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路十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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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杉路十五號
綠翡翠區冷杉路十五號。
金伯莉和賽琳站在一棟爬滿爬山虎的二層小洋樓前。
房前的院子被打掃得整整齊齊，金伯莉捏著包帶，她深呼吸去推門。
叮鈴鈴，自行車的鈴聲從後面響起，金伯莉和賽琳下意識轉頭。
送信小哥在他們面前停下，故意又撥了兩下。
“奧賴頓！”金伯莉驚喜地說。
賽琳放下行李箱，上前摟了一下奧賴頓。
“嘿！”奧賴頓將自行車停在路邊，挨個和她們打招呼，“金伯莉，賽琳，你們終於回來了！”
“你現在在送信嗎？”金伯莉上前一步高興地和他寒暄。
奧賴頓聳聳肩：“糊口罷了。”
說著他突然啊了一聲，從自行車兩邊的信袋裏掏出一封信遞給金伯莉：“差點忘了，這是你們家的信。”
金伯莉接過潔白的信封有些好奇，並且這封信來自銀行。
“謝謝。”金伯莉不打算在這裏拆開，她擡頭對奧賴頓道謝。
“我的工作。”奧賴頓是個朝氣的年輕人，他摘下那頂貝雷帽向她們甩了一下，“對了，聽說愛達夫人生病了，她還好嗎？”
“我們正打算進去。”賽琳說。
“好的，不打擾你們，我走了！”奧賴頓重新騎上自行車道。
揮別奧賴頓後，金伯莉和賽琳轉身走進十五號。
兩年沒回來，金伯莉發現這裏衰敗了很多，白色的油漆開始剝落、木制的臺階吱嘎吱嘎地開始作響。
從口袋裏掏出那把暗黃的鑰匙插入鑰匙孔、轉動。
走廊裏還掛著她的照片，金伯莉用手指輕輕一摸，沒有灰塵...
“我們上去吧。”金伯莉收回手，對賽琳說。
放下包和行李，兩人走上樓梯來到最裏面的那扇房門。
金伯莉心情覆雜地擰動把手。
裏面有些昏暗，很安靜只有一點點呼吸聲。
賽琳走在後面關上門。
金伯莉輕輕走到床邊。
一個瘦小的老太太正閉著眼躺在那兒。
“愛達？”金伯莉小聲叫喚，“愛達？”
頭發花白卷曲的老太太動了兩下，緩慢地掀開眼皮，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睛。
“金伯莉？賽琳？”愛達吃驚道，她眨巴兩下眼睛，想要坐起來。
賽琳和金伯莉幫她扶起來，靠在床頭。
“你怎麽搞成這樣？”金伯莉坐在床邊，別扭的問。
“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使，絆了一跤。”愛達彎起眼睛道，“你回來看看我啊？”
“你餓不餓？”金伯莉回避那個問題問道。
愛達搖搖頭：“我剛剛吃過。”
金伯莉將目光移到床頭櫃上的那碗糊糊上，不由得生氣：“她就給你吃這個嗎？”
“生病就適合吃這些。”愛達說，她拍拍床，“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金伯莉嘟起嘴，坐在床邊。
“看起來，你將自己照顧得還不錯。”愛達打量了兩眼，又將目光放在賽琳身上，“好久不見，賽琳。”
“愛達。”賽琳俯下身，親親她的臉頰。
“你怎麽不去醫院？”金伯莉見房間昏暗，便起身將窗簾拉開，緊閉的窗戶也打開。
“我去了街尾的診所，不是多大的問題，只是扭傷了。”愛達擺擺手說。
金伯莉掀開她的被子，看了一眼她被裹得牢牢的右腳。
“那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金伯莉問。
“我讓伊莉莎拿去樓下充電了。”
“你生病她就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裏？”金伯莉不滿地嘟囔，“她到哪裏去了？”
“她的工作。”愛達說。
“她找到工作了？”金伯莉皺起眉毛問。
“人總得往前看。”愛達雙手疊在被子上，側過頭對金伯莉說。
金伯莉撇開眼睛，不想多說什麽。
“你們這次回來住多久？”愛達問起另一個問題，“晚上我讓伊莉莎把你的房間和客房整理出來。”
“不用，我住賽琳家，”金伯莉拒絕，“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那裏很久沒人住了，都要打理半天。”愛達勸說她們。
賽琳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金伯莉，她從進來後就很沈默。
金伯莉覺得愛達說的有點道理，她詢問地看向賽琳，對方回了一個微笑。
“好吧，不過我們自己就能整理。”金伯莉對愛達說。
從愛達房間出來，金伯莉松口氣。
“我以為你會拒絕。”賽琳拉過金伯莉的手小聲說。
“我們就住三天，去你家的話確實有些麻煩。”金伯莉說。
兩人來到二樓的一間房內。
大大的窗戶下是一張原木色的桌子，金伯莉翻開桌上的一本本子，是她高中的筆記本。
房間很幹凈，沒有灰塵，看得出來有人經常來整理。
“你和我睡吧，也別再收拾了，怪累的。”金伯莉躺在床上對賽琳說。
賽琳點頭，在她身邊側躺，支起腦袋看她：“我們沒和伊莉莎阿姨說我們來了，沒關系嗎？”
“要說你去和她說。”金伯莉閉上眼睛道。
“你餓了嗎？”賽琳轉移話題，“我有點餓了。”
金伯莉摸摸肚子，從床上坐起來：“有點，我們去樓下看看有什麽。”
兩人在廚房客廳搜了一圈，也只找到一個西蘭花還有一把意面外加一個小番茄，最多的就是麥片和牛奶。
但兩人都不想吃麥片和牛奶，所以決定出門去趟超市。
走前，金伯莉上樓去找愛達。
“我們去一趟超市。”金伯莉從門後探出一個腦袋道。
“我想吃薄餅三明治！”愛達立馬說。
金伯莉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吃麥片最好嗎？”
“那是沒有其他選擇的自我安慰。”愛達沒好氣地說。
金伯莉關上門還能聽到愛達在裏面報菜名。
去超市轉了一圈，兩人采購了一些食材回家。
金伯莉幫賽琳打下手，很快做好了兩份西班牙海鮮飯還有愛達的薄餅三明治和一碗給她的玉米濃湯。
愛達一邊搖頭一邊吃，動作利索：“賽琳，你現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賽琳高興地揚起笑：“是嗎？”
“我看你就是麥片吃多了，現在是吃什麽都好吃的階段。”金伯莉說。
愛達手一頓，不理她，把東西全部吃完。
“你們在米蘭怎麽樣？”吃飽了心情好了，愛達又開始問東問西。
“活得下去。”金伯莉捧著海鮮飯坐在愛達房間的凳子上說。
“有想過回來嗎？”
“米蘭很好。”金伯莉說著往嘴裏塞了一只蝦。
“米蘭很熱鬧，我們喜歡那兒。”賽琳說。
“這裏也變了很多，當然年輕人都喜歡往城市裏跑。”愛達肯定地說。
三人說了一下午的話也不覺得無聊，最主要是愛達喜歡和她們說八卦。
哢噠，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金伯莉和賽琳聽到了，對視一眼。
過了一會兒就是咚咚咚的上樓聲。
“有人來過了嗎？”門被推開，露出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在看到金伯莉時楞了楞。
金伯莉看了她一眼就移開眼睛不說話。
門很快被關上，剛剛屋內融洽的氣氛瞬間被破壞得一幹二凈。
“我去做晚飯。”賽琳一看手機，站起身說。
“我想吃燴飯，”愛達期待地看向賽琳，“告訴伊莉莎別給我準備晚餐。”
賽琳無奈地看向愛達點頭。
屋內只剩金伯莉和愛達。
“你不去幫忙嗎？”愛達問。
金伯莉扣扣手指：“一會兒吧。”
“你就不關心伊莉莎嗎？”愛達嘆氣。
“她有關心過我嗎？”金伯莉反問。
“不然你以為你的房間是誰經常去整理的。”愛達沒好氣道。
“我又沒讓她去，”金伯莉不領情道，“是她讓我滾的，我還不夠聽話嗎？”
“她說完就後悔了，伊莉莎真的很不容易...”愛達用覆雜眼神看向金伯莉。
“誰容易了？”金伯莉勾起嘴角笑了一聲，“我在米蘭就容易嗎？還是我從美國搬到這裏以後過得很舒心？”
“不可否認，伊莉莎確實想錯過...”愛達沈默後道。
“她沒錯。”金伯莉說。
愛達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她。
“是我曾經想錯了，爸爸走後她一個人照顧我確實很累，如果不是為了我她早就可以再找一個，”金伯莉偷偷拽手說，“後來她想通了，認為我是拖油瓶，我不怪她，因為我真的阻止過她尋找幸福。”
“金伯莉——”
“愛達，我不恨她，”金伯莉嘆口氣手，“我只是沒法好好地面對她。”
愛達嚅動嘴角最終沒再說什麽。
金伯莉正如她所說的，她現在真的不恨伊莉莎了，這兩年的社會生活告訴她，伊莉莎為了她到底放棄了多少。
只是雖然不恨，可那麽多次的直插心口的吵架和冷臉帶來的傷害卻是無法愈合了。
住在這裏的兩天，金伯莉盡量避免和伊莉莎見面，正好對方要去上班，白天幾乎碰不到，晚上在金伯莉的刻意下也是能避則避。
金伯莉和賽琳打算後天回米蘭。
出發前一天，兩人打算去超市采購一次，至少能短暫改善一下愛達的夥食。
“最好買些易做的。”賽琳推著推車將奶酪扔進去。
“愛達得休息好久才能下床，總吃麥片也不行。”金伯莉讚同道。
“伊莉莎阿姨不會做飯，也不知道這些年她們怎麽活下來的。”賽琳搖頭說。
以前金伯莉在的時候基本都是她做的，大餐做不來普通菜還是可以的。
“沒餓死說明有解決辦法。”金伯莉把一大桶意面扔進推車。
兩人挑挑揀揀，尋找一些既能久放又好做的食材。
在控制推車轉彎時，突然與另一輛車相撞。
“搞什麽鬼！”一道女聲憤怒地傳來。
賽琳眉毛一蹙，張口就開始回嗆：“你不看路的嗎？”
金伯莉擡起眼睛，就覺得對面三個女人很眼熟。
顯然對面的也這麽認為，並且還叫出了她和賽琳的名字。
“這不是我們去米蘭做大富豪的假奢侈品姐妹花嗎？”為首也就是剛剛開口說話的，黑發黑眼，有些刻薄的年輕女子開口道。
“梅利？”金伯莉思索片刻不確定道。
梅利揚揚眉毛。
“這麽久沒見，你還是這副便宜樣。”金伯莉把手上的西蘭花扔進推車裏，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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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小哥在他們面前停下，故意又撥了兩下。
“奧賴頓！”金伯莉驚喜地說。
賽琳放下行李箱，上前摟了一下奧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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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打擾你們，我走了！”奧賴頓重新騎上自行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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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沒回來，金伯莉發現這裏衰敗了很多，白色的油漆開始剝落、木制的臺階吱嘎吱嘎地開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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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伯莉心情覆雜地擰動把手。
裏面有些昏暗，很安靜只有一點點呼吸聲。
賽琳走在後面關上門。
金伯莉輕輕走到床邊。
一個瘦小的老太太正閉著眼躺在那兒。
“愛達？”金伯莉小聲叫喚，“愛達？”
頭發花白卷曲的老太太動了兩下，緩慢地掀開眼皮，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睛。
“金伯莉？賽琳？”愛達吃驚道，她眨巴兩下眼睛，想要坐起來。
賽琳和金伯莉幫她扶起來，靠在床頭。
“你怎麽搞成這樣？”金伯莉坐在床邊，別扭的問。
“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使，絆了一跤。”愛達彎起眼睛道，“你回來看看我啊？”
“你餓不餓？”金伯莉回避那個問題問道。
愛達搖搖頭：“我剛剛吃過。”
金伯莉將目光移到床頭櫃上的那碗糊糊上，不由得生氣：“她就給你吃這個嗎？”
“生病就適合吃這些。”愛達說，她拍拍床，“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金伯莉嘟起嘴，坐在床邊。
“看起來，你將自己照顧得還不錯。”愛達打量了兩眼，又將目光放在賽琳身上，“好久不見，賽琳。”
“愛達。”賽琳俯下身，親親她的臉頰。
“你怎麽不去醫院？”金伯莉見房間昏暗，便起身將窗簾拉開，緊閉的窗戶也打開。
“我去了街尾的診所，不是多大的問題，只是扭傷了。”愛達擺擺手說。
金伯莉掀開她的被子，看了一眼她被裹得牢牢的右腳。
“那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金伯莉問。
“我讓伊莉莎拿去樓下充電了。”
“你生病她就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裏？”金伯莉不滿地嘟囔，“她到哪裏去了？”
“她的工作。”愛達說。
“她找到工作了？”金伯莉皺起眉毛問。
“人總得往前看。”愛達雙手疊在被子上，側過頭對金伯莉說。
金伯莉撇開眼睛，不想多說什麽。
“你們這次回來住多久？”愛達問起另一個問題，“晚上我讓伊莉莎把你的房間和客房整理出來。”
“不用，我住賽琳家，”金伯莉拒絕，“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那裏很久沒人住了，都要打理半天。”愛達勸說她們。
賽琳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金伯莉，她從進來後就很沈默。
金伯莉覺得愛達說的有點道理，她詢問地看向賽琳，對方回了一個微笑。
“好吧，不過我們自己就能整理。”金伯莉對愛達說。
從愛達房間出來，金伯莉松口氣。
“我以為你會拒絕。”賽琳拉過金伯莉的手小聲說。
“我們就住三天，去你家的話確實有些麻煩。”金伯莉說。
兩人來到二樓的一間房內。
大大的窗戶下是一張原木色的桌子，金伯莉翻開桌上的一本本子，是她高中的筆記本。
房間很幹凈，沒有灰塵，看得出來有人經常來整理。
“你和我睡吧，也別再收拾了，怪累的。”金伯莉躺在床上對賽琳說。
賽琳點頭，在她身邊側躺，支起腦袋看她：“我們沒和伊莉莎阿姨說我們來了，沒關系嗎？”
“要說你去和她說。”金伯莉閉上眼睛道。
“你餓了嗎？”賽琳轉移話題，“我有點餓了。”
金伯莉摸摸肚子，從床上坐起來：“有點，我們去樓下看看有什麽。”
兩人在廚房客廳搜了一圈，也只找到一個西蘭花還有一把意面外加一個小番茄，最多的就是麥片和牛奶。
但兩人都不想吃麥片和牛奶，所以決定出門去趟超市。
走前，金伯莉上樓去找愛達。
“我們去一趟超市。”金伯莉從門後探出一個腦袋道。
“我想吃薄餅三明治！”愛達立馬說。
金伯莉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吃麥片最好嗎？”
“那是沒有其他選擇的自我安慰。”愛達沒好氣地說。
金伯莉關上門還能聽到愛達在裏面報菜名。
去超市轉了一圈，兩人采購了一些食材回家。
金伯莉幫賽琳打下手，很快做好了兩份西班牙海鮮飯還有愛達的薄餅三明治和一碗給她的玉米濃湯。
愛達一邊搖頭一邊吃，動作利索：“賽琳，你現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賽琳高興地揚起笑：“是嗎？”
“我看你就是麥片吃多了，現在是吃什麽都好吃的階段。”金伯莉說。
愛達手一頓，不理她，把東西全部吃完。
“你們在米蘭怎麽樣？”吃飽了心情好了，愛達又開始問東問西。
“活得下去。”金伯莉捧著海鮮飯坐在愛達房間的凳子上說。
“有想過回來嗎？”
“米蘭很好。”金伯莉說著往嘴裏塞了一只蝦。
“米蘭很熱鬧，我們喜歡那兒。”賽琳說。
“這裏也變了很多，當然年輕人都喜歡往城市裏跑。”愛達肯定地說。
三人說了一下午的話也不覺得無聊，最主要是愛達喜歡和她們說八卦。
哢噠，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金伯莉和賽琳聽到了，對視一眼。
過了一會兒就是咚咚咚的上樓聲。
“有人來過了嗎？”門被推開，露出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在看到金伯莉時楞了楞。
金伯莉看了她一眼就移開眼睛不說話。
門很快被關上，剛剛屋內融洽的氣氛瞬間被破壞得一幹二凈。
“我去做晚飯。”賽琳一看手機，站起身說。
“我想吃燴飯，”愛達期待地看向賽琳，“告訴伊莉莎別給我準備晚餐。”
賽琳無奈地看向愛達點頭。
屋內只剩金伯莉和愛達。
“你不去幫忙嗎？”愛達問。
金伯莉扣扣手指：“一會兒吧。”
“你就不關心伊莉莎嗎？”愛達嘆氣。
“她有關心過我嗎？”金伯莉反問。
“不然你以為你的房間是誰經常去整理的。”愛達沒好氣道。
“我又沒讓她去，”金伯莉不領情道，“是她讓我滾的，我還不夠聽話嗎？”
“她說完就後悔了，伊莉莎真的很不容易...”愛達用覆雜眼神看向金伯莉。
“誰容易了？”金伯莉勾起嘴角笑了一聲，“我在米蘭就容易嗎？還是我從美國搬到這裏以後過得很舒心？”
“不可否認，伊莉莎確實想錯過...”愛達沈默後道。
“她沒錯。”金伯莉說。
愛達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她。
“是我曾經想錯了，爸爸走後她一個人照顧我確實很累，如果不是為了我她早就可以再找一個，”金伯莉偷偷拽手說，“後來她想通了，認為我是拖油瓶，我不怪她，因為我真的阻止過她尋找幸福。”
“金伯莉——”
“愛達，我不恨她，”金伯莉嘆口氣手，“我只是沒法好好地面對她。”
愛達嚅動嘴角最終沒再說什麽。
金伯莉正如她所說的，她現在真的不恨伊莉莎了，這兩年的社會生活告訴她，伊莉莎為了她到底放棄了多少。
只是雖然不恨，可那麽多次的直插心口的吵架和冷臉帶來的傷害卻是無法愈合了。
住在這裏的兩天，金伯莉盡量避免和伊莉莎見面，正好對方要去上班，白天幾乎碰不到，晚上在金伯莉的刻意下也是能避則避。
金伯莉和賽琳打算後天回米蘭。
出發前一天，兩人打算去超市采購一次，至少能短暫改善一下愛達的夥食。
“最好買些易做的。”賽琳推著推車將奶酪扔進去。
“愛達得休息好久才能下床，總吃麥片也不行。”金伯莉讚同道。
“伊莉莎阿姨不會做飯，也不知道這些年她們怎麽活下來的。”賽琳搖頭說。
以前金伯莉在的時候基本都是她做的，大餐做不來普通菜還是可以的。
“沒餓死說明有解決辦法。”金伯莉把一大桶意面扔進推車。
兩人挑挑揀揀，尋找一些既能久放又好做的食材。
在控制推車轉彎時，突然與另一輛車相撞。
“搞什麽鬼！”一道女聲憤怒地傳來。
賽琳眉毛一蹙，張口就開始回嗆：“你不看路的嗎？”
金伯莉擡起眼睛，就覺得對面三個女人很眼熟。
顯然對面的也這麽認為，並且還叫出了她和賽琳的名字。
“這不是我們去米蘭做大富豪的假奢侈品姐妹花嗎？”為首也就是剛剛開口說話的，黑發黑眼，有些刻薄的年輕女子開口道。
“梅利？”金伯莉思索片刻不確定道。
梅利揚揚眉毛。
“這麽久沒見，你還是這副便宜樣。”金伯莉把手上的西蘭花扔進推車裏，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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