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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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不想喝了。”陶清月堵著鼻孔搖了搖頭,這麽大一碗藥,難不成還要給她喝完?但狗皇帝的臉色又不太好看,可是喝了這麽多,陶清月還是終於決定說出這句話,實在是太苦了。

但她又不敢直說自己不想喝了,所以還是強忍著喝了一些,之前的灌藥經歷歷歷在目,狗皇帝狠起來,誰招架的住?

雖然今兒看起來是傻了些,但這還是狗皇帝呀。

“好,不喝了。”

恩?

陶清月眨眼,這麽輕松?

“我們現在來說說其他事。”霄穆炎平靜的把碗放在一旁,眼神專註的看著她,屋子裏只有她們兩個,方才的和諧氣氛不在,陶清月忽然有些發寒。

“……恩。”她知曉狗皇帝想說什麽。

不過就算是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麽做,就算不為了系統任務,她也會這麽做。

狗皇帝不能死,他是個好皇帝,就算是給這個她待過不長不短時間的世界一點貢獻也好,一國的皇帝決不能死。

雖然她還有起死回春丹,但她還是不敢冒險,萬一那一箭沒能等到她餵給他起死回春丹便死了呢?

所以她還是決定自己冒險。更何況,系統的任務不也是這個。

但是……

一想到這陶清月忽然便生氣了起來,她拼了老命去救他,結果他還是差點死了。

還沒等霄穆炎說話,陶清月忽然便氣的胸口疼,“說吧,你要說什麽?”

霄穆炎沒註意到陶清月的變化,就算是註意到了,今日這事他也要說。

“那日為何替我擋箭?”霄穆炎平靜的問 ,但越是平靜便越是讓人察覺得到他壓抑的怒氣。

“順手。”陶清月冷著臉,他生氣那她也生氣,比生氣她半點也不遜色。

這麽兩個字讓霄穆炎一楞,餘下的話還沒能說出來,冷著的臉便繃不住了,因為她已經生氣了。

霄穆炎抿了抿唇,他不想她生氣,但這話卻又必須要說。

突然擡手捧著陶清月的小臉,“月兒……”哪還有方才的冷然。

不過陶清月這才註意到了男人的臉色。

已經長出來的胡渣,泛青的臉色,蒼白的嘴唇,看起來並不比她好。

突然便軟下心來,“你說吧,我聽著。”

見此,霄穆炎喉結微動,沙啞又低沈的音線慢慢的溢了出來:“日後不要再做這麽傻事了,我不值得。”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她在他眼前斷了呼吸的樣子,太疼了。

什麽叫我不值得?

陶清月氣笑了,“哦,一國皇帝的命還不如我這個女人嗎?”她見不得他這個樣子。

霄穆炎像是被陶清月的話難住了,居然還真的來思索她說的這個話,看著他如此認真的思考,陶清月真是堵的心裏一口氣。

“我不是皇帝。”

陶清月:“你說什麽?”

霄穆炎像是想明白了,攬著陶清月的肩膀,深情又專註:“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帝,所以你的命比我重要。”

陶清月張了張口,喉間幹澀。

霄穆炎的表情突然沈重了起來,繼續道:“所以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不能沒有你。”是啊,他不知何時,便不能沒了她,往事歷歷在目,每一次的出事兒都如同讓他在地獄走了一遭。

男人的話落在陶清月耳邊,不知為何,心有些疼。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便能離開你對嗎?”陶清月咬牙切齒,她救了他還是錯嗎?

“不是……”

“那好,你現在就走,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反正我能離開你,既然如此,見不見又有何區別。”陶清月語氣冷,靠在枕上把臉側去了另外一邊。

“我……”霄穆炎張了張口,不過陶清月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突然又轉了回來,在霄穆炎的期待中,冷淡的說了幾個字。

“哦對了,如果可以,皇上您還可以給我妾物色幾個如意郎君,妾要去尋找真愛了。”陶清月將將說完,還沒來得及轉過腦袋,男人的臉色突然陰沈了下來。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畢竟都敢以身擋箭了,”陶清月不甘示弱,說起氣話來萬分不過腦子。

霄穆炎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松,松了緊,還沒等到說話,陶清月又繼續冷笑,“哦,對了,皇上,您這條命是妾以身擋箭換來的,所以您還是好好珍惜,不要到時候讓妾死不瞑目。”

說完便把腦袋轉了過去。

霄穆炎額間的青筋直冒,他終於發怒了,因為那句死不瞑目。

她說什麽他都可以忍,唯獨這個他忍不了。

“不要再說了。”霄穆炎低沈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背對著他的陶清月感受到了,抿了抿唇,還是忍著沒有轉過去。

想到她傷口還沒覆原,氣息不穩,霄穆炎不敢讓她再生氣,終究是妥協了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聲音沙啞。

陶清月沒有理會,她知道他是何意思,但她也有她的目地。

霄穆炎回想到那日的場景,心便一陣一陣的收縮,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有一事他不能瞞著她。

“不過……不管如何,你去哪我便去哪。”

因為這句話,陶清月猛地回首,不敢置信的看著都冥頑不化的男人,霄穆炎也回看著看著陶清月,眼神堅定。

完了,她說了這麽多,還故意激怒他,結果屁用沒有。

她日後是要離開的,終究會死的。

在她沈睡時系統便給了任務成功的提醒,所以她現在的積分為95,意思就是還剩5個積分她便能回去。

說不定明天,說不定後天,她便又要死一次。

看著男人緊抿的薄唇,堅定的眼神,陶清月心尖發顫,刺痛刺痛的。

“啊。”陶清月捂著胸口,嬌眉緊皺。

“怎麽了?”霄穆炎面色大變,驚慌失措的扶著陶清月,“我去找太醫。”霄穆炎嚇得面色蒼白。

陶清月拉住他,搖了搖頭,“沒事。”

霄穆炎不言,執意要找太醫。

無奈,陶清月遂由著他,等太醫把脈後確認無事了,霄穆炎一顆繃著的心才松了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因為用力緊緊的顫抖,還帶著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來,霄穆炎恍若不知,看著女人躺在床上蒼白的面容,他原諒不了自己。

柔光溫和,卻抵不住霄穆炎渾身的寒氣,陰鷙的眼神透著嗜人的光芒。

***

陶清月靜靜的靠在床頭,看著夜色慢慢的暗沈下去。

皇上遭遇刺客一事在她昏迷期間便在整個後宮之中都傳遍了,不光是一同來了這行宮的妃嬪,京城那邊也是傳遍了。

陶清月替皇上擋箭一事也在後宮傳遍了。

奇怪的是,此次同行的妃嬪那麽多,但在陶清月養傷的期間,居然沒有一個妃嬪來虛情假意的來問候一聲。

這陶清月養傷也不曾出過房門,久而久之,陶清月恍若與世隔絕 。

霄穆炎每日倒是一樣的,盡給她帶些新奇玩意兒,其他的只字不提。那日的遇刺好似就這麽簡單的過了。

但陶清月隱隱的察覺到狗皇帝在密謀一件大事。

正是因為此,所以等到了陶清月的身體剛剛好了過來,她們便啟程回宮了。

在行宮待了將將兩月。

這一次與來時不一樣,陶清月是坐在皇帝的禦車裏,寬大舒適,還特意鋪了厚厚的軟墊,陶清月一路睡著睡著便也回來了。

正當九月,回了宮倒是正趕上石榴樹結果子的時候。

一樹的青果子,陶清月沈重的心也跟著好了起來。

“主子,您每日都看著這些個果子,真不知有什麽好看的。”喜兒在一旁萬分不解,本來看果子就夠奇怪了,哪曉得主子竟然還笑了出來。

陶清月沒有回頭,聲音清淺“日後石榴成熟了,你可別想吃。”小丫頭,沒個耐性。

“別別,這奴婢每日跟著主子您看著看著,倒也跟這些個石榴有了感情,這哪能不吃呢?”喜兒嘻笑了笑。

陶清月回首嗔看了一眼,“狗腿子。”說完便往宮殿走去。

合著感情好了就是用來吃的。

喜兒笑瞇瞇跟上,“那可不。”

腳上的青草長的茂盛,陶清月不喜走石頭路子,穿著布鞋走在青草上,喜笑一笑,或許她這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青草的痛苦之上……吧?

也不曉得它們疼不疼。

自從回來了之後,霄穆炎也不知是在忙什麽,每晚雖然依舊是來景晨宮,但基本上是忙到了深夜才過來,有時候陶清月都已經歇息了,所以一天見不著也是不奇怪。

陶清月慢慢的打了個哈欠,琢磨著回宮該歇息了,不過這剛走到宮門口,便見著高海急匆匆的跑來,表情嚴肅。

“主子,皇後娘娘流產了。”

陶清月眸色一變,捏著手帕的小手先是一緊,隨即便斂了神色。

那日遇到刺客一事的場景又回想了起來。

後宮不得幹政,但前朝的事兒與後宮從來都脫不了幹系。

在回宮後不到半月,丞相府被滿門抄斬。

陶清月不知道這“滿門”是有多少人。

不過世間萬事終有因有果,她們若是去思索,終究是自添煩惱。

陶清月轉了步子,看了看天色,淡淡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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