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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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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裏

淩晨三點,安靜泛著黃暈的街道上只有金伯莉和文森佐的腳步聲。

兩名保鏢隔了一些距離跟在後面。

金伯莉整個人都掛在文森佐的身上,幾乎是被他帶著走的。

“明明是你鬧著要走,現在又走不動了?”文森佐無奈地停下腳步,擡起金伯莉帶著紅暈、雙眼迷離的小臉。

“走不動了。”金伯莉蹲在地上說。

文森佐拉起她,順便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掉系在金伯莉腰間,然後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回去。”

金伯莉得逞似的偷笑,趴在他寬闊的背上,頭歪在他的頸窩,用手戳戳他的臉頰還有嘴唇:“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見文森佐不搭理她,心裏開始難過起來,默默地不講話了,雙手垂在文森佐胸前,一副‘死掉’的樣子。

文森佐顛顛她問:“金伯莉?”

“嗯…”金伯莉喪喪地回了一句。

“為什麽不開心?”

“你不是我的。”她擁有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可內心的欲望卻沒有被填滿。

“我是我的,但我願意成為你的。”文森佐說。

“那——”金伯莉擡起頭問,“你到底是不是我的?”

“是你的。那你是不是我的?”文森佐故意逗她。

“我是我自己的!”金伯莉說。

“真傷心。”文森佐語氣失落。

反應有些遲鈍的金伯莉急了,她又說:“可我也是你的!”

“好吧,淺淺原諒你了。”文森佐說。

“你怎麽能淺淺原諒我呢?”金伯莉一聽是‘淺淺’又急了。

“那你要補償我啊。”

“你說!我現在有錢!”金伯莉拍著胸脯一擡下巴道。

“你騎馬嗎?”

“晚上看不見。”

“馬帶著你,你不需要眼睛。”

“騎了你就原諒我?”

“你再試試我的新車,我就原諒你。”

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勁,但是金伯莉的頭昏昏沈沈的,轉不動了:“那,那好吧,這樣你就不能淺淺原諒我了!”

三點多了,三樓的住戶煩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拿出枕頭死死壓在耳朵上,心裏不停地咒罵,但是他不敢下去罵人,因為他偶然一次機會隱隱知道文森佐的身份,大概率和馬裏諾集團有關系。

女人的哭喊聲又傳過來了,他認命地嘆氣坐起來,死氣沈沈地盯著前方,悲慘與自己明天還要上白班。

樓上的住戶痛苦不堪,樓下的金伯莉也是淒淒慘慘。

說騎馬也沒說這麽騎,就算這麽騎了也沒事,可也不能讓人一直騎。

“你只要坐在那兒就好了。”文森佐安慰她。

她倒是想老老實實坐,可她做不到啊,一直顛一直顛的,多希望有根安全帶。

馬騎完了,金伯莉魂也沒了,只剩文森佐瞇著眼睛舒爽地躺在那裏。

第二天的金伯莉睜開眼睛,花費十分鐘才回憶起昨天後來的事,想到自己根本沒控制的聲音,臉上火紅一片。

她連忙拍拍文森佐:“起來,起來,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文森佐蹙眉睜開眼睛,聲音沙啞低沈,懶懶散散地問:“怎麽?”

“我要出去住一段時間,”金伯莉直起身子說,“我都不敢回想昨晚有多丟人!我感覺整棟樓都聽到了。”

文森佐閉著眼睛笑出聲:“你要躲到哪裏去?”

“不是說今天去海邊?”金伯莉一邊穿內衣一邊說。

“可你昨晚答應我要試車。”文森佐把手覆在金伯莉的後腰處。

金伯莉穿上粉色薄毛衣,生氣地打了一下文森佐的胸口:“你昨晚騙我!”

“我每一句話都詢問過你,從未逼你做決定。”文森佐說。

金伯莉更氣了,哼了一聲。

“難道你打算違約?”文森佐睜開眼睛,手還在她衣服下。

“我說了,我承認,”金伯莉硬氣地說,然後又急忙補充,“但是你先答應我去海邊的!”

文森佐笑了兩聲:“我說了,我承認。你說了,你也要履行。”

兩人起床收拾屋子整理行李,早飯都不想吃,金伯莉拉著文森佐急匆匆地就離開了。

倆人還要去一趟文森佐的家裏。

路過那兩列豪車,金伯莉選擇閉眼。

好在文森佐沒說什麽。

他拿了一些文件就打算離開。

“你不帶衣服嗎?”金伯莉問他。

“不需要,我在那兒有一個住處。”

金伯莉了然地點頭。

在飛機上吃了個早餐,又睡了一會兒就到了。

一下飛機就能感覺到這裏有別於米蘭的氣息。

“是度假的味道。”金伯莉閉上眼睛深呼吸道。

文森佐在阿爾米納的住所是一棟位於海邊的別墅,它單獨面朝大海,並且方圓幾裏只有這一棟別墅。

金伯莉一進門就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機拍照。

三層樓高的墻全部被拆除,裝上白色的輕紗,隨著海風四處飄揚,外面就是無邊泳池。

碧藍的天空,鮮艷的花墻,溫暖的陽光。

第一眼,金伯莉就喜歡上了這裏。

“我喜歡這裏。”金伯莉說。

“那就多住幾天,島上都玩一圈再走。”文森佐說。

金伯莉有些顧慮:“可我也不能老是請假,漢堡店很忙的。”

“如果你考上大學了,你還要去漢堡店工作嗎?”文森佐穿著一條黑色沙灘褲,赤裸上身躺在沙灘椅上,臉上是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墨鏡。

金伯莉在他身邊坐下:“如果考上的話,我可能也沒時間做全職,兼職…”

“你得兼顧學業還有你的工廠訂單,我想你沒有時間去做兼職了,或者你想再做一次陀螺。”文森佐說。

金伯莉覺得他說得對,但是漢堡店是她的另一個像家一樣的存在。

“先好好享受一下這美麗時光。”文森佐說。

金伯莉決定先將這件事放開,一心一意享受當下。

心情調動起來後,她又小跑著打開放在客廳的行李箱,從裏面取出粉色的比基尼換上,將卷曲的長發紮成側麻花,最後戴上一朵小小的白花。

換好後拿著防曬霜重新回到文森佐那兒,在另一個沙灘椅上坐下,擦防曬。

“給我一個效勞的機會吧。”文森佐翻身拿過金伯莉的防曬霜說。

金伯莉趴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文森佐解開她的帶子,帶有濕潤涼意的手摸在她的後背和臀部。

“這裏不用擦!”金伯莉猛地縮起身,雙手捂胸。

“別浪費了。”文森佐帶了點笑意散漫道。

擦個防曬霜,金伯莉渾身泛著粉色,文森佐幫她把帶子系好,愉悅地拍拍她讓她起來。

金伯莉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去翻行李箱,從裏面抽出一條花紋覆雜的超大絲巾,系在腰上當裙子。

文森佐拿起沙發上的黑襯衫,隨意扣上兩個扣子。

他們剛剛商量了一下決定出門去玩,晚餐也在外面解決。

坐上私家車先去阿爾米納的市中心。

黃磚教堂,充滿歷史氣息的噴泉,建築是沿著山坡修建的,從上面的小路走下來,蔚藍的海岸線乍然出現,金伯莉蹦蹦跳跳地跑下去。

文森佐和那兩名保鏢走在後面。

“快來!”金伯莉站在噴泉邊向文森佐招手。

噴泉做得並不精致,大塊的石頭圍起來一個圈,石頭已經被幾百年來的游客摸得光滑。

噴泉底有一層淺淺的硬幣。

文森佐踩著拖鞋走到金伯莉身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硬幣。

“往那個洞裏投。”文森佐說。

金伯莉拿過硬幣,瞄準最高的魚尾上的一個小洞,扔了過去。

咚的一聲,沒進。

金伯莉有點失望。

文森佐又遞過來一個。

“你帶了多少?”金伯莉驚喜地看他。

“直到你扔進去為止。”文森佐說。

金伯莉笑了出來:“用錢砸會靈嗎?”

“這麽多錢,你不靈誰靈。”文森佐摸摸她的後腦勺,笑意洋洋。

在金錢的支持下金伯莉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投了那麽多錢,我可以許兩個願嗎?”金伯莉問。

“你想許什麽?”文森佐問。

“我希望能考上大學,我還希望...”希望他們能一直在一起。

金伯莉看著他嘟囔道,雖然最後沒說出來,不過看樣子文森佐已經猜到了,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噴泉邊還有一些小攤,賣水果、鮮花或者是小擺件。

金伯莉一家家看過去。

她看中一對小熊的擺件,一個是棕色的,一個是黃色的,棕色比黃色大一圈。

“我想要這個!”金伯莉拉拉她和文森佐十指相扣的手說。

文森佐從口袋裏掏出錢包,用一只手打開,金伯莉伸過去抽出紙幣。

兩只陶瓷小熊大的那只也只有五厘米高,小小的兩個很可愛。

“這是你,這是我。”金伯莉把小熊遞到文森佐眼前。

文森佐點點頭:“看出來了,她還有一朵小花。”

黃色的小熊腦袋上還有一朵白色的小花。

“我們一人一個,這個歸我。”金伯莉把黃色小熊塞到文森佐的褲子口袋裏,後來發現她自己沒有口袋,又把棕色那只也塞到他褲子裏了。

兩人沿著懸崖的小路一路往下,來到海灘的上方,在他們的對面是一片彩色的房子。

金伯莉站在那兒笑得明媚,文森佐舉著相機哢嚓哢嚓又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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