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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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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要等我?”

“好啊。”蘇知野收了報酬,嘴角翹地差點收不回來。

鬥了十幾年,難得見他的小對頭示弱。居然來求他幫助,真是稀罕至極。恰好他也是個善人,最愛樂於助人,也就答應了吧。

徐嘉禮松了口氣,還好他有錢,蘇知野缺錢。有錢能使鬼推墨這句經典話還是沒錯的。蘇知野現在嘴都乖了,連欠都不欠了。

徐嘉禮咳了一聲,讓自己更有老板的氣勢:“我每次來,你都要保護我。這些錢你要是覺得不夠可以再加。”

“不用了,這些夠了。”蘇知野沒打算獅子大開口,剝削他。本來就沒錢可憐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現在腦一熱塞他大幾百。要是再幾百花下來,別到時後悔了悄悄地抹眼淚。

這麽好說話?徐嘉禮疑弧地看了他眼。

行吧,反正不關他的事。

這個醫院主題的鬼屋看起來諾大,鬼屋不同於密室,密室還要解迷動腦,鬼屋只要膽大不要被npc嚇,逛一圈出去就行了。徐嘉禮剛剛簡直龜速運動,距離入口挪動了還不到五十米。

剛剛一群出來嚇唬他的npc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在昏暗中還是有隨時冒出來的可能。

徐嘉禮剛剛撞入男人的胸膛的羞恥感因為談著錢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談完了突然臉頰又燒了起來。

“走哪裏?”男人悅耳動聽的聲線在他耳旁響起。

徐嘉禮耳朵莫名一燙。媽的,這人嗓子這幾年怎麽發育的,怎麽聲音就那麽好聽。

“這。”徐嘉禮隨便指了一處。

暗處,npc們一個個好奇地探腦袋觀察。悄聲八卦議論:“這什麽情況啊?這位玩家怎麽給蘇哥塞錢了?”

Npc2:“不曉得,難道是私下借了錢,現在還?”

“誰大老遠的跑來鬼屋還錢啊,還玩了主題,應該不可能。”

NPC3:“我覺得這個玩家的臉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NPC4:“我也覺得有點眼熟!”

NPC3“嘶,靠!我想起來了,這不是蘇哥那個不對付的死對頭嗎!老板給我看過照片的,讓我們註意不要讓他們在鬼屋打起來。”

眾NPC:“啥啥啥死對頭?!”

探靈NPC有很多都是幹日結的,也有輪班的。對於八卦情報這一方面有延遲和不太了解。這倆要是死對頭那問題就迎刃而解啦,無非就是招惹,挑釁,踐踏另一方嗎。不死不休的宿敵關系讓一切都情有可原起來。一個個也被刺激地興奮起來想湊過去看掐架熱鬧。

上班有樂子看,誰不開心?!

徐嘉禮走的很磨蹭,有意地逗留久一點時間,多增加一點跟蘇知野的相處,好讓他從他身上挖掘創作靈感。

但還是被鬼屋分了心神,哪怕身邊有活的人看到這些逼真又幽暗暗的道具一顆心沒來地就發慌,幾乎是胳膊死死粘著蘇知野走的,渾然不知暗處悄悄地冒出了好幾個腦袋。就見面前出現了一個裝藥的大櫃子,貼著配藥表,桌上還有註射劑和針管。

徐嘉禮眉頭皺了下,看到這些心裏很不舒服。他從小就很討厭打針,吃藥。但是他不會哭,他覺得因為銀色的針管哭泣很丟臉。大人也總是給予不哭的小孩獎勵,所以他每次打完都憋著回家偷偷抹眼淚,看著戳了個洞的皮膚就難受,感覺好痛好痛。

長大一點的時候他已經不會哭了,但討厭還是很討厭的。

徐嘉禮的視線挪開這個讓他陷入討厭回憶的東西,就見再旁邊的屋子是一張張成列擺放雪白的床配上床單。白白的布鋪蓋在床上包裹的很嚴實。徐嘉禮看到心突然就發毛,打起了震耳欲聾的鼓。

蘇知野察覺到他的視線,唇翹了下,故意道:“這是太平間。”

徐嘉禮:“!”

太太太太平間!?

徐嘉禮魂差點都要飛起來,但嘴還是硬的很,淡定揚了揚下巴:“那又怎麽了?不都是屋子嗎?!“

“是啊,都是屋子。”蘇知野的唇角彎了彎,趣味心起,壓低聲湊近他:“我剛剛瞥見你身後飄過一抹青色的東西。”

男人熱熱的氣息灑向他,徐嘉禮渾身的汗毛卻立了起來。

阿飄的顏色是黑的黃的青的……

青色的那不就是阿飄嗎?!

他討厭打針,現在他最討厭的打針和他害怕的鬼魂疊加在一起,簡直就是暗處存在的超級大惡魔一樣。像是鬼抱著針筒要來戳他的屁股,彼時又一陣幽冷的風吹過。雪白床舍上的“屍體”像是冷不丁就會一個筆挺地坐起來。

“啊啊啊我靠,在哪裏啊啊啊,走開啊啊啊!”徐嘉禮嚇地閉上眼,一個飛撲到蘇知野的懷中,雙腿慌地直跺,又瑟瑟發抖。

蘇知野得逞的彎著嘴角,慢悠悠地說:“我看錯了,是npc的衣服。”

“蘇知野!!!!”

徐嘉禮憤怒地擡頭起來,烏黑的一雙眼紅通通的,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真的是不小心,鬼屋那麽黑又那麽暗,誰還沒個不小心出錯的時候?”蘇知野說的堂堂正正,一張臉清白的很,實則嘴角壓不住的向上揚,心裏也就納了悶了,都說吃一塹長一智,這人明明膽兒小的要死,臉也丟過了好多回,怎麽還鍥而不舍的來鬼屋,莫非越菜越愛玩?

但人來了,就不妨礙他逗逗人。

蘇知野故意壓下身,貼著小對頭的耳朵欠裏欠氣:“害怕啊?哥哥保護你。”

就見他小對頭的耳根居然一路紅到了脖子!

蘇知野挑起眉,這紅是真的紅,像天邊多彩的晚霞。又有點像粉粉嫩嫩的櫻花瓣,驚艷又漂亮。

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徐嘉禮漲紅了一張臉,這唇線貼著他耳膜,嗓音微啞又沈。只要稍一偏臉,就能看見男人身穿白大褂蠱惑人心的那張俊臉,長長翹翹的睫毛垂視他。

胸膛兩具心臟聲互相撞擊地跳在一起,混在狹舊又幽暗的室內,這種種感覺簡直是要瘋了。徐嘉禮燥的快要像一只悶熟的蝦。他本來是要反駁的,但現在紅著臉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只能憋著氣不說話。

黑暗中有npc興奮了起來。

媽呀,這哪是打架現場啊!都抱一起去了!

這就是死敵嗎死敵嗎?

誰家死敵會貼著另一個人耳朵說話呀,啊啊啊!

正常健康的關系固然重要,但病態不死不休的宿敵關系更令人心動,甚至是容易變質。如今這不就是妥妥的仙品cp啊。

是誰嗑cp的DNA動了?

幾個女鬼面頰浮著淡淡的粉。腳步悄聲地又跟了上去。

當事人渾然不知這一切。

徐嘉禮現在見自己到了一個科室。科室很大,有白白的玻璃,手術床,貼著的人體骨骼表。牌上寫著是放射科。

他下意識地又看向了自己身邊的這位白大褂,就見胸口貼著一個胸牌,上面寫著放射科主任。

徐嘉禮:“你就在這當醫生?”

蘇知野:“是啊。”

男人修長的指節握著病例本,白大褂被他寬寬的肩,大大的背撐的很漂亮。胸口處的兜插著一只黑筆。高挺的鼻骨上又架著一副銀色質框的眼鏡。

還真像一位英俊帥氣又意氣風發的醫生,直到他翻了下病歷本,偏過臉閑閑散散的挑著眉:“我覺得你病的就不輕。”

徐嘉禮:……

這人Cosplay還cos上癮了是吧?

什麽水平還真好意思把自己當成醫生逼逼。

徐嘉禮嘲諷道:“呵,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的判斷嗎?蘇醫生?”

“聽患者的心跳。檢查患者的心,肺,消化科。”

“嗯…你就有點心跳加速。”蘇知野正兒八經地說。

徐嘉禮心一虛,反駁:“一派胡言,你聽診器都沒開,還是你是千裏耳啊。

蘇知野似笑非笑:“拜托,你挨那麽我那麽近只要是不聾的人都可以聽見好嗎?何況我還是“醫生””

徐嘉禮瞪圓眼跟他對持,剛要反駁。這時突然燈光嘩地一晃,他整個人的心尖又是一抖,暗處的幾位npc就坐不住了。唔..這對視好甜好甜,就讓他們來助一臂之力吧!

一個個呲牙咧嘴地冒出來。徐嘉禮見從角落蹦出來了幾個穿著藍條紋病號服的npc,蓬頭亂發,似乎還是默契般的同時冒出來,撕心裂肺地朝他尖叫,路線步伐還十分的一致,像是專門把他往一個地方趕。

徐嘉禮目睹這一切嚇地都要暈了,一個轉身直直就撲到了蘇知野的懷抱,臉埋入了男人的胸膛,心臟聲撲通撲通撲通,平息不定。又反應過來丟臉一張臉又燒又窘。

而這人還有閑情扯,故意湊到他耳邊般:“你自己聽聽?這心跳聲多有力?”

徐嘉禮:……

好不容易從鬼屋出來。徐嘉禮後背都被汗浸的濕漉漉的,看到光線了都還有點驚魂未定。鬼屋後面一段好像都有源源不斷地npc冒出來嚇唬他,跟瘋狗似的張牙舞爪!令他抓狂。他討厭死了!簡直不堪回首。

他十分沒有尊嚴形象地出來。

徐嘉禮瞥見蘇知野平平整整的白大褂被他抓地皺巴巴。臉一紅,訕訕地松開手。腳步卻沒有往前挪動。蘇知野挑眉看他,像是在問你怎麽還不走?

不走。不能走

徐嘉禮肚子雖然有點憋著火氣,但他還不想走,他的靈感源泉還在這,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要等你下班!”

“你要等我?”蘇知野覺得這像是新鮮極了的話,他感覺他小對頭行為真的是越來越反常了。

“不行嗎!?”徐嘉禮紅著臉,指頭拽著自己的衣角,搜腸刮肚地找借口,就聽窗外嘩啦地下起了雨。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救星!他沒帶傘!為靈感難得低下頭,聲也軟下一點:“下雨了,我沒帶傘。你幫一下房東都不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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