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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你們好好打,我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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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你們好好打,我先跑了

正當他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時,遠遠聽見一陣分枝踏葉聲傳來,順聲望去,就見烏泱泱一群人禦劍而來。

為首的兩人正是謝拂的兩位徒兒!

原來二人也聽聞了小師弟被魔界擄走,眼下又與師尊一道兒,被困於此地,遂趕緊率著門中弟子,千裏迢迢趕來相助。

魔尊見狀,當即就笑了:“好好好,又來了兩個美人。”

“本座與你們的師尊不日後就要在魔界結契,你們正好可以留下喝杯喜酒!”

裴苑脾氣差,當即面色一沈,怒斥道:“就你這魔頭也配肖想我師尊?簡直自不量力!”

然後就與大師兄一左一右攻了上來。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眼看著都亂成了一鍋粥,曲京元尋思著一不做二不休,還是先跑了再說!

便趁謝拂的註意力全被魔尊引走之際,悄悄從山洞裏溜了出來。

好在場面很混亂,一時也沒人註意到他。

曲京元強撐著,一口氣就逃下了山,也不敢停下,生怕被身後的人抓住。

眼下不管是被魔道中人抓,還是被正道中人抓,都不是一件好事。

想打就讓他們打好了,自己先溜了。

夜色漸沈,在一片蘆葦塘裏,隱隱傳來男男女女咿咿呀呀的聲音,曲京元氣喘籲籲,腳步逐漸放慢,滿頭滿臉都是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滾落下來。

“死人!動靜小點兒,當心被路過的人聽見!”

“哪兒有人?荒郊野嶺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男人的聲音粗沈,呼哧呼哧的,像是破舊的風箱,“在家你說怕兒子撞見,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又說怕過路人聽見!推三阻四的,說!你是不是在外有別的野男人了?”

“死鬼!哪有什麽野男人?老娘要是想找野男人早就找了,還能跟著你吃糠野菜十來年,生三個兒?”

“好了好了,別生氣嘛,來親一個。”

曲京元沒有偷聽別人打野戰的癖好,擡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衣服皺皺巴巴的,早被汗水浸透了。

眼下天色漸黑,山風一吹冷嗖嗖的,不禁打起哆嗦來。

餘光瞥見一旁的蘆葦上,掛著散亂的衣服。

曲京元小心翼翼走了上前,拿起一件抖開,發現是女人的衣服,當即撇了撇嘴丟開了,又拿起第二件,湊近嗅了嗅,一股子烤肉味,他很是嫌棄。

但嫌棄歸嫌棄,自己此刻也沒幹凈到哪兒去。

在女人的衣服,以及臭臭的男人衣服之間,曲京元到底還是選擇了前者。

抓起女人的外袍,將自己身上臟汙不堪的袍子換了下來。

他不白拿別人的衣服,摸索著抓住飄蕩在股間的穗子,咬了咬牙,心一狠就把玉佩拽了出來,就是這麽一拽,眼前瞬間一陣發黑,險些腿軟到撲跪在地。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他將濕漉漉的玉佩,隨意擦了擦,之後就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只當是以物換物了。

之後就拖著軟綿綿的雙腿,踏著昏沈的天色,繼續趕路。

曲京元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逃到一戶農家,他實在餓得慌,正琢磨著怎麽討點飯吃,冷不丁被人從後一把抱住。

“娘!你回來了!”

“我不是你娘。”曲京元嚇了一跳,一轉身見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就問他,“你家大人呢?”

“他們去山上打獵了,留我和一條狗在家看門。”小男孩仰頭,疑惑地打量著面前的人,問,“你穿的衣服和我娘一樣,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曲京元:“……”

敢情方才在蘆葦塘裏打野戰的,就是這孩子的爹娘啊。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曲京元只好厚著臉皮說自己是個女人。

小孩兒問:“你該不會是我爹養在外頭的野女人吧?”

曲京元趕緊擺擺手:“怎麽可能?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

小孩兒想了想,又說:“他們平時很晚才會回來,要不然我去找一找?”

曲京元等不了太久,他就想搞點吃的,吃完繼續跑。

再說了,這孩子的爹娘正在努力造小孩兒呢,打攪別人的美事做什麽?

索性就開門見山,問小孩兒家裏有沒有吃的。

“哦,原來你是個要飯的!”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

不等曲京元狡辯,這小孩就蹦蹦跳跳地推開柵欄進去了,很快就從廚房裏拿出了一個饅頭,走過去遞給曲京元。

曲京元這兩日吃的都是野果子,要麽就是男人的元陽,驟然一看見饅頭眼睛都亮了,抓過來啃了幾口之後,覺得嘴裏沒啥味,就問有沒有紅燒肉什麽的,他配著吃。

“有鹹鴨蛋和鹹菜。”

“也行,也行!”

曲京元很自來熟,說著就推開柵欄進來了,下一刻他就在院子的角落裏,看見了一條,不,準確來說是一頭狗!

看起來跟一頭大黑熊似的,此刻正對他齜牙,前腿抓地,做出攻擊的姿勢。

“你別怕,我家狗子不咬人,來,給你一個鹹鴨蛋!”小孩兒年紀小,但心眼好,“這是我娘自己腌的,可鹹了!”

曲京元吃飽喝足後,揮手和小孩兒告別,然後形單影只離開了。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崎嶇不平的山道兒上。

他既不敢回魔界,也不敢回逍遙宗,暫且男扮女裝,隱姓埋名,躲個十天半月再說。

一邊養傷,一邊好好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曲京元尋了條小河,忍著河水冰冷,仔細清洗身上殘留的汙濁。

他傷得不輕,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皮,披著粗布麻衣赤著腳,腳上落下不少擦痕,露出的脖頸上清晰可見的牙印和指痕,一看就知道不久前才被男人狠狠疼愛過。

看起來儼然就像一個私自逃出來的孌寵。

他不至於傻到光明正大地招搖過市,白天都躲在犄角旮旯裏睡覺,只有到了夜深人靜時,才敢偷偷摸摸出來搞點東西吃。

饒是如此小心謹慎了,還是很倒黴地遇見了壞人。

“別急著走啊,哥幾個都盯你幾天了,真是好可憐的小老鼠,從哪家逃出來的啊?”

“我看啊,只怕是附近的王老爺家,聽說最近他家跑了個爐鼎,約莫十五、六歲,男身女貌,生得很俊。我看此人眼睛大大的,嘴唇也紅紅的,沒有耳洞,喉結雖小但有,只怕是男扮女裝呢。”

“是男是女,等一會兒把褲子扒了,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這幾個男人一個個長得奇醜無比,要麽肥頭大耳,要麽就尖嘴猴腮,此刻把曲京元堵在小巷子裏,臉上滿是淫|笑。

“沒準真是王家的爐鼎,聽說那王老爺啊,年過花甲,頭發胡子全白了,家裏妻妾成群不說,還慣愛養男寵。一到天黑,就把院門緊緊鎖住,經常有人聽見從裏面傳來男人的慘叫聲。”

“男人真有那麽好玩?”男人粗聲粗氣的,“老子長這麽大,還沒玩過男人!”

“好不好玩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正愁最近手頭緊呢,我看啊,咱們不妨這樣,先爽一爽,回頭把此人賣到下三濫的地方掙點快錢,等把人折騰得半死不活了,再送回王家撈一筆賞錢!”

幾人毫不避諱地當著曲京元的面,就開始謀劃不要臉的勾當了。

末了,其中一人問:“那咱們誰先來?”

“什麽先不先的?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跟從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有什麽區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要我看啊,就一起唄?”

“別把人弄死了,死了就不值錢了。”

“放心吧,像那種大戶人家都有專門馴養爐鼎的手段,打小就用各種藥溫養著,比青樓裏的小倌可皮實多了。說不準咱們人越多,他越有感覺呢。”

幾人越說越過分,完全沒有把面前個子小小,人也瘦瘦的少年放在眼裏。

曲京元全程默不作聲,捧著餅子一口一口啃光了。

啃完之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沒吃飽。

他舔手指的動作,被男人們瞧去了,瞬間引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娘的!我受不了了,我先來!”

說著就一個餓狼撲食,狠狠撲了過來,可卻撲了個空。

面前的少年輕輕松松就避開了。

“來啊。”曲京元兩手交疊,扭了扭脖子,發出了一陣劈裏啪啦的骨節脆響聲,“我正好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一起上吧!”

幾個男人聽罷,一窩蜂湧了上來,可很快就被曲京元打趴在地,一個個被揍得鼻青臉腫,鬼哭狼嚎。

“我的眼睛大不大?嘴唇紅不紅?”曲京元一腳踩在一個男人的臉上,使勁碾了碾,跟對待什麽垃圾一樣,冷哼道,“老虎須子也敢拔,我看你們是想找死!”

不給他們求饒的機會,曲京元將一群人暴揍了一頓。

他現在的確是虎落平陽,今非昔比了。

資質差,修為低,還弱不禁風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幾乎沒有一塊好皮,但不管怎麽說,如今附身的身軀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多少是有些修為在身的。

雖然遠遠不是謝拂的對手,還被謝拂收拾得非常慘,但不至於連幾個凡夫俗子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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