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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大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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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大唐金

特蕾莎只做不知,埋頭往前跑,心裏咕咚咚如同共鳴死亡金屬樂。

她拉開車門,迅速坐進了車裏。

梨花的手慢了一下,緩緩從副駕車窗玻璃裏伸了進來,依稀可見上面的斑塊與創口。

特蕾莎狠心關好車窗,她探進來的手臂被輕而易舉地切斷。

特蕾莎開車離開,透過後車窗玻璃梨花揮舞著斷肢,張牙舞爪。

梨花沒有痛感,“她”咆哮大罵。

車內一股濃重的腐爛味道,特蕾莎看到斷了的手上白色的蛆蟲鉆出頭。她強忍著惡心,用紙巾墊著手,將這斷肢扔了出去。

坐在飛機上的特蕾莎還是驚魂未定。

她警覺地不斷回頭,生怕肩膀上趴著一只青灰色的手爪。

林淵微信賬號發來一段語音:特蕾莎,這次是你夠機警,對方肯定還沒有準備好要殺了你,用你的皮囊,要是再晚點,就危險了。

說話的人是白紗,特蕾莎此次要去的地方就是北邙。

眼下除了林淵,她不知道還能相信誰了,而林淵與白紗一起,正在泰國曼谷飛往北邙的航班上。

他們會一起在北邙會面。

飛機上播報響起,馬上要起飛滑行了。特蕾莎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曼谷飛機上,林淵用手肘蹭了蹭白紗,“要起飛了,別看了。”聲音裏夾雜著一絲情緒。

白紗“哦”了一聲,把手機屏幕對準林淵問他:“怎麽這陳無離變成了一個高調的富豪了?”

林淵本就強壓著醋意,他看了一眼:“我不知道。”

白紗把手機也調成了飛行模式,躺在靠背上,搖了搖頭:男人,真麻煩,情緒不穩定。睡了好多次,不會賴上我吧。

陳無離的錢從哪兒來的?怎麽我這次“死”了兩年,他迅速變成富豪了,還這麽高調。新聞頁面都稱他為:“生物行業華僑新貴”。

白紗越想越覺得不安。

落地已是淩晨,她踏上熟悉的故土,第一時間打車去了北邙老城區的工廠小區。

這小區的角落裏有棵百年松樹。

這松樹周圍的土地原本是白紗和陳無離住過的宅子。

自1942年荒廢,後周邊蓋了工廠,老宅子也拆了,建造了小區。

這棵松樹一直沒動,原本是栽在舊宅院子裏的。

白紗讓林淵給她把風,自己在樹下定了方位,一鐵鍬下去,挖出一塊青色的石頭。

是她曾經埋下標記方位的那塊。

再往下挖,挖了半米深也依舊一無所有。

白紗感覺自己要燃燒了,要化作一團火焰,飛上天,燒死陳無離。

她填好土,怒氣沖沖離開了半夜的老廠小區。

站在路邊,她沖著空曠的大馬路大罵了一聲:

“陳無離,我要殺了你!你!你!”

聲音回蕩在無人的街道,對面高層樓房樓道裏的聲控燈齊齊亮了起來。

林淵有些不知所以然,但是此刻的白紗看起來怒氣值拉滿,他也不敢招惹。

白紗氣的又是跺腳,又是捶墻,又是扯綠化帶裏的萬年青,憤怒程度比她從山洞裏覆生出來時候要嚴重許多。

林淵印象裏白紗始終一副“不服就幹”的冷峻樣子,什麽時候都沒有這麽生氣過。

終於,他弱弱問了一句,“怎麽了!”

白紗狠狠跺了一下腳,“陳無離、陳無離這個王八蛋,他把我的大唐金偷走了!我這一千多年賺錢,存錢,到處搜羅大唐金,好不容易存了十八枚,藏在宅子裏樹下,我從壁畫上覆活後就沒動過。怪不得陳無離把自己包裝成富豪呢,他偷挖了我的大唐金,賣了......”

林淵拿出手機搜索了當日金價,暫且按照一枚100克,乘以18枚,再乘以當日金價525,算出來人民幣雖也不是個小數目,但是也不至於白紗這麽大動肝火吧!

畢竟她都活了一千多年了,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他又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大唐金是純金,很值錢嗎?”

白紗看什麽都不順眼,一腳踢開人行道上一塊水泥塊,“價值連城。”

“這麽跟你說吧,別的金子都是山上挖的,水裏淘的,大唐金不一樣,它是唐代道士點金術練就的。金鋌的凹處是紫色。”

白紗越說越氣:你殺我就算了,你還偷我金鋌!真是王八蛋!

她負氣走在路上:陳無離離得遠,孟姜不就在北邙嘛!如果不是孟姜處處要當好人,如同墻頭草般各個都要依靠,陳無離又怎麽會覆活!

她決定,先將怒火發洩到孟姜身上。

她和林淵來到了慧語告訴林淵的快捷酒店。昨天慧語說t,她和孟姜就住在這裏。

兩人開了一間房,乘著電梯來到了孟姜和慧語住的樓層。

1203號房。

林淵敲了敲門,白紗躲在門外。

“咣咣咣”無人回答。他與白紗對視下,白紗點頭示意他繼續敲,依舊沒有反應。

白紗下意識伸出手指,卻感應不到任何雕鸮與青蛇的氣息。

原本在泰國,白紗以為她的兇獸躲回來了,可是這裏是北邙啊,它們能去哪裏!

沒了雕鸮和青蛇還挺不方便的,她只能自己爬墻。

順著自己那間房的外墻,踩著空調外機,借力外立排水管,她爬到了1203房的窗戶外。

本想敲碎窗玻璃,可是根本沒拉窗簾。

房間內空無一人。

這間房沒有住人。

白紗又回到了自己的那間房,與林淵說了。

林淵回撥慧語的手機號和微信通話都沒人接。

一片“嘟嘟”聲。

“你沒有告訴慧語我回來了吧?”

“沒有。”

“那她們是有別的事情?”白紗躺在床上,“不過,慧語私自和你聯系的事情,孟姜肯定是知道了。不然也不會突然聯系不上她。”

白紗翻了一個身,由仰面大躺變為側身,對上林淵的臉:“林淵,你見過我的蛇和鸮嗎?”

林淵手指摳了摳床單,還是把青蛇和雕鸮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了白紗。

林淵語畢,白紗如同彈簧一般彈坐了起來,她惡狠狠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殺了你們!”

她看了眼林淵,接著說:“林淵,我是為了救你才又死了一次的,你看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煞又死了一次就不說了,一千多年的積蓄毀於一旦,連最親密的最值得信賴的兇獸都犧牲了......”

林淵沈默了一下,感覺有點子不對,又感覺白紗說的也是事實。

他看了白紗一眼:“你沒在PUA我吧?”

白紗倒在床上,輕輕“切”了一聲,“我這個人最不會PUA別人,對人好,實心眼......”

林淵看了她一眼:你最好是。

瞬間,他頓悟了一個陰陽門派選人的基本原則:詭計多端。

他撓了撓頭,把白紗從床上拉起來,“去洗澡去吧,坐了四個小時飛機,下飛機也沒休息。”

白紗懶懶起身,好似沒長骨頭一般靠在他肩頭,“不行,我太累了,動不了。”

“那我幫你洗吧。你救了我,我給你做牛做馬做面首唄,我肉償好了。”他戲謔地說。

白紗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我白紗不是那種人。”

說完,她自顧自脫掉衣服,甩在林淵身上,最後貼身的內衣扔到他臉上,“我進去洗澡了。”

林淵將臉上、身上、地上衣服撿起,收拾好,衛生間裏也傳來“嘩嘩”淋浴的聲音。

玻璃門開了一條縫,白紗難得軟糯的聲音從這條門縫裏溜出來,鉆入林淵身體裏,她說:“林淵,你進來給我搓搓背吧。”

林淵吞咽了一下口水,嘴角壓不住的快樂,他嘴上卻說:“我害你丟了大唐金,你不生氣嗎?”

“你以後賺的錢按年轉給我就行,分期付款,還多少是多少。”

以後?這麽說白紗的意思是會和我在一起長長久久了!想到此,他高高興興地沖了進去。

霧氣彌漫裏,交纏如蛇。

癡纏後,白紗告訴他,“以後,無論你在哪個地方,都不要忘記分期還款給我。”

正在給白紗洗內褲的林淵瞬間面色凝重:既然你的規劃裏還是沒有我,那你就只能得到我冷臉洗內褲的待遇。以後,不要妄想,我會給你微笑洗內褲了!白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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