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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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等你下班
徐嘉禮知道蘇知野是帶了傘的，以前上學的時候不論什麽時候都沒見他淋過雨，如今這幾天H市天氣陰晴不定，風和日麗的天空冷不丁就會降下一場暴雨。徐嘉禮觀察了下每次都沒見蘇知野被淋過，都是帶了傘。
徐嘉禮懷疑他常年徒步野外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
他也是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心好煎熬。像是一具煎鍋在煎飪著他的小心臟。
就聽耳邊落下一道聲音：“可以。”
蘇知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嘴角挑了抹意味不明的笑：“當然可以。”
—
後臺。
徐嘉禮第一次來，相比上次只是站在門口往裏面瞧，範圍視野不大。進去之後裏面倒是比想象中的大很多。
有茶水間，道具房。每個員工分幾組幾組的有休息間。蘇知道野告訴他的休息間號在比較裏面。
徐嘉禮脖子上掛著蘇知野給他的臨時拜訪牌，路過長長的廊道。一路上感覺有好多雙目光都在看他，目光隱隱熾熱，泛著亮亮光芒。他視線一迎上去又馬上避開。
徐嘉禮肚子裏雖然疑惑，但還是不敢跟他們說話。這些npc妝容雖然半拆半卸，後臺燈光也十分的亮堂，但免不著還是讓他回想到了在鬼屋被支配的心有餘悸，打了個哆嗦。加快腳步麻溜地就進了蘇知野的休息室。
吃瓜的npc的目光瞬間更亮堂了。
一個穿血淋淋病號服，高高瘦瘦的女孩子雙瞳中興奮地閃爍著光芒。
哪怕濃濃厚厚的妝容中也能看出五官很是清秀，再細看的話能看出就是剛剛鬼屋裏蹦出嚇人的其中一位npc，如今狂戳著同伴的手。
張達：“你看，你看都追到後臺來了！我就說他們關系不一般！只不過雙方嘴特別硬罷了，死對頭文學裏都是不知不覺淪陷的。”
她熱衷於看bl漫畫各種小說。可是有磕糖達人這個稱號的，在現實中就沒有看走眼的時候，看準過很多對cp。現在這兩位大帥哥的蹤跡一樣逃不過她的眼睛。
林果果：“媽耶！真的欸！！！我聽老板說他們鬥了十幾年，還以為很可怕。現在這麽來看明明好的很啊。”
“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又一個cp黨站出來，沾染著血淋淋顏料的面頰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如果競爭持續超過七年那麽您就不是競爭對手，你是同性戀！”
……
128休息間。
徐嘉禮進的時候就見裏面待著位男生。個頭比他要稍微高一些，但年齡看起來比他小，雙眼很澄澈，好在裝造已經全卸了，露出白白凈凈的臉頰。
聊了一兩句，得知他是附近大學的大一新生，來這做兼職。
而小青年問他的第一句話是： “你和蘇哥真的是死對頭？”
徐嘉禮：“……”
不是，他和蘇知野的關系已經那麽人盡皆知，臭名遠揚了嗎？
徐嘉禮咬了咬牙：“對。”
李仁還是很好奇：“那你為什麽還要等他？”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蘇哥和那位不對付的弟弟的事最近在鬼屋傳的可是沸沸揚揚，老板一顆心都慌死了，生怕他倆一言不合掐起來，而且聽說可是鬥了十幾年。如今居然一方等一方下班，擱這…誰不好奇？
徐嘉禮沒好意思說自己沒帶傘的借口，咳了聲只是道：“有事！”
李仁腦補：你們要約架？
徐嘉禮一時有點無語，他哪還有那麽幼稚，目光飄像別處：“不是。”
順著被陽光籠罩的雪白墻，他思緒不由地開始飄。順著窗外一截柳樹枝發散到他以前差點和蘇知野打起來的那一天。
那年是盛夏。
他記得蟬鳴很響，天很熱很燥。當時臨近期末考。
徐嘉禮左耳朵聽著母親絮絮叨叨好好學習，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小蘇。右耳煩的要命的出去。還要兼顧畫畫，看著隔壁風風光光輕輕松松的蘇知野愈發的不爽，於是就想了個法子。
他畫畫的好，水平可以排全校第一。這是他超級大的優勢。文化科其中一門要是再比蘇知野高一截，完全也就等於可以壓蘇知野一頭的威風啊！
於是他開始鼓足了勁兒的學他最擅長的語文，從畫室出來就馬不停蹄地背作文和答題模板。夜裏熬夜的刷練習冊，最後以差三分的成績落敗。
徐嘉禮看到成績單的那一瞬一顆心真的好想死。
沮喪又氣憤，就像一瓶元氣滿滿的桃子味氣泡水嘩地沒了汽。想要將頭顱重重地瞌在桌上，餘光就瞥見走廊，一張不可忽視的面孔出現。
少年眉骨高高的，短發烏黑。
唇角的色澤紅且水潤，仿佛剛剛喝了冰水被冰到了般。藍白色的校服被他穿的很好看，就跟青春校園裏宣傳的平面模特似的，視線交織。
蘇知野落下同伴幾步，走過來，修長的雙手撐在欄桿上，欠兮兮地趴在窗口視線微垂，問：“你考了多少分啊？”
徐嘉禮憋著氣不回。
他的座位靠窗，桌面上的東西一覽無餘。蘇知野明知故問地瞄了眼他攤在桌上的卷子，挑眉笑：“也不錯啊，就是比我差點。”
徐嘉禮氣呼呼真的想把這個人的試卷撕的稀巴爛。
呵，猖狂，自大，比他高三分很牛？嘲諷笑：“你很牛逼？”
“起碼比你牛逼。”
“蘇知野！”徐嘉禮一顆心氣地真的是要炸掉了，好想揍他！一拳一拳地砸這張該死的臉，渾身氣地都在發抖，一上頭說：
“老子要跟你單挑！”
“放學後小樹林見！你敢不敢來？”
這是最平常的約架口吻，蘇知野也欣然應戰。
校帖他們約戰的帖子當時就被頂到了hot熱。都知道他們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死對頭，熱鬧誰不愛看？而且堂堂學生會主席怒到極點了居然也真的會幹架？！
徐嘉禮的朋友也一直給他加油打氣，等徐嘉禮準備好出發到達小樹林，就見少年懶洋洋地靠在樹下，拎著卷子拿著筆，徐嘉禮目瞪口呆：“你帶試卷幹嘛啊？”
蘇知野挑了挑眉“難道不是比做題嗎？”
徐嘉禮炸了：“誰要跟你比學習啊，是比武！”
徐嘉禮在山上習過武，並且堅信自己就算力氣沒他大，個子也沒他高也能用技巧戰勝他！
他就不信了他一無事處，沒有一個地方能比過蘇知野。也不管蘇知野準備好沒，怒氣沖沖地就要朝他進攻偷襲，拳頭剛一揮。手腕就被握住，反手高舉過頭頂，以一筆無比巨大的力，身子連同手腕被摁在了大樹上。
徐嘉禮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瞳，隨之瞪著蘇知野，蘇知野彎著唇身子壓下來：“徐嘉禮同學，你膽子可真肥，敢明晃晃的邀學生會主席打架？是把我這個主席身份當擺設還是把校規當空氣？”
徐嘉禮肚子裏一股惱火，撒氣吼：“那你來這幹什麽？！”
蘇知野挑著眉和嘴角滿面無辜：“我以為你約我一起討論學習啊。”
徐嘉禮覺得這人簡直不要臉，媽的他被耍了！跟個猴一樣，氣地掙脫開他的手趁機捶了幾下蘇知野的胸口，心裏火氣消散了點扭頭就跑了。
當時他只有一種出了憋著火氣的暗爽，和討厭蘇知野討厭的要死的感覺。但現在回想起來居然感覺臉頰燒地慌，有點面紅心跳！
李仁見面前的男生面頰一點一點地燒了起來，很疑惑：“你臉好紅，難道很熱嗎？空調溫度要不要調低一點？”
徐嘉禮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臉頰，熱的厲害。一時間雙頰更加燙了起來，含糊道：“嗯…低一點吧。”
李仁調低了溫度，抱著一顆白色要斷不斷的軲轆腦袋出休息間下班了。徐嘉禮還有點慶幸，還好他進來的時候青年沒戴著這顆腦袋，不然他應該會被嚇死。
在休息間裏又待了一會，就聽到門又被打開，徐嘉禮下意識擡眼去看，就見依舊穿著那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出現在面前。臉上妝容未卸，卻依舊不影響他帥的不像話。看到他微微擡起一點眉。
徐嘉禮的心控制不住躍起了一點弧度：“你下班了？”
“嗯，稍等我會，我卸妝換件衣服。”
窗外雨還在下。
徐嘉禮一時也有點慶幸，雨沒有停。就見蘇知野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旁邊的洗手間，沒一會就聽到了解扣子和衣服布料的聲音。耳朵無端地又湧上了熱，明明空調溫度都那麽低了。趕緊站起來在休息室裏走了圈，也離衛生間距離遠了一點坐下。
就見蘇知野換好了衣服出來，將白大褂扔入一個筐裏，開始在梳妝鏡面前卸妝。
桌上有化妝棉，卸妝水。徐嘉禮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男人鏡中骨痕分明的手握著化妝棉，慢慢地紅色的妝容一點點的暈染開。露出白皙的皮膚，水痕順著顴骨又滴下，簡直就像是在臉上作畫。
徐嘉禮本來是裝著玩手機的，但一雙眼瞄上去就再也挪不開了，等男人卸好妝轉過身，他下意識出聲道：“你有一個地方沒卸幹凈
“哪兒？”
“這。”徐嘉禮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這？”蘇知野覺得他的小表情有趣，故意指了自己的臉一個小差錯。
“不是，是這。”徐嘉禮又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這？”
“不是！”徐嘉禮懷疑這人智商是不是倒退了，怎麽那麽蠢，站起來索性道：“我來幫你吧。”
蘇知野挑了下眉，把化妝棉給他。
徐嘉禮接過化妝棉，還殘留的一點就在右邊的嘴角。離嘴角非常近，幾乎是擦著它。
徐嘉禮墊起了一點腳尖，擦的時候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指腹卻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唇。特別軟，濕的，熱的。徐嘉禮心一麻，一慌神，指尖力度控制不住地朝大懟了過去。
“嘶……”蘇知野瞇了下眼。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幽幽道：“你是想讓我毀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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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禮懷疑他常年徒步野外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
他也是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心好煎熬。像是一具煎鍋在煎飪著他的小心臟。
就聽耳邊落下一道聲音：“可以。”
蘇知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嘴角挑了抹意味不明的笑：“當然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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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禮第一次來，相比上次只是站在門口往裏面瞧，範圍視野不大。進去之後裏面倒是比想象中的大很多。
有茶水間，道具房。每個員工分幾組幾組的有休息間。蘇知道野告訴他的休息間號在比較裏面。
徐嘉禮脖子上掛著蘇知野給他的臨時拜訪牌，路過長長的廊道。一路上感覺有好多雙目光都在看他，目光隱隱熾熱，泛著亮亮光芒。他視線一迎上去又馬上避開。
徐嘉禮肚子裏雖然疑惑，但還是不敢跟他們說話。這些npc妝容雖然半拆半卸，後臺燈光也十分的亮堂，但免不著還是讓他回想到了在鬼屋被支配的心有餘悸，打了個哆嗦。加快腳步麻溜地就進了蘇知野的休息室。
吃瓜的npc的目光瞬間更亮堂了。
一個穿血淋淋病號服，高高瘦瘦的女孩子雙瞳中興奮地閃爍著光芒。
哪怕濃濃厚厚的妝容中也能看出五官很是清秀，再細看的話能看出就是剛剛鬼屋裏蹦出嚇人的其中一位npc，如今狂戳著同伴的手。
張達：“你看，你看都追到後臺來了！我就說他們關系不一般！只不過雙方嘴特別硬罷了，死對頭文學裏都是不知不覺淪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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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果果：“媽耶！真的欸！！！我聽老板說他們鬥了十幾年，還以為很可怕。現在這麽來看明明好的很啊。”
“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又一個cp黨站出來，沾染著血淋淋顏料的面頰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如果競爭持續超過七年那麽您就不是競爭對手，你是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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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禮進的時候就見裏面待著位男生。個頭比他要稍微高一些，但年齡看起來比他小，雙眼很澄澈，好在裝造已經全卸了，露出白白凈凈的臉頰。
聊了一兩句，得知他是附近大學的大一新生，來這做兼職。
而小青年問他的第一句話是： “你和蘇哥真的是死對頭？”
徐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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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禮咬了咬牙：“對。”
李仁還是很好奇：“那你為什麽還要等他？”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蘇哥和那位不對付的弟弟的事最近在鬼屋傳的可是沸沸揚揚，老板一顆心都慌死了，生怕他倆一言不合掐起來，而且聽說可是鬥了十幾年。如今居然一方等一方下班，擱這…誰不好奇？
徐嘉禮沒好意思說自己沒帶傘的借口，咳了聲只是道：“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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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是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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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禮左耳朵聽著母親絮絮叨叨好好學習，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小蘇。右耳煩的要命的出去。還要兼顧畫畫，看著隔壁風風光光輕輕松松的蘇知野愈發的不爽，於是就想了個法子。
他畫畫的好，水平可以排全校第一。這是他超級大的優勢。文化科其中一門要是再比蘇知野高一截，完全也就等於可以壓蘇知野一頭的威風啊！
於是他開始鼓足了勁兒的學他最擅長的語文，從畫室出來就馬不停蹄地背作文和答題模板。夜裏熬夜的刷練習冊，最後以差三分的成績落敗。
徐嘉禮看到成績單的那一瞬一顆心真的好想死。
沮喪又氣憤，就像一瓶元氣滿滿的桃子味氣泡水嘩地沒了汽。想要將頭顱重重地瞌在桌上，餘光就瞥見走廊，一張不可忽視的面孔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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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的色澤紅且水潤，仿佛剛剛喝了冰水被冰到了般。藍白色的校服被他穿的很好看，就跟青春校園裏宣傳的平面模特似的，視線交織。
蘇知野落下同伴幾步，走過來，修長的雙手撐在欄桿上，欠兮兮地趴在窗口視線微垂，問：“你考了多少分啊？”
徐嘉禮憋著氣不回。
他的座位靠窗，桌面上的東西一覽無餘。蘇知野明知故問地瞄了眼他攤在桌上的卷子，挑眉笑：“也不錯啊，就是比我差點。”
徐嘉禮氣呼呼真的想把這個人的試卷撕的稀巴爛。
呵，猖狂，自大，比他高三分很牛？嘲諷笑：“你很牛逼？”
“起碼比你牛逼。”
“蘇知野！”徐嘉禮一顆心氣地真的是要炸掉了，好想揍他！一拳一拳地砸這張該死的臉，渾身氣地都在發抖，一上頭說：
“老子要跟你單挑！”
“放學後小樹林見！你敢不敢來？”
這是最平常的約架口吻，蘇知野也欣然應戰。
校帖他們約戰的帖子當時就被頂到了hot熱。都知道他們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死對頭，熱鬧誰不愛看？而且堂堂學生會主席怒到極點了居然也真的會幹架？！
徐嘉禮的朋友也一直給他加油打氣，等徐嘉禮準備好出發到達小樹林，就見少年懶洋洋地靠在樹下，拎著卷子拿著筆，徐嘉禮目瞪口呆：“你帶試卷幹嘛啊？”
蘇知野挑了挑眉“難道不是比做題嗎？”
徐嘉禮炸了：“誰要跟你比學習啊，是比武！”
徐嘉禮在山上習過武，並且堅信自己就算力氣沒他大，個子也沒他高也能用技巧戰勝他！
他就不信了他一無事處，沒有一個地方能比過蘇知野。也不管蘇知野準備好沒，怒氣沖沖地就要朝他進攻偷襲，拳頭剛一揮。手腕就被握住，反手高舉過頭頂，以一筆無比巨大的力，身子連同手腕被摁在了大樹上。
徐嘉禮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瞳，隨之瞪著蘇知野，蘇知野彎著唇身子壓下來：“徐嘉禮同學，你膽子可真肥，敢明晃晃的邀學生會主席打架？是把我這個主席身份當擺設還是把校規當空氣？”
徐嘉禮肚子裏一股惱火，撒氣吼：“那你來這幹什麽？！”
蘇知野挑著眉和嘴角滿面無辜：“我以為你約我一起討論學習啊。”
徐嘉禮覺得這人簡直不要臉，媽的他被耍了！跟個猴一樣，氣地掙脫開他的手趁機捶了幾下蘇知野的胸口，心裏火氣消散了點扭頭就跑了。
當時他只有一種出了憋著火氣的暗爽，和討厭蘇知野討厭的要死的感覺。但現在回想起來居然感覺臉頰燒地慌，有點面紅心跳！
李仁見面前的男生面頰一點一點地燒了起來，很疑惑：“你臉好紅，難道很熱嗎？空調溫度要不要調低一點？”
徐嘉禮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臉頰，熱的厲害。一時間雙頰更加燙了起來，含糊道：“嗯…低一點吧。”
李仁調低了溫度，抱著一顆白色要斷不斷的軲轆腦袋出休息間下班了。徐嘉禮還有點慶幸，還好他進來的時候青年沒戴著這顆腦袋，不然他應該會被嚇死。
在休息間裏又待了一會，就聽到門又被打開，徐嘉禮下意識擡眼去看，就見依舊穿著那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出現在面前。臉上妝容未卸，卻依舊不影響他帥的不像話。看到他微微擡起一點眉。
徐嘉禮的心控制不住躍起了一點弧度：“你下班了？”
“嗯，稍等我會，我卸妝換件衣服。”
窗外雨還在下。
徐嘉禮一時也有點慶幸，雨沒有停。就見蘇知野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旁邊的洗手間，沒一會就聽到了解扣子和衣服布料的聲音。耳朵無端地又湧上了熱，明明空調溫度都那麽低了。趕緊站起來在休息室裏走了圈，也離衛生間距離遠了一點坐下。
就見蘇知野換好了衣服出來，將白大褂扔入一個筐裏，開始在梳妝鏡面前卸妝。
桌上有化妝棉，卸妝水。徐嘉禮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男人鏡中骨痕分明的手握著化妝棉，慢慢地紅色的妝容一點點的暈染開。露出白皙的皮膚，水痕順著顴骨又滴下，簡直就像是在臉上作畫。
徐嘉禮本來是裝著玩手機的，但一雙眼瞄上去就再也挪不開了，等男人卸好妝轉過身，他下意識出聲道：“你有一個地方沒卸幹凈
“哪兒？”
“這。”徐嘉禮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這？”蘇知野覺得他的小表情有趣，故意指了自己的臉一個小差錯。
“不是，是這。”徐嘉禮又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這？”
“不是！”徐嘉禮懷疑這人智商是不是倒退了，怎麽那麽蠢，站起來索性道：“我來幫你吧。”
蘇知野挑了下眉，把化妝棉給他。
徐嘉禮接過化妝棉，還殘留的一點就在右邊的嘴角。離嘴角非常近，幾乎是擦著它。
徐嘉禮墊起了一點腳尖，擦的時候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指腹卻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唇。特別軟，濕的，熱的。徐嘉禮心一麻，一慌神，指尖力度控制不住地朝大懟了過去。
“嘶……”蘇知野瞇了下眼。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幽幽道：“你是想讓我毀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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