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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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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文森佐眨眨眼睛:“很適合你。”

金伯莉沒看出他有其他表情,又挫敗地低下頭挖了一口提拉米蘇慢慢在嘴裏抿化。

“快考試了吧?”

“對。”

“還在漢堡店工作?”文森佐問。

“是的,我得賺學費。”金伯莉也不想立什麽白富美形象,他早就看到過她上班的地方,穿的也都是沒牌子的衣服。

“不幸苦嗎?”

“辛苦,當然辛苦,”金伯莉實話實說,“我又不是機器人,可以一整天不休息地工作。”

文森佐被她的話逗笑,他蹺了一下腿:“那裏的工資夠你學費?”

金伯莉頓了一下,右手勺子攪動咖啡:“不太夠,所以我還要做其他兼職。”

“我記得——”文森佐皺起眉毛思索:“你晚上是不是還要上課。”

“你從那天的資料裏發現的嗎?”金伯莉好奇地問。

文森佐點頭。

“你是福爾摩斯嗎?”金伯莉驚訝地看向他,“為什麽不是我從圖書館回來?”

“那裏沒有圖書館,有也不會營業到晚上十點半,”文森佐說,“但那裏正好有沖刺班的廣告牌。”

“你真聰明,”金伯莉羨慕地說,她這個腦子真是笨得很,學習只能靠死記硬背。

文森佐一看就接受過良好的教育,金伯莉咬著小叉子,前傾身子問:“你是哪裏畢業的?”

“哈佛。”文森佐說。

金伯莉看他的眼神從羨慕變成了仰望,真厲害。

不知不覺聊到傍晚。

路邊來往的行人變多,門口那一長排的小圓桌坐滿了人,連咖啡廳裏面也陸陸續續被占滿。

文森佐擡起右手看表:“我們走吧。”說著擡起手招呼服務員結賬。

服務員拿著刷卡機走過來,文森佐掏出錢包沒有刷卡直接抽了好幾張紙幣擺在桌子上。

金伯莉放下小叉子,站起身把風衣掛在手上,眼睛偷偷數了一下紙幣,微酸,小費可真多。

不知道文森佐會不會去漢堡店消費。

金伯莉走在前面推門出去,傍晚的微風吹來驅散了一些咖啡店裏帶來的熱氣。

走了兩步金伯莉停下,側身等文森佐出來。

他也沒有把外套穿上,只是掛在手臂上。

“走吧。”

再次上車,金伯莉把花抱在手上。

“我先放後面。”文森佐站在副駕駛外側說,然後把黃玫瑰放在後車座。

他上車打開暖氣,隨手按了一個鍵,輕緩悠揚的音樂慢慢響起。

金伯莉側頭看向外面,她沒來過這裏,一切都很好奇。

“金伯莉,你晚上有約嗎?”文森佐左手摩挲下巴,右手打著方向盤問。

“沒有。”金伯莉說,是要約她吃晚飯嗎?

“一起吃個飯怎麽樣?”文森佐說。

金伯莉心裏愉快極了,她說:“好啊。”

“你有想吃的嗎?”文森佐的語氣聽起來也很愉悅。

“我都可以。”金伯莉說。

“又是一個考驗嗎?”文森佐挑眉看了她一眼。

“不。”金伯莉臉紅地轉過腦袋。

“讓我想想,”文森佐過了一會兒才說,“這附近有一家米其林還算近。”

米其林嗎?金伯莉豎起耳朵,雙手扣緊,那可是很高檔的餐廳。

“你覺得呢?”文森佐問。

“我都可以。”金伯莉回道。

街道兩邊的路燈開始工作,還剩一點的黃昏也被高樓大廈吞噬。

文森佐將車開到一棟別墅樣式的飯店門口。

車剛停立馬就有侍者過來開門,金伯莉想了一秒決定不帶外套。

她站在旋轉玻璃門口等文森佐,他穿上外套將車鑰匙交給侍者走過來。

站在金伯莉身邊再次曲起胳膊,等她挽上來。

金伯莉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亂看,但餘光卻是最大限度地擴散。

“歡迎,閣下、女士。”

一名有些年紀的男侍者走過來,彎腰道。

“老位置。”文森佐淡淡地說一句,腳步根本不停。

但顧及到金伯莉的高跟鞋,他走得不快。

邊走還會和金伯莉說話,讓她放松。

金伯莉為他的細心感到熨帖。

侍者從後面小跑上前,為他們領路。

十米的層高,屋頂是大片大片的灰褐色玻璃棱塊。

走廊兩邊每隔幾步就有一幅名畫,地上鋪著長長的、華貴柔軟的深紅色地毯。

金伯莉今天穿的鞋子沒有防水臺,薄薄的一層底即使是她這樣穿慣了的人,長時間走下來也受不了。

此刻踩在柔軟的地毯裏對她來說不要太舒服。

她恨不得走得再慢一點。

也許是看出了她的困擾,文森佐帶她慢悠悠地以閑逛的姿態走在長毯上,直到金伯莉不好意思催促他,才提速。

包廂裏有一張大理石圓桌和一架鋼琴,金伯莉入座後註意到旁邊的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樹林。

黑漆漆的、隨風擺動的樹林有些可怕,金伯莉多看了兩眼。

“裏面有些小路,並沒有那麽可怕。”文森佐說。

“這麽黑嗎?”金伯莉蹙眉。

“有燈。”文森佐輕笑。

話音剛落,樹林裏亮起幾盞燈光。

“女士。”侍者將菜單放在金伯莉面前。

金伯莉打開菜單本,裏面只有兩面。

比漢堡店菜單還短,金伯莉心裏緊張地吐槽。

文森佐很快挑好,他看出來金伯莉的無措,於是問她:“和我一樣可以嗎?嘗嘗我覺得還不錯的菜?”

“好。”金伯莉松口氣立馬說,她真的看不來那些什麽開胃酒、例湯、前菜什麽的,文森佐一開口她就同意了。

侍者沈默地把菜單拿下去,過了一會兒推著車進來,倒完酒又默默離開。

金伯莉輕輕抿了一口,酸得她臉差點扭曲,她喜歡吃甜的,討厭一切酸的東西。

“不習慣嗎?”文森佐晃動紅酒杯,眉眼含笑。

“沒有。”金伯莉飛快搖頭,硬著頭皮又嘗一口。

這次好多了,她能嘗出一點點甘甜,似乎還有一點點茉莉花和香草的味道。

“不帶保鏢沒關系嗎?”金伯莉怕冷場,絞盡腦汁開口問。

“這種時候帶保鏢也太不解風情了。”文森佐說。

金伯莉又想到上次他沒帶保鏢的時候也是和女士一起,心裏酸酸的,嘴上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上次那位女士很有趣嗎?”

文森佐楞了片刻,似笑非笑:“那是我表妹。”

這下輪到金伯莉怔楞了,尷尬地摸摸耳垂:“是嗎?”

“她一點也不有趣,好在有點腦子。”文森佐說。

這是什麽形容,金伯莉心裏嘀咕。不過又很開心,她不喜歡他表妹,上次那句‘下等人’她可是聽到了。

心裏高興臉上不自覺帶出來,不自覺軟著嗓子說起那天的事:“那天真是尷尬極了,我站在那兒面壁很好笑吧。”

“我以為是天使遺落在人間了。”文森佐語速慢慢的,金伯莉聽到心癢癢的。

金伯莉不由自主地擡起眼睛看他,對上他那深邃的眉眼,她心裏的小車開出了兩百邁的速度。

誰也不說話,就這樣默默對視,直到侍者對門進來,金伯莉才猛地挪開眼神,手指扣著裙邊。

一道道菜品端上來,金伯莉大開眼界,每一樣她都覺得好吃。

吃飽後,文森佐邀請她去樓下的小樹林裏散步,金伯莉欣然應允。

金伯莉正打算站起來,文森佐卻讓她等等。

咚咚咚,有人推門進來。

是一個刀疤臉的男人,他手裏提著一個盒子。

“閣下。”他無視金伯莉,直直朝文森佐走去,把盒子放在收拾幹凈的餐桌上。

文森佐眼尾微揚,點頭:“辛苦了。”

刀疤臉從進來到出去總共一分鐘。

金伯莉眨眨眼睛,默默坐著。

“試試看。”文森佐站起身將盒子遞給金伯莉。

“是什麽?”金伯莉又驚又喜,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

是一雙鑲嵌水晶的平底鞋。

金伯莉無措茫然又感動地擡頭看他。

“小美人魚的滋味可不好受,我也不需要你廢掉雙腿和我跳舞。”文森佐垂下頭說。

金伯莉脫掉高跟鞋,白嫩的腳背上印著紅紅的勒痕,她小心地穿上平底鞋,站起身走了兩步。

“很舒服也很合適。”金伯莉高興地說。

只是這樣看他得把脖子揚得高高的才行。

金伯莉把高跟鞋放進鞋盒,她還沒那麽奢侈地扔掉。

出門,文森佐讓金伯莉把鞋盒交給侍者,他們會放到車上。

文森佐帶著金伯莉從後門出去,直接走進小路。

金伯莉的胳膊和他之間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她悄悄竊喜。

“很高興嗎?”文森佐的聲音從她頭上傳來。

又被發現了,金伯莉說:“很開心。”

“我的榮幸。”

文森佐說話很有電視裏貴族的腔調,他從不像金伯莉接觸的意大利男人一樣愛調情、隨時準備表現自己。

但他只要站在那裏就在無形地展露自己。

金伯莉也很漂亮,她站在那兒也會無形地展露自己。

不過,金伯莉知道他們內裏是不一樣的。

她空空如也,他滿腹經綸。

不過她現在不想糾結這些,她只想順應自己現在的內心,品嘗愛情的滋味。

他們漫步在蜿蜒曲折的小路裏,靜靜地不說話,大概是都沒找到合適的話題,他們還在互相試探中。

金伯莉摸了一下肩頭,晚上氣溫下降,有些冷。

文森佐脫下外套抖了抖,輕輕披在金伯莉身上。

“別讓感冒將今天美好的回憶破壞掉。”文森佐開玩笑說道。

金伯莉攏了攏充滿文森佐氣味的外套說:“謝謝。”

“你喜歡看畫展嗎?”文森佐雙手插兜,像是隨意一問。

“沒看過。”金伯莉老實說。

“最近在米蘭有一場關於色彩的畫展,你有興趣嗎?”

“你——在邀請我下一次約會嗎?”金伯莉擡起頭,眨巴眼睛直接問。

文森佐沒想到她直接問了出來,但他很快就點頭:“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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