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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把這個醜東西拉下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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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把這個醜東西拉下去餵狗

“那你隨為師一道兒前去?”謝拂淡淡問。

“我,我去幹嘛,我什麽都不會!到時候別邪祟沒除,反而把我自己給搭進去了!”

曲京元才不去呢,去了就跟隨軍的侍妾似的,謝拂沖鋒陷陣回來,還幹|他一頓助助興是吧?

當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謝拂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只不過……”

不等謝拂把話說完,曲京元趕緊道:“我可全是為了師尊著想,萬一邪祟把我抓了,威脅師尊自廢靈力什麽的,那怎麽辦?我可不能拖師尊的後腿。不若這樣,帶兩個師兄去吧,他倆比我有用多了!”

到時候你們都走,我才有機會偷跑啊。

“你在擔心為師麽?”

曲京元點點頭。

“不必憂心,為師去去就回。”

謝拂低頭吻了吻徒兒的額頭,順勢就將人往懷裏摟緊了些,但並未抽身離去,他很享受事後的餘味。

“好,那師尊萬事小心啊。”曲京元貼心地說,心道,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最好死在外頭別回來的,我眼不見心不煩。

翌日,曲京元就佯裝下不來床,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巴巴地伏在床上。

謝拂見他這般,既愧疚又心疼,答應他一定盡早回來,也沒忍心再將人鎖起來,不過隨手設了一道兒結界,便離開了。

等人前腳一走,曲京元就立馬爬了起來。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他得趕緊逃,跑去跟魔尊通風報信,然後率領一眾魔人踏平仙山!

真要是等謝拂恢覆修為了,事情可就難辦了!

曲京元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枚玉佩,此物是謝拂尋常佩戴的,本是裝飾之物,後來就用來堵住曲京元合不攏的嘴了,說起來都是淚。上面殘留著謝拂的氣息和靈力。

想來破個結界沒問題。

當結界成功被打開一個豁口,曲京元從中擠了出來時,瞬間覺得頭頂積壓多時的烏雲都散開了。

自由就在自己的腳下!

曲京元差點喜極而泣,也顧不得收拾什麽細軟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趕緊穿好衣服,腳下生風,頭也不回地逃下了峰。

魔尊,我的好哥哥,弟弟我來投奔你了!

曲京元一鼓作氣逃下了峰,剛開始還挺謹慎的,擔心謝拂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再擺他一道兒,就鬼鬼祟祟在附近轉了幾圈,等發現真的沒有什麽陷阱,遇見的弟子甚至還友善地跟他打招呼後,才大著膽子往山門口行去。

負責守山的弟子,將他攔住,拱手問:“林師兄何去?”

曲京元直接亮出了謝拂的玉佩,正色道:“自是師尊有要事吩咐我去做,若是耽擱了正事,你可承擔不起!”

可能謝拂離開得匆忙,也或許根本就沒想過小徒兒有膽量逃跑,因此並沒有提前吩咐守山的弟子將人攔下。

因此,曲京元也算狐假虎威,很輕松地踏出了山門,順著高可入雲的長階,歡快地一節一節往下蹦……沒辦法,山中設了結界,普通弟子無法禦劍上下山,只能靠雙腿。

雖然這樣很累,但只要一想到從此往後就能脫離謝拂的魔爪,不再白天黑夜不分地被老混蛋當小馬駒騎,曲京元就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幹勁兒。

下了仙山後,就一頭紮進最近的小鎮子裏,當把逍遙宗的弟子服換下來的那一刻,曲京元竟有一種重獲新生之感!

感覺腰不是那麽酸了,腿也不那麽麻了,就連那種不可言說之處,也不疼了。

還精挑細選了一身玄衣,感覺又是魔族人了。

曲京元下山時匆忙,沒有收拾什麽細軟,再者他也沒有銀錢,尋常在謝拂那裏白吃白喝白住,代價就是被謝拂白睡,謝拂那個摳門鬼,也不說給點錢。

只好隨手從床頭帳子上,拽下一把珍珠。

此刻倒是能當銀子使。

曲京元不敢招搖,生怕謝拂發現他逃跑後,立馬派人綁他回去,索性就扮成了女子,頭發梳成包子,用絲帶系了,還買了兩朵大紅的絨花插上,往臉上抹了厚厚一層胭脂水粉,保管親娘來了,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一路扭腰擺胯,故作風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曲京元還假模假樣沖著一個猥|瑣的男人拋了個媚眼,頓時把人迷得鼻血亂噴。

凡間的那些婦人們不明所以,還當來了個騷狐貍,三、五個聚在一起,對著曲京元指指點點。

曲京元才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呢,他得趕緊去尋魔尊才行。

據他所知,魔尊年輕時頗為風流瀟灑,不常在魔界待著,隔三差五就滿修真界玩樂。

自己現在直奔魔界不太合適,一則,山高路遠,就以自己的腳程,只怕還沒到呢,就被謝拂逮回去了。

二則,就算去了,魔族人一向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只怕當場就把他叉了,還是見不到魔尊。

只能慢慢找了。

他一路打聽魔尊的行蹤,還一路東躲西藏,終於在離開仙山後的第三天傍晚,打探到了魔尊的行蹤。

據說魔尊最近常在萬仙樓出沒,萬仙樓有個頭牌叫作南鶯,生得國色天香,貌美如花,天生自帶一股合歡花香,但凡見過的人都為之瘋狂,哪怕只是聽聞名諱也心馳神往。

曲京元對什麽南鶯北鳥的不敢興趣,甚至連是男是女都沒問,只想趕緊見到魔尊。

可魔尊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見的。

萬仙樓已經連續幾日清場,如今外邊到處都是魔兵,裏三層外三層包圍得水洩不通。

還有不少魔兵到處抓美人,塞進萬仙樓以供魔尊享樂。

曲京元就趁此機會,自薦枕席,把自己送進了萬仙樓。

還沒見到魔尊呢,就被趕鴨子似的,一群人全被趕進暖池裏洗刷幹凈。

曲京元不願意跟這麽一群人下餃子似的洗澡,男男女女都有,怪別扭的,萬一讓人看見謝拂殘留在他身上的吻痕和指痕,那如何是好?

就偷摸把所有的珍珠都拿了出來,買通了一個魔兵。

等一群人洗好澡,換上了輕薄的紗衣後,排排站好,曲京元站在隊伍最後面。

“你們都聽好了,一會兒若是伺候好了魔尊,通通有賞,可若是有誰敢惹魔尊不高興了,即刻拉出去剁碎了餵狗!”

然後又將一群人趕鴨子似的,趕進了一間房裏。

一入門就飄來濃郁的香氣,混合著酒水,花果還有女兒家塗抹的胭脂水粉味。

曲京元心臟狂跳,手心裏都捏著一把冷汗。

快了,快了,很快就能見到魔尊了!

雖說二十年前的魔尊並不認識他,但曲京元自認為深知魔尊的性格,有把握成為魔尊身邊的親信。

絲竹聲響徹房間,十幾個舞姬身披彩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一旁或坐或跪著幾名同樣穿著彩衣的樂姬,懷裏各抱著一把琵琶,素手輕彈,靡靡之音令人聞之即醉。

驀然,從層層疊疊的紅紗帳中,傳來一道慵懶的男音:“停,是誰彈錯了?”

曲京元尋聲望去,眼前人影憧憧,他個子矮。只依稀能瞧見紅帳中晃動的人影,卻看不見熟悉的面容。

“回,回魔尊,是,是奴家。”一名樂姬抱著琵琶,慌慌張張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擡起頭來。”

那名樂姬應聲擡頭,生得不說如何傾國傾城,但也算是明艷動人,尤其額間還畫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驟然一瞧殷紅如血,襯得美人膚若凝脂,越發嬌艷。

“來。”魔尊似乎來了點興致,命其過去。

曲京元暗暗撇了撇嘴,覺得長得一般嘛,庸脂俗粉有什麽好的?

腦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現出了一張冷艷的面容,可是很快就被一聲慘叫打破了。

嘭的一聲,方才那名樂姬就從紅帳裏丟了出來,脖子上插著一把匕首,眼睛睜得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慘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毯。

嚇得姑娘們花容失色,一個個爭先恐後往外跑,就連剛剛才和曲京元一道兒進來的男男女女,也慌不擇路地跑。

“殺。”紅帳裏又傳來男人的聲音,“一個不留。”

剎那間,憑空出現的魔人們手起刀落,原本的溫柔鄉,轉瞬間就成了人間烈獄。

曲京元抱著柱子,躲在角落裏,滾|燙的血都流到了腳下。

這種場面他不是頭一回見了。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魔尊殺伐果決,冷酷無情。

還曾經被魔尊抱著,高高坐在華貴的王座上,一邊吃魔尊給他剝好的葡萄,一邊看著殿下血流成河。

魔尊當時還問他怕不怕,曲京元就搖搖頭說不怕,還說滿地亂滾的腦袋,好像紅燈籠一樣,逗得魔尊哈哈大笑,等笑夠了,魔尊還誇他膽子大。

可眼下曲京元到底還是怕了。

尤其當最後一人,倒在他的面前,血都流進了眼睛裏,死相慘不忍睹,恐懼感還是瞬間盈滿了他的全身。

舌頭也瞬間一片冰冷,滿殿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熏得人作嘔。

曲京元哆哆嗦嗦,腦袋一陣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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