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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三個人都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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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三個人都窩火了

為報覆謝拂,他故意把馬趕到特別崎嶇難行的山道上,好讓馬車顛簸,讓謝拂狠狠吃點苦頭。

渾然忘了車裏還坐著翠翠。

這可苦了翠翠了,每每才想往謝拂身邊挨,就會因馬車陡然顛簸,而歪倒在一旁,顛得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魔尊為了不被謝拂察覺到自己的真身,精挑細選了一副美人身軀,將其元神打散之後,自己才附著其上。

更是用了特殊的法器,隱藏了氣息,同時隱藏起來的,還有一身修為。

因此,此時此刻幻化成翠翠的魔尊,無異於凡人之軀,哪裏受得了如此顛簸?

他嚴重懷疑逆子是不是故意的,見謝拂盤腿打坐,神情自若,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俊美的面龐白凈如瓷,明明打扮得如此素凈,卻因唇色殷紅,而生生增添了一抹艷色,讓人瞧了不由心馳神往,恨不得一親芳澤。

在多次嘗試接近無果之後,魔尊怒火中燒,只能暫時作罷。

轉而掀開車簾,嬌笑著喚了聲林公子。

曲京京瞥她一眼,又移開了目光,不冷不熱道:“你不好好在馬車裏坐著,出來做什麽?外面風大,要是染了風寒,我可不管。”

“多謝林公子關心,只是天氣陰沈,馬車裏憋悶,小女子身體柔弱,待久了胸口發悶,遂才想著出來透透氣。”

“你出來透氣可以,但老實點啊,要是不小心摔下馬車,摔毀了容,斷了胳膊腿,我可不管啊。”曲京元撇了撇嘴,對騷狐貍沒什麽好臉色。

“林公子,這山道崎嶇,馬車太過顛簸,顛得我骨頭都疼了。”邊說,翠翠邊擠了出來,故意貼著曲京元坐下,見其面顯敵意,便問,“不知我哪裏得罪了林公子,為何林公子總是不待見我?”

曲京元心說,騷狐貍,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的男人,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不待見你?

我不大巴掌抽你,不是因為我不敢,而是男女有別,我不跟你一個黃毛丫頭計較,少來惹我!

但他明面上卻故作迷茫,“怎麽會呢?瞧你這話說的,仿佛我針對你一樣,我如果真的針對你,哪裏還會好心好意,邀請你坐馬車,早就把你丟客棧裏,不管你了。”

話雖如此說,但他故意把馬車往更崎嶇的山道上拐,一手拽緊韁繩,一手狠狠抽打馬屁股,馬兒嘶鳴一聲,揚起前蹄撒腿就跑。

嚇得翠翠驚呼一聲,如弱柳扶風般順勢往曲京元懷裏一倒,直呼好害怕,實則故意試探馬車裏的謝拂,看看謝拂到底對自己的徒兒是否有情。

曲京元下意識想將人推開,可旋即一想,謝拂這個老不正經的東西,一直把翠翠留在身邊,不知道是什麽用意。

或許老東西是存了既要又要的心思呢?

這可不行!

就算自己和謝拂之間有血海深仇,早晚要殺了謝拂,但不管怎麽說,在此之前他絕不允許謝拂心生二意!

哪怕只是想想都不行,想也有錯!

於是乎就順水推舟,一來試探試探謝拂的心思,二來好讓謝拂知道,這個翠翠不是正經姑娘,活脫脫就是只騷狐貍,慣愛勾引男人,好讓謝拂對翠翠心生厭惡。

“你小心些,可千萬別摔下去了!”曲京元並未將人推開,反而假模假樣關心起人來,還刻意提高了聲兒道,“你生得這樣美,若是不小心傷到了漂亮臉蛋,可就不好了,來,往我這邊擠一擠。”

邊說邊挪了挪位置,故作無意地用胳膊肘,挑開了一角車簾。

馬車裏光線昏暗,只隱隱能看見一道白影正在最裏面盤腿打坐,此刻雙眸緊閉,面色平靜,猶如一座冰雕,竟一點反應都沒有。

馬車行得很快,迎面吹來的山風宛如洪水般倒灌進了馬車,吹得厚實的車簾晃動不已,猶如城墻上懸掛的旗幟。

曲京元眼珠子滴溜溜打轉,心道,裝,你就繼續裝,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當即就故作關切,脫下了自己的外袍,給翠翠披上了。

“山裏風大,天氣涼,看著像是又要下雨了,莫要著涼才好。手怎麽這麽冰啊,跟死人手似的,快點揣我懷裏捂捂。”

“多謝林公子關心。”

翠翠低眉順眼地道,實則心裏暗暗鄙夷,自己的傻兒子呦,居然還有兩副面孔呢。

他此前還當傻兒子不近女色,是個不開竅的蠢豬,眼下才知道笨兒子是口嫌體直,只怕不喜歡清純無害小白花,就喜歡會賣弄風情的騷狐貍精。

正好自己現在可以順便試探試探,看看傻兒子究竟是喜歡男色,還是喜歡女色。亦或者是男女不忌,隨了魔尊這個親爹都喜歡。

“林公子的衣服好香啊,不知尋常熏的是什麽香料?竟這樣好聞。”

翠翠一邊嬌笑,一邊貼著曲京元坐,還狀若無意將細長的左腿翹了過去,粉色的繡花鞋剛好就踩在曲京元的衣擺上。

曲京元瞬間就不高興了,覺得衣服臟了,恨不得立馬把被踩的衣擺直接撕下來才好。

但見馬車裏遲遲沒動靜,心疑謝拂是不是死在裏面了,下意識用眼尾餘光一瞥,恰好瞧見謝拂長飛入鬢的秀眉略蹙,當即心裏不由暗暗一喜。

好你個謝拂,再裝再裝,看你還能裝多久!

“我尋常不用香料的,這應該是我天生就有的體香,哦對了,你平日裏都喜歡用什麽香?”

曲京元故意和翠翠有說有笑的,談的話題乍一聽沒什麽問題,可仔細一琢磨就會發覺竟是如此暧|昧。

不等翠翠回答,曲京元就自顧自地湊了過去,虛虛俯首在翠翠頸邊,假模假樣地嗅。

他年紀小,模樣也顯小,個子又矮,說話還孩子氣,即便是這般不知分寸的接近,也不會讓人覺得唐突,反而給人一種天真爛漫之感。

“可嗅出來什麽沒有?”

翠翠問,為了讓謝拂看見,還故意掀開了另外一邊的車簾,聲音嬌嬌柔柔的,像拉絲的蜜糖,言辭之間都在明裏暗裏勾引人。

曲京元壓根就沒仔細嗅,他才懶得聞女兒家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只不過是想讓謝拂吃醋而已。

憑什麽每次都是自己暗戳戳的難受,暗戳戳的委屈,還暗戳戳的吃醋?

而謝拂卻一直冷靜自持,鎮定自若,不動如山,像極了一座行走的界碑,仿佛世間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得他眼裏半分。

這會讓曲京元有一種自己不過是謝拂洩|欲的工具而已,未曾得到謝拂的一絲絲真情。

豈料兩人都如此親密了,可謝拂依舊不為所動。

殊不知謝拂此刻猶如身陷在烈火之中,渾身上下的骨骼和筋絡,都似被打碎了重鑄一般,灼熱難忍,隱隱作痛。

恨不能當場扒下魔尊偽裝的皮囊,再將徒兒攬入懷中,當眾宣示主權。

但又不願讓小徒兒覺得師尊心胸狹隘,喜怒無常,是個眼裏不能容人的妒師。

本來小徒兒就對他這個師尊,有著頗多的誤解,日常雙修時,還總是百般抗拒,千般哭鬧,倘若謝拂再幹預徒兒“交朋友”,只怕徒兒會更加厭惡抵觸師尊。

年輕人自然愛跟年輕人一起玩,謝拂不能那麽專橫跋扈,剝奪徒兒交朋友的權利。

這不過是其一,其二是謝拂倒是要看看,小徒兒是否和魔尊串通一氣。

於是乎三人都各懷鬼胎,還各自賣力表演。

力求要把目標人物逼得顯露原型,豈料好一通逢場作戲之後,三人都未曾露出馬腳。

曲京元心裏惱恨至極,暗暗唾罵謝拂冷血無情,活像根木頭!

甚至還想報覆性地給謝拂戴頂綠帽子。

謝拂心火難消,心裏對徒兒有些埋怨,覺得徒兒三心兩意,見異思遷,嘴上說翠翠是騷狐貍,不正經的女人,豈料竟敢當著師尊的面,和翠翠談情說愛,不過是欺他眼盲。

而魔尊同樣憤懣不已,一則,自家的傻兒子真不上道兒,自己都把腿翹他身上了,也不知道摸一摸,不知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怎麽看起來就那麽笨?

二則,謝拂居然對他倆公然調|情毫無反應,就仿佛他二人是空氣一樣。

這讓魔尊覺得受到了輕視,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三人都不高興了,各自窩火。

午時眾人停下,原地稍做休整。

魔尊心裏憋著火,又無處撒,便借口說要去附近的小河邊洗洗臉,實則打算去尋個野味,像什麽兔子精啊,狐貍精,豹子精什麽的,管它公母,只要是個會化形的,模樣標志,身段不錯的,拉過來玩一玩。

小師妹聽說後,也要跟著一起去。

魔尊對送上門的小美人,一向是來者不拒的,當即就笑著說好。

卻被曲京元半道兒上截胡了。

“小師妹,大師兄喊你去生火做飯呢,你可別想著偷懶!”

小師妹忿忿不平:“憑什麽讓我去做?林師兄你怎麽不去?”

曲京元:“因為我不會啊,再說了,之前不是都說好了的,粗活重活臟活累活,都由男弟子做,你們女弟子只需要生火做飯就行了,怎麽這會兒又耍賴了?還不快點去!”

“那她呢,她也是女弟子!”小師妹指了指一旁的翠翠,“林師兄該不會是想支開我,好和翠翠單獨相處罷?那我告訴宗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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