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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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
“我沒地方去。”小孩大概緩過那陣最痛的時候了，他可憐兮兮地站起來小聲說。
“回家呀！”金伯莉有些崩潰。
“我找不到家。”小孩倔強地站在那裏。
金伯莉見他握著手站在門口，身上穿的白T變得‘色彩繽紛’，腳上的鞋子更是糊滿了垃圾，整就一個流浪兒童，不過他說話的方式又不像沒父母、沒受過教育的樣子。
金伯莉盯了他起碼一分鐘，最後眼睛一閉直接拉他進來了。
“我就知道，我今天沒那麽好運！從早上開始就倒黴了，果然！”金伯莉憤憤地說著。
見小孩手足無措地站在地毯上，金伯莉給他遞了一雙幹凈的鞋子。
“把你那垃圾堆裏撿起來的鞋子扔掉，不要玷汙我可愛又幹凈的地毯！”
小孩聽話地把鞋子脫掉放在角落，但是地毯上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臟兮兮的印記。
“對不起...”
“你叫什麽？”金伯莉問，然後拉起他的手帶他去廁所，清理一下。
“亞瑟·□□。”
“亞瑟，你能自己洗澡嗎？”金伯莉上下打量他問。
亞瑟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樣子，還很小。
“我可以留在這裏住一晚了嗎？”亞瑟有些開心，但又不敢表露出來，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你能自己洗澡的話。”金伯莉說，心裏還是想著第二天帶他去警局的，白吃白住的在這裏她才不同意。
“我可以！”亞瑟大聲地回答。
金伯莉讓他洗完澡出來，還給他拿了一件她不穿的超大版短袖，因為沒有適合他的下半身服裝，只能讓他先穿‘裙子’了。
金伯莉把沙發整理了一下，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
亞瑟推開門有些扭捏地走出來，雙手不安地抓著衣服，生怕走光。
金伯莉見他這動作有趣道：“快過來，別站在那兒，像個小姑娘一樣。”
“我不是女孩，我是男孩子。”亞瑟說。
“把手伸出來。”金伯莉說。
亞瑟右手的四根手指又紅又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忍住的，金伯莉打算給他包紮一下。
“亞瑟，你記得你父母的電話嗎？”金伯莉給他塗藥水。
亞瑟難過地搖搖頭。
“那你記得他們叫什麽嗎？”
“我沒有爸爸，我只有媽媽。”亞瑟說。
聽到亞瑟沒有父親的時候，金伯莉頓了一下，又問：“那你媽媽叫什麽？”
“哈珀·貝利。”
“她在哪裏？”金伯莉問，“還有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在大街上流浪？”
金伯莉給亞瑟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堅強地不哭，可這一問眼淚嘩嘩地開始流了：“我只知道她去美國了，我想去找她。”
“她——她拋棄你——”金伯莉小心地問。
“我媽媽才不會拋棄我！”亞瑟小臉漲紅，“她說她只是出差一段時間。”
“留你一個人在家？”金伯莉有點生氣。
“不，媽媽把我送到梅麗莎太太家，拜托她照顧我...”亞瑟用完好的左手背擦擦眼淚。
“那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出來？”
“因為...因為...”亞瑟越說越小聲，“菲德他們說媽媽不要我了，我才不相信，我要去找媽媽，我要問問她。”
“你還記得你家在哪裏嗎？或者我可以送你回去。”金伯莉把藥品收拾好放在藥箱裏。
“我不記得了，大概是在東邊？”亞瑟困惑道。
“你出來幾天了？”
“兩天。”
“離這裏遠嗎？”
“很遠的，我的腳都快站不住了。”亞瑟擡了一下他的腳說。
“亞瑟，你不應該自己出來的，太危險了，梅麗莎太太和你媽媽一定很著急。”金伯莉覆雜地說。
亞瑟看了她一眼，低頭不說話。
“你今晚就睡在這裏吧。”金伯莉站起身將沙發讓給他道。
“你要去哪裏？”亞瑟擡起小臉緊張地問。
金伯莉指了一下臥室門道：“我就在那兒，你就這麽放心我嗎？說不定我是什麽專門用愛心拐賣孩子的惡人。”
“你和那些人不一樣。”亞瑟認真地說。
“那些人？”
“我昨天晚上太累了就想找個躺椅休息一下，但是被一群流浪漢趕走了，還搶走了我身上最後的一點歐元。”亞瑟生氣道。
金伯莉笑了一下：“你說得對。”
亞瑟乖乖地鎖在被子裏，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晚安。”金伯莉在關燈前輕聲說。
一夜過去，金伯莉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突然一股香味門縫裏鉆進來，她下意識地抽動鼻子，然後猛地睜大眼睛，一個翻身從床上狼狽地摔下來，慌忙把門打開。
“什麽味道？”金伯莉大喊道。
亞瑟站在竈臺前面，費力地將鍋裏的煎蛋轉移到盤子裏，見金伯莉出來，語氣歡快地說：“早上好，小姐。我正在做早餐。”
“你？”金伯莉詫異到聲音都劈叉了，趕緊走過去。
不大的島臺上是兩盤塞滿煎蛋、香腸、吐司和培根的盤子，旁邊還有兩杯果汁。
“你多大了？”金伯莉坐在長凳子上，托著下巴看亞瑟將平底鍋放進水池，然後擠點洗潔精。
“七歲十一個月。”亞瑟一板一眼地回答。
明明還是個孩子，但是做起家務來卻很熟練。
“你經常做嗎？”金伯莉用手抓起一片培根塞進嘴裏含糊地問。
“我覺得你應該先去洗漱。”亞瑟把鍋子洗完，爬上高腳凳認真地說。
金伯莉覺得他小大人的樣子很有趣，也不故意反駁他，起身去洗漱。
十分鐘以後金伯莉和亞瑟面對面坐在島臺上。
“明天我帶你去警局。”金伯莉邊吃邊說。
“謝謝。”亞瑟低著頭小聲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金伯莉。”
“好的，金伯莉，你需要我做些什麽？”亞瑟問。
“你可以做什麽？”金伯莉擡起頭奇怪地看向他。
“我可以做飯，打掃衛生，我還會修剪花草。”亞瑟認真地說。
“我看上去像是雇用童工的黑心老板嗎？”金伯莉說。
亞瑟嚅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吃完早餐，金伯莉回臥室換好工作服，出門前隨手在門邊的櫃子上，拿起一對金色的大圈耳環。
“冰箱裏有些速食，加熱一下就行，別再去點火了。”金伯莉一邊戴耳環一邊叮囑亞瑟，“晚上我會給你帶吃的。”
推門出去，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別隨便開門，聖母一般只會出現一個。”
走在大街上，金伯莉想著等會兒下班要先去買一些孩子穿的衣服，隨後又煩悶地嘖了一聲，這筆花銷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
忙碌的上午過去，金伯莉坐在餐位上機械地啃著漢堡。
“嗨！你在想什麽？”安托萬舉起手在她面前晃悠。
“在想那個男孩。”金伯莉下意識道。
“哇哦哇哦哇哦！”安托萬用暧昧的眼神掃視金伯莉。
“我們認識嗎？”露西興奮地問。
馬辛擡起頭盯著金伯莉，那雙棕色大眼睛裏的好奇快要呼之欲出了。
金伯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昨天的事和他們說了一遍。
“金伯莉，這很危險！”安托萬嚴肅道，“你不了解他就把他住在家裏，萬一他有同夥，就等著你出門把你家搬空！”
金伯莉咽下牛肉餅，有點心虛和不確定道：“不會吧，他看上去不像是那些男孩。”
“你對他一點都不了解！”馬辛也讚同安托萬，“你今天就不應該來上班，應該直接帶他去警局。”
“不，應該昨晚就不應該讓他進你家。”安托萬說。
露西被安托萬和馬辛說得害怕，她對金伯莉說：“要不你現在回家看看。”
“我都不知道他哪點打動你了，你居然會亂發愛心。”安托萬說。
金伯莉低下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餐盤裏的薯條：“他也沒有爸爸，而且他媽媽不管他...”
這話讓其他三人楞住了，一時誰都沒說話。
“也許只是你們大驚小怪。”過了一會兒露西小聲對安托萬和馬辛說。
安托萬和馬辛雖然不讚同但也沒說什麽。
金伯莉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睛：“露西你知道哪裏能買七歲孩子的衣服店嗎？”
“你不是家裏有很多碎布，拼拼湊湊的——”安托萬沒好氣道。
“那也太寒磣了！”露西說，“我知道北邊那條街有一家廉價店，也許你可以去看看。”
但是金伯莉卻覺得安托萬說得對：“你說得對，家裏還有好些布！我剛剛怎麽沒想到呢。”
一下班，金伯莉拿起包往外走。
“等等我們！”露西高喊。
“你們要做什麽？”金伯莉看向安托萬、露西和馬辛。
“我們要去視察一下。”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隨便你們。”金伯莉無奈道。
四人一路往金伯莉家走去，路上還不忘討論亞瑟。
“你說，他要真是壞人把你家偷完了怎麽辦？”露西問。
“也許真是流浪兒童，然後就像吸血蟲一樣死死粘著你，趕也趕不走！”馬辛說。
“難道他就不能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嗎？”金伯莉說。
“總之絕對沒有壞人能逃過我這雙眼睛！”安托萬拍著胸脯道。
金伯莉推開門，四人陸續走進去，都瞪大了眼睛。
亂糟糟的工作臺變得整潔幹凈，掛在墻壁上積灰的畫框變得透亮，就連泛黃的窗戶也‘脫胎換骨’。
“這下我相信了，他不是來搶劫的。”露西張大嘴巴說，“沒人會來搶垃圾和灰層。”
“如果是吸血蟲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馬辛揉揉眼睛說。
亞瑟從洗手間跑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抹布，嘴裏露出的笑在看見安托萬露西和馬辛的時候消失了。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
金伯莉咳了一聲問：“這都是你做的嗎？”
亞瑟點點頭，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我不是讓你乖乖待著嗎？”金伯莉招呼大家坐下。
亞瑟跟在她後面，站在那兒說：“我沒有歐元付房費...”
“我沒有讓你付房費。”金伯莉覆雜地說，本來以為是個麻煩，沒想到居然不是小廢物。
“梅麗莎太太說過，住在別人家就要付房費。”亞瑟認真地說。
“你也在那兒做這些嗎？”露西好奇地問。
亞瑟點點頭。
“但我怎麽記得你說過，你媽媽給了錢的？”金伯莉蹙起眉頭問。
“但是梅麗莎太太說，媽媽給的錢只能抵消我的食物，住宿的費用要另算。”亞瑟握著手不安地說，“等我找到媽媽，我會讓她把食物的錢給你的。”
金伯莉和露西、馬辛、安托萬對視一眼，大家都覺得那個梅麗莎太太不像個好人。
“我忘了問你，那個菲德是誰？”金伯莉問。
“是梅麗莎太太的孫子。”亞瑟說。
“她在虐待你！”金伯莉生氣道，“你為什麽不和你媽媽說。”
“媽媽很忙，也很累，我是個大孩子了，我能照顧好自己。”亞瑟倔強地說。
看得出來亞瑟其實也是有些埋怨他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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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地方去。”小孩大概緩過那陣最痛的時候了，他可憐兮兮地站起來小聲說。
“回家呀！”金伯莉有些崩潰。
“我找不到家。”小孩倔強地站在那裏。
金伯莉見他握著手站在門口，身上穿的白T變得‘色彩繽紛’，腳上的鞋子更是糊滿了垃圾，整就一個流浪兒童，不過他說話的方式又不像沒父母、沒受過教育的樣子。
金伯莉盯了他起碼一分鐘，最後眼睛一閉直接拉他進來了。
“我就知道，我今天沒那麽好運！從早上開始就倒黴了，果然！”金伯莉憤憤地說著。
見小孩手足無措地站在地毯上，金伯莉給他遞了一雙幹凈的鞋子。
“把你那垃圾堆裏撿起來的鞋子扔掉，不要玷汙我可愛又幹凈的地毯！”
小孩聽話地把鞋子脫掉放在角落，但是地毯上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臟兮兮的印記。
“對不起...”
“你叫什麽？”金伯莉問，然後拉起他的手帶他去廁所，清理一下。
“亞瑟·□□。”
“亞瑟，你能自己洗澡嗎？”金伯莉上下打量他問。
亞瑟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樣子，還很小。
“我可以留在這裏住一晚了嗎？”亞瑟有些開心，但又不敢表露出來，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你能自己洗澡的話。”金伯莉說，心裏還是想著第二天帶他去警局的，白吃白住的在這裏她才不同意。
“我可以！”亞瑟大聲地回答。
金伯莉讓他洗完澡出來，還給他拿了一件她不穿的超大版短袖，因為沒有適合他的下半身服裝，只能讓他先穿‘裙子’了。
金伯莉把沙發整理了一下，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
亞瑟推開門有些扭捏地走出來，雙手不安地抓著衣服，生怕走光。
金伯莉見他這動作有趣道：“快過來，別站在那兒，像個小姑娘一樣。”
“我不是女孩，我是男孩子。”亞瑟說。
“把手伸出來。”金伯莉說。
亞瑟右手的四根手指又紅又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忍住的，金伯莉打算給他包紮一下。
“亞瑟，你記得你父母的電話嗎？”金伯莉給他塗藥水。
亞瑟難過地搖搖頭。
“那你記得他們叫什麽嗎？”
“我沒有爸爸，我只有媽媽。”亞瑟說。
聽到亞瑟沒有父親的時候，金伯莉頓了一下，又問：“那你媽媽叫什麽？”
“哈珀·貝利。”
“她在哪裏？”金伯莉問，“還有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在大街上流浪？”
金伯莉給亞瑟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堅強地不哭，可這一問眼淚嘩嘩地開始流了：“我只知道她去美國了，我想去找她。”
“她——她拋棄你——”金伯莉小心地問。
“我媽媽才不會拋棄我！”亞瑟小臉漲紅，“她說她只是出差一段時間。”
“留你一個人在家？”金伯莉有點生氣。
“不，媽媽把我送到梅麗莎太太家，拜托她照顧我...”亞瑟用完好的左手背擦擦眼淚。
“那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出來？”
“因為...因為...”亞瑟越說越小聲，“菲德他們說媽媽不要我了，我才不相信，我要去找媽媽，我要問問她。”
“你還記得你家在哪裏嗎？或者我可以送你回去。”金伯莉把藥品收拾好放在藥箱裏。
“我不記得了，大概是在東邊？”亞瑟困惑道。
“你出來幾天了？”
“兩天。”
“離這裏遠嗎？”
“很遠的，我的腳都快站不住了。”亞瑟擡了一下他的腳說。
“亞瑟，你不應該自己出來的，太危險了，梅麗莎太太和你媽媽一定很著急。”金伯莉覆雜地說。
亞瑟看了她一眼，低頭不說話。
“你今晚就睡在這裏吧。”金伯莉站起身將沙發讓給他道。
“你要去哪裏？”亞瑟擡起小臉緊張地問。
金伯莉指了一下臥室門道：“我就在那兒，你就這麽放心我嗎？說不定我是什麽專門用愛心拐賣孩子的惡人。”
“你和那些人不一樣。”亞瑟認真地說。
“那些人？”
“我昨天晚上太累了就想找個躺椅休息一下，但是被一群流浪漢趕走了，還搶走了我身上最後的一點歐元。”亞瑟生氣道。
金伯莉笑了一下：“你說得對。”
亞瑟乖乖地鎖在被子裏，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晚安。”金伯莉在關燈前輕聲說。
一夜過去，金伯莉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突然一股香味門縫裏鉆進來，她下意識地抽動鼻子，然後猛地睜大眼睛，一個翻身從床上狼狽地摔下來，慌忙把門打開。
“什麽味道？”金伯莉大喊道。
亞瑟站在竈臺前面，費力地將鍋裏的煎蛋轉移到盤子裏，見金伯莉出來，語氣歡快地說：“早上好，小姐。我正在做早餐。”
“你？”金伯莉詫異到聲音都劈叉了，趕緊走過去。
不大的島臺上是兩盤塞滿煎蛋、香腸、吐司和培根的盤子，旁邊還有兩杯果汁。
“你多大了？”金伯莉坐在長凳子上，托著下巴看亞瑟將平底鍋放進水池，然後擠點洗潔精。
“七歲十一個月。”亞瑟一板一眼地回答。
明明還是個孩子，但是做起家務來卻很熟練。
“你經常做嗎？”金伯莉用手抓起一片培根塞進嘴裏含糊地問。
“我覺得你應該先去洗漱。”亞瑟把鍋子洗完，爬上高腳凳認真地說。
金伯莉覺得他小大人的樣子很有趣，也不故意反駁他，起身去洗漱。
十分鐘以後金伯莉和亞瑟面對面坐在島臺上。
“明天我帶你去警局。”金伯莉邊吃邊說。
“謝謝。”亞瑟低著頭小聲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金伯莉。”
“好的，金伯莉，你需要我做些什麽？”亞瑟問。
“你可以做什麽？”金伯莉擡起頭奇怪地看向他。
“我可以做飯，打掃衛生，我還會修剪花草。”亞瑟認真地說。
“我看上去像是雇用童工的黑心老板嗎？”金伯莉說。
亞瑟嚅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吃完早餐，金伯莉回臥室換好工作服，出門前隨手在門邊的櫃子上，拿起一對金色的大圈耳環。
“冰箱裏有些速食，加熱一下就行，別再去點火了。”金伯莉一邊戴耳環一邊叮囑亞瑟，“晚上我會給你帶吃的。”
推門出去，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別隨便開門，聖母一般只會出現一個。”
走在大街上，金伯莉想著等會兒下班要先去買一些孩子穿的衣服，隨後又煩悶地嘖了一聲，這筆花銷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
忙碌的上午過去，金伯莉坐在餐位上機械地啃著漢堡。
“嗨！你在想什麽？”安托萬舉起手在她面前晃悠。
“在想那個男孩。”金伯莉下意識道。
“哇哦哇哦哇哦！”安托萬用暧昧的眼神掃視金伯莉。
“我們認識嗎？”露西興奮地問。
馬辛擡起頭盯著金伯莉，那雙棕色大眼睛裏的好奇快要呼之欲出了。
金伯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昨天的事和他們說了一遍。
“金伯莉，這很危險！”安托萬嚴肅道，“你不了解他就把他住在家裏，萬一他有同夥，就等著你出門把你家搬空！”
金伯莉咽下牛肉餅，有點心虛和不確定道：“不會吧，他看上去不像是那些男孩。”
“你對他一點都不了解！”馬辛也讚同安托萬，“你今天就不應該來上班，應該直接帶他去警局。”
“不，應該昨晚就不應該讓他進你家。”安托萬說。
露西被安托萬和馬辛說得害怕，她對金伯莉說：“要不你現在回家看看。”
“我都不知道他哪點打動你了，你居然會亂發愛心。”安托萬說。
金伯莉低下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餐盤裏的薯條：“他也沒有爸爸，而且他媽媽不管他...”
這話讓其他三人楞住了，一時誰都沒說話。
“也許只是你們大驚小怪。”過了一會兒露西小聲對安托萬和馬辛說。
安托萬和馬辛雖然不讚同但也沒說什麽。
金伯莉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睛：“露西你知道哪裏能買七歲孩子的衣服店嗎？”
“你不是家裏有很多碎布，拼拼湊湊的——”安托萬沒好氣道。
“那也太寒磣了！”露西說，“我知道北邊那條街有一家廉價店，也許你可以去看看。”
但是金伯莉卻覺得安托萬說得對：“你說得對，家裏還有好些布！我剛剛怎麽沒想到呢。”
一下班，金伯莉拿起包往外走。
“等等我們！”露西高喊。
“你們要做什麽？”金伯莉看向安托萬、露西和馬辛。
“我們要去視察一下。”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隨便你們。”金伯莉無奈道。
四人一路往金伯莉家走去，路上還不忘討論亞瑟。
“你說，他要真是壞人把你家偷完了怎麽辦？”露西問。
“也許真是流浪兒童，然後就像吸血蟲一樣死死粘著你，趕也趕不走！”馬辛說。
“難道他就不能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嗎？”金伯莉說。
“總之絕對沒有壞人能逃過我這雙眼睛！”安托萬拍著胸脯道。
金伯莉推開門，四人陸續走進去，都瞪大了眼睛。
亂糟糟的工作臺變得整潔幹凈，掛在墻壁上積灰的畫框變得透亮，就連泛黃的窗戶也‘脫胎換骨’。
“這下我相信了，他不是來搶劫的。”露西張大嘴巴說，“沒人會來搶垃圾和灰層。”
“如果是吸血蟲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馬辛揉揉眼睛說。
亞瑟從洗手間跑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抹布，嘴裏露出的笑在看見安托萬露西和馬辛的時候消失了。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
金伯莉咳了一聲問：“這都是你做的嗎？”
亞瑟點點頭，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我不是讓你乖乖待著嗎？”金伯莉招呼大家坐下。
亞瑟跟在她後面，站在那兒說：“我沒有歐元付房費...”
“我沒有讓你付房費。”金伯莉覆雜地說，本來以為是個麻煩，沒想到居然不是小廢物。
“梅麗莎太太說過，住在別人家就要付房費。”亞瑟認真地說。
“你也在那兒做這些嗎？”露西好奇地問。
亞瑟點點頭。
“但我怎麽記得你說過，你媽媽給了錢的？”金伯莉蹙起眉頭問。
“但是梅麗莎太太說，媽媽給的錢只能抵消我的食物，住宿的費用要另算。”亞瑟握著手不安地說，“等我找到媽媽，我會讓她把食物的錢給你的。”
金伯莉和露西、馬辛、安托萬對視一眼，大家都覺得那個梅麗莎太太不像個好人。
“我忘了問你，那個菲德是誰？”金伯莉問。
“是梅麗莎太太的孫子。”亞瑟說。
“她在虐待你！”金伯莉生氣道，“你為什麽不和你媽媽說。”
“媽媽很忙，也很累，我是個大孩子了，我能照顧好自己。”亞瑟倔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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