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虎落平陽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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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虎落平陽被犬欺
打完了人，肚子裏的火消了大半，可也更餓了。
曲京元可憐兮兮地揉了揉肚子，扁扁的，今天一整天就吃了一個餅子，才半個巴掌大小，還是一個好心的大娘看他可憐，才給他的。
肚子還是好餓。
曲京元吸了吸鼻子，在地上幾個人腰間摸索，摸了一圈也只找到五枚銅板，看來這些人真是窮鬼。
但五枚銅板足夠買五個饅頭了。
曲京元美滋滋地想，收起銅板就準備回去了，結果走半路遇見一個乞丐，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看起來可憐得緊，撲跪在曲京元腳下，說自己從小就沒爹沒娘，跟著哥哥長大，可哥哥體弱多病，幾個月前就死了，留下他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
曲京元自己也窮，但聽到此話，難免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當即就豪氣地分了兩枚銅板給他。
“謝謝謝謝！”少年跪著磕了幾個響頭，隨後滿臉感激地道，“公子人美心善，真是個大好人啊。”
曲京元從來都不是什麽大好人，當即就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公子！”此人起身，又攔住了路，道，“公子看著面生，不太像當地人，不知公子住在哪兒？來日等我發達了，一定好好報答公子！”
“不用了，我只是恰好途徑此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這幾日就會離開，山高路遠，後會無期。”
曲京元非常瀟灑地擺了擺手，這句詞還是從前在戲樓裏看戲學來的，他覺得很灑脫。
“那怎麽能行？我瞧公子似乎也落了難，竟還好心賞我兩個銅板，不如這樣，我家就在附近，公子隨我過去喝口水，歇一歇腳？”
曲京元尋思著，乞丐住的地方當然是乞丐窩了，又臟又亂的，自己可待不了一點。
不過是兩枚銅板而已，有什麽好報答的？
曲京元只是因為同病相憐，所以才給他倆銅板，根本沒想太多，再說了，他堂堂魔界小魔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裏需要一個小乞丐的報答，當即就拒絕了。
可下一刻，那乞丐手裏不知攥著什麽，迎面一撒，曲京元眼前一白，一陣天旋地轉就跌倒在地。
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人扛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他就被丟進了小黑屋。
屋外隱隱傳來剛剛那個乞丐的聲音:“什麽？才二十兩銀子？有沒有搞錯！這次的貨起碼值一百兩銀子！”
“你還敢說？上回你賣的那個女人，說是什麽高門大戶跑出來的丫鬟，會伺候人，五兩銀子賣到咱們花樓裏，結果頭回接客，就把客人咬傷了，當天晚上就上吊死了！差點砸了招牌，真他娘的晦氣！”
“這回不一樣，這回的我都仔細看過了，臉好身段也好，就連你們那兒的花魁娘子，也比不得他啊。這次帶回去了，別那麽急著讓他接客，先好言好語勸一勸，實在不行就關起來不給吃喝，至多半個月就調理好了！”小乞丐道，“加點，再加點，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等著吃飯呢。”
“哼，再給你加十兩，多了沒有！這回要是再鬧出了事，就把你賣到窯子裏！”
曲京元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睡，等醒來時，就已經被堵住了嘴，五花大綁地丟在了床上。
他嘗試掙斷繩索，可渾身上下竟然一點力氣也沒有，看樣子像是被餵下了什麽軟骨散。
眼下只怕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不等曲京元暗暗腹誹完，吱哇一聲，房門從外推開，一個塗脂抹粉，穿紅披綠的女人搖著扇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鬟。
“呦，可算是醒了，小翠，去，餵這位公子喝點水。”
小丫鬟應是，低眉順眼走了過來，取出曲京元嘴裏的布團，將一杯溫水送至他的唇邊。
曲京元擔心此水有問題，直接用肩膀頂開了，茶水嘩啦啦潑了他一身，小丫鬟也嚇了一跳。
“行了，既然公子不肯喝，你就先退下吧。”老鴇冷笑，“實不相瞞，公子是我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來的，要是不想吃苦頭，就聽話些，否則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說著，老鴇和丫鬟都出去了，房門再度從外鎖上。
“把裏面的人給我看好了，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想不開一頭撞死了！”老鴇對著門外的打手吩咐，“不許送吃的喝的進去，看他能犟到什麽時候！”
等腳步聲漸漸遠去，曲京元吃力地坐起身來，再次嘗試掙斷繩索，可四肢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不僅沒能掙斷，反而累得氣喘籲籲，大汗淋漓，身子也再度倒了下來。
連命劍也召不出來，看樣子這回真是陰溝裏翻船了。
曲京元被餓了一天一夜，該死的老鴇連碗水都不讓人給他送，他一開始挺有骨氣的，強撐著沒吭聲，後來渴得受不了了，就隔著房門央求著打手給點水喝。
“想喝水啊，那你想怎麽報答老子？”打手貼著房門，用手指在紙糊的門上扣出了一個窟窿，眼睛賊溜溜地往裏瞧。
望著被五花大綁，躺在床上的美人，聲音都啞了，“小美人可真俊啊，跟女人睡過沒？”
曲京元虛弱不堪，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聞言就哼哼兩聲，意思是沒有。
他確實沒有跟女人睡過，只是跟男人睡過而已。
“呦，居然還是個雛兒？”打手嘿嘿淫｜笑，“模樣好，身段也好，瞧著比咱們樓裏的花魁娘子俊多了，又是個雛兒，這回老鴇算是撿到寶了。”
“水……水……”再不喝水的話，他就快渴死了，嘴巴都泛起了一層幹皮。
“想喝水啊，那你爬過來，讓哥哥爽爽，沒準兒就給你一口水喝！”
曲京元還不至於為了討口水喝，就出賣自己的自尊，當即就咬破了嘴唇，忍著疼，吸自己的血。
但這毫無疑問只會越來越渴，也越來越虛弱，但他就是故意這樣的。
果不其然，那打手見美人唇角滿是血跡，還以為他是咬舌自盡了，當即嚇得魂不附體，趕緊跑去找人了。
等老鴇帶人過來時，急匆匆讓人捏開他的下巴，往他嘴裏灌下一碗參湯。
曲京元大口大口喝著參湯，幹澀的嗓子總算舒服了一些。
老鴇發作，指著他的臉破口大罵，還讓人把他吊起來打。
曲京元趕緊服軟了，道:“我乖了，我聽話了，往後什麽都聽你們的。”
“呦，這才被關了多久，就服軟了？”
老鴇顯然不信，本以為新來了個犟驢，都準備好打一場持久戰了，連銀針，鞭子，長棍都準備好了，勢必要將人馴服，豈料不過才餓他一天一夜，就肯服軟了。
莫不是在裝樣子，好伺機逃跑？
“我可告訴你，來了咱們這兒，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就洗幹凈了，撅著屁股接客，要麽就亂棍打死了，白布蒙臉擡出去，你選哪條啊？”
曲京元這會兒也管不了什麽體面不體面了，自尊不自尊了，那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
與其傻乎乎地等人來救，不如他自己想辦法。
反正現在也沒人認識他，就算丟臉也只是一時的，待他緩一緩，恢覆了一些力氣，定把這些人通通殺光，再一把火把這裏點了。
死人就不會出去亂說了，也就沒人知道堂堂魔界的小魔君，曾經陰溝裏翻船，淪落至了青樓裏。
“當然是接，接客。”曲京元喝了碗參湯，這會兒總算又活過來了，但他為了讓這些人放松警惕，依舊裝得柔弱不堪，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我，我願意接客。”
老鴇仔細打量他的神情，見不似騙人，便又問:“你叫個什麽名？家住哪兒？家裏可還有什麽親人？”
打聽來歷了。
曲京元眼珠子暗暗一轉，如果自己把家世編得太好，沒準兒連接客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拽下去，暗地裏弄死了。
最慘就是被割了舌頭，臉上刺青，讓親爹親娘來了都認不出來，然後被迫當個最下賤的暗娼。
不行不行，得想辦法拖延一二。
“我，我叫小山，本是逃難來的。”曲京元佯裝膽怯，顫聲道，“只因家裏窮得揭不開鍋，哥哥要娶媳婦兒，爹娘沒了法子，要將我賣到一戶人家當小妾，我不願意就逃了。”
老鴇點點頭，窮苦人家的孩子，又是逃出來的，生得美貌，性格又軟弱，這種最好拿捏。
當即就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小丫鬟會意，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蹲下來抓著曲京元的一條手臂，在他驚慌的目光註視下，衣袖被撩開，旋即一支不知蘸了什麽東西的毛筆尖，就點在了曲京元白如陶瓷般的手臂上。
“這個是朱砂，若你是個雛兒，朱砂點而不褪，也就是外面人常說的守宮砂，證明你身體幹凈清白。”
老鴇解釋道，下一刻就見朱砂怎麽都點不上去，瞬間面色一沈，惱道，“看你年紀小小的，還以為是個幹凈的！竟沒想到是個殘花敗柳！”
殘花敗柳就不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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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人，肚子裏的火消了大半，可也更餓了。
曲京元可憐兮兮地揉了揉肚子，扁扁的，今天一整天就吃了一個餅子，才半個巴掌大小，還是一個好心的大娘看他可憐，才給他的。
肚子還是好餓。
曲京元吸了吸鼻子，在地上幾個人腰間摸索，摸了一圈也只找到五枚銅板，看來這些人真是窮鬼。
但五枚銅板足夠買五個饅頭了。
曲京元美滋滋地想，收起銅板就準備回去了，結果走半路遇見一個乞丐，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看起來可憐得緊，撲跪在曲京元腳下，說自己從小就沒爹沒娘，跟著哥哥長大，可哥哥體弱多病，幾個月前就死了，留下他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
曲京元自己也窮，但聽到此話，難免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當即就豪氣地分了兩枚銅板給他。
“謝謝謝謝！”少年跪著磕了幾個響頭，隨後滿臉感激地道，“公子人美心善，真是個大好人啊。”
曲京元從來都不是什麽大好人，當即就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公子！”此人起身，又攔住了路，道，“公子看著面生，不太像當地人，不知公子住在哪兒？來日等我發達了，一定好好報答公子！”
“不用了，我只是恰好途徑此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這幾日就會離開，山高路遠，後會無期。”
曲京元非常瀟灑地擺了擺手，這句詞還是從前在戲樓裏看戲學來的，他覺得很灑脫。
“那怎麽能行？我瞧公子似乎也落了難，竟還好心賞我兩個銅板，不如這樣，我家就在附近，公子隨我過去喝口水，歇一歇腳？”
曲京元尋思著，乞丐住的地方當然是乞丐窩了，又臟又亂的，自己可待不了一點。
不過是兩枚銅板而已，有什麽好報答的？
曲京元只是因為同病相憐，所以才給他倆銅板，根本沒想太多，再說了，他堂堂魔界小魔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裏需要一個小乞丐的報答，當即就拒絕了。
可下一刻，那乞丐手裏不知攥著什麽，迎面一撒，曲京元眼前一白，一陣天旋地轉就跌倒在地。
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人扛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他就被丟進了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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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說？上回你賣的那個女人，說是什麽高門大戶跑出來的丫鬟，會伺候人，五兩銀子賣到咱們花樓裏，結果頭回接客，就把客人咬傷了，當天晚上就上吊死了！差點砸了招牌，真他娘的晦氣！”
“這回不一樣，這回的我都仔細看過了，臉好身段也好，就連你們那兒的花魁娘子，也比不得他啊。這次帶回去了，別那麽急著讓他接客，先好言好語勸一勸，實在不行就關起來不給吃喝，至多半個月就調理好了！”小乞丐道，“加點，再加點，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等著吃飯呢。”
“哼，再給你加十兩，多了沒有！這回要是再鬧出了事，就把你賣到窯子裏！”
曲京元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睡，等醒來時，就已經被堵住了嘴，五花大綁地丟在了床上。
他嘗試掙斷繩索，可渾身上下竟然一點力氣也沒有，看樣子像是被餵下了什麽軟骨散。
眼下只怕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不等曲京元暗暗腹誹完，吱哇一聲，房門從外推開，一個塗脂抹粉，穿紅披綠的女人搖著扇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鬟。
“呦，可算是醒了，小翠，去，餵這位公子喝點水。”
小丫鬟應是，低眉順眼走了過來，取出曲京元嘴裏的布團，將一杯溫水送至他的唇邊。
曲京元擔心此水有問題，直接用肩膀頂開了，茶水嘩啦啦潑了他一身，小丫鬟也嚇了一跳。
“行了，既然公子不肯喝，你就先退下吧。”老鴇冷笑，“實不相瞞，公子是我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來的，要是不想吃苦頭，就聽話些，否則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說著，老鴇和丫鬟都出去了，房門再度從外鎖上。
“把裏面的人給我看好了，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想不開一頭撞死了！”老鴇對著門外的打手吩咐，“不許送吃的喝的進去，看他能犟到什麽時候！”
等腳步聲漸漸遠去，曲京元吃力地坐起身來，再次嘗試掙斷繩索，可四肢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不僅沒能掙斷，反而累得氣喘籲籲，大汗淋漓，身子也再度倒了下來。
連命劍也召不出來，看樣子這回真是陰溝裏翻船了。
曲京元被餓了一天一夜，該死的老鴇連碗水都不讓人給他送，他一開始挺有骨氣的，強撐著沒吭聲，後來渴得受不了了，就隔著房門央求著打手給點水喝。
“想喝水啊，那你想怎麽報答老子？”打手貼著房門，用手指在紙糊的門上扣出了一個窟窿，眼睛賊溜溜地往裏瞧。
望著被五花大綁，躺在床上的美人，聲音都啞了，“小美人可真俊啊，跟女人睡過沒？”
曲京元虛弱不堪，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聞言就哼哼兩聲，意思是沒有。
他確實沒有跟女人睡過，只是跟男人睡過而已。
“呦，居然還是個雛兒？”打手嘿嘿淫｜笑，“模樣好，身段也好，瞧著比咱們樓裏的花魁娘子俊多了，又是個雛兒，這回老鴇算是撿到寶了。”
“水……水……”再不喝水的話，他就快渴死了，嘴巴都泛起了一層幹皮。
“想喝水啊，那你爬過來，讓哥哥爽爽，沒準兒就給你一口水喝！”
曲京元還不至於為了討口水喝，就出賣自己的自尊，當即就咬破了嘴唇，忍著疼，吸自己的血。
但這毫無疑問只會越來越渴，也越來越虛弱，但他就是故意這樣的。
果不其然，那打手見美人唇角滿是血跡，還以為他是咬舌自盡了，當即嚇得魂不附體，趕緊跑去找人了。
等老鴇帶人過來時，急匆匆讓人捏開他的下巴，往他嘴裏灌下一碗參湯。
曲京元大口大口喝著參湯，幹澀的嗓子總算舒服了一些。
老鴇發作，指著他的臉破口大罵，還讓人把他吊起來打。
曲京元趕緊服軟了，道:“我乖了，我聽話了，往後什麽都聽你們的。”
“呦，這才被關了多久，就服軟了？”
老鴇顯然不信，本以為新來了個犟驢，都準備好打一場持久戰了，連銀針，鞭子，長棍都準備好了，勢必要將人馴服，豈料不過才餓他一天一夜，就肯服軟了。
莫不是在裝樣子，好伺機逃跑？
“我可告訴你，來了咱們這兒，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就洗幹凈了，撅著屁股接客，要麽就亂棍打死了，白布蒙臉擡出去，你選哪條啊？”
曲京元這會兒也管不了什麽體面不體面了，自尊不自尊了，那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
與其傻乎乎地等人來救，不如他自己想辦法。
反正現在也沒人認識他，就算丟臉也只是一時的，待他緩一緩，恢覆了一些力氣，定把這些人通通殺光，再一把火把這裏點了。
死人就不會出去亂說了，也就沒人知道堂堂魔界的小魔君，曾經陰溝裏翻船，淪落至了青樓裏。
“當然是接，接客。”曲京元喝了碗參湯，這會兒總算又活過來了，但他為了讓這些人放松警惕，依舊裝得柔弱不堪，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我，我願意接客。”
老鴇仔細打量他的神情，見不似騙人，便又問:“你叫個什麽名？家住哪兒？家裏可還有什麽親人？”
打聽來歷了。
曲京元眼珠子暗暗一轉，如果自己把家世編得太好，沒準兒連接客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拽下去，暗地裏弄死了。
最慘就是被割了舌頭，臉上刺青，讓親爹親娘來了都認不出來，然後被迫當個最下賤的暗娼。
不行不行，得想辦法拖延一二。
“我，我叫小山，本是逃難來的。”曲京元佯裝膽怯，顫聲道，“只因家裏窮得揭不開鍋，哥哥要娶媳婦兒，爹娘沒了法子，要將我賣到一戶人家當小妾，我不願意就逃了。”
老鴇點點頭，窮苦人家的孩子，又是逃出來的，生得美貌，性格又軟弱，這種最好拿捏。
當即就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小丫鬟會意，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蹲下來抓著曲京元的一條手臂，在他驚慌的目光註視下，衣袖被撩開，旋即一支不知蘸了什麽東西的毛筆尖，就點在了曲京元白如陶瓷般的手臂上。
“這個是朱砂，若你是個雛兒，朱砂點而不褪，也就是外面人常說的守宮砂，證明你身體幹凈清白。”
老鴇解釋道，下一刻就見朱砂怎麽都點不上去，瞬間面色一沈，惱道，“看你年紀小小的，還以為是個幹凈的！竟沒想到是個殘花敗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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