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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清冷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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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清冷師尊

手裏玉器放到一旁。

底下九宗掌門面面相覷, 不知道這魔頭究竟什麽意思,明擺著一場鴻門宴,搞得人心惶惶, 不怪他們膽戰心驚,實屬惡名遠揚。

天下無人不知。

顧景然言語間略有些隨意:“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個美人,才情一流,樣貌無雙,小曲彈得絕妙, 等得無聊不如讓他彈個曲子給你們聽聽。”

他挑開蓋頭。

入秋原因,不像夏季烈日炎炎曬得人頭昏腦漲, 秋高氣爽天氣正值好時節, 那一絲涼意直沖腳底。

蓋頭下美人, 一頭銀絲垂在腰間。

波光粼粼, 似水中妖姬,身上穿著嫣紅色衣衫,這衣款薄, 質地柔軟, 微風蕩起裏面一層一層浮動。

男子樣貌綺麗。

襖袍色澤鮮艷異常,眉眼如畫, 眼中美得是那一點寒冰不近人情, 佯似無心無義。

那股寒涼之意在男子完全露出樣貌後侵襲到心頭,

就是這張臉, 好似哪裏瞧見過, 側臉像極了當年修為登峰造極那位仙君!

其實根本不是像, 完全就是, 那張臉普天之下再找不出第二張。

好歹毒的魔頭,當年那事鬧得沸沸揚揚, 顧景然魔修,清光仙君處決逆徒,誰看了不說一句正氣凜然,任是這位仙君也沒想到顧景然大難不死,又有後面境遇。

一出殺人誅心的大戲,要是柳元真來了,眾人不敢深想,要不是他們實力不夠,在就聯合一起共同誅魔了。

姜恒面前擺了一把古琴。他兩腳赤空,踩著臺板,臉色神情木然,魔修慣會玩弄人心。

面部表情無絲毫變化。

昨天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戲,導致他現在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剛閉目養神還不到十分鐘就被系統喊醒了。

007奇怪道:【您什麽時候學的彈琴,我怎麽不知道?】

姜恒:【我沒學過啊,劇情裏它沒寫原主會彈琴啊,還是我漏看了什麽地方?】

007著急了:【那怎麽辦?】

等姜恒坐在古琴旁,身體油然而生,仿佛彼此之間有所心靈感應:【不過看著挺簡單的,隨便彈兩下便是,哪怕上輩子不是,這輩子我一定是個彈琴的高手!】

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哪怕他真的不行。

何況,身體反應騙不了,姜恒一見到古琴就有種想彈它的沖動。

指尖掠過長琴。

“錚——”

狹長的轉音,高低不平,就雙手撥弄的這幾下,蕭風吹動北邊關,聞著盡是傷心淚,宛如鋼鐵碰撞出的拉鋸音,彼此交錯間琴音雜亂。

短短幾秒內,耳蝸被折磨虐待了10086遍。

琴弦斷,鋒利弦口劃破指尖,暖烘烘驕陽曬得全身無力,骨子裏冒出難以忍耐的癢痛感。

噪音刺耳!

姜恒彈得意猶未盡,再看臺下眾人目瞪口呆,他能理解畢竟他這琴音世間難尋。

姜恒:【看吧,我就說我彈得不錯嘛,這些人還陷在我的琴聲裏走不來,可惜,這琴有點不耐彈,還沒幾下就斷了。】

007:【……】

系統陷入了深沈次的思考,難道系統的聽覺和人類的聽覺不一樣?

底下那些人的反應不作假,似乎都被這優美的琴音給震驚了,難道宿主他真的彈的蠻好的?

當然,在姜恒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彈彈奏下,男主還保持著他的鎮定自若,絲毫沒被影響。

顧景然無奈寵溺道:“還跟我耍小性子,你不願意,沒人逼你不想彈就不彈。”

他一手摟住姜恒的腰,美人落於懷中。

顧景然壓低嗓音道:“師尊可別忘了先前答應我的事,我要你現在立刻坐在我的腿上。”

柳元一腳踹飛宮殿大門,怒氣三尺高:“顧景然,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小雜碎,小畜生!你怎麽能……怎麽能……”

姜恒擡眸,眉眼有了細微變化。

四目相對,一晃經年。

紅薄衣衫,勾欄瓦舍下賤胚子才穿,跟人作陪的舞女哪個不是風流衣袍,紅花肚兜,可現下穿著不堪衣衫男子是他的小師弟。

是天宗揚名立萬的仙君。

顧景然孽子,怎敢如此侮辱他聲名:“畜生,畜生,我殺了你,當年不該手軟,早該把你切碎了餵狗,好過今天作賤人,不過一個魔修你好大的膽子。”

顧景然可惜:“當日您沒能把我剁碎了餵狗,您以為還有機會?要我說一句,在座再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憑您一己之力,難上加難,何況我顧念以往情意,幾次三番放過你。”

柳元怒氣沖天:“你以為當年你是怎麽出的無悔涯,天宗的悔過峰是那麽好進出的?你當年不過受了十鞭子,他替你挨了剩下的,顧景然,你以為他這一頭青絲為何化了白雪,你當真沒心肝,你只知你的快活,如何知道他的苦。”

“他今生最大的錯事,收你為徒,第二不該心軟,你早該死,你早該死!你早該當年就化作孤魂野鬼。”

那些傷疤血淋淋揭開。

顧景然當年最痛恨就是姜恒漠不關心冷漠態度,大名鼎鼎的清光仙君替他挨了鞭子,當日柳清說過一遍,他沒當真。

替他受的那三十九鞭真假未知。

怎麽可能?這人憑什麽替他挨鞭子?

顧景然手指握住了劍:“你放屁!你,你胡說,你們都想騙我對不對,他這人看著清風明月實則最無情無義。”

話到最後,他喉頭哽咽:“你騙不了我!”

虧這個柳元還是一派正門,信口雌黃胡說八道,嘴裏沒有一句真話。

前塵往事,那些以為遺忘,回想起來卻是無比鮮活明亮,他尚且年幼,姜恒抓緊了他的手,裏外的傷藥塗了一圈加一層。

“還疼嗎,我輕些,慢些就不疼了。”

“顧景然,吃糖。”

“嘴裏甜了,心裏就不苦了。”

顧景然以為當年姜恒是無情無義冷漠之人,卻不知最有情義待他那個師尊是被他親手一點一點毀掉的。

當年最後一顆糖紙被顧景然扔在無悔涯的禁河裏,連帶姜恒最後一點情義一同扔下了河。

但這怎麽可能。

如果這些是真的,那他前世遭受的那些算得了什麽,總不可能是黃粱一夢。

姜恒求他的話歷歷在耳,“當年是我錯了,顧景然,你放我師兄走吧。”

“當做我求你。”

“你說的那些我都答應你,你放了他。”

顧景然記憶中清光仙君處立紅塵,卻不涉足,一雙瞳孔是冷色的,說話遇到也冷漠到過分。

他七歲拜於門下。

十三歲練氣後期。

幼時崇拜仙君,別人撞破腦袋想開這裏,他不知哪來的好運氣,歡天喜地在清峰山待著。殊不知仙君忙著修煉,每每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

他傾慕是立於高山的仙人,每每見了面心中藏了好多話要說。

聽聞仙君斬殺過天階修為的妖獸。

聽聞仙君懲處過禍害百姓的魔修。

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很多傳聞,卻不如親眼見一次來的實在,雖相處時間不多,他對仙君敬仰卻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天宗每次有什麽奇談秘聞都是第一個湊上去。

別的弟子扒拉師尊送的仙劍、坐騎、靈花、靈草別人有的那些姜恒不曾見過,師尊時常閉關,見面機會寥寥無幾。

他武學修為都是自個練出來。

顧景然撅起小嘴,沮喪又難過,最後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來要和這些師兄弟說什麽了:“我師尊是渡劫期大能,他,他可厲害了。”

墜落無悔涯崖,修為盡廢,顧景然恍惚間從記憶的回溯中瞧見了當年的自己。

猶如一只可憐的鼻涕蟲,落在山腳下,痛苦地求饒著。

樓閣高臺鑲嵌的夜明珠惹眼,此處應是燈火通明的熱鬧景象,隔著紗霧,男子冷若降雪的眼神難得宛若陽花,絢麗奪目。

直白闖進了心底。

他才突然發現,不一樣,分明不一樣。

顧景然忽而紅了眼角:“我才不信,他說的那些我一絲一毫都不信,別騙我了。”

【叮,男主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50。】

【叮,男主黑化值-20,當前黑化值30。】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黑化值能降這麽快,姜恒目光如炬看著柳元,不愧是他的好師兄!

柳元質問:“他為你做的,你怎忍心如此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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