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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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1

“松哥!”

張松猙被擾了清夢,擰著眉瞪了眼推門而入的李興。

“李興,你現在越來越沒規矩了,我說了,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有什麽事等我睡醒再說。”

“松哥,會所資金出現問題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啊。”他都不知道會所出了這麽大事,原來松哥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這麽大的壓力。

“小點聲,”張松猙半坐起身,擡手撫了撫後脖頸,“嚷這麽大,別人要聽見了怎麽辦,鬧得人心惶惶,對我們可沒有好處。”他也為這事心煩呢,所以他徹夜未眠,剛剛才瞇了一會兒,就被李興鬧醒了。

張松猙示意李興將門關了:“你怎麽知道的?”

“外邊都有傳聞了,我就想來求證松哥是不是真的,”李興關上門,走到張松猙面前,“松哥,這是不是真的?”

張松猙嘆了口氣,將暖空調關了,雖然他很不想承認這件事,但又不得不認清現實:“李興啊,所有事情都不會空穴來風,”他擡眸看了眼張松猙,“一旦有人大肆去傳某件事,就算沒有十分真,也有三分。”

李興喉嚨滾動:“松哥,但會所現在的生意不差啊。”夜夜笙歌,夜夜紙醉金迷,仍是奢靡的樣兒啊,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

“凡事不能看表面,”張松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盆君子蘭,“就像這植物,表面看著好好地,實際上啊,根已經爛了。”

“松哥。”

“李興,你信我嗎?”張松猙抱著君子蘭看向李興,繪聲會所在鎮子開了這麽多年,又裝修了一次又一次,他張松猙雖然被各種人瞧不上,但他仍在這個鎮子混得風生水起,只要他在一天,就不會讓人看輕他,也不會讓會所倒了。

“我當然信你,松哥,只是,資金沒了,會所該怎麽辦?”他雖然不懂其中的門道,但有些事他都明白,他也知道沒錢會怎麽樣,會所會倒,他們會沒錢,他有可能會再次流落街頭……

“別太擔心了,我有數,別人要怎麽傳是他們的事,我們自己別亂了陣腳就行,”張松猙將這盆君子蘭塞給李興,“把這扔了。”

“植物爛了,就換一盆,”張松猙瞇了瞇眼,“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就換一條路走。”

他就不信,他張松猙真的會走投無路,直至慘淡收場。

“松哥,”李興看了眼懷裏的君子蘭,“要不要問問汪哥他們,讓他們出點資……”

“哎,別找他們。”他們就是些酒肉朋友,平時在一起吃喝玩樂還行,要是讓他們知道他會所要倒了,最先來踩他幾腳的怕也是他們。

“他們那些人大嘴巴,本來還只是猜測我們會所出事,我們要是先找了,他們肯定幸災樂禍。”他可太清楚了,有多少人在等著他倒下,有多少人在背地裏盯著他這塊肥肉,所以,他絕不能倒下。

哪怕會所只剩下個空殼,他張松猙只剩下個虛名,他都要撐住。

只有他不要會所的份兒,沒有別人搶走他會所的份兒。

“松哥,那要不要先把網吧抵出去,周轉一下資金,對外就說網吧這條產業不想做了。”

張松猙擡手:“不行,現在他們都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要真把網吧抵出去了,那不就是證實了傳聞,會所要倒了,我張松猙要完了。”

“那……”李興還想給松哥出主意。

松哥是他的靠山,他幫松哥,也是幫自己。

“行了,你也別擔心了,外人要怎麽傳是他們的事,我們就幹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張松猙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早上一杯酒,醒醒頭腦,“而且,我已經找到人給我們投資了,就等資金到位了。”

“有人投資?那太好了。”一聽有人出資,李興驀地松了口氣,太好了,只要出了資,會所就不會倒,那些想看松哥笑話,等著松哥垮臺的人就不會得逞。

“我本來想等錢到了,再和你說,沒想到你先問了。”

“松哥,這真的太好了。”

“沒錯,只要給我們投了錢,會所就倒不了,”張松猙一大早抿了口威士忌,濃烈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大腦,“好了,忙去吧。”

李興應聲:“是,松哥,”他走了兩步,又抱著君子蘭回頭,“松哥,我能問,是誰出的錢嗎?”

張松猙沒回答:“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興抿唇,知道自己多嘴了。

“把門給我關上,”張松猙將沒喝完的威士忌放回桌上,他還得再睡會兒,這會兒腦子還不夠清醒,“讓他們沒事別來擾我。”

“知道了,松哥。”李興關門出去,停在走廊,頭頂的燈光照得他腦袋發燙。

“興哥,”小弟在走廊拐角處等著,一看見興哥過來了,他迎上去,看四下無人,偷摸問,“咱們會所是不是要關門了?”

一聽這話,李興皺起臉:“從哪兒聽來的?”

“興哥,是不是真的啊,咱會所真要倒了啊。”小弟膽都要嚇破了。

他們好不容易在會所落了腳,要是會所真要倒了,他們能去哪兒啊,沒文化也沒一技之長,真怕餓死街頭了啊。

李興拍了他頭一下:“別亂聽謠,亂傳謠,小心禍從口出。”

“興哥,你跟著松哥這麽多年了,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你要是知道,你就給我們一顆定心丸吧,”小弟湊上前,遞給興哥一支煙,“興哥,你就給兄弟我們透點底吧,也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放心吧,不管發生什麽,松哥都有辦法扭轉局面。”李興沒接煙。

“興哥,有你這話,心裏就有底了。”小弟松了口氣,他還以為他們都要流落街頭了呢。

“心裏有底了,就趕緊去幹活,別想偷懶。”

“是!興哥。”小弟將煙遞上來,被李興擋開。

“小點聲,趕緊去幹活。”

小弟捂住嘴巴,又應了一聲:“是。”

“等等,”李興喊住小弟,“網吧的賬本都在哪兒。”

小弟被問懵了,他也不知道啊,這事一直是交給專門的人去管的,興哥也從來沒有過問這件事。

“應該都在阿古那兒吧。”平時記賬這事都是交給阿古的,因為阿古比他們多上兩年學,也在外面見過世面。

“讓阿古把賬本都整理好拿給我。”

小弟震驚瞪大雙眼,他不敢相信,只懂吃喝玩樂,想點子捉弄人的興哥,竟然有一天要看賬!

“興哥,你這樣我更害怕了。”一個人的改變更讓人害怕啊。

“害怕什麽?松哥將網吧交給我管,我當然要盡心盡力。”

“興哥,你這麽努力,我害怕會所真要倒了。”

一看興哥又擡手了,小弟忙捂著後脖頸跑了,邊跑邊說:“我馬上和阿古說!”

李興喃喃,收回手:“算你跑得快。”

……

李澍掐著點到了單元樓門口,但怎麽打想想電話都沒人接,他就想著想想是不是早點去醫院了,給蔣恒洲打了個電話:“蔣恒洲,想想去醫院了嗎?”

“沒啊,怎麽了。”蔣恒洲一聽不對,忙壓低了聲音,怕徐停聽見。

“我沒接著她啊,給她打電話也不接。”

“是不是正好沒聽見電話啊,”蔣恒洲蹙起了眉,“你去樓上了嗎?”

“我去樓上敲門,也沒人開,我還怕想想在家裏出事,在門外給她打電話,沒聽見她電話聲兒。”

“你在門口再等會兒,我打個電話給想想看看……”

“想想怎麽了,”徐停從廁所出來,就聽見蔣恒洲提了想想的名字。

見蔣恒洲支支吾吾的樣子,徐停直接拿過他手裏的電話:“餵,想想怎麽了。”

“徐停,你別激動,”李澍慌張了,學著蔣恒洲的說話,“興許想想正好沒聽見電話呢,你別急,我等會再給她打電話。”

“你去家裏看過了嗎?”徐停慌了。

“我,上去敲過門了,沒人在家。”

“我打給她。”不等李澍說完,徐停就將電話掛了。

看徐停著急的樣子,蔣恒洲忍不住勸:“你先冷靜一下,也許想想真的正好在忙,沒聽見電話響呢。”

“她電話從來不會靜音,就是怕錯過電話。”徐停害怕,她從來不會這麽久不接電話的。

“徐停,你冷靜一點,”蔣恒洲要去拿手機,被徐停躲開,“徐停。”

“我沒辦法冷靜,”徐停打給想想沒接,他心裏又急又怕,他擔心她的安危,“現在這個樣子,我能不怕嗎?”

那些人能找上他,難保不會找上想想,就算那些人是因為聽了張松猙的吩咐,也會有不可控的因素發生,那些人從他身上沒拿到錢,肯定會想辦法。

他們已經找到了他們之前租房的地方,再打聽他們新房子的地址,不是難事。

“我得去找她。”

“徐停,你註意你自己的傷,剛換了藥。”蔣恒洲看他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是又急又氣,急想想會不會有什麽事,也氣徐停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滿身的淤傷,也不遵醫囑好好休息,現在又想著偷偷出院去找想想。

“徐停,你先顧好自己的身體,要是想想看到你現在這樣,不是讓她擔心嗎?”

聽到這句話,徐停停下了脫病服的動作。

見狀,蔣恒洲上前,拿過手機:“你先別太擔心……”話音未落,想想的電話就打回來了,看到來電是想想的名字,蔣恒洲倏地松了口氣。

想想這通電話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想想電話打回來了。”

一聽是想想的電話,徐停驀地拿過手機,聲音都在微顫:“餵,想想,你在哪兒?”

“我想給你做雞湯,所以我很早就出門了。”

聽到想想的聲音,徐停心裏的石頭才落下了:“我不想喝雞湯,我只想見你,想想。”

“我一會兒就來找你。”

“好,我等你。”

“嗯。”

蔣恒洲關註著徐停臉上的表情:想想說什麽了。”

“她說來找我。”

“放心了吧,”蔣恒洲侃他,“現在可以躺回去休息了吧。”

“師哥,剛剛,不好意思了。”

“沒事,我知道你也是擔心想想,想想沒事,我們都放心了,”蔣恒洲接過手機,“那我給李澍打個電話,也省得他著急。”

“嗯。”徐停應聲。

蔣恒洲一邊打給李澍,一邊去病房外。

病房裏,忽地就剩了徐停一個人。

他望向窗外,吐了口氣,知道想想沒事,他心裏的氣才順了,他真的很害怕想想被他牽連。

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都是張松猙,是他帶的節奏,是他私吞了他還的錢,那些人都被他騙了。

他一定要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

……

李想想站在蕉想科技公司大門口,她昨晚接到了張松猙的電話,電話裏,張松猙告訴她,徐停是他找人教訓的,但他是和梁韞合作了。

她不知道梁韞答應了張松猙什麽條件,讓張松猙聽他的話,但她不希望,梁韞借他人的手去傷害徐停。

這次,她會徹底地和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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