身後的DJ操作臺摔坐在地上，甚是狼狽。
而她也沒好到哪裏去，雖也堪堪閃避了，但鎂光燈還是擦著她的頭盔，蹭了一下手臂才落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沒事兒吧？”
“這個燈具前些天檢查有些松動，還沒來得及替換……”
“要不要送醫院啊？”
……
李珊和秋雯驚魂未定，離得近的工人門都已經沖過來了。
場館的燈都吊得高，這一個砸下來，沒帶安全帽，怎麽著也得腦震蕩。
秋雯後怕極了，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頭盔，然後便瞧見了自己小臂被劃了個口子，正滲著血。
她心跳得快，一時間除了自己的心跳撲通，幾乎聽不到旁邊人說話的聲音了，直到沈煜跑到她跟前：
“手還能動嗎？”
沈煜先是看到了秋雯手臂劃了口子，然後又檢查了一下安全帽。
秋雯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沈煜，長長地吐了口氣，隨即便大喘氣起來，似乎剛剛憋了口氣似的。
她邊擡手試了試，傷口有點疼，手掌有點麻，但能動，於是點了點頭。
然後，猛地回身確認被自己拉了一把的李珊，她可沒帶安全帽。
直到看到已經被工人從地上扶起來的李珊，除了膝蓋擦傷了一些，沒什麽大礙，這才看向握著自己手，皺著眉有些急的沈煜：
“帥嗎？”
沈煜被她這沒頭沒腦的發問，弄得有些又急又懵：“什麽？”
“問你帥不帥？”
秋雯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從剛剛的驚魂時刻緩過勁來，也不想讓沈煜那麽擔心：
“安全帽，還有我剛拽她那一下！”
沈煜原本還皺著眉頭，一時間被秋雯這話弄得沒了脾氣。
他還是小瞧了秋雯，她比自己了解的還要勇敢許多，各種意義上的。
就剛剛那種情形，能自己躲開都了不起了，她楞是眼疾手快先將李珊也給拽開了。
雖然掛了彩，但也不矯情，還有興致跟他打馬虎。
“不想別人擔心最好的辦法是，保護好自己。”
“而不是馬後炮似的講冷笑話。”
沈煜這話說得有些嚴厲，但語氣卻帶著無奈的笑意：“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不用了吧？”
秋雯一聽醫院，傷口似乎就已經感受到了酒精消毒的痛感，連忙皺眉縮了縮手。
“慫了？救人的時候光帥，現在慫了？”
沈煜拉著秋雯的手腕，不由分說地要把人往醫院領：“小心感染，得打個破傷風。”
秋雯拗不過只好認命，沈煜說得有道理，但餘光瞥見一直沒說話的李珊，連忙拽了拽沈煜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李珊的方向。
“你也一起來吧，膝蓋也得處理。”
沈煜心領神會，也捎上了李珊。
李珊先是一楞，剛想開口拒絕，秋雯補了一句：
“他說的對，小心感染，得打破傷風。”
-
“謝謝……”
李珊說不上來，總覺得別扭。
她和秋雯共事以來，一直挺坦然的。
但剛被前任的現任救了一命，現在又和前任、前任的現任同乘一輛車，坐在後座，寬敞又擁擠，莫名有些心虛和尷尬。
雖然她確實沒給秋雯穿小鞋，但也著實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讓秋雯吃了些苦頭。
比如，大夜監控現場施工這種活……
“活動當天，你要是想來，我就跟肖婭再借你幾天……”
李珊這話說得傲嬌又別扭。
秋雯楞了楞，如若不是接觸了一段時間，她只會覺得李珊在陰陽怪氣。
“我救你又不是為了去現場……”
“歇會兒，把面包吃了，墊墊肚子。”
沈煜遞了個面包過來給副駕的秋雯，生生打斷了還想說些什麽的秋雯。
她納悶沈煜這讓她閉嘴的舉動，下一秒，沈煜坐在駕駛座，透過後座鏡直視後座的李珊，帶著些冷意冷笑：
“都受傷了，還怎麽去？”
這話噎得李珊沒法接，秋雯也有些楞住了，沈煜接著開口：
“我是說，你們兩個，都好好休息。線下活動的事，我會再跟肖婭聊。”
如果說前面的反問，李珊還沒明白的話。
後面的補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沈煜要換掉她。
“過分了吧？”李珊聽出了沈煜的言外之意，立刻急了眼，“至於嗎？我沒讓她救我。”
秋雯不過是個剛轉正的畢業生，一次活動不參與，休息一下倒也沒什麽。
但李珊不一樣。
總公司將她從子公司調上來，「鯨落」是她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幹好了，升職加薪、站穩腳跟；幹不好，灰溜溜回子公司算好的……
“誰過分？不至於嗎？”
沈煜語氣冷冷的，沒有解釋原因，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鐵了心要給秋雯找回來。
沈煜欣賞秋雯能夠巾幗不讓須眉的獨當一面，並不代表他能接受，李珊那明顯就是為了找茬給秋雯安排的“臟活累活”。
歸根到底，他還是導火索。
如果不是他的緣故，大概李珊也不會給秋雯吃這些沒必要的苦頭……
他生氣，氣李珊，也氣自己。
劍拔弩張的車內氛圍，壓得秋雯有些喘不過氣。
她剛放下手中的面包，試圖開口緩和一下，沈煜一個眼刀看過來，她立馬眼觀鼻鼻觀心地嚼著面包。
不愧是甲方——硬氣。
秋雯第一次有了沈煜是大公司笑面虎老板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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