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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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3
徐炳逵看了眼梁韞，更覺得心慌。
他要是再有所隱瞞，他真怕梁韞這個瘋子，再做出更惡毒的事。
“我，我和李遠傑是在學校當門衛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我剛從老家出去，想著闖蕩一番，幹出一番事業，掙大錢，但是天不遂願，我到地方之後，就被人騙走身上所有的錢，找工作又受阻……”說到這，徐炳逵不由嘆口氣，“我和李遠傑認識，也是因為我的一個老鄉……最後要不是說好的那個人沒辦法去，我也不能替了那個人進學校當門衛……”
為了賺錢，他孤身一個人從老家去外地找工作，但騙子猖獗，他身上的錢全被騙走了，沒錢吃飯，沒錢找住的地方，他只得趕緊找份工作。
他找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倉庫搬運東西，因為倉庫老舊，叉車無法進入，所以需要人工將東西搬至門口，一天下來，跑一百趟都不誇張，後來在工作中不小心扭傷了腰，實在沒辦法了，他只能重新去找工作。
就在他以為他只能回老家的時候，碰到了同村老鄉。
老鄉說他在一所學校當門衛，門衛還在招，讓他去試試應聘門衛。
可不巧，他去的時候，人滿了，不招了。
正當他覺得徹底沒戲了，打了兩天零工，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老鄉找到他，說有個人家裏有事，幹不了門衛，問他願不願意來頂上，他一聽，立馬就答應了。
就是因為他去當門衛，所以才和李遠傑有了交集。
不過剛開始的時候，他和李遠傑並不熟。
同一批當門衛的有好幾個人，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工作，因為工作屬性的問題，所以他們很少能碰頭。
直到一次學校開運動會，為了保證第二天的運動會能照常舉行，學校老師和門衛晚上都留下來加班，將東西搬到操場上。
東西搬的差不多了，老師們都先走了，剩他們幾個人留下整理。
他腰有舊傷，等東西搬完了，他累癱了，就地瞇了一會，等他再醒過來，沒看見一個人。
就在他以為所有人都走了，李遠傑出現了，還給他帶了個燒餅。
就是因為這個燒餅，他和李遠傑開始熟絡起來，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關系挺不錯的。
但後面，他從別人嘴裏聽到了一些事，心生了嫌隙。
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的消息，都在說他李遠傑是熟人直接介紹進來的，不用面試和培訓，還因為他有一層關系，所以他的工資比他們的都要高，還給他安排的是最輕松的活兒，只要坐在門衛亭接待來的人，做好登記就行。
而他們沒有關系，拿的工資少不說，幹的活還比李遠傑多，他們要一層一層樓巡樓，還要在酷暑當頭的時候站崗，有時候人手不夠，他們還要去當搬運工，被吆喝著去搬樹和去拖大垃圾桶。
他本來覺得沒什麽，但一個兩個的都這麽說，說的他心裏也不是什麽滋味。
他承認，他羨慕了。
他甚至覺得李遠傑當初給他燒餅，也不是關心他，而是為了籠絡人心，為了在他們面前樹立一個好的形象。
從那時候開始，他特意和他保持距離，哪怕李遠傑喊他下班喝酒去，他都找借口推脫不去，漸漸地，他們關系自然就疏遠了。
……
只是，後來他發現了一件事，就是這件事，改變了他和李遠傑的現狀。
那天，他下班和其他人喝完酒，本來要回出租屋睡大覺的，但他不知怎麽的，就走到了學校，正當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尿意湧來，他就想著先去學校解決一下。
他進了學校，去找廁所熟門熟路，發現一間教室裏還亮著燈，他就想先去把教室的燈關了，免得明天被領導逮著了破口大罵。
沒想到，這一去，倒讓他看到了一個大新聞，他都能想到如果這件事爆出來，學校都會炸了——
學校領導深夜留堂女學生，欲對其行不軌。
雖然女生的說話聲很小，但他也能聽出她在抗拒。
他在猶豫，自己要不要管這件事，他只是一個拿低工資的門衛，他有什麽資格出頭？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學校領導電話響了，一接通，滿是不耐煩：“在加班，催什麽，我不知道回家啊！”不等那頭說話，就罵罵咧咧將電話掛了。
見狀，女生趁機跑走了。
那人見嘴邊的肉要飛走，急的追出來，徐炳逵下意識往暗處一躲，幸好沒被發現……
第二天，他在校門口碰見了那個領導，沖每個學生打招呼，笑容和藹，很為偽裝，要不是他昨晚撞破了他幹的事，他都會被他道貌岸然的樣子騙了。
他偷摸去打聽，想探探其他人的口風，知不知道昨晚學校發生的事，才知道學校的攝像頭一到晚上特定時間就斷了電。
他追問為什麽，得到的卻是學校領導是為了提倡節約用電，保護地球。
學校攝像頭是為了保護學校的學生，大晚上的，學生都回家了，所以就斷了電，美曰其名節約用電。
他呸。
說得好聽，就是為了自己幹禽獸事的時候不被攝像頭拍到。
……
這件事藏在他心裏，憋得他難受，他不想管，因為他不能丟了工作，可他不管，他心裏就一直想著這件事，像是紮了一根刺。
所以，他想到了李遠傑。
他幹不了這件事，但他李遠傑可以幹，不是說李遠傑是熟人介紹進來的嗎？他背後有靠山，這件事他出手更好。
所以，他特意去找李遠傑，說是晚上要請他吃夜宵說說心裏話，互相解開心結，就在學校門口匯合。
等他們都到了，他就假借要上廁所，拉著他去學校裏面，特意去開著燈的教室……他知道，按李遠傑的性子，他一定會出手的，因為他有一個女兒，看不得這種事。
果然，如他所料。
李遠傑看見這樣的事，怒不可遏地沖進教室，對著學校領導就是一頓打……
事情鬧得太大，學校不想校醜外揚，為了學校聲譽，所以要保他，為了息事寧人，給李遠傑錢，為了堵住受害人的嘴，給受害女生錢……
但李遠傑不服，憑什麽一個這樣的人還能在學校裏就職，不受到法律的嚴懲……
後來的事，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學校為了保名聲，以李遠傑與學校領導起了肢體沖突為由，開除了李遠傑。
李遠傑為求正義，親自去找受害女生，希望她出面作證，但被拒絕，因為她不想被別人知道這件事，她家裏人也不想這件事繼續發酵，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遠傑也不想逼那個女生。
……
後面李遠傑找到他，問他當時為什麽躲起來，在需要他出面證明，那晚他們一起看到那個人面獸心的領導想傷害那個女生的時候，他又為什麽撒謊，說他根本沒來過學校。
他沒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對於他的退縮，李遠傑失望了。
……
再後來，他聽到李遠傑的消息，是他拿了錢回家了。
他以為李遠傑走了，一切就會恢覆平靜。
可是沒多久，學校就以要整改學校安全問題為由，將所有的門衛全部撤了，說得好聽，其實就是逼他們自己離開。
被迫辭職後，他們幾個人吃了最後一頓散夥飯，有知道更多內幕消息的人說起了李遠傑，說李遠傑拿錢是受到了威脅，李遠傑怕連累到家人，所以才選擇拿錢走人的。
……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見過李遠傑。
這麽些年了，他本來都想忘了這件事，結果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他和李遠傑拍的照片了，他一下就想起他了，就想著來見見他，哪成想，這一來，就聽見他死訊了。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李想想？”梁韞冷眼盯著他。
徐炳逵輕呼出口氣：“我是來找李遠傑的，但沒想到他死了，後來我就想到他還有個女兒，我就想著能不能從她這訛筆錢。”
“訛錢？還是不承認你動了歪心思？”梁韞難掩怒火。
“我……”徐炳逵無言以對。
梁韞睨了他一眼：“你變成這樣，是咎由自取，但你再是再敢動她，就不只是局部燙傷了，”梁韞手掐上他的脖子，“也許，我會殺了你。”
徐炳逵臉憋得通紅：“你，你不能殺我。”
“為什麽不，我可以拿你練手。”梁韞紅著眼。
他所受的痛不及李想想的萬分之一，她來這裏，是因為她想求一個她父親的真相，卻不曾想，這只是徐炳逵的圈套。
“我，我不想死。”
“那你幫我個忙。”
徐炳逵沒有一絲猶豫點頭，他可不想將自己的命就交代在這。
看梁韞這樣子，要是真惹急了他，他真會下死手。
……
蟬鳴聲四起，天悶得像是要下雨。
李想想回來的時候，屋裏一片漆黑。
“想想。”
梁韞從房間裏出來，將堂屋的燈打開，他一直在等她。
“回來了。”梁韞語氣很酸。
這麽晚回來，他不用猜，都知道她和誰在一起。
“嗯。”
“什麽時候出發？”梁韞看著她的背影，努力找話題，他想和她多說些話。
“快了。”
“我開車送你去吧。”
“不用，我和徐停約好了坐客車去。”
“李想想，為什麽有福享你卻硬要吃苦？”梁韞忍不住了，“我有車，我可以送你去。”
“不用麻煩。”
“我想被你麻煩，”梁韞朝李想想走了兩步，乞求般看著她，“不要總拒絕我，好不好。”
“你幫我夠多了。”
“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句話，”梁韞驀地捉住李想想的手，力度太大，震得李想想手裏的藥掉了，他一眼就掃到了地上的藥。“這是什麽？”
李想想掙開梁韞的手，撿起地上的藥：“沒什麽。”
“你是不是哪裏受傷了？”梁韞關心則亂，雙手鉗住她的胳膊。
“我真的沒事，放開我，”李想想被她掐得胳膊疼，“梁韞！”
李想想一嗓子，將梁韞吼得回過了神，頓覺得失了態，緩緩松開手，低喃：“想想。”
他們，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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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倉庫搬運東西，因為倉庫老舊，叉車無法進入，所以需要人工將東西搬至門口，一天下來，跑一百趟都不誇張，後來在工作中不小心扭傷了腰，實在沒辦法了，他只能重新去找工作。
就在他以為他只能回老家的時候，碰到了同村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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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覺得徹底沒戲了，打了兩天零工，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老鄉找到他，說有個人家裏有事，幹不了門衛，問他願不願意來頂上，他一聽，立馬就答應了。
就是因為他去當門衛，所以才和李遠傑有了交集。
不過剛開始的時候，他和李遠傑並不熟。
同一批當門衛的有好幾個人，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工作，因為工作屬性的問題，所以他們很少能碰頭。
直到一次學校開運動會，為了保證第二天的運動會能照常舉行，學校老師和門衛晚上都留下來加班，將東西搬到操場上。
東西搬的差不多了，老師們都先走了，剩他們幾個人留下整理。
他腰有舊傷，等東西搬完了，他累癱了，就地瞇了一會，等他再醒過來，沒看見一個人。
就在他以為所有人都走了，李遠傑出現了，還給他帶了個燒餅。
就是因為這個燒餅，他和李遠傑開始熟絡起來，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關系挺不錯的。
但後面，他從別人嘴裏聽到了一些事，心生了嫌隙。
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的消息，都在說他李遠傑是熟人直接介紹進來的，不用面試和培訓，還因為他有一層關系，所以他的工資比他們的都要高，還給他安排的是最輕松的活兒，只要坐在門衛亭接待來的人，做好登記就行。
而他們沒有關系，拿的工資少不說，幹的活還比李遠傑多，他們要一層一層樓巡樓，還要在酷暑當頭的時候站崗，有時候人手不夠，他們還要去當搬運工，被吆喝著去搬樹和去拖大垃圾桶。
他本來覺得沒什麽，但一個兩個的都這麽說，說的他心裏也不是什麽滋味。
他承認，他羨慕了。
他甚至覺得李遠傑當初給他燒餅，也不是關心他，而是為了籠絡人心，為了在他們面前樹立一個好的形象。
從那時候開始，他特意和他保持距離，哪怕李遠傑喊他下班喝酒去，他都找借口推脫不去，漸漸地，他們關系自然就疏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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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遠傑看見這樣的事，怒不可遏地沖進教室，對著學校領導就是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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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學校為了保名聲，以李遠傑與學校領導起了肢體沖突為由，開除了李遠傑。
李遠傑為求正義，親自去找受害女生，希望她出面作證，但被拒絕，因為她不想被別人知道這件事，她家裏人也不想這件事繼續發酵，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遠傑也不想逼那個女生。
……
後面李遠傑找到他，問他當時為什麽躲起來，在需要他出面證明，那晚他們一起看到那個人面獸心的領導想傷害那個女生的時候，他又為什麽撒謊，說他根本沒來過學校。
他沒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對於他的退縮，李遠傑失望了。
……
再後來，他聽到李遠傑的消息，是他拿了錢回家了。
他以為李遠傑走了，一切就會恢覆平靜。
可是沒多久，學校就以要整改學校安全問題為由，將所有的門衛全部撤了，說得好聽，其實就是逼他們自己離開。
被迫辭職後，他們幾個人吃了最後一頓散夥飯，有知道更多內幕消息的人說起了李遠傑，說李遠傑拿錢是受到了威脅，李遠傑怕連累到家人，所以才選擇拿錢走人的。
……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見過李遠傑。
這麽些年了，他本來都想忘了這件事，結果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他和李遠傑拍的照片了，他一下就想起他了，就想著來見見他，哪成想，這一來，就聽見他死訊了。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李想想？”梁韞冷眼盯著他。
徐炳逵輕呼出口氣：“我是來找李遠傑的，但沒想到他死了，後來我就想到他還有個女兒，我就想著能不能從她這訛筆錢。”
“訛錢？還是不承認你動了歪心思？”梁韞難掩怒火。
“我……”徐炳逵無言以對。
梁韞睨了他一眼：“你變成這樣，是咎由自取，但你再是再敢動她，就不只是局部燙傷了，”梁韞手掐上他的脖子，“也許，我會殺了你。”
徐炳逵臉憋得通紅：“你，你不能殺我。”
“為什麽不，我可以拿你練手。”梁韞紅著眼。
他所受的痛不及李想想的萬分之一，她來這裏，是因為她想求一個她父親的真相，卻不曾想，這只是徐炳逵的圈套。
“我，我不想死。”
“那你幫我個忙。”
徐炳逵沒有一絲猶豫點頭，他可不想將自己的命就交代在這。
看梁韞這樣子，要是真惹急了他，他真會下死手。
……
蟬鳴聲四起，天悶得像是要下雨。
李想想回來的時候，屋裏一片漆黑。
“想想。”
梁韞從房間裏出來，將堂屋的燈打開，他一直在等她。
“回來了。”梁韞語氣很酸。
這麽晚回來，他不用猜，都知道她和誰在一起。
“嗯。”
“什麽時候出發？”梁韞看著她的背影，努力找話題，他想和她多說些話。
“快了。”
“我開車送你去吧。”
“不用，我和徐停約好了坐客車去。”
“李想想，為什麽有福享你卻硬要吃苦？”梁韞忍不住了，“我有車，我可以送你去。”
“不用麻煩。”
“我想被你麻煩，”梁韞朝李想想走了兩步，乞求般看著她，“不要總拒絕我，好不好。”
“你幫我夠多了。”
“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句話，”梁韞驀地捉住李想想的手，力度太大，震得李想想手裏的藥掉了，他一眼就掃到了地上的藥。“這是什麽？”
李想想掙開梁韞的手，撿起地上的藥：“沒什麽。”
“你是不是哪裏受傷了？”梁韞關心則亂，雙手鉗住她的胳膊。
“我真的沒事，放開我，”李想想被她掐得胳膊疼，“梁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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