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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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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釋

“讓我撕了你的嘴!”梅利狠狠一推推車。

賽琳手直接被震麻,她張開嘴道:“你發什麽神經病!讓開,我們才不像你閑得像只下水道的老鼠。”

“我像只老鼠,你們又是什麽好貓?”梅利恥笑一聲,上下打量金伯莉和賽琳,“我看你們在米蘭混得也不怎麽樣,別是靠撿垃圾活著吧。”

她說完另外兩個女人忍不住開始發笑。

“撿垃圾也比你不要臉強!”賽琳說,“好歹我們還有尊嚴,靠自己活!”

梅利臉色發紅,眉毛皺得死緊,她深呼吸兩下:“先放過你們。”說完又故意推了一把推車,將賽琳撞退兩步才走。

“這麽多年不見,她還是這副討人厭的樣子。”金伯莉氣惱道。

“算了,別理她們,我們明天就離開。”賽琳忍住怒氣安慰金伯莉。

從超市裏出來,一人拎了一個大袋子。

外面天色已黑,星星點點出現在天空上,翡翠區靠近郊外,住著的大多是中老年人,一到晚上就很安靜。

金伯莉和賽琳慢悠悠地走在路燈下閑聊。

突然一個什麽東西打中金伯莉的額頭,給她痛呼出聲。

“金伯莉,你怎麽了?”賽琳放下袋子擔心地看向金伯莉,想讓她放開手看看。

“好痛!”金伯莉痛得眼淚一下子溢出來。

她放開手,露出一個硬幣大小的紅印。

“誰幹的!”賽琳生氣地叉腰大喊,“酸蘿蔔別吃!”

突然又一個東西砸過來,正中賽琳的後腦勺,給她痛得呲牙咧嘴。

金伯莉這下看清了砸她們的是石頭。

很快接二連三的石頭向她們砸過來,金伯莉也顧不上袋子,拉著賽琳狼狽地左右躲閃。

“在那裏!”賽琳氣喘籲籲地指向一叢矮灌木說。

金伯莉瞇起眼睛一看,是梅利和那兩個女人。

“是梅利她們!”金伯莉氣得臉龐漲紅,她摸了一下額頭嘶的一聲,氣到不行。

她們現在躲在街頭的轉角,對面一時半會兒打不到她們。

賽琳和金伯莉對視一眼,決定偷偷繞過去。

兩人從另一邊悄悄地離開,繞了一大圈來到梅利三人後面。

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她們的說話聲。

“梅利,她們怎麽不出來了?”

“害怕了吧,我們就等在這兒,只要她們出來就扔她們!”

“她們不會走了吧?”

“東西還在那兒呢,就她們倆那窮樣肯定不會白白留下的。”梅利蹲在矮灌木後得意地說,“要真走了,我們就拿回去分掉!”

金伯莉挽起衣袖,又將頭發紮起來,和賽琳鼓著氣潛過去。

三打二按理來說肯定是吃虧的,但她們註意到梅利身邊有個女人矮小瘦弱看上去就沒什麽力氣,所以才會選擇繞過來報仇。

金伯莉和賽琳無聲地數三二一!

然後賽琳猛地撲向另外兩個女人,將她們壓在身下。

金伯莉撲向梅利,趁對面三人嚇得半死,直接一巴掌打過去。

“放開我!”

“救命!”

金伯莉騎在梅利身上,又抓又扇的,解氣得很。

“你可真是好樣的,居然拿石頭砸我們!”金伯莉雙手按著梅利掙紮的手說,“等會兒我用石頭砸你,讓你也嘗嘗!”

賽琳一人壓兩人,雖然剛開始對面驚惶失措地被她占據上風,但反應過來很快開始反擊。

三人扭打成一團。

金伯莉看賽琳被狠狠薅了一把頭發,立馬給身下梅利兩個巴掌,讓她一時有點懵,然後站起來去扯薅賽琳頭發那人的頭發。

“放開!”金伯莉使了狠勁讓她松手。

對方吃痛一個不註意松開手,賽琳立馬翻身。

“走!”賽琳對金伯莉說,她們只占一會兒的優勢,等下就不一定了。

金伯莉松開手想去扶賽琳,沒想到梅利緩過來了,她踉蹌地推倒金伯莉,然後壓在她身上。

“該死!走開!”金伯莉沒想到梅利這麽重,她被壓在下面半天起不來,“你是吃了多少,重得像頭大象!”

五個人在這裏的動靜,引來了住在附近的居民,他們嚇得立馬報警。

直到警察過來,金伯莉五人還扭在一起,個個頭發蓬亂,臉上帶紅又帶青。

幾人嘴裏罵罵咧咧的,不服氣地坐進警車。

金伯莉的手臂被梅利抓了一道紅痕,額頭被石頭擊打的傷也開始發青。

賽琳看上去慘一些,右邊顴骨有擦傷,後腦勺鼓起一個小包,穿著的那件白色針織衫直接被扯壞了。

金伯莉喘著粗氣坐在警車上,眼睛還和梅利互相瞪著,至少礙於警察在沒開口。

十分鐘後他們到達警廳。

一個胖胖的白人女警官,對她們歪了一下頭:“來吧!”

五人按順序進入一間小房間。

金伯莉是第一個,她現在的理智才開始大面積地恢覆。

審訊的是一名中年男警官,他打了一個哈欠,雙眼有些無神。

“你叫什麽?”他右手拽著鋼筆,在一張紙上點了兩下。

“金伯莉·杜邦。”金伯莉緊張地坐在凳子上,她忍不住為自己辯解,“警官,是她們先動的手!”說著她還撩開頭發露出額角的傷口,“這是她們扔石頭造成的,然後我們才還擊。”

警官掀開眼皮瞅了兩眼,在白紙上唰唰寫著什麽,又問金伯莉其他身份信息,以及今天打架的起因。

金伯莉說得很仔細,就怕梅利她們故意說錯或添油加醋。

等她出來後被帶去另一間屋子等待,在她惴惴不安時賽琳和另一名女人先後進來了。

“怎麽樣?”金伯莉站起身去問賽琳,然後又擔憂道,“我們會被拘留嗎?”

賽琳搖搖頭,她一手摸著後腦勺:“感覺會。”

很快她們五人都被審訊完畢,一開始的白人女警官拿著幾張紙進來。

“你們需要拍照,然後拘留。”

“等等!”金伯莉站起身打斷她,“我們也要嗎?”她指指自己和賽琳。

白人女警官看了一眼白紙,面無表情地點頭。

“這不公平!”金伯莉生氣地喊道,“我們是受害者!是她們先打人的!”

梅利三人從無所謂變成了幸災樂禍,看樣子她們早就是這裏的常客了。

“你們損壞了公共物品,給附近的居民造成驚嚇。”白人女警官說。

賽琳罵了一句臟話。

白人女警官習慣性地屏蔽,繼續說:“按照流程你們要被拘留三天,但可以找人保釋。”

保釋?找誰保釋。

金伯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差點氣哭。

梅利三人熟門熟路地站起身去拍照,甚至還有心情擺姿勢,一點也沒有害怕和後悔的情緒。

金伯莉和賽琳不情不願地拿著寫有自己名字的牌子拍照,然後女警官問她們是否要打電話保釋。

梅利三人很快舉手,金伯莉和賽琳無奈地對視一眼。

她們在這裏認識的有聯系方式的不少,但是能為她們保釋的只有兩個人——愛達和伊莉莎。

愛達是不可能來的,所以只有伊莉莎。

金伯莉垂著腦袋,雙手插在頭發裏,不說話。

“也許可以讓奧賴頓來一趟。”賽琳說。

金伯莉側過一點頭,露出一張冷靜下來後疲憊的臉:“你有他電話?我早就忘了。”

賽琳聳聳肩:“不知道,也許有吧。”

過了一會兒,這裏只剩她們和白人女警官,梅利三人已經走了。

“你們怎麽說?”女警官問。

金伯莉內心還在掙紮,她不想給伊莉莎打電話,但不打的話就得在這裏拘留三天,時間太長她們耗不起。

突然有人開門,剛剛審訊她們的警官走進來說:“她們被保釋了。”

金伯莉吃驚地看他,然後撇過眼和同樣吃驚的賽琳對上眼。

但兩人都沒猶豫,直接往外走。

“文森佐?”金伯莉推開門就看到文森佐穿著黑色西裝坐在椅子上,身後還有兩個保鏢。

文森佐見她出來,立馬站起身抱她。

金伯莉下意識的回抱他的腰,擡起頭驚喜又驚訝地問:“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沒有祈求上帝嗎?你們一進來我就知道了,兩個小時前到的處理點事。”文森佐摟著她的肩膀帶她往外走,還不忘和賽琳打招呼。

外面停著三輛車,三人上了中間那輛。

金伯莉緊緊抱著文森佐:“我從未有哪一刻這麽驚喜你的出現。”

“真的嗎?”文森佐摸摸她的額角,“聽起來我做得還不夠好,不然怎麽之前你不驚喜。”

“你要是不出現,我們打大概率就要在裏面住三天了。”賽琳劫後餘生般地倒在沙發背上,突然又擡起頭,摸向後腦勺,“該死!”

“我們先去醫院。”文森佐說。

金伯莉伸出手臂給他看手臂上紅腫的傷口:“都怪梅利,她非要找事!”

文森佐又摸摸她的手臂,眼神有些暗沈。

三人話說到一半,突然車子一個急剎車。

金伯莉差點撞到前面的椅背,文森佐一個用力給她撈回來,旁邊的賽琳唔了一聲,又摸額頭又摸後腦勺。

“閣下,有人。”保鏢的聲音有些許緊繃。

金伯莉嚇了一跳:“你們撞到人了?”

回應她的是砰!的一聲。

她和賽琳尖叫出聲。

“出什麽事了?”金伯莉扒拉文森佐的手臂害怕地問。

文森佐拍拍她的背:“趴下,待在這裏。”

說完前面副駕駛的保鏢打開車門下車,砰!的聲音變得頻繁起來,金伯莉臉色煞白她聽出來了,這是槍聲。

金伯莉和旁邊的賽琳哆哆嗦嗦地蹲在後座的椅子下面,兩人看著文森佐從旁邊掏出幾支槍,動作利索地裝子彈上膛。

“會開槍嗎?”文森佐一邊裝子彈一邊問她們。

金伯莉和賽琳會一點,兩人點頭。

文森佐把其中兩把小巧一點的塞到她們手中,拿起另一把的同時手放在把手上打算出去。

金伯莉用力拽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裏?外面那麽危險!”

“別害怕,上帝不容易死。”文森佐俯下身親親金伯莉的臉蛋說。

然後猛地推開門,站起身對著前方連開數槍,很快車門被關上。

“他到底是什麽人?”賽琳崩潰地壓低聲音喊道。

金伯莉腦子都快成漿糊了。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車燈照出的光,車窗上全是彈孔,隱隱約約透露出一些此起彼伏的槍聲。

金伯莉和賽琳不敢擡頭,只能哆嗦地縮在一起,雙手緊握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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