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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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8
包廂門一推開，煙酒味就飄散出來，熏的人腦仁疼。
“松哥。”帶徐停進繪聲會所的人，往包廂裏探。
包廂裏很暗，激光燈晃的人眼睛疼，一聽有人說話，話筒聲戛然而止。
張松錚將話筒往玻璃桌上一放，刺啦一聲，很刺耳，刺得在場的人表情一皺。
“有人找。”他手抓著門把，等松哥的回應，要是松哥不想見，他直接將人轟走。
“誰。”張松錚擡手示意人將大燈打開，包廂裏頭太暗了，他誰的臉都看不清。
“徐停。”不等那人開口，徐停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從那人身後站出來。
張松錚瞇起眼，嘴角翹了翹，這名字常常聽到，但這人，可好久沒見到了啊。
張松錚讓其他人都出去，沖徐停招手，示意他進來。
“怎麽，還錢來了？”距他上次當面來還錢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了，欠的錢，他可一直記著呢。
“錢，這兩天我就會準備好。”
“行，我等著。”對於他欠的錢，他可一點都不擔心，畢竟他和他那死去的爹不一樣。
他不會因為欠錢而四處躲藏，也不會因為欠錢低頭彎腰。
而是會一步一步地將挖開的錢眼子填上。
張松錚坐回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眼徐停，問他：“要不要來點？”
“我不喝酒。”
張松錚腦袋裏湧上一些記憶，想起了他用酒瓶砸自己腦袋的事：“不喝就不喝吧，”說著，翹起二郎腿，“不過啊，男人還是得喝點酒，滴酒不沾，也沒意思。”
話落，張松錚將杯裏的酒一口悶了，把酒杯往桌上一砸，“砰”的一聲，很清脆，讓人心都震了震：“嗚！爽！”
徐停站在他面前，臉上沒有一絲懼色。
張松錚盯著他，他還是沒變，他身上的這股勁，還在。
“要不要來我這兒？”張松錚伸出三根手指，“在我這兒幹，一個月給你這個數。”
“怎麽，不願意？”張松錚伸出一只手，“那我加碼，別人可都沒有這個待遇，我只給你這個機會。”
“那把這個機會給別人吧。”徐停開口。
張松錚哼笑了一聲，聽到徐停這個答案，他一點都不意外，相反，他要是答應了，他才覺得奇怪。
“行吧，那你這麽晚來找我到底幹什麽？”張松錚盯著他。
“我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徐停語氣平靜。
“哦？”張松錚來了興致，“一件事？什麽事？”
“李興的事。”
聽到李興的名字，張松錚臉色一沈，往後一倒，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裏。
“他又給我惹什麽事了？”張松錚面露不悅，最近風頭緊，他就希望他手底下的人都安分點，別給他捅出什麽簍子來。
他李興倒好，前腳給他搞出網吧被檢查的事，他剛給他擦幹凈屁股，後腳就來人點他的名了。
“他偷拍了人。”
張松錚張了張嘴，下頜線一動：“他偷拍了誰？李遠傑他女兒？”
這事鬧得動靜不小，他聽說了。
現在外面都在背後議論，說李遠傑女兒不知檢點，與不同男人都有關系。
“我問你啊，李想想和梁韞到底什麽關系？”張松錚拿起桌上的一包煙，從裏面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梁韞一個外人，住在人家家裏，這不是把八卦送到別人面前嗎？不過，他也很好奇，他倆到底有關系沒，畢竟梁韞這個人，他可一直記得，當初他眼都不眨，就送來十幾萬。
十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他還準備的現金。
他點燃了煙，吸了一口，夾著煙的手撓了撓腦袋，他現在都不知道梁韞那人圖什麽，要是圖錢，那李想想就沒什麽錢，要是圖色，那他替他們還債，想要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
“我來這裏，是說李興的事。”徐停腮幫子一緊。
“生氣了？”張松錚吐了口白煙，看向徐停，直接拆穿他心思：“你喜歡李想想。”
徐停不說話。
“還是年輕啊，臉上藏不住事，”張松錚笑，又吸了口煙，將煙直接碾滅在煙灰缸裏，“是你自己要來這裏找我，要說李興的事，但李興偷拍的是他們兩個，你說，和他們沒關系？”
李想想和梁韞是被拍的當事人，如果要解決這件事，是繞不開他們的。
“學校那邊已經報案了，他們會找到李興。”
“他自己幹的事，他自己擔。”這事和他無關，也和繪聲會所無關。
“他擔不了，這責，得你來負。”
張松錚只覺得好笑：“我負責？又不是我幹的。”
“他是你的人，他犯了錯，你也逃不了。”
“我要逃什麽。”張松錚大笑一聲，“你小子，胡言什麽。”
“你們不是要走一條新的路嗎？”徐停面色平靜，話裏有話，“既然要走新的路，那舊的路就得清理幹凈了。”
張松錚瞇了瞇眼：“你這小子。”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有膽子。
確實，現在時代不同了，他們不能在黑暗裏走，他們得去陽光下。
他這麽努力去疏通各方的關系，就是為了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最近風頭緊，他們不能被人抓到把柄，不然，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那你說，怎麽做。”張松錚眉尾一揚，想聽聽他的法子。
“他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
“你不是說，他擔不了。”
“這件事的後果，他承擔不了，但是這件事的錯，他可以承認。”
“怎麽做？”張松錚問。
“道歉，”徐停站得很直，“他向李想想當眾道歉。”
張松錚扯了扯嘴角，這一聽，就是徐停這小子的私心：“我還以為多難，就道個歉？”
“是。”
“行，我替他答應了。”說完，見徐停無動於衷，張松錚從沙發縫裏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把電話給李興，”張松錚舔舐腮幫子，剛聽到李興的聲音，他不留情面就將他痛罵了一頓，等罵累了，才說，“馬上滾來見我。”說完，就將電話掛了。
張松錚將手機往沙發上隨意一扔：“聽見了，滿意了？”
看徐停要走，張松錚喊住他：“聽完電話就走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
“我還沒說完呢，”張松錚雙手撐在桌上，“我剛才說，你要不要跟著我幹，不是假的，你回去好好考慮。”
“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了。”
“我剛才說的數，是以萬為單位的，可不是外頭那千把塊的工資。”
“無論多少錢，我的答案都不會變。”說完，徐停推門而出。
“徐停，你小子，不識好歹。”張松錚頭一仰，盯著奢華的水晶燈看。
……
“徐停，徐停。”
徐停回過神，就看到李想想擔心的眼神。
“你怎麽了？想什麽這麽出神。”她叫了他好幾遍，他都沒回應，他要是再沒反應，她就要去喊人了。
“沒什麽。”徐停坐正身子。
他只是，想到了和張松錚的談話。
“你剛才問我什麽？”徐停看向李想想。
李想想猶豫一會，還是問了：“李興來道歉，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
“是，”徐停回答她，“這聲道歉，是李興欠你的。”
他答應她的，她想知道的，他會全部都告訴她。
“你去找張松錚了？”李想想盯著他的臉，“他有沒有為難你？”
李興那樣的人，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其實，就是個紙老虎，就怕張松錚。
因為張松錚於他有恩，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救了他，所以他認他為大哥，張松錚說的話，他李興肯定聽。
“沒有，他沒有為難我。”
“真的？”李想想不相信張松錚，他那樣的人，不會放過任何拿捏別人的機會。
“真的，你看我，不是好好在這兒嗎？”
“可張松錚為什麽會答應讓李興來道歉？”她印象中的張松錚，不會做賠本買賣，他一定是看到了利。
“因為他想走一條新的路，一條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路。”
李想想明白了，他張松錚以前幹的都是些喪盡天良的事和見不得光的勾當，現在他想金盆洗手，走一條全新的路，所以，有助於他走新路的事，他都會去做。
就像他讓李興向她道歉，也是為了給自己走新的路鋪路。
“他走他的新路，我們走我們的路。”
等高考結束了，他們就會有另一種全新的生活，他們會擁有更光明的未來，他相信，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
“徐停！我就知道，是他小子搞得鬼！”李興氣憤，將倒滿的啤酒一口幹了，喊話店老板再搬一箱啤酒來，他心裏憋著氣，不喝醉難受！
“大早上的，少喝點。”梁韞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好心提醒道。
“哼，你也不是個好人，我們之間，就別裝了吧，”李興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梁韞，“所以，我大早上喝不喝的，你有什麽資格管。”
“我不是想管你，我是怕你喝死在這裏，我脫不了幹系。”梁韞淡淡道，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我喝不死，還有，我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在這點上，我們達成了共識。”
李興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切了聲：“梁韞，你果真是個瘋子，”說著，給自己又倒了滿滿一杯啤酒，“你們都是瘋子。”他以前就覺得他們是瘋子，果然沒錯。
“你不也是個瘋子，”梁韞擡眸，“明知道這件事會敗露，但你還是做了，只為了得到那一瞬間的快感。”
“我們的交易談不成了，結束了。”李興緊抿著唇，“梁韞，別以為我們坐一張桌子，我們就是一條線上的。”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這張桌子，是我先坐下的。”梁韞不緊不慢開口。
李興不吱聲了。
“我還要再提醒你一下，這個賤，是你先犯的，所以，這個歉，你道的不冤。”
“梁韞！”李興氣的站起身，門外的小弟聽到動靜沖進來。
“興哥，興哥，怎麽了。”
李興看著梁韞不緊不慢地喝茶，更氣了。
從昨晚開始，就沒一件事順心的。
“走，回去了，我看某人添堵，”李興從口袋裏掏出票子拍在桌上，“我請你，別客氣。”說完，就離開了。
梁韞面無表情地繼續喝著茶。
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是局中人，卻不如徐停一個局外人看得清楚。
從他和李想想被拍，到謠言滿鎮子飛，他想得是怎麽利用這件事將李想想綁在他身邊，而不是像徐停一樣，為李想想著想。
……
手機響了。
梁韞一接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梁韋芳的聲音：“兒子。”
“媽。”
“你怎麽了？聲音怎麽聽起來有點疲憊啊。”
“昨晚沒睡好。”
“睡眠很重要的，你可別仗著你年輕，就熬夜啊。”
梁韞捏了捏眉心：“知道。”
“對了，媽，你怎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是玩得不開心嗎？”
“我玩的很開心，我現在在機場，要飛去下一個城市了，在候機室就想到你了，想你，所以打個電話給你。”
“我也想你，媽。”
“媽也想你，兒子，也謝謝你，這麽為媽著想。”
“……媽知道，你讓我出門散心游玩，就是怕我胡思亂想，你為媽著想，媽媽知道。”梁韋芳頓了頓，“等下個城市去了，我就準備回家。”
“不去其他城市了嗎？”
“不去了，年紀大了，身體吃不消了，”梁韋芳笑，“你別看旅行很開心，其實啊，很累的。”
“好，累了就回家休息，等想游玩了再出去。”
“嗯，”半晌，梁韋芳開口，“兒子。”
“嗯。”
“你放心，以後媽不會把你綁在身邊的，你長大了，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得學著去放手，我也會去過自己精彩的人生，你也要為了自己著想，知道嗎？”
“知道了。”
“行，那不先說了，我們要準備去登機了……等我們去下個城市，拍了照再發你啊。”
“好……”
梁韞掛了電話，想著梁韋芳的話，回不過神。
愛一個人，不是把對方綁在身邊，而是為了對方著想……
可是，他為她著想，就得放手……他不願意放手，他不想李想想離開他，他放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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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松錚將話筒往玻璃桌上一放，刺啦一聲，很刺耳，刺得在場的人表情一皺。
“有人找。”他手抓著門把，等松哥的回應，要是松哥不想見，他直接將人轟走。
“誰。”張松錚擡手示意人將大燈打開，包廂裏頭太暗了，他誰的臉都看不清。
“徐停。”不等那人開口，徐停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從那人身後站出來。
張松錚瞇起眼，嘴角翹了翹，這名字常常聽到，但這人，可好久沒見到了啊。
張松錚讓其他人都出去，沖徐停招手，示意他進來。
“怎麽，還錢來了？”距他上次當面來還錢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了，欠的錢，他可一直記著呢。
“錢，這兩天我就會準備好。”
“行，我等著。”對於他欠的錢，他可一點都不擔心，畢竟他和他那死去的爹不一樣。
他不會因為欠錢而四處躲藏，也不會因為欠錢低頭彎腰。
而是會一步一步地將挖開的錢眼子填上。
張松錚坐回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眼徐停，問他：“要不要來點？”
“我不喝酒。”
張松錚腦袋裏湧上一些記憶，想起了他用酒瓶砸自己腦袋的事：“不喝就不喝吧，”說著，翹起二郎腿，“不過啊，男人還是得喝點酒，滴酒不沾，也沒意思。”
話落，張松錚將杯裏的酒一口悶了，把酒杯往桌上一砸，“砰”的一聲，很清脆，讓人心都震了震：“嗚！爽！”
徐停站在他面前，臉上沒有一絲懼色。
張松錚盯著他，他還是沒變，他身上的這股勁，還在。
“要不要來我這兒？”張松錚伸出三根手指，“在我這兒幹，一個月給你這個數。”
“怎麽，不願意？”張松錚伸出一只手，“那我加碼，別人可都沒有這個待遇，我只給你這個機會。”
“那把這個機會給別人吧。”徐停開口。
張松錚哼笑了一聲，聽到徐停這個答案，他一點都不意外，相反，他要是答應了，他才覺得奇怪。
“行吧，那你這麽晚來找我到底幹什麽？”張松錚盯著他。
“我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徐停語氣平靜。
“哦？”張松錚來了興致，“一件事？什麽事？”
“李興的事。”
聽到李興的名字，張松錚臉色一沈，往後一倒，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裏。
“他又給我惹什麽事了？”張松錚面露不悅，最近風頭緊，他就希望他手底下的人都安分點，別給他捅出什麽簍子來。
他李興倒好，前腳給他搞出網吧被檢查的事，他剛給他擦幹凈屁股，後腳就來人點他的名了。
“他偷拍了人。”
張松錚張了張嘴，下頜線一動：“他偷拍了誰？李遠傑他女兒？”
這事鬧得動靜不小，他聽說了。
現在外面都在背後議論，說李遠傑女兒不知檢點，與不同男人都有關系。
“我問你啊，李想想和梁韞到底什麽關系？”張松錚拿起桌上的一包煙，從裏面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梁韞一個外人，住在人家家裏，這不是把八卦送到別人面前嗎？不過，他也很好奇，他倆到底有關系沒，畢竟梁韞這個人，他可一直記得，當初他眼都不眨，就送來十幾萬。
十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他還準備的現金。
他點燃了煙，吸了一口，夾著煙的手撓了撓腦袋，他現在都不知道梁韞那人圖什麽，要是圖錢，那李想想就沒什麽錢，要是圖色，那他替他們還債，想要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
“我來這裏，是說李興的事。”徐停腮幫子一緊。
“生氣了？”張松錚吐了口白煙，看向徐停，直接拆穿他心思：“你喜歡李想想。”
徐停不說話。
“還是年輕啊，臉上藏不住事，”張松錚笑，又吸了口煙，將煙直接碾滅在煙灰缸裏，“是你自己要來這裏找我，要說李興的事，但李興偷拍的是他們兩個，你說，和他們沒關系？”
李想想和梁韞是被拍的當事人，如果要解決這件事，是繞不開他們的。
“學校那邊已經報案了，他們會找到李興。”
“他自己幹的事，他自己擔。”這事和他無關，也和繪聲會所無關。
“他擔不了，這責，得你來負。”
張松錚只覺得好笑：“我負責？又不是我幹的。”
“他是你的人，他犯了錯，你也逃不了。”
“我要逃什麽。”張松錚大笑一聲，“你小子，胡言什麽。”
“你們不是要走一條新的路嗎？”徐停面色平靜，話裏有話，“既然要走新的路，那舊的路就得清理幹凈了。”
張松錚瞇了瞇眼：“你這小子。”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有膽子。
確實，現在時代不同了，他們不能在黑暗裏走，他們得去陽光下。
他這麽努力去疏通各方的關系，就是為了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最近風頭緊，他們不能被人抓到把柄，不然，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那你說，怎麽做。”張松錚眉尾一揚，想聽聽他的法子。
“他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
“你不是說，他擔不了。”
“這件事的後果，他承擔不了，但是這件事的錯，他可以承認。”
“怎麽做？”張松錚問。
“道歉，”徐停站得很直，“他向李想想當眾道歉。”
張松錚扯了扯嘴角，這一聽，就是徐停這小子的私心：“我還以為多難，就道個歉？”
“是。”
“行，我替他答應了。”說完，見徐停無動於衷，張松錚從沙發縫裏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把電話給李興，”張松錚舔舐腮幫子，剛聽到李興的聲音，他不留情面就將他痛罵了一頓，等罵累了，才說，“馬上滾來見我。”說完，就將電話掛了。
張松錚將手機往沙發上隨意一扔：“聽見了，滿意了？”
看徐停要走，張松錚喊住他：“聽完電話就走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
“我還沒說完呢，”張松錚雙手撐在桌上，“我剛才說，你要不要跟著我幹，不是假的，你回去好好考慮。”
“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了。”
“我剛才說的數，是以萬為單位的，可不是外頭那千把塊的工資。”
“無論多少錢，我的答案都不會變。”說完，徐停推門而出。
“徐停，你小子，不識好歹。”張松錚頭一仰，盯著奢華的水晶燈看。
……
“徐停，徐停。”
徐停回過神，就看到李想想擔心的眼神。
“你怎麽了？想什麽這麽出神。”她叫了他好幾遍，他都沒回應，他要是再沒反應，她就要去喊人了。
“沒什麽。”徐停坐正身子。
他只是，想到了和張松錚的談話。
“你剛才問我什麽？”徐停看向李想想。
李想想猶豫一會，還是問了：“李興來道歉，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
“是，”徐停回答她，“這聲道歉，是李興欠你的。”
他答應她的，她想知道的，他會全部都告訴她。
“你去找張松錚了？”李想想盯著他的臉，“他有沒有為難你？”
李興那樣的人，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其實，就是個紙老虎，就怕張松錚。
因為張松錚於他有恩，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救了他，所以他認他為大哥，張松錚說的話，他李興肯定聽。
“沒有，他沒有為難我。”
“真的？”李想想不相信張松錚，他那樣的人，不會放過任何拿捏別人的機會。
“真的，你看我，不是好好在這兒嗎？”
“可張松錚為什麽會答應讓李興來道歉？”她印象中的張松錚，不會做賠本買賣，他一定是看到了利。
“因為他想走一條新的路，一條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路。”
李想想明白了，他張松錚以前幹的都是些喪盡天良的事和見不得光的勾當，現在他想金盆洗手，走一條全新的路，所以，有助於他走新路的事，他都會去做。
就像他讓李興向她道歉，也是為了給自己走新的路鋪路。
“他走他的新路，我們走我們的路。”
等高考結束了，他們就會有另一種全新的生活，他們會擁有更光明的未來，他相信，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
“徐停！我就知道，是他小子搞得鬼！”李興氣憤，將倒滿的啤酒一口幹了，喊話店老板再搬一箱啤酒來，他心裏憋著氣，不喝醉難受！
“大早上的，少喝點。”梁韞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好心提醒道。
“哼，你也不是個好人，我們之間，就別裝了吧，”李興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梁韞，“所以，我大早上喝不喝的，你有什麽資格管。”
“我不是想管你，我是怕你喝死在這裏，我脫不了幹系。”梁韞淡淡道，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我喝不死，還有，我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在這點上，我們達成了共識。”
李興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切了聲：“梁韞，你果真是個瘋子，”說著，給自己又倒了滿滿一杯啤酒，“你們都是瘋子。”他以前就覺得他們是瘋子，果然沒錯。
“你不也是個瘋子，”梁韞擡眸，“明知道這件事會敗露，但你還是做了，只為了得到那一瞬間的快感。”
“我們的交易談不成了，結束了。”李興緊抿著唇，“梁韞，別以為我們坐一張桌子，我們就是一條線上的。”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這張桌子，是我先坐下的。”梁韞不緊不慢開口。
李興不吱聲了。
“我還要再提醒你一下，這個賤，是你先犯的，所以，這個歉，你道的不冤。”
“梁韞！”李興氣的站起身，門外的小弟聽到動靜沖進來。
“興哥，興哥，怎麽了。”
李興看著梁韞不緊不慢地喝茶，更氣了。
從昨晚開始，就沒一件事順心的。
“走，回去了，我看某人添堵，”李興從口袋裏掏出票子拍在桌上，“我請你，別客氣。”說完，就離開了。
梁韞面無表情地繼續喝著茶。
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是局中人，卻不如徐停一個局外人看得清楚。
從他和李想想被拍，到謠言滿鎮子飛，他想得是怎麽利用這件事將李想想綁在他身邊，而不是像徐停一樣，為李想想著想。
……
手機響了。
梁韞一接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梁韋芳的聲音：“兒子。”
“媽。”
“你怎麽了？聲音怎麽聽起來有點疲憊啊。”
“昨晚沒睡好。”
“睡眠很重要的，你可別仗著你年輕，就熬夜啊。”
梁韞捏了捏眉心：“知道。”
“對了，媽，你怎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是玩得不開心嗎？”
“我玩的很開心，我現在在機場，要飛去下一個城市了，在候機室就想到你了，想你，所以打個電話給你。”
“我也想你，媽。”
“媽也想你，兒子，也謝謝你，這麽為媽著想。”
“……媽知道，你讓我出門散心游玩，就是怕我胡思亂想，你為媽著想，媽媽知道。”梁韋芳頓了頓，“等下個城市去了，我就準備回家。”
“不去其他城市了嗎？”
“不去了，年紀大了，身體吃不消了，”梁韋芳笑，“你別看旅行很開心，其實啊，很累的。”
“好，累了就回家休息，等想游玩了再出去。”
“嗯，”半晌，梁韋芳開口，“兒子。”
“嗯。”
“你放心，以後媽不會把你綁在身邊的，你長大了，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得學著去放手，我也會去過自己精彩的人生，你也要為了自己著想，知道嗎？”
“知道了。”
“行，那不先說了，我們要準備去登機了……等我們去下個城市，拍了照再發你啊。”
“好……”
梁韞掛了電話，想著梁韋芳的話，回不過神。
愛一個人，不是把對方綁在身邊，而是為了對方著想……
可是，他為她著想，就得放手……他不願意放手，他不想李想想離開他，他放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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