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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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六月初是兒童節, 當天沐添燒烤攤前充斥著小朋友們的歡聲笑語。
在有好吃的時，每個孩子都顯得格外乖巧起來，沐添聽著他們用奶聲奶氣或者帶著童音的聲音誇自家燒烤好吃時，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
不過在有個小朋友過他長大也要烤燒烤時, 沐添還是含笑道：“燒烤什麽時候都能烤, 你長大以後還是先烤大學吧。”
如果說兒童節時燒烤攤前的主旋律時童音悅耳, 讓好多成年顧客都受到小朋友影響變得幼稚起來，那麽等到六月中下旬，隨著梔子花香味從校園裏飄出來, 畢業季的感傷也被大學生們帶到沐添面前。
“老板，只要想到畢業後就吃不到你家燒烤了，我都有點想哭。”
沐添邊將食材上烤爐邊安慰：“不至於不至於，畢業了你也可以過來吃燒烤。”
“可是我家裏人不讓我留在q市，要我回老家去工作……”
沐添心裏其實知道, 像這種畢業後回老家的學生，一但開始工作就要經歷生活的忙忙碌碌，哪怕偶爾懷念讀書時的生活，其實抽空回來看看的概率也不高。
但事無絕對, 他見對方說著說著眼眶真開始紅起來, 再次開口：“沒事，現在交通那麽發達, 可以趁著放假時過來，你看之前五一時，多少外地人都過來旅游。”
剛剛開口那位大學生還只是微紅眼眶並沒有真哭出來, 但旁邊有位女生卻是直接哭出來：“老板, 我明天就要坐車回老家了，嗚嗚嗚, 我好舍不得你家燒烤，舍不得學校……”
沐添其實有點怕別人哭，而且他不太安慰人，想想在心裏跟系統商量過後說：“要不這樣，今天畢業生可以不用答題。”
自從他擺攤以來，不知道多少人試圖逃避答題，甚至好多人連“賒題”這個說法都想出來，但沐添從來沒有松過口。
忽然聽到他主動說不用答題，女生哭聲都停止一瞬：“真的嗎？”
“真的。”見她終於沒再繼續哭，沐添心裏松一口氣，邊低頭繼續做燒烤邊回憶起來。
小學畢業時他沒太多印象，初中時有點傷感，但不多，當時比起傷感，他心裏想得更多的還是打工賺錢。本來他準備初中畢業就直接去打工，但奶奶卻堅決不同意，讓他至少把高中上完。
至於高中畢業時，不舍得多少有一些，但由於他心思不在學習上，所以跟班裏成績好的同學沒話題說，又由於空餘時間都想著賺錢，跟那些愛玩的同學也玩不到一塊去，因此畢業季還真沒那麽傷感。
當然，他不傷感不代表理解不了畢業生們的感覺，相反他心裏甚至有些羨慕，羨慕他們有這樣充沛的感情。
“你說你至於嗎？畢業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你最近都哭幾次了？”
聽到朋友的話，剛剛哭鼻子的女生帶著哭腔道：“眼淚它自己要下來我有什麽辦法，而且要不是我哭，你今天能免答題嗎？在老板這，免答題可是比免單還難！”
“行行行，算我沾你的光，你可千萬別再哭了。”
美食是最好的安慰，俗話說得好，沒有什麽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麽就兩頓。
兩個畢業黨拿到燒烤頓時什麽傷感都沒有，不，應該說其他傷感暫時沒有，但想到以後不能像現在這麽方便地隨時吃燒烤，每咬下一口燒烤時表情甚至帶著點虔誠。
焦褐色的烤鴨掌被油鍍上層金黃，炭火的烤制讓鴨掌表面形成細小褶皺，調料均勻撒在每個角落，吃起來又香又入味。
“想到我家那邊沒有這麽好吃的烤鴨掌，我都有點後悔沒有繼續讀研。”女生咬著美味的鴨掌，感受著每口肉中都帶著調料的辛香，只想感嘆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美味的烤鴨掌。
她朋友是本地人，聞言安慰道：“沒事，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找我玩，我們還是能一起來吃燒烤。”
以前畢業生們離校最後一件事情可能是逛學校並到處合影留念，但對於今年這批畢業生們來說，不管畢業後是回老家還是留在q市，他們最後一件事都是過來吃燒烤。
有時候人太閑也不好，比如現在，畢業生不用答題可以直接點單，點完單的顧客就開始找沐添聊天。
“老板，你知道畢業後我最想從學校帶走的是什麽嗎？”
要是正常聊天還好，但看到一米八的青年男大用一種深情的目光望著自己，沐添覺得有時候反應能力太快也不是什麽好事。
“先說好，我家燒烤攤屬於個人，不屬於學校。”他邊給食材撒調料邊開口，並不給對方說出讓他起雞皮疙瘩話的機會。
“老板你……”男顧客見他不讓自己說，偏要說，“我最想的不是打包宿舍裏的東西，而是把老板你和燒烤攤一起打包帶走。”
“你想得美，老板要走也是跟我走。”
“你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老板跟你們走有什麽用？我家有商鋪，老板應該跟我走。”
見一個人說離譜的話就算了，其他人還跟他爭起來，沐添額頭冒出三根黑線，覺得他們哪像畢業的大學生，簡直比小學生還幼稚。
再想到之前還有憨憨跑過來問他這能不能蓋實習章，沐添深刻懷疑，就這幫幼稚鬼放到社會上去，真的沒問題嗎？
“老板，你說你要跟誰走？”
“拐賣人口是犯法的。”見他們爭不出結果還來問自己，沐添語氣平淡中透著無奈。
他心裏決定不要再理這幫幼稚鬼，就算有人哭也不理，開始埋頭認真燒烤，擺食材、刷油、翻面、撒調料，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簡直一個人就成為一條流水線作業。
系統就算能判斷出哪位顧客是畢業生，但真要使用這個能力還是有點太超過，因此今天答題有點靠自覺。
得知畢業生今天可以不答題，有非畢業生試圖渾水摸魚，但卻被沐添精準發現。
“趙銘易，你是畢業生？”
趙銘易見被他抓住，嬉皮笑臉道：“我總要畢業的，你當我是畢業生也行。”
“提前用畢業生身份，扣你一樣燒烤，只能點九樣。”沐添說話時手上動作沒停，越發濃郁的香味從烤爐上飄出去，聞著就令人垂涎欲滴，恨不得連烤爐一起吃掉，怎麽可能舍得少吃一樣。
“別啊，那我還是選擇答題。”
趙銘易都想好今天要吃什麽，哪樣他都不願意少，趕緊老老實實開始答題，等發現今天運氣不錯抽到簡單的題目時，他立刻就嘚瑟起來。
沐添聽到他得意的聲音，哪怕答題是他自己攤子上的規矩，還是得說一句，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明明剛開始時大部分顧客都排斥答題，現在卻因為題目簡單而高興得不行。
畢業季同時也預示著暑假的到來，沐添沒事時還是會上網的，經常會在網上刷到跟自家燒烤攤視頻。
基本上在評論區都能看到被饞哭喊著要到q市來吃燒烤的網友，不光如此，網友們還十分神通廣大地摸到他視頻賬號底下留言。
沐添平常不愛拍視頻，他賬號內就一條內容，是之前五一結束他用視頻記錄下游客們送的紀念品。
平常他不會沒事來翻評論，某天晚上無聊點開一看才發現那條視頻評論區特別熱鬧。
［我們b市人傑地靈，老板，真的不考慮過來擺攤嗎？］
［雖然我們素未謀面，但你已經騙了我不知道多少口水，等著吧，等暑假我一定要來你家吃個夠！］
［馬上就暑假了，老板你等著！我一定會吃到你家燒烤！］
［你家燒烤真的不能打包快遞嗎？嗚嗚嗚嗚，我真的好饞啊，尤其是烤雞架和烤鴨掌，都是我愛吃的，好想吃。］
沐添發現評論多得他都拉不到底，要麽是在喊饞，要麽就是說暑假要過來吃，心裏不確定他們只是說說還是認真的。
暑假就算有外地游客過來，應該不會比五一人更多吧？而且大學放假了，好多學生都回老家去……
沐添看著評論心裏忍不住盤算，他覺得只要不像五一那樣，人比平常稍微多點勉強也能接受。
他想得很好，卻低估暑假後全國學生都放假，q大確實有些學生回老家去，但更多學生有空能到q市來。更別說q市本地的高中生、初中生甚至小學生們都已經放假，只要手裏有錢，同樣能自己過來買燒烤吃。
除開學生們外，還有些正好辭職在空窗期，以及休年假或因其他原因有空的工作黨們同樣有空能出來玩。
q市不光有沐添家燒烤，同時它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反正暑假總要出來玩，來q市一趟又能吃又能玩，絕對不虧。
沐添還在抱有僥幸心理時，好多外地人連票都提前訂好，就準備等放假就直奔q市。
暑假第一天，燒烤攤主要是本地顧客，六點前以放暑假的學生為主，比如趙錢他們那幫高中生，終於有空過來排隊吃燒烤，簡直不要太開心。
“老板，還是你家燒烤好吃，暑假前我說想吃燒烤，我媽嫌過來有點遠，非要帶我吃小區樓下的燒烤，又油又鹹，難吃死了。”趙錢咬著烤得焦香美味，調料適中的燒烤，只覺得這才是人吃的燒烤，他家小區樓下賣的燒烤，簡直狗都不吃。
沐添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吃相，都怕他噎著自己，提醒他吃完再說話。
其實不用提醒，光沖他家燒烤的美味程度，如果不是趙錢實在想吐槽兩句自家小區樓下的燒烤有多難吃，他根本沒空說話。
有段時間沒來，趙錢真是吃什麽都覺得跟第一次吃一樣驚艷，尤其是他之前沒吃過的烤脆骨和烤土豆，香得他直接把舌頭都咬到一下，但舌頭那點疼意都阻止不了他繼續吃。
他平常在家就比較喜歡吃土豆，最愛醋溜土豆絲，一直覺得土豆要脆脆的才好吃，今天吃到烤土豆，他頓時驚為天人，忽然就get到粉糯口感土豆的美味。當然，純粉糯不會有那麽香，得烤得表面那層焦焦脆脆，再加上燒烤調料才好吃。
至於烤脆骨，他以前從來沒吃過，感覺口感又新鮮又好吃，那種嘎嘣脆的聲音，聽著就特別爽。
用放假前攢的錢買完十串燒烤站在攤子前美滋滋吃完，聞著從烤爐上飄出來的香味，趙錢還有點舍不得走。
在發現其他顧客有代答題需求時，他眼睛瞬間就亮起來，想要賺那個錢，但不好意思開口。
之前燒烤攤就經常會有大學生做代答，但說實話，論答題能力，天天刷題的高中生某方面來說腦子確實會更靈活些。
沐添見這小子跟自己聊天還挺大方，現在倒是不好意思起來，輕笑著搖搖頭，卻沒有摻和。畢竟作為老板，他沒強制性要求每個顧客都要自己答題就是給他們面子，如果開口幫忙介紹代答，實在有點不合適。
好在趙錢並不是內向的性格，猶豫片刻還是主動上前去跟人搭話，成功幫人答完題賺到五塊錢後開心得不行。
六點過後，學生們吃完燒烤都走得差不多，工作黨們開始過來排隊享受今日份對自己辛苦工作的獎勵。
有人自制力好些，還知道燒烤不能當飯吃，最多每周來一次，偶爾實在嘴饞才會多來一次。但有不少人將沐添家燒烤攤當作晚餐食堂，每天下班直接過來排隊買燒烤當飯吃。
也就沐添家不論食材還是木炭都很好，天天吃除了容易上火外，倒是問題不大。換做其他燒烤店要是敢這麽吃，怕是早就吃出問題。
至於說天天吃能不能吃得起，其實除了剛開始有人覺得考一烤貴外，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說這話。畢竟如果只點個玉米或者烤餅當主食，再來個烤雞爪、烤豆幹，或者烤雞架，加起來也就三十塊錢左右，只要不是工資太低，天天吃還真能吃起，畢竟真要工資低，也不會想著天天來吃。
“老板，我今天特意早點過來，烤雞架應該還有吧？”
“放心，雞架還有不少。”沐添說完就拿起幾個雞架擺到烤爐上，先稍微烤焦些再適當地刷點油上去。
雞架有些部位本身就帶著油脂，炭火烤制下油脂被逼出來，所以油不用刷很多，只是給那些肉比較薄的地方刷點，免得容易烤糊。
“好香……”
雞架烤到七八成熟，還什麽調料都沒撒，炭火的煙熏氣加上那種純粹的肉香就已經讓剛點完單的顧客露出陶醉的表情。
等沐添給雞架均勻撒上層糖，再噴點醋，讓它表面烤出漂亮的焦糖色時，焦糖香混著肉香，香得顧客們口水都快下來。
“老板說實話，你家燒烤攤已經成為我上班的動力，之前五一剛收假時，我真是特別想辭職繼續給自己多放幾天假，但想到辭職就沒有工資，沒有工資就沒錢吃你家燒烤，我才終於熬過來。”有位顧客聞著越來越濃郁的烤雞架香，忍不住發出感嘆。
上班的苦真是能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盡，平常還好，天天上都已經上習慣，但享受完小長假後，絕對是工作黨們最想辭職的時候。
這位顧客感嘆完，周圍其他顧客都讚同地點頭，甚至有人羨慕起沐添來，說還是像他一樣當個體戶比較舒服。
沐添邊給烤爐上食材撒上最後一遍調料邊幽幽道：“如果你們不像催命一樣天天催我出攤的話，我確實會比較舒服。”
本來擺攤確實很自由，想什麽時間擺就什麽時間擺，累了就可以直接收攤。但他根本沒有享受過這個自由，每天還沒到他出攤時間群裏就一群人@他，問他有沒有出門。
他提前出攤到還好，但凡他有點事耽誤幾分鐘，顧客們催得那叫一個厲害。甚至他每次想休息都特別難，顧客們恨不得他能全年無休，最好每天只留下吃飯和睡覺時間，其他時間都用來燒烤才好。
燒烤攤前排隊的人聽到他幽怨的聲音，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有人一臉無辜道：“老板，我是好人，我可沒催過你。”
還有人則是直接道：“我們這也是督促你多賺錢啊，而且你往好處想，你自己就是老板，至少不用面對奇葩老板和同事。”
等到燒烤出爐後，前排顧客們頓時就顧不上再說話，趕緊拿起各自的燒烤吃起來。
燒烤就得吃新鮮出爐的，那股煙火氣，以及食材表面的焦香感，別提有多美味。尤其是烤雞架，一口咬下去，最外層的焦糖色又焦又脆，裏面的雞肉鮮嫩而不失韌勁，骨頭都被烤得焦香酥脆。
烤雞架不光口感豐富，味道同樣很有層次，鹹鮮香辣中帶著淡淡甜味，仔細品還有股若有似無的醋香以及果木炭特有的清香。
焦香酥脆的烤雞架吃得顧客根本停不下來嘴，而且吃完整個都不覺得膩，反而還有點意猶未盡。
“汪汪！”
沐添正在重新烤著一爐燒烤，就忽然聽見響亮的狗叫，擡頭就看到大金毛氣呼呼的模樣。
五一期間大金毛被主人帶回老家住了段時間，六月份才重新出現在燒烤攤。沐添之前收留過大金毛兩晚，金毛記得他的好，剛回來那天興奮得差點沒鉆進餐車裏，當天晚上甚至任主人怎麽拉都不肯走，非要等到沐添收攤，有功夫摸摸抱抱它後，它才願意跟主人回家。
今天大金毛倒是沒再打擾他做燒烤，但被主人光顧著自己吃連個骨頭都舍不得丟給它的行為氣道，大聲叫起來。
“雞骨頭你不能吃，萬一紮到喉嚨怎麽辦？”金毛主人明明自己都把雞架骨頭咬碎吃掉，現在還找理由忽悠它。
大金毛可不好忽悠，仰頭又沖他叫兩聲，似乎在說肉不會紮喉嚨，它可以吃肉。
沐添看到大金毛饞得口水嘩啦啦流，到底還是沒忍心，將留給白貓吃的牛肉丟出去一塊分給它。
大金毛吃到肉瞬間就高興起來，尾巴都快要搖斷。
幸好白貓這會正在跟康康玩，沒發現它吃了自己的肉，不然一場貓狗大戰怕是跑不了。
“老板你別可憐它，它出來前還偷吃了小半袋凍幹牛肉。”金毛主人說完繼續享用手裏的燒烤，覺得老家的環境很適合休閑放松，可惜沒有這麽好吃的燒烤。
當天晚上，顧客們吃得都很滿意，在燒烤攤前蹭到吃的貓貓狗狗們也很滿意，收攤回家發現今天人流量在自己接受範圍內的沐添心情同樣不錯。
回到家吃個水果當加餐後，沐添洗漱完玩會手機，等上床休息時還有心情去系統空間內學習新燒烤。
今天火柴人老師教的是烤牛肉丸，不用說，又是從做牛肉丸開始教起。做手工牛肉丸是個力氣活，還好沐添本身力氣就不小，這大半年來擺攤賣燒烤力氣還又上漲許多，倒是不缺力氣使。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嘗試好幾次才做出讓火柴人老師滿意的牛肉丸。
相比工廠裏用機器做的牛肉丸，手工捶打出來的牛肉丸保留了牛肉的肌肉纖維，肉丸會更加緊實有彈性。
沐添將水煮定型的牛肉丸拿在手裏輕輕捏一下，發現確實很Q彈，試著往盤子裏扔下去，甚至能彈起半米高。
哇哦！看起來真不錯。
沐添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做出如此有彈性的手工牛肉丸，心裏還挺有成就感。沒等開始烤他就忍不住嘗了一口，發現煮過直接吃牛肉丸就已經很美味，吃起來又韌又彈口，肉味濃郁鮮香，還有微微溢汁感，咽下去時甚至唇齒留香。
牛肉丸單吃就已經很美味，等到放到炭火上開始烤制，表面被烤得微微焦化，肉香和調料香互相融合，配上果木炭的煙火氣，聞著就令人食欲大開。
第一次沐添烤得有點焦，但味道並不難吃，反而很香，第二次他烤出令火柴人老師滿意的烤牛肉丸後味道頓時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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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是兒童節, 當天沐添燒烤攤前充斥著小朋友們的歡聲笑語。
在有好吃的時，每個孩子都顯得格外乖巧起來，沐添聽著他們用奶聲奶氣或者帶著童音的聲音誇自家燒烤好吃時，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
不過在有個小朋友過他長大也要烤燒烤時, 沐添還是含笑道：“燒烤什麽時候都能烤, 你長大以後還是先烤大學吧。”
如果說兒童節時燒烤攤前的主旋律時童音悅耳, 讓好多成年顧客都受到小朋友影響變得幼稚起來，那麽等到六月中下旬，隨著梔子花香味從校園裏飄出來, 畢業季的感傷也被大學生們帶到沐添面前。
“老板，只要想到畢業後就吃不到你家燒烤了，我都有點想哭。”
沐添邊將食材上烤爐邊安慰：“不至於不至於，畢業了你也可以過來吃燒烤。”
“可是我家裏人不讓我留在q市，要我回老家去工作……”
沐添心裏其實知道, 像這種畢業後回老家的學生，一但開始工作就要經歷生活的忙忙碌碌，哪怕偶爾懷念讀書時的生活，其實抽空回來看看的概率也不高。
但事無絕對, 他見對方說著說著眼眶真開始紅起來, 再次開口：“沒事，現在交通那麽發達, 可以趁著放假時過來，你看之前五一時，多少外地人都過來旅游。”
剛剛開口那位大學生還只是微紅眼眶並沒有真哭出來, 但旁邊有位女生卻是直接哭出來：“老板, 我明天就要坐車回老家了，嗚嗚嗚, 我好舍不得你家燒烤，舍不得學校……”
沐添其實有點怕別人哭，而且他不太安慰人，想想在心裏跟系統商量過後說：“要不這樣，今天畢業生可以不用答題。”
自從他擺攤以來，不知道多少人試圖逃避答題，甚至好多人連“賒題”這個說法都想出來，但沐添從來沒有松過口。
忽然聽到他主動說不用答題，女生哭聲都停止一瞬：“真的嗎？”
“真的。”見她終於沒再繼續哭，沐添心裏松一口氣，邊低頭繼續做燒烤邊回憶起來。
小學畢業時他沒太多印象，初中時有點傷感，但不多，當時比起傷感，他心裏想得更多的還是打工賺錢。本來他準備初中畢業就直接去打工，但奶奶卻堅決不同意，讓他至少把高中上完。
至於高中畢業時，不舍得多少有一些，但由於他心思不在學習上，所以跟班裏成績好的同學沒話題說，又由於空餘時間都想著賺錢，跟那些愛玩的同學也玩不到一塊去，因此畢業季還真沒那麽傷感。
當然，他不傷感不代表理解不了畢業生們的感覺，相反他心裏甚至有些羨慕，羨慕他們有這樣充沛的感情。
“你說你至於嗎？畢業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你最近都哭幾次了？”
聽到朋友的話，剛剛哭鼻子的女生帶著哭腔道：“眼淚它自己要下來我有什麽辦法，而且要不是我哭，你今天能免答題嗎？在老板這，免答題可是比免單還難！”
“行行行，算我沾你的光，你可千萬別再哭了。”
美食是最好的安慰，俗話說得好，沒有什麽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麽就兩頓。
兩個畢業黨拿到燒烤頓時什麽傷感都沒有，不，應該說其他傷感暫時沒有，但想到以後不能像現在這麽方便地隨時吃燒烤，每咬下一口燒烤時表情甚至帶著點虔誠。
焦褐色的烤鴨掌被油鍍上層金黃，炭火的烤制讓鴨掌表面形成細小褶皺，調料均勻撒在每個角落，吃起來又香又入味。
“想到我家那邊沒有這麽好吃的烤鴨掌，我都有點後悔沒有繼續讀研。”女生咬著美味的鴨掌，感受著每口肉中都帶著調料的辛香，只想感嘆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美味的烤鴨掌。
她朋友是本地人，聞言安慰道：“沒事，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找我玩，我們還是能一起來吃燒烤。”
以前畢業生們離校最後一件事情可能是逛學校並到處合影留念，但對於今年這批畢業生們來說，不管畢業後是回老家還是留在q市，他們最後一件事都是過來吃燒烤。
有時候人太閑也不好，比如現在，畢業生不用答題可以直接點單，點完單的顧客就開始找沐添聊天。
“老板，你知道畢業後我最想從學校帶走的是什麽嗎？”
要是正常聊天還好，但看到一米八的青年男大用一種深情的目光望著自己，沐添覺得有時候反應能力太快也不是什麽好事。
“先說好，我家燒烤攤屬於個人，不屬於學校。”他邊給食材撒調料邊開口，並不給對方說出讓他起雞皮疙瘩話的機會。
“老板你……”男顧客見他不讓自己說，偏要說，“我最想的不是打包宿舍裏的東西，而是把老板你和燒烤攤一起打包帶走。”
“你想得美，老板要走也是跟我走。”
“你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老板跟你們走有什麽用？我家有商鋪，老板應該跟我走。”
見一個人說離譜的話就算了，其他人還跟他爭起來，沐添額頭冒出三根黑線，覺得他們哪像畢業的大學生，簡直比小學生還幼稚。
再想到之前還有憨憨跑過來問他這能不能蓋實習章，沐添深刻懷疑，就這幫幼稚鬼放到社會上去，真的沒問題嗎？
“老板，你說你要跟誰走？”
“拐賣人口是犯法的。”見他們爭不出結果還來問自己，沐添語氣平淡中透著無奈。
他心裏決定不要再理這幫幼稚鬼，就算有人哭也不理，開始埋頭認真燒烤，擺食材、刷油、翻面、撒調料，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簡直一個人就成為一條流水線作業。
系統就算能判斷出哪位顧客是畢業生，但真要使用這個能力還是有點太超過，因此今天答題有點靠自覺。
得知畢業生今天可以不答題，有非畢業生試圖渾水摸魚，但卻被沐添精準發現。
“趙銘易，你是畢業生？”
趙銘易見被他抓住，嬉皮笑臉道：“我總要畢業的，你當我是畢業生也行。”
“提前用畢業生身份，扣你一樣燒烤，只能點九樣。”沐添說話時手上動作沒停，越發濃郁的香味從烤爐上飄出去，聞著就令人垂涎欲滴，恨不得連烤爐一起吃掉，怎麽可能舍得少吃一樣。
“別啊，那我還是選擇答題。”
趙銘易都想好今天要吃什麽，哪樣他都不願意少，趕緊老老實實開始答題，等發現今天運氣不錯抽到簡單的題目時，他立刻就嘚瑟起來。
沐添聽到他得意的聲音，哪怕答題是他自己攤子上的規矩，還是得說一句，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明明剛開始時大部分顧客都排斥答題，現在卻因為題目簡單而高興得不行。
畢業季同時也預示著暑假的到來，沐添沒事時還是會上網的，經常會在網上刷到跟自家燒烤攤視頻。
基本上在評論區都能看到被饞哭喊著要到q市來吃燒烤的網友，不光如此，網友們還十分神通廣大地摸到他視頻賬號底下留言。
沐添平常不愛拍視頻，他賬號內就一條內容，是之前五一結束他用視頻記錄下游客們送的紀念品。
平常他不會沒事來翻評論，某天晚上無聊點開一看才發現那條視頻評論區特別熱鬧。
［我們b市人傑地靈，老板，真的不考慮過來擺攤嗎？］
［雖然我們素未謀面，但你已經騙了我不知道多少口水，等著吧，等暑假我一定要來你家吃個夠！］
［馬上就暑假了，老板你等著！我一定會吃到你家燒烤！］
［你家燒烤真的不能打包快遞嗎？嗚嗚嗚嗚，我真的好饞啊，尤其是烤雞架和烤鴨掌，都是我愛吃的，好想吃。］
沐添發現評論多得他都拉不到底，要麽是在喊饞，要麽就是說暑假要過來吃，心裏不確定他們只是說說還是認真的。
暑假就算有外地游客過來，應該不會比五一人更多吧？而且大學放假了，好多學生都回老家去……
沐添看著評論心裏忍不住盤算，他覺得只要不像五一那樣，人比平常稍微多點勉強也能接受。
他想得很好，卻低估暑假後全國學生都放假，q大確實有些學生回老家去，但更多學生有空能到q市來。更別說q市本地的高中生、初中生甚至小學生們都已經放假，只要手裏有錢，同樣能自己過來買燒烤吃。
除開學生們外，還有些正好辭職在空窗期，以及休年假或因其他原因有空的工作黨們同樣有空能出來玩。
q市不光有沐添家燒烤，同時它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反正暑假總要出來玩，來q市一趟又能吃又能玩，絕對不虧。
沐添還在抱有僥幸心理時，好多外地人連票都提前訂好，就準備等放假就直奔q市。
暑假第一天，燒烤攤主要是本地顧客，六點前以放暑假的學生為主，比如趙錢他們那幫高中生，終於有空過來排隊吃燒烤，簡直不要太開心。
“老板，還是你家燒烤好吃，暑假前我說想吃燒烤，我媽嫌過來有點遠，非要帶我吃小區樓下的燒烤，又油又鹹，難吃死了。”趙錢咬著烤得焦香美味，調料適中的燒烤，只覺得這才是人吃的燒烤，他家小區樓下賣的燒烤，簡直狗都不吃。
沐添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吃相，都怕他噎著自己，提醒他吃完再說話。
其實不用提醒，光沖他家燒烤的美味程度，如果不是趙錢實在想吐槽兩句自家小區樓下的燒烤有多難吃，他根本沒空說話。
有段時間沒來，趙錢真是吃什麽都覺得跟第一次吃一樣驚艷，尤其是他之前沒吃過的烤脆骨和烤土豆，香得他直接把舌頭都咬到一下，但舌頭那點疼意都阻止不了他繼續吃。
他平常在家就比較喜歡吃土豆，最愛醋溜土豆絲，一直覺得土豆要脆脆的才好吃，今天吃到烤土豆，他頓時驚為天人，忽然就get到粉糯口感土豆的美味。當然，純粉糯不會有那麽香，得烤得表面那層焦焦脆脆，再加上燒烤調料才好吃。
至於烤脆骨，他以前從來沒吃過，感覺口感又新鮮又好吃，那種嘎嘣脆的聲音，聽著就特別爽。
用放假前攢的錢買完十串燒烤站在攤子前美滋滋吃完，聞著從烤爐上飄出來的香味，趙錢還有點舍不得走。
在發現其他顧客有代答題需求時，他眼睛瞬間就亮起來，想要賺那個錢，但不好意思開口。
之前燒烤攤就經常會有大學生做代答，但說實話，論答題能力，天天刷題的高中生某方面來說腦子確實會更靈活些。
沐添見這小子跟自己聊天還挺大方，現在倒是不好意思起來，輕笑著搖搖頭，卻沒有摻和。畢竟作為老板，他沒強制性要求每個顧客都要自己答題就是給他們面子，如果開口幫忙介紹代答，實在有點不合適。
好在趙錢並不是內向的性格，猶豫片刻還是主動上前去跟人搭話，成功幫人答完題賺到五塊錢後開心得不行。
六點過後，學生們吃完燒烤都走得差不多，工作黨們開始過來排隊享受今日份對自己辛苦工作的獎勵。
有人自制力好些，還知道燒烤不能當飯吃，最多每周來一次，偶爾實在嘴饞才會多來一次。但有不少人將沐添家燒烤攤當作晚餐食堂，每天下班直接過來排隊買燒烤當飯吃。
也就沐添家不論食材還是木炭都很好，天天吃除了容易上火外，倒是問題不大。換做其他燒烤店要是敢這麽吃，怕是早就吃出問題。
至於說天天吃能不能吃得起，其實除了剛開始有人覺得考一烤貴外，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說這話。畢竟如果只點個玉米或者烤餅當主食，再來個烤雞爪、烤豆幹，或者烤雞架，加起來也就三十塊錢左右，只要不是工資太低，天天吃還真能吃起，畢竟真要工資低，也不會想著天天來吃。
“老板，我今天特意早點過來，烤雞架應該還有吧？”
“放心，雞架還有不少。”沐添說完就拿起幾個雞架擺到烤爐上，先稍微烤焦些再適當地刷點油上去。
雞架有些部位本身就帶著油脂，炭火烤制下油脂被逼出來，所以油不用刷很多，只是給那些肉比較薄的地方刷點，免得容易烤糊。
“好香……”
雞架烤到七八成熟，還什麽調料都沒撒，炭火的煙熏氣加上那種純粹的肉香就已經讓剛點完單的顧客露出陶醉的表情。
等沐添給雞架均勻撒上層糖，再噴點醋，讓它表面烤出漂亮的焦糖色時，焦糖香混著肉香，香得顧客們口水都快下來。
“老板說實話，你家燒烤攤已經成為我上班的動力，之前五一剛收假時，我真是特別想辭職繼續給自己多放幾天假，但想到辭職就沒有工資，沒有工資就沒錢吃你家燒烤，我才終於熬過來。”有位顧客聞著越來越濃郁的烤雞架香，忍不住發出感嘆。
上班的苦真是能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盡，平常還好，天天上都已經上習慣，但享受完小長假後，絕對是工作黨們最想辭職的時候。
這位顧客感嘆完，周圍其他顧客都讚同地點頭，甚至有人羨慕起沐添來，說還是像他一樣當個體戶比較舒服。
沐添邊給烤爐上食材撒上最後一遍調料邊幽幽道：“如果你們不像催命一樣天天催我出攤的話，我確實會比較舒服。”
本來擺攤確實很自由，想什麽時間擺就什麽時間擺，累了就可以直接收攤。但他根本沒有享受過這個自由，每天還沒到他出攤時間群裏就一群人@他，問他有沒有出門。
他提前出攤到還好，但凡他有點事耽誤幾分鐘，顧客們催得那叫一個厲害。甚至他每次想休息都特別難，顧客們恨不得他能全年無休，最好每天只留下吃飯和睡覺時間，其他時間都用來燒烤才好。
燒烤攤前排隊的人聽到他幽怨的聲音，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有人一臉無辜道：“老板，我是好人，我可沒催過你。”
還有人則是直接道：“我們這也是督促你多賺錢啊，而且你往好處想，你自己就是老板，至少不用面對奇葩老板和同事。”
等到燒烤出爐後，前排顧客們頓時就顧不上再說話，趕緊拿起各自的燒烤吃起來。
燒烤就得吃新鮮出爐的，那股煙火氣，以及食材表面的焦香感，別提有多美味。尤其是烤雞架，一口咬下去，最外層的焦糖色又焦又脆，裏面的雞肉鮮嫩而不失韌勁，骨頭都被烤得焦香酥脆。
烤雞架不光口感豐富，味道同樣很有層次，鹹鮮香辣中帶著淡淡甜味，仔細品還有股若有似無的醋香以及果木炭特有的清香。
焦香酥脆的烤雞架吃得顧客根本停不下來嘴，而且吃完整個都不覺得膩，反而還有點意猶未盡。
“汪汪！”
沐添正在重新烤著一爐燒烤，就忽然聽見響亮的狗叫，擡頭就看到大金毛氣呼呼的模樣。
五一期間大金毛被主人帶回老家住了段時間，六月份才重新出現在燒烤攤。沐添之前收留過大金毛兩晚，金毛記得他的好，剛回來那天興奮得差點沒鉆進餐車裏，當天晚上甚至任主人怎麽拉都不肯走，非要等到沐添收攤，有功夫摸摸抱抱它後，它才願意跟主人回家。
今天大金毛倒是沒再打擾他做燒烤，但被主人光顧著自己吃連個骨頭都舍不得丟給它的行為氣道，大聲叫起來。
“雞骨頭你不能吃，萬一紮到喉嚨怎麽辦？”金毛主人明明自己都把雞架骨頭咬碎吃掉，現在還找理由忽悠它。
大金毛可不好忽悠，仰頭又沖他叫兩聲，似乎在說肉不會紮喉嚨，它可以吃肉。
沐添看到大金毛饞得口水嘩啦啦流，到底還是沒忍心，將留給白貓吃的牛肉丟出去一塊分給它。
大金毛吃到肉瞬間就高興起來，尾巴都快要搖斷。
幸好白貓這會正在跟康康玩，沒發現它吃了自己的肉，不然一場貓狗大戰怕是跑不了。
“老板你別可憐它，它出來前還偷吃了小半袋凍幹牛肉。”金毛主人說完繼續享用手裏的燒烤，覺得老家的環境很適合休閑放松，可惜沒有這麽好吃的燒烤。
當天晚上，顧客們吃得都很滿意，在燒烤攤前蹭到吃的貓貓狗狗們也很滿意，收攤回家發現今天人流量在自己接受範圍內的沐添心情同樣不錯。
回到家吃個水果當加餐後，沐添洗漱完玩會手機，等上床休息時還有心情去系統空間內學習新燒烤。
今天火柴人老師教的是烤牛肉丸，不用說，又是從做牛肉丸開始教起。做手工牛肉丸是個力氣活，還好沐添本身力氣就不小，這大半年來擺攤賣燒烤力氣還又上漲許多，倒是不缺力氣使。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嘗試好幾次才做出讓火柴人老師滿意的牛肉丸。
相比工廠裏用機器做的牛肉丸，手工捶打出來的牛肉丸保留了牛肉的肌肉纖維，肉丸會更加緊實有彈性。
沐添將水煮定型的牛肉丸拿在手裏輕輕捏一下，發現確實很Q彈，試著往盤子裏扔下去，甚至能彈起半米高。
哇哦！看起來真不錯。
沐添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做出如此有彈性的手工牛肉丸，心裏還挺有成就感。沒等開始烤他就忍不住嘗了一口，發現煮過直接吃牛肉丸就已經很美味，吃起來又韌又彈口，肉味濃郁鮮香，還有微微溢汁感，咽下去時甚至唇齒留香。
牛肉丸單吃就已經很美味，等到放到炭火上開始烤制，表面被烤得微微焦化，肉香和調料香互相融合，配上果木炭的煙火氣，聞著就令人食欲大開。
第一次沐添烤得有點焦，但味道並不難吃，反而很香，第二次他烤出令火柴人老師滿意的烤牛肉丸後味道頓時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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