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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師尊護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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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師尊護崽兒

“京元……”謝拂擡眸,眼裏流露出了一絲驚奇,“我們的兒子?”

魔尊道:“是啊,是你給本座生的,名字還是你取的呢。”頓了頓,見傻兒子呆楞著也不動,語氣明顯不悅了,“還不拜見?你此前哭著鬧著要找母親,現在母親回來了,還不喊?”

曲京元只覺得一股怒火,瞬間就沖了上來,本來都打算再一次裝乖討魔尊歡心了,聞言厲聲道:“呸!他才不是我母親!他才不是!”

“你這逆子!”魔尊吩咐左右的魔兵,“將他帶下去,繼續關,什麽時候認錯了,再放出來。”

“放開我!謝拂!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裏是魔界,你可是……唔。”

聲音戛然而止。

魔尊施法堵住了曲京元的嘴,偏頭笑著說:“莫同他一般見識,他小時候發過一次燒,把腦子燒壞了,成天到晚說胡話。”

伸手輕輕覆在謝拂的手背上,魔尊望著面前日思夜想,做夢都想摟在懷裏恩愛的美人,引|誘道,“玉檀,今夜你陪陪本座……”

謝拂望著曲京元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記憶裏一片空白,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魔尊。

魔尊告訴他,他叫曲玉檀,是魔界的魔後,與魔尊成親二十載,夫妻之間的感情一直非常好,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兒子,只不過兒子生了場病後,就有點傻,經常說胡話。

還說他是因早些年修煉時走火入魔之下自戕,一劍捅入了自己的心口,遂陷入了昏睡。

如今才堪堪醒來。

謝拂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只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便拒絕了魔尊的親近,慢慢收回了手,蹙眉道:“今夜只怕不行。”

魔尊有些不高興,可見美人面色發白,以為他胸口又痛了,便不敢強求,反正人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了,來日方長,便道:“罷了,你好好休息,趕緊把身子養好,本座這些年想你想得緊,你我抓緊時間再生幾個孩子。”

……

曲京元又被關回了寢殿,氣得在寢殿中砰砰一通亂砸。

把自己的怒火通通發洩出去。

只要一想到謝拂如今變了個人似的,居然恭敬柔順地伺候著魔尊,嫉妒就像是倒刺一樣,在他胸口不停地亂紮,疼得死去活來。

任憑他如何鬧,魔尊就是不肯過來看他,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兒!

曲京元不能閉眼,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謝拂和魔尊在床榻上翻雲覆雨的畫面,就算他沒親眼看見,但不代表他一點想象力都沒有!

不行,不行,不行!!!

他寧可謝拂死,死得幹幹凈凈,一塊骨頭都別留,也不想讓謝拂委身於魔尊,還是在謝拂失去記憶的時候!

這實在太趁人之危了,也太可恥了!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曲京元大喊大叫,可怎麽都逃不出寢殿,鬧了足足一夜後,嗓子都喊啞了。

小蛇過來給他送早飯,都心疼得哭了:“殿下,您就別跟魔尊置氣了,不會有您的好果子吃,不若聽奴奴一句勸,順著魔尊一些。”

曲京元嗓子疼,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枯坐在地上,跟丟了魂兒一樣。

“昨夜您在這裏鬧,魔尊卻抱著美人一夜春宵,說句殿下不愛聽的,雖說您是魔尊唯一的兒子,但魔尊年輕,身體健壯,保不齊哪天就又有孩子了,到時候殿下可就不是唯一的殿下了。”

小蛇跟他推心置腹,從旁柔聲道,“既然魔尊如今偏寵著魔後,殿下不若去討好魔後,讓魔尊知道您是個心胸寬廣,能容人的。”

可問題是,曲京元沒辦法討好謝拂!

更沒辦法把謝拂當母親一樣討好!

眼下聽聞魔尊昨晚和謝拂睡了,曲京元突然覺得特別難過,鼻子一酸,不爭氣的眼淚就淌了出來。

小蛇特別溫柔,主動把他攬在懷裏,輕拍他的後背安撫,也不知道怎麽的,稀裏糊塗兩人就一起爬上了床。

曲京元心裏恨,想著既然謝拂能跟魔尊睡,那自己憑什麽不能跟小蛇睡?

小蛇沒有哪裏不好,漂亮溫柔還可愛。

在床上肯定特別會伺候人,不像謝拂那麽粗|暴,每次都弄得他特別疼!

不把他逼得嚎啕大哭,就誓不罷休似的。

曲京元捧著小蛇的臉,把他想象成謝拂的樣子,才剛要吻下去,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一擡頭就看見魔尊和謝拂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見此情形,曲京元心裏驀然一咯噔,下意識跳下床。

可小蛇怕羞,直接把臉埋他懷裏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本座聽聞你鬧了一宿,還當你生了多大的氣,原來是這麽個鬧法!”魔尊詭笑道,見兒子是騎在小蛇身上的,看起來非常威武霸氣,就放心了。

還偏頭同謝拂道,“檀郎,你瞧咱們的兒子多風流,早就說了,不用為他擔心,他不會虧待自己的,你偏不信……”

說著就攬著謝拂的肩膀,準備離去。

曲京元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然推開小蛇,赤著腳跳下了地,迅速沖了過來,可還沒挨到謝拂,就被魔尊揮袖推開了。

“窩,窩……”喉嚨沙啞,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曲京元被推開後,又撲,再被推開,他又撲,一來二去魔尊沒耐心了,擡手就要打。

“慢!”謝拂出聲阻攔,將撲過來的少年護在了懷裏,正色道,“他不過就是個孩子,何必同他一般見識?”

魔尊本來就沒打算打兒子,只是嚇唬一下。

聞聽此話,竟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悻悻然地笑道,“檀郎,男孩子不能慣,會把他慣得越來越無法無天!”

曲京元雙臂緊緊環住謝拂的腰,把臉往他懷裏埋。

他個子矮,長得顯小,這麽孩子氣的舉動一點都不討嫌,看著就像是孩子跟大人撒嬌。

謝拂心裏一軟,語氣更加堅決:“元元還只是個孩子,你不要動不動就打他罵他。”

“他今年都十七歲了,還孩子?”魔尊驚訝,“你方才沒看見他在幹……”

見謝拂臉色不好了,魔尊趕緊改口,用詞文雅了許多,“你沒看見他正與爐鼎尋歡作樂?誰家的孩子這麽大了,還抱著母親不撒手?”

“就是孩子。”謝拂堅持道,“他都是大孩子了,好好跟他講道理,他聽得懂。你當眾擡手就打,會傷了他的自尊心。”

“他能有什麽自尊心?”魔尊嗤笑。

謝拂面色一沈:“有!”

不知道為什麽,曲京元聽著兩人因為自己而爭吵,竟有一種滑稽又詭異的感覺。

總覺得現在好像是在做夢,可謝拂的懷抱溫熱舒適,根本就不是個夢。

“行,那你就繼續寵著他,慣著他,看他不把你氣得胸口疼!”魔尊一語雙關。

謝拂卻道:“他是乖孩子。”還低頭望著懷裏的少年,伸手輕柔地撫摸少年的頭發,“元元是乖孩子麽?”

“嗯嗯!”

曲京元大力點點頭,暗暗想著,自己有獨特的覆仇節奏,暫且裝乖來騙取大家的信任。

可魔尊對他的信任已經接近零了,隨意找了個借口,就要把謝拂帶走。

曲京元急得嗚嗚嗚亂叫,嗓子疼得說不了話,只能緊緊抱著謝拂,跳著腳跟魔尊搶人。

魔尊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又要擡手打。

“你敢!”謝拂語氣驟冷,俊臉也瞬間冷冰冰的。

魔尊嘶了一聲,望著冷若冰霜的美人面,瞬間梆|硬,竟一絲一毫都生不起氣來,甚至還出聲安撫道:“檀郎莫惱,不打不打,本座只是嚇一嚇他。”

“嚇也不行!”謝拂語氣更冷,將曲京元緊緊護在懷裏,儼然就跟老母雞護崽兒一樣,“不許嚇他!”

“嚇兩句沒什麽的,男孩子怕什麽?”魔尊氣笑了。

“他膽子小,他會哭的。”

話一出口,謝拂就有些錯愕,自己不曾見過曲京元哭,又怎麽知道曲京元被罵幾句,就會哭鼻子?

“好好好,不打不罵也不嚇唬,既然檀郎這麽喜歡咱們的兒子,那不若這樣,日後再生幾個,你好好寵,好好慣。”魔尊要拉謝拂的手,將人拽回寢殿,他已經忍不住了,現在就想把謝拂就地正法了。

謝拂不讓他碰,冷眼睨著他,隱隱有了幾分生前的淩厲。

魔尊最是癡迷謝拂這副樣子,也最是畏懼,生怕逼得太急,會讓謝拂想起什麽,便警告曲京元:“不許對你母親不敬,否則後果你知。”

“不許威脅!”謝拂再一次護崽。

魔尊徹底沒了脾氣,索性丟下他倆,出去找個美人洩|火去了。

小蛇也很自覺,趕緊把床榻讓了出來,低眉順眼游走了。

“莫怕,有我在,不會有人能傷你。”謝拂輕輕拍了拍曲京元的後背,語氣非常溫柔。

曲京元的眼眶驀然一濕,心道,倘若自己和謝拂沒有血海深仇就好了。

就沖著謝拂肯讓他狠刺一刀的份上,此前謝拂打他罵他,囚禁他,還各種幹|他的事,他通通都能原諒了。

怎麽就偏偏有仇呢?

“莫哭,哭了眼睛就不好看了。”謝拂溫柔地將他拽出懷抱,輕輕為他擦拭眼淚,“不要聽魔尊的,你最乖最可愛了。”

曲京元搖搖頭,心說,我不乖,我也不可愛。

直到現在我還想殺你呢,可你卻一次次地出面袒護我,哪怕時至今日,記憶全失,誰都記不得了,還是會下意識保護我,仿佛保護我已經成了你身體的本能。

曲京元緊緊咬牙,眼淚簌簌掉了下來,心裏特別亂。

面對著謝拂的溫柔,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他寧願謝拂沖他冷臉,也不想這樣煎熬著。

經此之後,曲京元利索地跑去,噗通跪在魔尊腳下,鄭重其事道了歉,當然了,是當著謝拂的面。

魔尊也不好在謝拂面前為難兒子,只好解了他的禁足,只不過言辭之間,依舊是警告他不許再動謝拂。

曲京元佯裝答應,實則已經開始暗暗謀劃下一個計劃了。

吸取了上回的教訓,這一次他打算讓謝拂魂飛魄散,屍骨無存,任憑魔尊有通天之能,想來也救不回謝拂了。

不僅如此,曲京元也想好了,這一回他要跟謝拂一起離開。

徹底消失在這個時空,縱然生不能在一起,死在一起也好。

曲京元深知以自己的修為,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謝拂打得魂飛魄散。

於是就開始尋找化骨池,可不知為何竟怎麽都找不到,他還特意去詢問了小蛇,小蛇一臉迷茫:“奴是土生土長的魔界中蛇,在這裏待了一百三十五年了,從沒聽說過化骨池啊。”

曲京元以為小蛇身份太卑賤,就又去問了魔兵,可依舊沒問出來,不得已才去旁敲側擊問了魔尊。

“化骨池啊,聽起來是個好名字。”魔尊正在飲酒,聞言若有所思片刻,才道,“你若想要那勞什子的化骨池,明日本座就讓人給你挖一個。”

“挖?”曲京元震驚了,“化骨池怎麽可能是挖出來的?!”

“你在挑釁本座?”魔尊眼神一冷。

“我沒有!”

“你不相信,那本座就挖出一個化骨池給你看!”魔尊反而是起了興致。

曲京元渾渾噩噩的,第一次懷疑自己到底是怎麽穿越到二十年前的。

夜裏躺在榻上,細細琢磨,他只記得自己當時抱著魔尊的屍骨,毅然決然跳進了化骨池。

在跳下去之前,他隱約看見謝拂穿著鮮紅的婚服,跌跌撞撞向他奔來,之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後就已經重生到了二十年前!

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就連他自己也陷入了迷茫。

總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

因為日夜憂思,曲京元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謝拂心疼他,便親手為他煮了梨子水。

喝著甜甜的梨子水,曲京元忽想起,自己小時候也經常能喝到魔尊給他煮的,便拋下謝拂去找魔尊。

“什麽梨子水?”魔尊不以為意,“本座從不下廚,更不會煮什麽梨子水。”

“可是我愛喝!”曲京元說。

“你愛喝就讓底下的人去煮,煮一大鍋,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喝個夠!”魔尊不耐煩了,擺擺手,“滾滾滾,別打擾你老子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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