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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萬的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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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萬的失戀

金伯莉抱著鮮花拎著鞋盒,慢慢走上三階樓梯,在推開公寓大樓的時候轉頭看向站在車邊目送他的文森佐。

金伯莉對他揮揮手,兩人誰也沒開口。

回到家中,金伯莉蹲下把花和鞋盒都先放在地上,然後直接坐在地上脫下平底鞋。

她得好好看看這雙鞋,尖頭款式,大顆的水晶鑲嵌在透明的鞋面上。

“ChristianL...”金伯莉艱難地辨認鞋底上印著的品牌名。

沒聽說過,但看著就不便宜。

她站起身從廁所裏拿來一塊抹布,小心地把鞋子擦趕緊重新放進鞋盒裏,那雙高跟鞋就沒那麽好的待遇了被隨意地放在一邊。

捧著花站起來,眼睛正好撞在鏡子上。

白裏透紅的臉、水汪汪的綠眼睛、紅潤的小嘴,和平時真是不一樣。

金伯莉搖晃腦袋,好心情地哼著曲,把包裹著花束的包裝剪掉,將花朵放進一個長頸花瓶裏。

叮鈴鈴!手機響了。

金伯莉立馬轉身去找手機,一看是賽琳,還有點失落但很快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

“我在家了。”金伯莉坐在沙發上,滿臉笑意。

“沒有這麽快,文森佐很紳士,他不是那種人。”

她用手指拉扯抱枕上的小流蘇說。

“去了米其林——”

話還沒說完,就被賽琳的尖叫中斷,隔著手機都能聽到她的高喊:“米其林!我的夢想!”

金伯莉揉揉耳根,又把手機貼過來說:“對,很好吃,但是我看不懂。”語氣不太高興。

“他看我穿高跟鞋很累,吃完飯送了我一雙平底鞋。”很快金伯莉的心情又開始飛揚。

“什麽牌子?嗯——什麽christian...我不知道。”

“什麽!這麽貴!”金伯莉聽到賽琳說的價格聲音都拔高了。

“我知道對他們來說這不算什麽,但是對我來說...”又高興又不高興。

“吃完飯後,我們去花園裏散步了。”

“對,這次沒挽手,之前只是禮節。”金伯莉補充一句,“但是我們之間的距離變近了。”

“我知道,沒有親,”金伯莉好像也有點遺憾,“只是聊天,沒有牽手,我們現在才第一次私下見面。”

“對,他送我回家,還約我下次去看畫展。”金伯莉笑著躺倒在沙發裏,心裏忍不住開始期待,“下周日,我都沒有好看的裙子,也許應該抽點時間出來。”

“買?不了吧...確實沒時間...但...好吧你說得有道理,我應該有一條體面一點的裙子,雖然我不認為我自己做得不好...他約我下午,那我們上午去買...好的再見。”

掛斷電話,看看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金伯莉想了想給文森佐發送一條短信。

金:到家了嗎?

過了兩分鐘,對面回覆。

文:剛到。

文:今天開心嗎?

金:嗯。

文:期待下次見面。

金:我也是。

發出這條消息,金伯莉咬著手指關節癡癡地笑出聲。

文: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工作。

金:好的,晚安。

文:晚安。

為什麽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麽快,金伯莉心裏嘟囔。

今天也無心學習了,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忍不住覆盤。

越想越難受,忍不住爬起來,打開電腦搜索。

“西餐包括哪些...”金伯莉敲著鍵盤,嘴裏說出了聲。

她從來不知道,吃個西餐居然還有那麽多規矩,誰家不是有什麽吃什麽。

給一篇詳細的帖子點個收藏。

“咖啡的品種和名稱...”

“海洋之心大街...”這個搜的是她們今天喝下午茶和吃飯的那條街。

直到淩晨熬不住了才閉上眼睡過去。

星期一,金伯莉照常趕在八點前到達漢堡店。

即使昨晚睡得晚,也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早上好,露西。”

“早上好,安托萬。”

“早上好,馬辛。”

她邁著小步子走進儲物間,留下其他三人震驚地對視。

“她上一次心情這麽好的時候還是拿到通行證的時候。”露西放下番茄醬說。

“昨天一定發生了什麽。”安托萬一臉肯定地抱著雙臂。

“她前段時間脾氣壞得好像瘋女人,”馬辛心有餘悸,“現在這樣多好。”

金伯莉從儲物間出來,從收銀臺下面抽出白色小圍兜系上。

“昨天發生什麽了?”安托萬撅著屁股,手肘撐在收銀臺上面。

金伯莉勾起嘴角說:“一個約會。”

“約會!”其他三人異口同聲道,“誰?”

“路易?”露西有點不相信,“你昨天去學院了吧?”

“不是他,”金伯莉眼神閃爍,輕咳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安托萬和露西見過。”

“不會是情人節那天的那個男人吧?”露西思索片刻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我只看見一個背影和側臉!”安托萬立馬直起身子。

“誰?”馬辛弱弱問,還有點不甘心,“怎麽就我不知道。”

“他叫文森佐,”金伯莉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手中的餐單,“我和賽琳去酒吧的時候又遇到了,一起喝了一杯。”

“但他不是有對象嗎?”露西問。

“那是他表妹。”金伯莉笑著說。

“他是做什麽的?”馬辛好奇地問。

“是個大老板,但具體做什麽的我沒問,”金伯莉說,“我們還沒那麽熟。”

“我就說你看上去很不一樣,”安托萬瞇著眼睛分析,“花盆裏終於有點水珠了。”

金伯莉朝他翻白眼。

滴滴!後院傳來貨車的聲音。

安托萬刷地一雙眼睛就亮了,他猶如一陣旋風一瞬間消失在他們面前。

“可憐的費安。”露西同情地看了一眼後院。

“我總覺得費安已經忍無可忍了。”馬辛頗為同情地說。

“我去看看。”金伯莉放下菜單,輕手輕腳地往後院走去。

後院裏推著幾個箱子,沒看到人。

金伯莉奇怪地歪了一下腦袋。

“這是我最後一次過來。”費安的聲音從後車後面傳來。

“為什麽?”安托萬難以置信地問。

“我以為你知道。”費安說得很堅決。

金伯莉豎起耳朵,貓著腰走到後院的鐵門處,悄悄探出腦袋來。

“我喜歡你難道對你來說就那麽難以接受?”安托萬的聲音聽起來又難過又生氣。

“我喜歡女孩!但凡你是女的——”

金伯莉蹙起眉心,可憐安托萬。

“可憐的安托萬。”

一道悠悠的氣音從她脖子後面飄來,金伯莉嚇了一跳,差點叫出來。

轉頭一看是露西和馬辛。

“你們什麽時候來的?”金伯莉用很輕的聲音問。

“就跟在你後面。”露西回道。

“他來了!”馬辛突然拉扯金伯莉和露西。

原來是安托萬和費安結束談話,走出來了。

三人推搡著沖進漢堡店,立馬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幹著自己的活。

安托萬低著腦袋,屁股都扭不起來了。

“你還好嗎?”金伯莉斟酌再三問道。

“沒什麽。”安托萬拿起拖把繼續拖地。

“他看上去很傷心。”露西和金伯莉小聲說。

“但這並不能怪費安,”金伯莉說,“他們都沒有錯。”

“走出失戀最快的辦法就是重新進入一段戀愛。”露西一拍手說,“我們需要幫安托萬接觸新的人。”

“哪兒來新的人?”金伯莉攤手。

“今晚尤利安有一場演出,他邀請你們一起去,先讓安托萬放松一下吧。”露西說。

她的提議金伯莉和馬辛一致同意,除了安托萬。

“我不想去。”

“你必須去。”金伯莉說。

“我不想去。”

“你要去。”金伯莉說。

“我不想去。”

“美國隊長人形立牌多給你一個月。”金伯莉忍痛道。

“我會去的。”安托萬說。

就這樣四人下班後前往‘很多人酒吧’看演出,金伯莉甚至沒去上今晚的課程,但還好她有了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同學,萊希沙願意把這節課內容借給她。

推開門走進下沈式酒吧,四人找了一張靠邊的位置,最裏面那個隱蔽的座位老樣子屬於馬辛。

露西剛坐下又跑去後臺。

金伯莉坐在馬辛身邊,兩人在看酒單。

看看這裏的價格和種類,金伯莉舒服多了,這才是她熟悉的環境。

點好酒三人坐在位置上等露西回來。

安托萬托著下巴,一副死魚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的小舞臺。

馬辛轉動一雙大眼睛,觀察其他客人。

金伯莉拿出手機,忍不住微笑,她在和文森佐聊天。

自從那天回來後兩人聯系頻繁很多。

金:在陪朋友。

並附上一張照片,裏面包含了小半張桌子、一杯酒水、一部分舞臺。

文:是在大廈遇到的還是和你一起上班的?

金:為什麽不能是其他人?

文:所以是嗎?

金伯莉咬咬嘴唇。

金:是一起在漢堡店工作的朋友,有一位失戀了。

文:真貼心。

金伯莉笑了兩聲。

露西來了,她還抱著一個人的胳膊。

“我男朋友,尤利安。”露西向金伯莉三人介紹。

“你們好,經常聽露西提起你們,沒想到這麽久才見。”尤利安笑著伸手。

上次露西邀請他們,但沒想到尤利安有事取消演出,所以這麽久確實第一次見。

幾人握過手。

“你們先坐,我去拿點零食來。”尤利安人很熱情,他讓露西坐下然後又去了後廚。

“怎麽樣?”露西坐下後忍不住問。

“挺好的。”金伯莉說。

尤利安棕發棕眼、身材瘦削、留著長發一看就是搞藝術的。

“很熱情,”馬辛憋了半天說了一句,立馬看向安托萬。

“很好。”安托萬死氣沈沈道。

叮咚!有短信。

金伯莉拿起手機,將註意力又轉到手機上。

文:有表演嗎?我看到了舞臺。

金:有,有吉他表演,表演者是露西的男朋友。

文:露西是那天的另一位女士?

金:是的,在溫泉小鎮也見過。

文:有點印象。

金:你是不是不記得了?

文:註意力都在你身上。

金伯莉捂住下半張臉擋住笑意。

金:你在做什麽?

尤利安回來了,手上端著一盤子炸肉和一份薯條。

他親親露西的臉頰,溫柔地看向她,和她小聲說著什麽。

一會兒他就站起身和金伯莉三人打過招呼離開。

“他要去準備了。”露西說。

她剛說完酒吧的燈光得只剩舞臺那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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