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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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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穆炎瞳孔緊縮,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在了一起,來不及穩住自己的身體,忙往陶清月的地方撞了過去。

因為慣力,接住了陶清月但身體還是撞在了一旁的樹上。

霄穆炎抱著陶清月跪了下來。

女人緊閉著雙眼,或許是昏迷下還能感受得到疼痛,嬌媚緊皺。

“小月兒......”沙啞又無力的聲音,霄穆炎撫摸著陶清月的雙手不停的顫抖,胸前的那把長劍就像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道長河,而他此時正在河裏掙紮。

顫抖著撫摸上女人的小臉,感受著女人鼻息間的呼吸,手指上傳來的呼吸越來越薄弱,就如上一次一般慢慢的沒了。

霄穆炎臉色大變,喉結微動,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又慢慢的移去女人頸部,手下一派平靜。

“小月兒,月兒……”霄穆炎慌張的呼喊著陶清月,隨著他的動靜,陶清月胸前的血跡越來越多。

只不過人一樣的沒有動靜,面色也越來越平靜。

眼前一片紅色,天是紅的,地是紅的,連她的臉也是紅的,霄穆炎突然便安靜了下來,雙手慢慢的攤開來,鮮紅的血跡映入眼簾,有些刺痛,眼裏蓄起了淚。

好似有無數只箭齊入心臟,疼得霄穆炎喘不過氣,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緊緊的揪著他的呼吸。

“啊……”一聲低啞帶著死亡的嘶喊響了起來,“小月兒,你醒醒,醒醒……”霄穆炎紅了眼眶,有些無神的呼喊著陶清月,大手沾染著陶清月流出來的鮮血。

眼底充滿了血絲,她的身體柔軟的躺在他的懷裏,就像是以往無數次的溫存一樣,但手心裏的溫度越來越低,越來越低……而霄穆炎周圍也一片死寂。

李元德也紅了眼眶,拿著衣袖擦拭著眼淚,他也不願意相信明明方才還好好的人怎麽突然便這個樣子了。

一旁的黑衣人壓著方才射箭的黑衣人走了過來,明明是錚錚鐵骨,但步履之間盡是滄桑。

張了張口,“皇上,是屬下辦事不力......”一邊說一邊握了拳,皇上傷痛的模樣落入眼裏,“屬下願意以死謝罪。”

他們常年殺人的所以知道,韶妃的傷在心臟,一箭致命。

現在已經沒了氣息。

霄穆炎沒有回應,一張臉掩在陰影裏,平靜到陰冷。慢慢的拿著衣袖擦拭著陶清月臉上和胸口處流出來的血。

因為手不幹凈,臉上的血越擦越臟,胸口處的血也在慢慢的侵蝕著衣衫,那處的衣服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你怎麽把自己弄臟了。”霄穆炎自言自語,像是擦拭了很久都沒有幹凈,有些洩氣,但也只是一順,突然便笑了出來,“沒事,我給你擦,擦幹凈些。”

“擦完了我們去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玩好玩的,你不是說還沒見過好看的,還沒有玩過好玩的嗎我帶你去,我們現在就去。”霄穆炎喃喃自語,薄唇蒼白。

但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表情怪異,“不對,你現在不能來我這兒了……”

霄穆炎突然嚴肅,定定的看著陶清月安靜的小臉,慢慢的竟然笑了起來,如死亡前的那一抹笑,一絲興奮一絲瘋狂。

“無事,我來你那兒……”

李元德站的不遠,所以皇上的話他聽的清楚,皇上這個樣子像是瘋了。

當聽到最後一句話後李元德萬分驚恐,擡起頭,只瞧見皇上勾著嘴角,表情竟然妖艷。

突然便見著皇上把手放在了地面上的散箭上,李元德雙手開始顫抖,皇上...皇上他是要做什麽。

“皇上不要。”

一旁埋首請罪的黑衣人也註意到了,也顧不得君臣之別了,瘋狂的爬上去穩住了霄穆炎握著箭柄的手。

“......皇上。”

霄穆炎停了下來,呆滯的看著身旁的人,表情冷淡,“松開。”

黑衣人不言,但卻並沒有松開,霄穆炎突然勾起嘴角,“好啊,那跟著朕一起死。”

說完,黑衣人便被一股力道彈了出去,飛了幾米遠,砰的一聲落地。

“皇上......”黑衣人趴在地上,嘴裏吐出來了一口鮮血。

霄穆炎沒有理會,轉過頭,握著箭柄,沒有動作,神情專註的看著都陶清月。

李元德爬到霄穆炎跟前,他沒想到,韶妃娘娘給皇上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皇上現在半分理智也無,若是皇上真的隨了韶妃去了……

李元德不敢想。

“皇上......您想想您的大業,您的百姓,您的江山。”李元德抓著霄穆炎的衣擺,現在他把能想到的話都說了出來,也顧不得君臣之別了,只要能讓皇上重燃希望。

可是霄穆炎似乎並沒有聽到,也或許是不在意,只專註的看著陶清月,突然,握著箭柄的手便開始動了起來。

李元德驚慌不已,一身的肥肉都在顫抖,就當此時,突然見著陶清月的手動了一下。

李元德眸光一亮,“皇上,皇上,韶妃娘娘動了,她動了……”李元德歡喜的大喊,霄穆炎突然便僵硬了下來,慢慢的看過去,女人不光是手在動,眼睛也在動。

像是要睜開。

霄穆炎猛地松開了手下的箭柄,顫抖的抱著陶清月。

陶清月其實一直都有意識,只是因為起死回春丹的效果,她睜不開眼罷了。

所以他們說的話做的事她全部都能聽見。

她沒想到這個蠢男人竟然會隨著她一起死。

她一邊難受,一邊又是感動,但更多的是生氣。

所以陶清月費盡千辛萬苦睜開眼,只朦朧的註意到了霄穆炎的臉,便又昏了過去,但嘴裏還留了句話。

“狗皇帝......不許死。”

就這麽一句話,霄穆炎仿佛突然活了過來,陰冷的氣息散去了。

抱著陶清月便往外跑。

同樣松了口氣還有李元德和在場的所以人,李元德擦了擦額間的汗,韶妃娘娘這最後一句話說的好啊。

///

陶清月這一覺睡的久,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所以醒來後身子就跟脫水了一般渾身無力。

喜兒和歡顏都在床邊守著,陶清月扯了扯歡顏的衣袖,“......歡顏。”

歡顏回首,像是不敢相信,呆楞了片刻,瞧見陶清月一直看著她,鼻子一酸,猛地跪了下來。

“主子......”

喜兒也瞧著主子醒了,和歡顏的反應一樣,趴在床邊,哭個不停。

“主子,您終於醒了,嗚嗚嗚……”

陶清月扯出一抹笑容,剛想起身,卻發現心頭一疼,終於想起來了,她中箭了。

昏迷前的所有事情都隨之而來的想了起來,包括狗皇帝要自殺的那一段。

有些著急的向屋子裏看去,並沒有見到他,陶清月有些驚慌,昏迷時的那一幕幕映入眼簾,“皇上呢?”陶清月有些著急,沒有見到霄穆炎,她有些擔心。

歡顏止住了哭泣,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主子,皇上去給你熬藥去了。”

哦。

聽到了這個答案,陶清月終於穩定下來,不過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狗皇帝是去熬藥去了。

“怎麽是他熬藥?”這種事該是有下人做的。

歡顏的表情自然,“奴婢想,皇上是不放心其他人熬的藥,所以得自個兒親自去,這幾日您喝的藥都是由皇上親手熬的,沒有任何其它人的插手。”

“......嗯。”陶清月點了點頭,一旁的喜兒突然想到了什麽,“對於,主子醒了,奴婢去告訴皇上。”

一邊說一邊起身,陶清月剛想說不用去了,他把藥熬好了自然就會過來。

不過見喜兒跑的快,遂也沒攔著他。

“主子,您還疼麽?”歡顏心疼的看著陶清月。

陶清月笑著搖了搖頭,“不疼。”笑話,現在這丫頭這副模樣,還能說疼當即便哭給她看。

誰知,陶清月明明說的不疼,歡顏竟然也紅了眼睛,“胡說,主子您臉色這麽白,嘴唇也沒有顏色,疼的額頭都冒汗了。”

聽罷,陶清月啞然,都說女人是福爾摩斯,果不其然,遂擡手勾了勾歡顏的鼻尖,道:“什麽時候你也和喜兒一樣愛哭了,真是不害臊。”

陶清月珍惜這兩個丫頭對她的情誼,是真心實意對她好的,所以也有些鼻尖發酸。

不過,就在此時,突然門口便響起了一道聲音。

“嘭。”

陶清月詫異,遂偏過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

一雙深邃的眸子,異常熟悉。

霄穆炎還站在門口,舉著端碗的姿勢,盡管如此,但眼神卻是看著陶清月。

發現碗掉了,低頭看了看,表情無辜,“藥灑了。”

陶清月有些發笑,男人的樣子可愛極了。

見著陶清月醒了過來,霄穆炎呆呆的站在門口,楞了片刻後才說,“我再去盛一碗。”說完,便轉身離開。

陶清月看的一楞一楞的,還沒有醒過來便見著喜兒一哭一哭的跑了回來。

“主子,皇上不見了。”小模樣可憐,陶清月憋著笑,合著她去了這麽久,還沒找到皇上

“皇上沒不見,去盛藥去了。”陶清月柔聲說道,聽完,喜兒才停了下來,一雙眼睛茫然無措。

歡顏現在也不哭了,似乎也被喜兒逗笑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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