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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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asina區的一棟老房子的二樓，一間靠右的房間的臥房裏，粉色柔軟又厚實的床上鼓起一個小包。
路過的麻雀在窗戶邊停留，抖擻著胸膛一展歌喉。
鼓包開始扭動，過了一會兒從裏面伸出一只嫩白的手臂，在枕頭邊一陣亂摸，把一塊像小磚一樣的黑色方塊挖出來。
手臂重新縮回被子裏，一頭雜亂無章的白金色頭發冒了出來，再下面是一雙半瞇著的碧綠色的眼睛。
金伯莉打了一個哈欠，揉揉眼睛，把被子裹得更緊一些才點亮手機。
“七點十五。”
一月的米蘭猶如制冰廠一樣，不停地釋放冷氣，確保她們這些‘蔬果’足夠新鮮。
給自己打足勇氣，金伯莉以最快的速度從床上起來，換上衣服。
她不停地給自己哈氣，跺腳。
打開電磁爐，從冰箱裏拿出一顆雞蛋打到平底鍋裏，再從上面的櫃子裏拿出兩片全麥面包塞進面包機。
想想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盒培根和烤腸，放在平底鍋上和蛋一起煎。
金伯莉把早餐盛在潔白的瓷盤裏，才想起來她還沒洗臉。
想到洗臉，面上又是一陣不願和難受。
這棟房子的房齡有些年頭了，水管什麽的早就老化，平時供應整棟樓的熱水就很吃力，夏天還好，冬天想要洗個熱水澡只能挑一些刁鉆的時間。
除了洗澡有熱水供應，平常的水龍頭裏永遠只是冷水。
金伯莉苦著臉走進廁所，把頭發隨意紮在一起，打開水龍頭打算速戰速決。
“嗯？”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毫無動靜的水龍頭，用手狠狠拍了兩下，還是沒有反應，“搞什麽？”
又把水龍頭關上再打開，結果只有一滴水顫顫巍巍地滴在水池壁上。
“一大早就停水了？”金伯莉煩躁地喊道。
咚咚咚，有人來敲門。
金伯莉從沙發上拿起厚實的披肩牢牢裹住自己才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她看上去很狼狽，濕漉漉還有泡沫的頭發像炒面一樣耷拉在腦後。
身上裹著一件藍色的棉襖，看見金伯莉開門立馬說：“你好，我是住在對面的，我想來向你借一下廁所，我保證馬上好！”
金伯莉看她狼狽的樣子，無奈道：“很不幸，我這裏也沒有水。”
“什麽？”女子驚叫，雙手摸上臉頰。
此時金伯莉右邊的租客也打開門，露出一張憔悴蒼白、滿臉胡須的臉。
“你們在吵什麽？”他不耐煩地抱怨。
“我以為是我房間的水管壞了，”狼狽的女子為自己辯解道，“來問問鄰居也不行嗎？”
“有什麽好問的，當然是整棟樓停水了。”隔壁男子沒好氣道。
“我是新搬來的。”女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金伯莉也有些煩躁，她住在這裏的時候只發生過兩次停水事件，都是因為水管老化引起的。
但上次遇見梅斯太太的時候她明明說了，她打算換下那些已經很脆弱的水管。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女子無助地問道。
“房東會找人來修的，”金伯莉說，“你等會兒吧。”
“可是我才洗了一半的頭，而且我還要上班，上帝！”
“你可以用外面的雪洗。”男子幸災樂禍地看了她一眼，把門關上了。
女子憤怒地瞪著那扇門，恨不得穿透門釘死那個男人。
“或者你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金伯莉好心提醒她，因為她就打算去漢堡店洗漱。
“我得快點了，謝謝你。”女子對金伯莉笑了一下，連忙轉身。
金伯莉把門關上，從抽屜裏找出一個飯盒，把她的早餐放進去，然後換上暗紅色的皮質羽絨服出門。
今天她到漢堡店的時間比以往早了二十分鐘，此時漢堡店只有馬辛在。
“金伯莉？你今天來得這麽早。”馬辛拎著一大包生菜從後廚走出來，驚訝道。
漢堡店開了暖氣，金伯莉把羽絨服和圍巾脫下，掛在儲物間的衣架子上。
“停水了，我都沒洗漱。”金伯莉從包裏拿出她的牙杯和牙膏走進洗手間。
馬辛又走回後廚，把新鮮的食物放在該放的地方，聽到金伯莉遠遠傳來的聲音，他問：“吃早餐了嗎？”
“我自己帶了。”金伯莉提高聲音喊道。
漢堡店包三餐，但基本是油炸食品，經常吃不健康也會吃膩，所以他們四人經常自己帶飯，或是偶爾馬辛讓對面飯店送些快餐過來改善一下夥食。
洗漱完，金伯莉從收銀臺下面抽出兩張紙巾，隨意擦幹臉，又從包裏掏出她的水乳。
然後坐在高腳凳上吃起已經冷掉的早餐，馬辛還給她端來一杯熱可可。
剛吃完，安托萬和露西就一前一後地進來。
“金伯莉，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安托萬神神秘秘地靠過來說道。
金伯莉看向他。
“你還記得保羅嗎？”安托萬問。
金伯莉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那個酒吧調酒師。
“是的，怎麽了呢？”
“他不在那兒幹了，他現在服裝工作室處理事務，”安托萬說，“他說他們那個工作室最近在招模特，我幫你問過了工資日結，而且接受兼職。”
“真的嗎？”金伯莉驚喜地看向安托萬。
“我打聽過了那個工作室是正規的。”安托萬說，“而且他們給的工資很高，比你去超市收銀賺得多了。”
金伯莉一個高興撲向安托萬，蹦蹦跳跳地道謝。
“如果你願意去試試，我就和保羅說一聲，然後把你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安托萬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手卻圈住金伯莉，“這天氣你也敢穿這麽高的高跟鞋，真是不要命了。”
“我已經放棄化妝了，我不能再放棄我的高跟鞋。”金伯莉從安托萬懷裏出來鄭重地說。
“等我消息。”安托萬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樣子。
金伯莉高高興興地給餐盤鋪上一層層油紙，心裏不僅開始盤算，做模特的話就可以把超市收銀的工作辭去，超市的工作又累工資又不高，實在是不劃算。
安托萬很快就幫金伯莉把這件事辦好了，他告訴金伯莉保羅到時候會聯系她，但讓她先別辭掉超市的兼職，如果覺得模特工作無法適應還可以繼續在超市做兼職。
這一等就到了下班的時候，晚上保羅打來電話，告訴金伯莉讓她下周日早上八點過去。
金伯莉欣然同意，握著手機哼著小曲回到家。
遠遠地就看到房子前圍著的烏黑一片，一圈又一圈的人，車道上還停著一輛警車。
金伯莉擠進去，正巧旁邊就是那個住在她旁邊的憔悴男人。
“發生什麽了？”金伯莉連忙問他。
“聽說住在四樓的一對情侶昨晚嗨了，玩得太大把水管引爆了。”憔悴男人說道。
“你——你在說什麽？什麽叫玩得太大引爆了？”金伯莉語無倫次地問，她還是沒明白。
“梅斯太太早上讓水管工去修的時候，發現是四樓那對情侶那兒出了問題，一打開門裏面都快被水淹了，那對情侶還在浴缸裏睡得毫無反應。”這是三樓的一個住戶。
“梅斯太太氣壞了，報警說他們破壞她的財產，要把他們趕出去然後賠償她的損失。”憔悴男子說。
金伯莉突然想到什麽又害怕地問：“沒淹到樓下吧？”
“我房間的天花板都變得濕漉漉了。”三樓住戶充滿怨氣道。
“那——那二樓——”金伯莉又問。
憔悴男子聳聳肩：“我房間暫時沒有出現問題。”
金伯莉松口氣，應該沒有波及到她。
這時門從裏面被推開，走出來三人，中間那人隨意套著浴袍，腳踩拖鞋，雙手被銬在後面，兩邊的警察中金伯莉還看到博萊特。
博萊特對她眨眨眼睛。
在他們後面還有一個同樣被壓出來的男子，臉色蒼白。
最後就是氣鼓鼓的梅斯太太，她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讓他們賠錢。
等警察走後，大家都圍了上去。
“梅斯太太，今晚還能正常用水嗎？”一樓住戶問道。
“花了我不少錢修那些水管，真是的，”梅斯太太雙手叉腰惱怒道，“我就不應該租給那些情侶，總是會壞我的事。”
“哦，你可不能這麽說，至少我們從未給你找過事。”三樓的一對情侶為自己正名。
梅斯太太哼了一聲，氣惱地扯著她的針織包走了。
金伯莉等不及地擠在最前面走進樓裏，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樓上，打開自己的房門，仔細觀察天花板，確定沒有問題才坐在沙發上。
這件事也成了社區內最新的談資，聽說梅斯太太走到哪裏都要罵那對租戶，馬辛和露西也知道了，他們還明裏暗裏提醒安托萬別玩太花。
本周日，金伯莉照常到便民超市報道。
趁門還沒開，熟練地開始給新貨物掃碼上標價。
金伯莉把紅色的棒球帽往上擡了擡，方便她的視線上移。
“金伯莉，我想問問——”多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過來，小聲說，“你——你需要那些紙尿褲嗎？我可以用其他的東西和你換。”
便民超市每個月會整理一批臨近過期的東西，如果賣不掉就會分給他們這些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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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麻雀在窗戶邊停留，抖擻著胸膛一展歌喉。
鼓包開始扭動，過了一會兒從裏面伸出一只嫩白的手臂，在枕頭邊一陣亂摸，把一塊像小磚一樣的黑色方塊挖出來。
手臂重新縮回被子裏，一頭雜亂無章的白金色頭發冒了出來，再下面是一雙半瞇著的碧綠色的眼睛。
金伯莉打了一個哈欠，揉揉眼睛，把被子裹得更緊一些才點亮手機。
“七點十五。”
一月的米蘭猶如制冰廠一樣，不停地釋放冷氣，確保她們這些‘蔬果’足夠新鮮。
給自己打足勇氣，金伯莉以最快的速度從床上起來，換上衣服。
她不停地給自己哈氣，跺腳。
打開電磁爐，從冰箱裏拿出一顆雞蛋打到平底鍋裏，再從上面的櫃子裏拿出兩片全麥面包塞進面包機。
想想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盒培根和烤腸，放在平底鍋上和蛋一起煎。
金伯莉把早餐盛在潔白的瓷盤裏，才想起來她還沒洗臉。
想到洗臉，面上又是一陣不願和難受。
這棟房子的房齡有些年頭了，水管什麽的早就老化，平時供應整棟樓的熱水就很吃力，夏天還好，冬天想要洗個熱水澡只能挑一些刁鉆的時間。
除了洗澡有熱水供應，平常的水龍頭裏永遠只是冷水。
金伯莉苦著臉走進廁所，把頭發隨意紮在一起，打開水龍頭打算速戰速決。
“嗯？”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毫無動靜的水龍頭，用手狠狠拍了兩下，還是沒有反應，“搞什麽？”
又把水龍頭關上再打開，結果只有一滴水顫顫巍巍地滴在水池壁上。
“一大早就停水了？”金伯莉煩躁地喊道。
咚咚咚，有人來敲門。
金伯莉從沙發上拿起厚實的披肩牢牢裹住自己才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她看上去很狼狽，濕漉漉還有泡沫的頭發像炒面一樣耷拉在腦後。
身上裹著一件藍色的棉襖，看見金伯莉開門立馬說：“你好，我是住在對面的，我想來向你借一下廁所，我保證馬上好！”
金伯莉看她狼狽的樣子，無奈道：“很不幸，我這裏也沒有水。”
“什麽？”女子驚叫，雙手摸上臉頰。
此時金伯莉右邊的租客也打開門，露出一張憔悴蒼白、滿臉胡須的臉。
“你們在吵什麽？”他不耐煩地抱怨。
“我以為是我房間的水管壞了，”狼狽的女子為自己辯解道，“來問問鄰居也不行嗎？”
“有什麽好問的，當然是整棟樓停水了。”隔壁男子沒好氣道。
“我是新搬來的。”女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金伯莉也有些煩躁，她住在這裏的時候只發生過兩次停水事件，都是因為水管老化引起的。
但上次遇見梅斯太太的時候她明明說了，她打算換下那些已經很脆弱的水管。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女子無助地問道。
“房東會找人來修的，”金伯莉說，“你等會兒吧。”
“可是我才洗了一半的頭，而且我還要上班，上帝！”
“你可以用外面的雪洗。”男子幸災樂禍地看了她一眼，把門關上了。
女子憤怒地瞪著那扇門，恨不得穿透門釘死那個男人。
“或者你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金伯莉好心提醒她，因為她就打算去漢堡店洗漱。
“我得快點了，謝謝你。”女子對金伯莉笑了一下，連忙轉身。
金伯莉把門關上，從抽屜裏找出一個飯盒，把她的早餐放進去，然後換上暗紅色的皮質羽絨服出門。
今天她到漢堡店的時間比以往早了二十分鐘，此時漢堡店只有馬辛在。
“金伯莉？你今天來得這麽早。”馬辛拎著一大包生菜從後廚走出來，驚訝道。
漢堡店開了暖氣，金伯莉把羽絨服和圍巾脫下，掛在儲物間的衣架子上。
“停水了，我都沒洗漱。”金伯莉從包裏拿出她的牙杯和牙膏走進洗手間。
馬辛又走回後廚，把新鮮的食物放在該放的地方，聽到金伯莉遠遠傳來的聲音，他問：“吃早餐了嗎？”
“我自己帶了。”金伯莉提高聲音喊道。
漢堡店包三餐，但基本是油炸食品，經常吃不健康也會吃膩，所以他們四人經常自己帶飯，或是偶爾馬辛讓對面飯店送些快餐過來改善一下夥食。
洗漱完，金伯莉從收銀臺下面抽出兩張紙巾，隨意擦幹臉，又從包裏掏出她的水乳。
然後坐在高腳凳上吃起已經冷掉的早餐，馬辛還給她端來一杯熱可可。
剛吃完，安托萬和露西就一前一後地進來。
“金伯莉，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安托萬神神秘秘地靠過來說道。
金伯莉看向他。
“你還記得保羅嗎？”安托萬問。
金伯莉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那個酒吧調酒師。
“是的，怎麽了呢？”
“他不在那兒幹了，他現在服裝工作室處理事務，”安托萬說，“他說他們那個工作室最近在招模特，我幫你問過了工資日結，而且接受兼職。”
“真的嗎？”金伯莉驚喜地看向安托萬。
“我打聽過了那個工作室是正規的。”安托萬說，“而且他們給的工資很高，比你去超市收銀賺得多了。”
金伯莉一個高興撲向安托萬，蹦蹦跳跳地道謝。
“如果你願意去試試，我就和保羅說一聲，然後把你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安托萬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手卻圈住金伯莉，“這天氣你也敢穿這麽高的高跟鞋，真是不要命了。”
“我已經放棄化妝了，我不能再放棄我的高跟鞋。”金伯莉從安托萬懷裏出來鄭重地說。
“等我消息。”安托萬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樣子。
金伯莉高高興興地給餐盤鋪上一層層油紙，心裏不僅開始盤算，做模特的話就可以把超市收銀的工作辭去，超市的工作又累工資又不高，實在是不劃算。
安托萬很快就幫金伯莉把這件事辦好了，他告訴金伯莉保羅到時候會聯系她，但讓她先別辭掉超市的兼職，如果覺得模特工作無法適應還可以繼續在超市做兼職。
這一等就到了下班的時候，晚上保羅打來電話，告訴金伯莉讓她下周日早上八點過去。
金伯莉欣然同意，握著手機哼著小曲回到家。
遠遠地就看到房子前圍著的烏黑一片，一圈又一圈的人，車道上還停著一輛警車。
金伯莉擠進去，正巧旁邊就是那個住在她旁邊的憔悴男人。
“發生什麽了？”金伯莉連忙問他。
“聽說住在四樓的一對情侶昨晚嗨了，玩得太大把水管引爆了。”憔悴男人說道。
“你——你在說什麽？什麽叫玩得太大引爆了？”金伯莉語無倫次地問，她還是沒明白。
“梅斯太太早上讓水管工去修的時候，發現是四樓那對情侶那兒出了問題，一打開門裏面都快被水淹了，那對情侶還在浴缸裏睡得毫無反應。”這是三樓的一個住戶。
“梅斯太太氣壞了，報警說他們破壞她的財產，要把他們趕出去然後賠償她的損失。”憔悴男子說。
金伯莉突然想到什麽又害怕地問：“沒淹到樓下吧？”
“我房間的天花板都變得濕漉漉了。”三樓住戶充滿怨氣道。
“那——那二樓——”金伯莉又問。
憔悴男子聳聳肩：“我房間暫時沒有出現問題。”
金伯莉松口氣，應該沒有波及到她。
這時門從裏面被推開，走出來三人，中間那人隨意套著浴袍，腳踩拖鞋，雙手被銬在後面，兩邊的警察中金伯莉還看到博萊特。
博萊特對她眨眨眼睛。
在他們後面還有一個同樣被壓出來的男子，臉色蒼白。
最後就是氣鼓鼓的梅斯太太，她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讓他們賠錢。
等警察走後，大家都圍了上去。
“梅斯太太，今晚還能正常用水嗎？”一樓住戶問道。
“花了我不少錢修那些水管，真是的，”梅斯太太雙手叉腰惱怒道，“我就不應該租給那些情侶，總是會壞我的事。”
“哦，你可不能這麽說，至少我們從未給你找過事。”三樓的一對情侶為自己正名。
梅斯太太哼了一聲，氣惱地扯著她的針織包走了。
金伯莉等不及地擠在最前面走進樓裏，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樓上，打開自己的房門，仔細觀察天花板，確定沒有問題才坐在沙發上。
這件事也成了社區內最新的談資，聽說梅斯太太走到哪裏都要罵那對租戶，馬辛和露西也知道了，他們還明裏暗裏提醒安托萬別玩太花。
本周日，金伯莉照常到便民超市報道。
趁門還沒開，熟練地開始給新貨物掃碼上標價。
金伯莉把紅色的棒球帽往上擡了擡，方便她的視線上移。
“金伯莉，我想問問——”多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過來，小聲說，“你——你需要那些紙尿褲嗎？我可以用其他的東西和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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