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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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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0

“想想,你慢點,你還懷著孕呢。”李澍跟在李想想後面,又驚又怕,要是她再出點什麽事,徐停知道了,肯定要扒他皮的。

“哎,想想,不是這間,”李澍看李想想要往別人那兒跑,忙將李想想拉回來,這一層樓有二十幾個病房,還是去護士臺問一下。

看想想魂不守舍的樣子,李澍都擔心:“想想,徐停沒事的,但你要是出點什麽事,我怎麽向他交代……”

李想想停下步子,跟在後頭的李澍趕忙剎住步子:“怎麽……”李澍還沒問出口,順著她的目光,就看到了徐停。

透過病房門的透明玻璃,他們看到徐停頭上和手上都纏著紗布,身上的淤青肉眼可見。

李澍立馬沖進去:“徐停,你被誰打成這樣?”眼下,李澍也不知道自己能幫徐停做什麽,急得原地打轉,回頭看到想想站在門外沒進來,他趕緊跑出去安慰。

“想想,徐停沒事,我看了,胳膊腿都在,就是身上受了點傷,”看到想想眼都紅了,李澍更著急了,“想想,我嘴笨,你別聽我胡說,徐停什麽事,你得註意你自己身體啊,你害懷著孕呢。”

“你們是徐停的家屬嗎?”護士走過來,拿著張一份資料開始說,“病人全身多處淤傷和挫傷,頭部有輕微的腦震蕩……留院觀察……需要先去繳費……”

等護士說完了,李澍就聽到了繳費這兩個字,他拿過護士手裏的單子:“我想問一下,去哪裏繳費啊。”

護士指路:“前面左拐有繳費窗口,或者一樓大廳裏也有繳費窗口,你看哪裏人少去哪裏繳就行了。”

“好的,謝謝啊,”李澍手拿著單子,看著想想,“想想,我先去繳費啊,你一個人沒問題啊。”

李想想回過神,將眼淚憋回去:“沒問題,你去吧,我進去看看他。”

“行。”李澍不放心一步三回頭,他想著快點繳費後快點回來。

李想想站在病房門口,她的腳像是被縛住,一步也挪不動。

她不喜歡來醫院,她害怕這樣的場景,更討厭醫院裏充斥著的消毒水的味道,這種味道,會讓從前那些不好的記憶全部湧現出來。

所以,她不敢一個人來醫院,就連來醫院產檢,都是徐停陪著她一起,他負責好一切,她只需要跟著他。

可現在,他受了傷,躺在病床上……

蔣恒洲得到了消息,從公司趕過來。

“想想,李澍!”蔣恒洲推開病房門,氣喘籲籲,他一接到李澍的電話,就往這趕,“徐停到底怎麽出的事兒?”

他下午和徐停出外勤後,就分頭走了,徐停說去他之前租的房子收拾東西,他就自己回公司加班了。

李澍看了眼李想想,忙示意蔣恒洲小點聲,這病房裏還有其他病人呢,下一秒就拉著蔣恒洲出了病房。

“到底出什麽事了?”蔣恒洲看著李澍,喊他,“李澍。”

下午分開還好好的人,怎麽現在就躺在病床上了,他不明白。

“噓,”李澍環顧,“這兒在醫院,你小點聲。”

“你們報警了沒有?”蔣恒洲都快急死了,還怎麽小點聲,“到底誰傷得徐停?”

李澍抿唇,背靠著過道墻:“報警了,也調了監控。”

“知道是誰做的了?”

是報警了,也抓到幾個人:“他們以多欺少,徐停就算能打,也不是他們的對手……被踩壞的手機也修覆了,查了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張松錚了,所以……”

李澍欲言又止,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徐停被打和張松錚有關,那些人嘴巴也嚴,被抓的那幾個人一口咬死不認識什麽張松錚,就是發生了口角,沒控制住脾氣才出了這檔子事。

“所以什麽?徐停受傷和你剛才說的那個姓張什麽的人有關系?”蔣恒洲蹙了蹙眉,直覺這事肯定和這人脫不了幹系。

徐停這性子,他是知道的,他不會主動和人結怨。

“現在還不清楚,一通電話代表不了什麽。”李澍也覺得和張松錚有關聯,但事情講究個證據,沒有證據,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徐停和這人認識?這人是誰啊?”蔣恒洲追問。

李澍嘖了嘖:“就是我們那鎮子的混混頭,有人脈,在鎮子混得也風生水起,之前黑白兩道都給他面子,但後面嚴厲打擊,所以他們才收斂了,主做生意。”

聽李澍這麽說,那人就是道上混的人,蔣恒洲不明白了:“徐停怎麽會和這樣的人認識啊?”

“就是徐停他爸以前欠了他的債,”李澍看了眼蔣恒洲,這事徐停也不是故意瞞著蔣恒洲的,就是覺得這事沒必要總說,“徐停醒了,你別說這事我告訴你的啊,他和他爸關系不好,後來他爸死了,但留下了很多的債務,父債子償,那些人就找上了他,他這些年為了還債,吃了不少苦。”

說到這,李澍都心疼徐停,他和徐停還有想想認識好多年了,他們一路走過來不容易的,本想著,徐停和想想在蓮城買了房,落了腳,一切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哪知道日子越盼越好,怎麽還會被牽扯到這攤子爛事呢。

“我明白了。”蔣恒洲聽懂了,簡單一句話就是,張松錚是徐停的債主,今天徐停出這樣的事,很大可能和張松錚有關系。

“如果被抓住的那幾個人咬死和那個姓張的沒關系,那他真有可能脫身。”

“肯定和張松錚有關系!”

“別那麽激動,”蔣恒洲拍了拍他的肩膀,過道裏的人都看過來了,“其他人都看著呢。”

“這事還沒有定論,我們只能等,”蔣恒洲往病房裏看了眼,“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想想回去休息,她現在還懷著孕,不能太累了。”

李澍點頭:“對,她一直在這熬著也不是辦法,誰知道徐停什麽時候醒過來,要是徐停不醒……”後面的話,李澍被蔣恒洲一瞪,硬生生憋回去了,“呸呸呸,我這嘴真太笨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我和她說了,讓她回去休息,她都不肯。”

“我去說。”蔣恒洲深吸一口氣,開門進去。

李澍不住點頭:“還得是你,蔣恒洲。”他剛才怎麽勸,想想都不回去,他倒要等著看,蔣恒洲有什麽法子。

“想想,”蔣恒洲慢慢走到李想想身後,看了眼隔壁床隔開的簾子,輕聲道,“這麽晚了,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我在這裏陪徐停。”

李想想目光落在徐停的臉上,開口:“師哥,這麽晚了,還讓你跑一趟。”

“徐停是我兄弟,他現在這樣子,我能不來嗎,你該早點給我打電話的,要不是李澍偷偷打電話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徐停出這樣的事了。”

“說了也是多一個人擔心,我和徐停欠你很多了……”

“想想,你別這麽說,你們不欠我什麽,是我自願幫你們,因為你們是我的朋友。”

“謝謝你,師哥。”

“和我就別客氣了,”蔣恒洲看了眼徐停,又看了看李想想,開口,“想想,這裏交給我,你就回去休息吧。”

“不用,師哥,我在這陪他。”李想想伸出手,輕摸了摸他的臉,她現在除了陪著他,其他什麽都做不了。

只有他醒過來,她才能放心。

蔣恒洲搓了搓手,她現在是孕婦,熬大夜可不行。

“想想,你現在懷著孕,不能太熬著了,你得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看想想表情有些松動,他趁勢開口,“正好你回去,還能給徐停準備些洗漱用品,等他醒了,也好能用上。”

“放心吧,我在這陪著,有什麽情況,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好不好。”蔣恒洲緊張地等著她的回答。

“師哥。”

“你就先回去吧,等我電話,”蔣恒洲看準時機,拿過李想想的包,不給她反悔的機會,“我在公司也算是一位合格的熬夜幹將,徐停交給我照看,你放心。”

門口的李澍一聽見動靜,忙往邊上一站。

等想想和蔣恒洲從病房出來,他往前湊。

蔣恒洲將車鑰匙給李澍,給他下達指令:“李澍,你的任務就是負責將想想安全送到家。”

“保證完成任務。”一聽這話,李澍嘴角都控制不住了,還是得蔣恒洲有辦法啊。

“然後買夜宵過來。”

李澍嘴角又下去了:“還要回來給你送夜宵啊。”

“我還沒吃晚飯啊,大哥。”

“師哥,我給你去買吃的。”李想想忙開口。

“不用,想想,這小事交給李澍就好了,再說了,他還得把我車開回來。”蔣恒洲沖李澍使了個眼色。

李澍反應過來:“哦,對對,我還要把他車開回來,順帶給我的小弟帶夜宵。”

蔣恒洲無奈勾了勾唇,行吧,只要能讓想想回去休息,被李澍嘴上占便宜算什麽,反正也實現不了。

“我們走吧,想想。”李澍拎過李想想手裏的包,服務態度滿分。

“到家告訴我一聲。”蔣恒洲看向李澍。

李澍沖蔣恒洲比了個手勢:“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想想一言不發,可把李澍憋壞了。

“李澍,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李想想知道他想說什麽。

“想想,你覺得這事和張松錚有關系嗎?”這話一問出口,李澍就後悔了,他這張嘴噢,真是憋不出好屁,明知道想想會因為這事胡思亂想,他還多嘴,真不該!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了,李澍只得盡量找補:“想想,我覺得吧,現在事情還沒查清楚,我們可不能胡思亂想啊,我們就等結果,”李澍看了眼想想,“你回去後,就好好休息,千萬別多想,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我第一時間趕過來。”

“謝謝你,李澍。”

“我們還客氣什麽,你和徐停是我最好的朋友了,”頓了頓,李澍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現在好像還得再加一個人,畢竟,他還開著人家的車呢,“還有蔣恒洲。”

……

車開到單元樓門口,李澍看著想想下車,還是擔心:“想想,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吧。”

李想想點頭:“可以,我今晚回去就把徐停需要的東西備齊,明天早上我先去醫院。”

“我來接你。”

“沒事,我自己過去。”

“別啊,我來接你,說好了啊,我到樓下給你打電話,到時你再下來。”

“李澍。”

“明早見,”李澍看著李想想,“晚上好好休息。”

“……今晚辛苦你和師哥了。”

蔣恒洲正從病房廁所出來,就和剛好進病房的李澍碰上了。

“回來還挺快的。”

李澍亮了亮手裏的夜宵:“這不是趕著回來給我小弟帶夜宵嗎?”說完,將口袋裏的鑰匙掏出來扔給他。

“就叫你一聲大哥,還真把自己當大哥了。”蔣恒洲無奈。

“那必須啊,我很較真的。”李澍將夜宵放在櫃上,往遮掩嚴實的簾子瞄了一眼。

“別看了,那床的病人走了。”

這話一出,李澍整個人楞了一下:“走了。”

一看李澍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錯了,蔣恒洲往他後脖頸一拍:“人家明天就出院了,所以和醫生申請今晚回去住,明天再來醫院辦出院手續。”

“哦,嚇死我了,”李澍看向蔣恒洲,“肯定是嫌你吵了,所以連夜回去了。”

“就你不嚷嚷,”蔣恒洲拎過夜宵,一打開塑料蓋,就忍不住吐槽,“讓你帶夜宵,就帶回來個炒面啊,還是份素炒面。”

“晚上吃素,長命百歲,愛吃不吃。”這炒面還是他在學校門口和下晚自習的高三生搶來的呢,再去晚一點,渣都沒了。

“吃,”蔣恒洲嘆了口氣,他都快餓死了,還挑什麽,“不過,沒喝的啊。”

李澍搖頭。

“炒面,還沒配喝的,你要噎死我啊。”

“你怎麽事那麽多呢,”李澍皺著臉,“噎死算了。”

“給我倒杯水。”

“憑什麽。”

蔣恒洲輕嘶了一聲,準備給他回憶回憶,“想想和徐停新房喬遷宴那次,誰喝得爛醉如泥,誰送你回去的,回去後,又是誰給你倒了杯水……”

“哎哎,停,怎麽還翻舊賬呢,”李澍一臉不情不願,“行,我給你倒。”

“謝謝。”蔣恒洲一臉得意,手捧著炒面,正吃了一口,就聽見徐停的聲了。

“吃東西也不背著點病人吃。”

“徐停!”李澍反應過來,一臉激動,“你醒了!”

“徐停,”蔣恒洲趕緊將炒面放桌上,嘴裏的炒面還沒咽下去,“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和護士?”

徐停一動身子,眉頭就皺了,嘴上還在逞強:“沒事,不用叫。”

“你別動,你躺著,”蔣恒洲趕忙起身幫忙,“你有輕微腦震蕩。”

“別亂動,徐停,你就聽你師哥的吧。”

徐停緩緩坐起身,環視了一圈,只看到李澍和蔣恒洲。

蔣恒洲立刻就明了了,將自己手機遞給他:“李澍剛送想想回家休息了,你既然醒了,就給她打個電話,報個平安,這樣她也放心。”

徐停低頭看著蔣恒洲的手機,就聽李澍解釋了:“徐停,你手機摔壞了,修好後要作證據。”

“你餓不餓啊,想不想吃點什麽?”李澍關心他的肚子。

蔣恒洲看了眼李澍,雖然知道李澍是好心,但現在徐停應該什麽都吃不下。

“行了,你和想想好好說說話,讓她別擔心,”蔣恒洲一手端起炒面,一手拽著李澍往病房外走,給徐停和想想好好說說話的空間。

徐停猶豫了片刻,給想想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徐停就聽到想想焦急的語氣:“師哥,是不是徐停有什麽事?”

“想想。”他喊了她的名字。

李想想立刻聽出了他的聲音,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可以落下了。

雖然她知道徐停沒什麽事,但她還是心疼他受了傷。

“徐停。”

徐停聽出她的哭腔,急得想立刻沖到她面前,但肩膀一動,就扯到了身上的傷。

“想想,你別哭。”

“我沒哭,”李想想偷偷擦掉臉上的淚,“可能是家裏就我一個人,所以回音重了。”

“想想,我沒事,你別擔心,我身體素質這麽好,很快就健步如飛了。”

“別逞能,要好好休養,別落下病根,我明天早上就來醫院看你。”

“不用,”他不想她辛苦,“我沒事的。”

“徐停,我不累,我甘之如飴,”李想想用他的話回答他,“這是你對我說的,也是我現在想對你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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