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是什麽都能拿來交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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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不是什麽都能拿來交換的
趙和山給了陳行一律所的地址，周六的寫字樓空曠無比，連物業人員都在打瞌睡。
律所前臺小姐姐正在怨氣連篇，好好的一個周六，被喊來上班。雖然面前的幾個人都很養眼，但讓她加班的人實在是面目可憎！
她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咖啡，然後沖著自己老板說：“韓律，有事您喊我。”
韓瑞點點頭。他心想，如果不是跟趙和山有私交，他才不會在周六的大早上被喊醒，來接一個從業人員炒股的案子。
他的主業是商業糾紛裏的爭議解決，只是順手接一些市場操縱和內幕交易的案子，也要看金額。
作為合夥人，只有他喊別人加班的份兒。何況這個案子標的這麽小。
趙和山難道不知道他一個小時有多貴嗎？
雖然內心在吐槽，但他還是很專業地聽完範斐的敘述，問了兩個問題。
“你男朋友認了？是他做的，跟你沒關系？”
“炒股的資金跟你有關嗎？”
範斐一一回答，她維持著足夠的冷靜，“對，他說他不會把我牽扯進來。我們倆的錢還沒有混同，都是各管各的，我也沒有借錢給他。只是他給我買禮物或者出去玩的錢，我不知道跟炒股的資金有沒有關系。”
韓瑞又問，“你們平常也沒有聊到炒股這件事？”
“上班已經夠累了，我們雖然在一家公司，但業務基本上沒有交集，下班了不聊工作的。”她說。
韓瑞想了想，“你再跟他確認一下，昨晚證監會的人分別問了你們什麽問題。他們的問題肯定是有傾向性的，到底是認為你男朋友做的，還是你倆一起做的。這是一。”
“二是他的交易頻率，按你說的你倆都經常出差，那麽他下單的地點跟你肯定會有部分是不重合的。這是客觀證據。”
“三，錢跟你沒有關系。唯一棘手的可能是你的手機和你媽媽名下的電話號碼。但單純提供這些供他使用和這些股票由你下單決策是沒有因果關系的。”
聽證、覆議、訴訟流程在他還是個高年級律師的時候，就完整地做過不少。基本上摸清了證監會的認定原則，合理懷疑的情況下，必須有充分的物證、人證才會最終處罰。
最後他給範斐下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大概率跟你沒有關系。”
“但你男朋友，估計跑不掉了。”
範斐終於想起來糾正韓瑞的用詞了，“是前男友。”
趙和山眉毛一挑，不動聲色看向範斐，後來因為錢誠公司上市的緣故，他和範斐還是見過幾次面。
印象裏範斐一直全妝，烈焰紅唇，張揚肆意，難得看到她今天素顏，整個人的五官卻更加立體，他註意到她眼睛有些紅腫，眼裏還有哭過後帶來的血絲，他心裏一緊，無聲地嘆了口氣。
周未以一驚，她知道範斐做事果決，但沒想到短短一個晚上，她已經決定分手了。不過作為她的好朋友，她還是支持範斐分手。
而陳行一從頭到尾都在走神兒。
韓瑞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範斐，跟她說之後有什麽事情隨時咨詢。範斐十分感謝，她說：“韓律，律師費的話，怎麽付啊？”
韓瑞則拍拍趙和山的肩膀，“作為趙總常年合作夥伴，這次算贈送的。”
況且，他平常才不會接這種咨詢，根本沒辦法算價格，不如順水推舟，賣趙和山一個人情。
“這怎麽好意思，耽誤您一早上時間。”她有些窘，連忙開口。
趙和山則接了話，“沒關系，韓律我們很熟。”
“那也不行……”她說，趙和山看著她，“沒事，孫宜是我師妹，你是她下屬，孫宜也會這麽幫你的。”只不過孫宜還沒來得及。
“都中午了，那我請您吃飯吧！我們一起。”她開口，同時看向另外三人。
韓瑞拒絕了，說自己中午約了人，沒辦法推掉。等事情解決了，吃飯的時間有的是。
四個人，兩輛車，停在了一家粵菜門口。
趙和山選的店，他是這家常客。
範斐在餐桌上心不在焉，她還在聯系蔣棋，昨天自己在麥當勞的時候，她還在想，蔣棋如果只是單純炒股，她覺得還能接受，蔣棋需要她，她能和他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哪怕用的是她媽媽的手機號，她認了。
但他不僅瞞著她，還做了逃兵。
她從心裏生出一種背叛感，令她覺得惡心。
這種背叛感從蔣棋拒絕和她見面開始，像一根刺一樣，紮t在了她的心尖，讓她無比刺痛。
她無法接受。
蔣棋終於回了她，說一會兒她家裏見。
飯桌上四個人都很沈默。範斐情緒不佳，周未以也沒好到哪裏去。她太困了，頭不停地一點一點，陳行一只覺得可愛。
吃完飯四個人結伴出門，範斐要買單但前臺告訴她已經買過了。她驚訝地看向趙和山，對方只是聳了聳肩。
範斐已經忘了周未以和陳行一的牽線搭橋了，她只覺得自己欠趙和山的人情越來越多了。
趙和山和陳行一的車一前一後，陳行一把周未以和範斐送回了小區。
樓下，周未以問範斐要不要一起回去，陪她跟蔣棋好好聊聊。
範斐拒絕了。她抱了抱周未以，“小以，放心。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關於炒股的事，關於沒有未來的未來。
看著範斐走遠，周未以扭頭看向陳行一，向前一步，腦袋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聲，她不勝唏噓，“唉……本來都好好的。”怎麽就發生這種事兒了呢。
陳行一摸摸她炸毛的腦袋，“是很可惜，我是說對於範斐。困了吧。走，回去補覺。”他和蔣棋吃過幾次飯，沒想到對方如此大膽，敢觸碰紅線。
她笑瞇瞇，“好呀，拜拜！”打算扭頭回自己家。
陳行一拉住她，“你不跟我回家嗎？”
“拜托，我都在自己家小區裏了。”她眼睛滴溜溜地轉。
但他徐徐說，“你包還在我家。筆記本電腦？”
“除非你周末不加班了。周一我給你送過去。”
周未以拍頭，“對哦。算了，逗你的。”
她實在舍不得陳行一……的廚房。
範斐回到了家，蔣棋坐在沙發上，陽光射到窗玻璃上，窗簾的陰影把他罩了起來，他開口：“對不起。”
然後他說：“小斐，我們分手吧。”
蔣棋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直到他考到了TOP 2的大學，周圍毫不起眼的同學，非富即貴。
他從小到大引以為傲的成績在這裏也泯然眾人，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氣餒，是啊，只要畢業了，這個學歷，能拿到很好的工作和薪水。
他放棄了大券商給的offer，只因為這裏給新人提供更具有競爭力的、能者多勞的薪資結構。
他迫切地需要在大城市站穩腳跟，哪怕被說短視。
不出意外，沒有靠父母，他自己買了房子，雖然小，但終歸是自己的房子。
可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自己寫的研報賣的那麽好，看中的票一飛沖天，明明自己能通過炒股賺錢，為什麽卻不能炒股？
捷徑讓人上癮。
別人跟他說，沒關系的，好多人都在炒，發現不了的。他信以為真，用了遠房親戚的證券賬戶。以越過紅線為代價，來交換更多的錢。
他炒了一年多了，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到上班時間都盯盤，他專門準備了另一只手機，用來炒股。
蔣棋非常聰明。最初十萬的本金，加杠桿，到昨天浮盈還十分可觀，每天點開APP，他都覺得自己離大房子又進了一步。
用範斐的手機是個意外。
昨天下班前，領導喊他去會議室開會，陌生人介紹自己是證監會的工作人員，對方證據確鑿，資金流水到下單記錄，一一擺在他面前。
他一開始還堅決否認，但對方顯然有著豐富的調查經驗，步步緊逼，拿出用範斐媽媽手機號的下單記錄，他撐不住了，潰不成軍，最終承認了。
而進家門時，範斐還告訴自己，她要殺伐果決，狠狠罵一頓蔣棋，他這個懦夫。
但聽到蔣棋說“分手”兩個字，哪怕她也早做好了準備，但看向曾經意氣風發此刻卻頹廢不堪的他，她不知為何笑了出來，她說：“你不跟我求婚了嗎？”
蔣棋楞楞地看向她，戒指還在行李箱裏。但他此刻從心裏生出一絲怨懟，不是對範斐的，而是對自己。
“小斐，我知道了，人不能肖想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哦，我是東西嗎？範斐想，她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但她固執地抹掉眼角的淚水，她說：“好。”
蔣棋收拾好自己所有的行李，說：“我已經和證監會的人說清楚了，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都是我做的。”
“那你怎麽辦？罰款會很重。”範斐問。
“領導讓我自願離職。周一我不會出現在公司了。”他說。“至於錢，總會有辦法的。”
對於券商的從業人員，誠信檔案非常重要。一個警示函都會讓人吃不消，何況板上釘釘的行政處罰。
“小斐，是我對不起你。”他又一次說了對不起。“我能再抱抱你嗎？”
範斐搖搖頭，“蔣棋，你不該這樣。”
貪得無厭使人最終走向末路。
蔣棋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範斐終於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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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和山給了陳行一律所的地址，周六的寫字樓空曠無比，連物業人員都在打瞌睡。
律所前臺小姐姐正在怨氣連篇，好好的一個周六，被喊來上班。雖然面前的幾個人都很養眼，但讓她加班的人實在是面目可憎！
她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咖啡，然後沖著自己老板說：“韓律，有事您喊我。”
韓瑞點點頭。他心想，如果不是跟趙和山有私交，他才不會在周六的大早上被喊醒，來接一個從業人員炒股的案子。
他的主業是商業糾紛裏的爭議解決，只是順手接一些市場操縱和內幕交易的案子，也要看金額。
作為合夥人，只有他喊別人加班的份兒。何況這個案子標的這麽小。
趙和山難道不知道他一個小時有多貴嗎？
雖然內心在吐槽，但他還是很專業地聽完範斐的敘述，問了兩個問題。
“你男朋友認了？是他做的，跟你沒關系？”
“炒股的資金跟你有關嗎？”
範斐一一回答，她維持著足夠的冷靜，“對，他說他不會把我牽扯進來。我們倆的錢還沒有混同，都是各管各的，我也沒有借錢給他。只是他給我買禮物或者出去玩的錢，我不知道跟炒股的資金有沒有關系。”
韓瑞又問，“你們平常也沒有聊到炒股這件事？”
“上班已經夠累了，我們雖然在一家公司，但業務基本上沒有交集，下班了不聊工作的。”她說。
韓瑞想了想，“你再跟他確認一下，昨晚證監會的人分別問了你們什麽問題。他們的問題肯定是有傾向性的，到底是認為你男朋友做的，還是你倆一起做的。這是一。”
“二是他的交易頻率，按你說的你倆都經常出差，那麽他下單的地點跟你肯定會有部分是不重合的。這是客觀證據。”
“三，錢跟你沒有關系。唯一棘手的可能是你的手機和你媽媽名下的電話號碼。但單純提供這些供他使用和這些股票由你下單決策是沒有因果關系的。”
聽證、覆議、訴訟流程在他還是個高年級律師的時候，就完整地做過不少。基本上摸清了證監會的認定原則，合理懷疑的情況下，必須有充分的物證、人證才會最終處罰。
最後他給範斐下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大概率跟你沒有關系。”
“但你男朋友，估計跑不掉了。”
範斐終於想起來糾正韓瑞的用詞了，“是前男友。”
趙和山眉毛一挑，不動聲色看向範斐，後來因為錢誠公司上市的緣故，他和範斐還是見過幾次面。
印象裏範斐一直全妝，烈焰紅唇，張揚肆意，難得看到她今天素顏，整個人的五官卻更加立體，他註意到她眼睛有些紅腫，眼裏還有哭過後帶來的血絲，他心裏一緊，無聲地嘆了口氣。
周未以一驚，她知道範斐做事果決，但沒想到短短一個晚上，她已經決定分手了。不過作為她的好朋友，她還是支持範斐分手。
而陳行一從頭到尾都在走神兒。
韓瑞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範斐，跟她說之後有什麽事情隨時咨詢。範斐十分感謝，她說：“韓律，律師費的話，怎麽付啊？”
韓瑞則拍拍趙和山的肩膀，“作為趙總常年合作夥伴，這次算贈送的。”
況且，他平常才不會接這種咨詢，根本沒辦法算價格，不如順水推舟，賣趙和山一個人情。
“這怎麽好意思，耽誤您一早上時間。”她有些窘，連忙開口。
趙和山則接了話，“沒關系，韓律我們很熟。”
“那也不行……”她說，趙和山看著她，“沒事，孫宜是我師妹，你是她下屬，孫宜也會這麽幫你的。”只不過孫宜還沒來得及。
“都中午了，那我請您吃飯吧！我們一起。”她開口，同時看向另外三人。
韓瑞拒絕了，說自己中午約了人，沒辦法推掉。等事情解決了，吃飯的時間有的是。
四個人，兩輛車，停在了一家粵菜門口。
趙和山選的店，他是這家常客。
範斐在餐桌上心不在焉，她還在聯系蔣棋，昨天自己在麥當勞的時候，她還在想，蔣棋如果只是單純炒股，她覺得還能接受，蔣棋需要她，她能和他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哪怕用的是她媽媽的手機號，她認了。
但他不僅瞞著她，還做了逃兵。
她從心裏生出一種背叛感，令她覺得惡心。
這種背叛感從蔣棋拒絕和她見面開始，像一根刺一樣，紮t在了她的心尖，讓她無比刺痛。
她無法接受。
蔣棋終於回了她，說一會兒她家裏見。
飯桌上四個人都很沈默。範斐情緒不佳，周未以也沒好到哪裏去。她太困了，頭不停地一點一點，陳行一只覺得可愛。
吃完飯四個人結伴出門，範斐要買單但前臺告訴她已經買過了。她驚訝地看向趙和山，對方只是聳了聳肩。
範斐已經忘了周未以和陳行一的牽線搭橋了，她只覺得自己欠趙和山的人情越來越多了。
趙和山和陳行一的車一前一後，陳行一把周未以和範斐送回了小區。
樓下，周未以問範斐要不要一起回去，陪她跟蔣棋好好聊聊。
範斐拒絕了。她抱了抱周未以，“小以，放心。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關於炒股的事，關於沒有未來的未來。
看著範斐走遠，周未以扭頭看向陳行一，向前一步，腦袋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聲，她不勝唏噓，“唉……本來都好好的。”怎麽就發生這種事兒了呢。
陳行一摸摸她炸毛的腦袋，“是很可惜，我是說對於範斐。困了吧。走，回去補覺。”他和蔣棋吃過幾次飯，沒想到對方如此大膽，敢觸碰紅線。
她笑瞇瞇，“好呀，拜拜！”打算扭頭回自己家。
陳行一拉住她，“你不跟我回家嗎？”
“拜托，我都在自己家小區裏了。”她眼睛滴溜溜地轉。
但他徐徐說，“你包還在我家。筆記本電腦？”
“除非你周末不加班了。周一我給你送過去。”
周未以拍頭，“對哦。算了，逗你的。”
她實在舍不得陳行一……的廚房。
範斐回到了家，蔣棋坐在沙發上，陽光射到窗玻璃上，窗簾的陰影把他罩了起來，他開口：“對不起。”
然後他說：“小斐，我們分手吧。”
蔣棋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直到他考到了TOP 2的大學，周圍毫不起眼的同學，非富即貴。
他從小到大引以為傲的成績在這裏也泯然眾人，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氣餒，是啊，只要畢業了，這個學歷，能拿到很好的工作和薪水。
他放棄了大券商給的offer，只因為這裏給新人提供更具有競爭力的、能者多勞的薪資結構。
他迫切地需要在大城市站穩腳跟，哪怕被說短視。
不出意外，沒有靠父母，他自己買了房子，雖然小，但終歸是自己的房子。
可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自己寫的研報賣的那麽好，看中的票一飛沖天，明明自己能通過炒股賺錢，為什麽卻不能炒股？
捷徑讓人上癮。
別人跟他說，沒關系的，好多人都在炒，發現不了的。他信以為真，用了遠房親戚的證券賬戶。以越過紅線為代價，來交換更多的錢。
他炒了一年多了，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到上班時間都盯盤，他專門準備了另一只手機，用來炒股。
蔣棋非常聰明。最初十萬的本金，加杠桿，到昨天浮盈還十分可觀，每天點開APP，他都覺得自己離大房子又進了一步。
用範斐的手機是個意外。
昨天下班前，領導喊他去會議室開會，陌生人介紹自己是證監會的工作人員，對方證據確鑿，資金流水到下單記錄，一一擺在他面前。
他一開始還堅決否認，但對方顯然有著豐富的調查經驗，步步緊逼，拿出用範斐媽媽手機號的下單記錄，他撐不住了，潰不成軍，最終承認了。
而進家門時，範斐還告訴自己，她要殺伐果決，狠狠罵一頓蔣棋，他這個懦夫。
但聽到蔣棋說“分手”兩個字，哪怕她也早做好了準備，但看向曾經意氣風發此刻卻頹廢不堪的他，她不知為何笑了出來，她說：“你不跟我求婚了嗎？”
蔣棋楞楞地看向她，戒指還在行李箱裏。但他此刻從心裏生出一絲怨懟，不是對範斐的，而是對自己。
“小斐，我知道了，人不能肖想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哦，我是東西嗎？範斐想，她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但她固執地抹掉眼角的淚水，她說：“好。”
蔣棋收拾好自己所有的行李，說：“我已經和證監會的人說清楚了，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都是我做的。”
“那你怎麽辦？罰款會很重。”範斐問。
“領導讓我自願離職。周一我不會出現在公司了。”他說。“至於錢，總會有辦法的。”
對於券商的從業人員，誠信檔案非常重要。一個警示函都會讓人吃不消，何況板上釘釘的行政處罰。
“小斐，是我對不起你。”他又一次說了對不起。“我能再抱抱你嗎？”
範斐搖搖頭，“蔣棋，你不該這樣。”
貪得無厭使人最終走向末路。
蔣棋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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