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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悟要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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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悟要鬧了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非常拘謹。

高專學生平日裏大多穿著一水的校服, 別看校服顏色單調,這可是刻有保護術式的特別定制款,每個學生的款式都不一樣, 從夏油傑的燈籠褲和硝子的短裙就能看出。

其他時候…最多每年夏日祭挑著穿個浴衣出門, 精致程度頂天了。

現在呢?他們不僅被帶著挑了正裝和服,一層一層地裹上去(尤其是硝子的女款, 她嫌棄死了), 還要整理發型!

夏油傑挑的是簡潔幹練的黑色和服。

他真的從來沒穿這麽正式的服裝,接著被五條家專門的發型師逮住,把頭發打理規整, 半紮的丸子頭盤好之後竟沒冒出任何碎發, 那根劉海也規規矩矩貼在頰邊。

發型師剛開始還想專門弄個大背頭, 被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硝子的頭發也被難得紮了起來。在同期經受造型大變的非必要折磨時, 五條家大少爺早就自己套好衣服, 橫沈在旁邊的榻榻米上看熱鬧。

沒人敢逮著五條悟理那一頭蓬松的白發,所以它依舊那樣興致勃勃地炸著。

——五條悟說的“那個”,指的是禦三家的某個年度聚會, 實際用處沒多少, 形式主義一大堆。

放在以前, 我行我素的五條少主是一眼都不會多瞟的。

用悟的話來說, 還不如拉著傑和硝子去東京和京都之外的地方逛逛。

“原本按照慣例是要在夏日祭辦的,但是嫌熱,就會拖到初秋的這個時候。要老子說, 大家開開心心放煙花逛廟會,就這些老東西非要白天聚個會, 你說糟不糟心?”

五條悟說這話完全沒避著人,周圍所有家裏的下屬非常熟練地眼觀鼻鼻觀心, 裝作聽不見。五條家管家一臉便秘,挪動身子試圖把人擋住,渺茫地希望自家少爺別把這兩位乖同學帶壞了。

“如果是比較正式的場合的話,”傑慢吞吞勸道:“那你還是要註意點言行。”

“沒事啊,老子一個打一群。”

“有些時候暴力是解決不了所有問題的。”

“哇,最近不提正論了,又來這個了是嘛!”

管家眼珠子已經要瞪出來了。只聽說少爺在高專有個關系很好的同學……這樣看來關系是真的好啊。

“傑穿著這個衣服,更像老古板了。”悟吐吐舌頭。

行,你最靚。夏油傑習慣性想插兜,覺得有點不太合適又放下了。他手垂在兩側,心想這一趟只要他看著點,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然後傑一扭頭,看見硝子“哢哢”兩聲把腳上的木屐踢掉了。

“穿得難受,”奶媽也我行我素起來,“給我一雙矮一點的人字拖就行。”

傑:“。”

加茂家選的地方聚會,自然不可能放在自家祖宅,是在京都邊緣一個山清水秀的私密會所。如果問傑有什麽印象較好的點,那這裏的流水素面還是相當好吃的。

除了這點外,其他的都能用“垃圾”來形容。

傑有點明白悟提過的“垃圾場”是什麽感覺了。

——條條框框下的窒息感。

大人寒暄,隱晦地捧或踩,帶著小一輩加固人脈。禦三家表面涇渭分明,實際又緊成一張密不可分的關系網,交錯著血脈與利益,在咒術界的土壤之下黏膩地奔騰。

雖然聚會風景美麗,環境優雅,但總有股過於規整和沈悶的感覺。讓人覺得在這多呼吸幾口都是精神攻擊,不願久留。

夏油傑優雅地吃面,他是真的覺得很好吃,以至於原本的計劃都被延緩了10min。

傑吃得香,硝子就跟著吃。悟對面不感興趣,也對聚會不感興趣,可能他對任務更感興趣點,但是不樂意單飛,整個人就掛在夏油傑旁邊的椅子上,蹺著腿等他吃完。

期間,高專三人徹底無視那些針對他們指指點點的目光。

強如五條悟,也無法徹底避免這些明裏暗裏的打量。

不,也許正是因為他處在六眼神子這個位置,才會受到更多莫名的要求、敵視、恐懼,抑或是深刻的失望。

“好糟心啊。”悟嘟嘟囔囔,“傑,我們趕緊解決然後回去了。”

硝子沒說話,臉上表情也是顯而易見的[這什麽鬼地方下次老娘再也不來]。奶媽擡手,憐愛地拍了下白毛貓的圓腦袋。

“糟心的是誰啊!”夏油傑聽力很好,他8聽見有人壓低聲音私語,“就是個煞星。”

傑看了悟一眼,對方神情無異。

他聽見了,以五條悟的耳力沒道理聽不見。

隨後議論的這人感覺腳踝一涼,有什麽小東西鉆進褲腿一路朝上,頓時整只腿痛中帶麻,毛骨悚然!

“呃啊啊啊…?!”

他狼狽地摔倒在地,又驚又怒,嗷嗷直叫!

還沒等身邊同伴反應過來,那只作惡的咒靈就被一只木屐碾平。

夏油傑微笑著由上往下俯視,怎麽看怎麽像笑裏藏刀。

“這裏怎麽會有一只四級咒靈呢?”

黑發最強的語氣…引用五條悟看過的電視劇:五分涼薄四分憐憫一分漫不經心,還多出兩分赤裸裸的嘲諷。

“這種不入眼的攻擊…這位先生該不會站不起來了吧?”

周圍瞬間一靜。

這個賊喊捉賊程度和嘲諷度,直接拉滿。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咒靈是從哪兒來的。

這可是聚會現場啊!雖然不是祖宅,但加茂家肯定布置了防禦類陣法,防止某些不長眼的東西打擾。況且這裏咒術師一抓一大把,就連年紀最小的小輩都能混個三級。

混入一只低等級咒靈?編都不敢這麽編。

而且,中招的家夥可是二級咒術師,真的會被一只[四級]折騰成這樣嗎?

總之當事人是倒了血黴。作為加茂家的旁支,他終於體會到了一次敢怒不敢言的滋味,要怪就怪自己嘴賤。咒靈操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看見五條悟的眼睛已經掃過來了。對方不知為何沒有使用遮擋的墨鏡,那六眼直勾勾地盯著,仿佛自己再多bb一句就要小命不保。

五條家少主一個不高興,把人頭摁墻裏都是有可能的……

聽說五條悟的同學就是這個千年難遇的咒靈操使,也明顯是個不好惹的硬脾氣。

該認慫認慫,該道歉道歉。壓著人說完對不起之後,夏油傑明顯從周圍的打量中捉到了隱約的畏懼與疏遠。

傑很淡定。

五條悟在禦三家的受歡迎程度估計比他還負。

中年人和老一輩基本都被六眼光環壓得死死,眼神不善。目光相對比較單純反倒是小輩,有的小咒術師眼裏甚至還有隱約的崇拜。

這樣一想也正常。

最強,這個名號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

比起成長空間有限的自己,夏油傑私心裏覺得還是悟值得更多的畏懼和敬佩。

當然這種欣賞他一般就在心裏想想,當傑收回思緒,看向自己優秀的搭檔時,他對上了一雙pikapika亮晶晶的藍瞳。

五條家少主不知道因為什麽,明顯興奮起來。

像是剛吃完小魚幹舔嘴角的貓,也不明確說再來一個,就那樣甩著毛尾巴兜著你轉。

夏油傑被看得發毛,“……有事就說。”

悟一被提醒,終於想起正事。他興奮地搓搓手,“傑,你看看,有哪個苗子身上有分?”

傑:“。”

哦,這個原因哦。

終於知道為什麽在場所有小孩視線都往他們這瞟了,原來某人已經正大光明地用六眼把他們窺了一遍。

“這種事誰知道啊,”傑捏捏眉心,“本來校長就不讚成這種方法,範圍太模糊了。”

“廣撒網沒錯的嘛,而且我這不是把你帶過來了。”

悟胸有成竹,指揮道:“傑,快去把小崽子們騙過來,就靠你那張能忽悠的臉了!”

傑:“……”

你要不然回想一下我剛才臭著臉幹了什麽。

硝子長長嘆口氣。

她懂了,這回輪到她上了。

小一輩跟著身邊大人亦步亦趨見世面的有一批,被放出來自成小社會相互交流的也有一批,把他們不動聲色全接觸一遍是不小的挑戰。

夏油傑的親和力毋庸置疑,但前提是沒有五條悟。和落單吃東西的小輩簡單聊兩句沒問題,但是如果旁邊有個家夥忍兩秒,就動手去戳或者去揉小孩子的臉蛋的話……小孩到後面看見他就跟看見鬼。

兩人基本把小一輩都霍霍了個遍。

到最後不僅引起了小孩的警惕,連成年咒術師都感覺到什麽不對,趕緊把自家後輩往自己羽翼下攬,生怕被荼毒。

這時候就體現出傑硬拉硝子過來的先見之明了。10min的分開行動之後,家入硝子成功為行動分隊獲得加分。

【獲得[加茂憲紀]好感,積分+1】

傑:“!”

似乎是為了隱蔽,金色的小字一閃而過。黑發最強走到無人註意的角落,快速打開界面確認。

果然,任務列表那裏亮出了一個新的名字。

[加茂憲紀]

這也是第一次,待完成任務增加為三個。

硝子只淺淺接觸了下,只有可憐的1分,像是施舍但又像是指引,給了他們小小的啟發。

“加茂憲紀是他們家重點培養的三代啊,”五條悟偷偷跟搭檔透底,“不懂這有什麽好關註的?”

“論壇有它的道理,”傑覺得試出來挺好,不過先分一個輕重緩急,“我們應該先接觸禪院。”

要逮住禪院家主空的時候不容易,搭上線更不容易。

要說五條悟能和禪院家主聊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五條和禪院家一向不和,對方給點好臉色已經是非常有修養的表現了(當然,五條家大少爺是一點好臉色也不給)。

禪院家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他的孫輩小子叫禪院直哉,是個看上去很外向膽子很大的小家夥,絲毫不怯場,盯著五條悟的眼神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樣。

那是一種審視、評估和比較。

就好像在他心裏邊,六眼神子並不是什麽最強的存在。

傑有了一絲興趣。

作為被重點培養的對象,禪院直哉不太像他們需要關註的目標,論壇也沒給提示。

五條悟沒什麽好顧忌的,直接擡手開大,把問題丟給了禪院直毘人。

“你們禪院家是沒人了嗎?就帶了一個小崽子?”

嗯,相當不禮貌……可以是非常抽象的提問風格,這這種正式場合適配度為0。

禪院家主倒是個能沈得住的性格,從剛剛歇下來就有一搭沒一搭地灌酒,聽見這貼臉開大只撩撩眼皮。

“老夫家裏的女娃子應該沒惹上你吧?”直毘人渾身酒氣,眼神卻很清醒。

“你是想找真希和真依嗎?”——新的名字突然出現。

被稱為小崽子的直哉有點不爽,他留著黃頂黑邊的頭發,明顯是精心打理過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五條悟身上,“她們是女的,當然得呆在家裏。”

【獲得[禪院雙胞胎]信息,積分+1】

方向終於對了!

夏油傑挑眉,“為什麽女的就得呆在家裏?”

“她們除了生孩子還能幹什麽?”直哉指了指遠處和兩個最強一起的硝子,“跟你們一起來的女的看起來也好弱啊,有必要帶著她嗎?”

傑呵呵了兩聲,“你知道她是誰嗎?”

禪院直哉還想說什麽,被直毘人重重拍了下腦袋。小孩立刻察覺到了大人的不悅,閉嘴不說話了。

當然,表情還是絲毫沒有悔改的。

“你這話聽上去像是被你爹生出來的,”悟的藍瞳透過墨鏡,上上下下把小孩打量一番,“直毘人,你家帶把的這個被你養得好蠢。”

被人當面否定,直哉怒得臉都憋紅了,好粗俗的用詞,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

但是沒人care。

直毘人被直呼其名,也沒生氣,不知道家主是怎麽想的。他只問,“兩位還有什麽要說的嗎?”非常明晃晃地送客了。

夏油傑思考片刻,“確實有事相商,我們移步說話?”

這個“我們”,明顯不包括五條悟。

悟露出極為震驚、控訴性的眼神。

——你偷偷準備了什麽?怎麽沒事先和老子商量?

夏油傑被盯得心虛,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他睨出一個“交給我”的暗示,隨後和禪院家主前後離開。

留下白毛貓獨自一個人,五條悟眼神飄了一圈,落在宴會主辦身上。

嘿——五條悟朝對方笑笑。

加茂家主:“……”



收到兩則積分通知的時候,悟就知道今天沒自己啥事了。

完全不需要武力威脅,他的兩個朋友將這件事漂亮地辦了下來。

加茂憲紀作為重點培養對象,自然難挖,而是以“借讀”形式,每周都會往東京跑跑。

讓悟震驚的是,禪院家姐妹直接被打包扔到夏油傑這裏。禪院明顯不重視很隨意的樣子。

離場後悟圍著夏油傑東問西問,都快繞成衛星了。

怎麽做到的???

“你們快點告訴老子,”悟急急急急急,像個被拋棄的怨夫,“加茂那膽小鬼也就算了,禪院那鐵公雞是怎麽松口的?”

“大概是覺得物以類聚吧?”

咳,為了防止自己被繞暈,夏油傑清嗓子解釋了一下。

簡單來說,他和禪院家達成了協議,給了不被重視的雙包胎一個“提前入學”的機會。

禪院直毘人排斥的是平民咒術師和非傳統的咒術流派。打個比方的話,在這位家主眼裏,可能是一個比較強的垃圾堆要走了禪院家裏的兩個小垃圾。

還是花了錢的。

夏油傑是拿自己收養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做的借口。

傑從禪院直毘人那裏了解到,這一對雙胞胎中妹妹咒力很弱,而姐姐完全沒有沒有術式天賦,但是體質很強。

夏油傑心思電轉,按照預先模擬的方案稱,我的孩子缺乏實戰經驗,想借同齡人陪著

這個陪伴,多半不是出於什麽積極目的。

留在家裏又怎麽樣呢?這就是禪院家女人的作用,姐妹倆留在直哉身邊,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何況夏油傑給的報酬很豐富,他願意用禪院家被甚爾搶走的咒具來換——雖然據對方稱只收繳了一柄釋魂刀,但直毘人覺得肯定不止。

建立長期合作的話,後面絕對有利可談。

“歸你了。”直毘人松了口。

這老奸巨猾的家主先談妥了第一年,美名其曰適應。

家入硝子那裏更加順利。

高專奶媽給的理由更加簡單粗暴,她想收個徒弟,帶著人學一學「反轉術式」。如果沒學會也沒事,徒弟也能幫上不少忙。

至於為什麽選加茂憲紀,咳,眼緣。

加茂家簡直求之不得。

要說禦三家和高專的關系,那是不太行的,家入硝子這行為也有撬墻角的嫌疑,畢竟一般家族後輩進京都學校的比較多。

但是,這是咒術界唯一的「反轉術式」持有者啊!

就算學不會又怎樣呢?萬一把師徒感情處出來了,加茂這裏豈不是博得了治愈術師的好感?

沒人會和自己的命過不去。

“於是加茂憲紀也歸我們了,”硝子頗有種大姐頭的霸氣,這種感覺和冥冥也有不同。相比於烏鴉操使的六親不認,高專奶媽明顯更有人情味,“加茂那裏甚至還倒貼了學費,真是大方。”

硝子撣了眼抓耳撓腮的悟。

這估計也歸功於被夏油傑放生的五條悟,一直背後靈一般飄在硝子身後盯著人家主的緣故。

導致後半截聊得非常利落爽快。

“欸——”悟瞇瞇眼,“這是你們倆親自想出來的方法嗎——?”

硝子已經在自顧自低頭點煙了,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夏油傑眼神飄了一下,老老實實承認道:“不,是有人…幫了我一下。”

悟瞪著六眼,看透一切,“你不會去問那個繃帶了吧?!”

“他叫太宰治……”

夏油傑下意識糾正了一下,隨後被硝子踢了腳小腿。意識到某人要鬧了,咒靈操使立馬改口,“也問了織田作之助,總之異能力者給了很有用的建議。”

五條悟腦袋裏自動過濾,就剩下[夏油傑咨詢了太宰治沒來找他商量]這一件事!

別糊弄他!他也是知道論壇有個【疑難解答帖】的!他還被某人公報私仇禁言了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貓背已經弓起來了,“你們…”

“沒排擠你,”硝子彈了下貓頭,“別難過了。”

“哈?什麽排擠不排擠的?”悟很明顯炸毛,“老子才沒難過呢!”

“哦好,不難過,”夏油傑順毛捋,“織田還說了,這件事沒有悟絕對辦不成呢。”像是想到什麽,傑淺淺一笑,“畢竟兩個家主都怕你一言不合把他們祖宅掀了…說實話,那個場面我還挺期待的。”

“哦…哦。”悟歪腦袋問,“那現在要掀嗎?”

“不用啦,已經搞定了,”傑溫聲道:“如果後面他們出爾反爾,悟可以幫忙嗎?”

“沒問題,交給老子。”

“謝謝。”

“道謝幹嘛呀,怪煩的…織田是吧?老子下回也去問問。”

[真沒出息啊,]硝子在心裏嘆口氣,[這麽快就哄好了。]

++

“——啊啾!”

織田作之助雙臂掛著特價日血戰出來的大包小包,在街上打了個不受控制的噴嚏。

咒術師為了投入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和情報網,異能者這裏卻連表面上的絲毫動靜都無,風平浪靜一派“寧和”。

連一直跟在太宰治屁股後面的追殺都歇火了,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麽。

織田作之助走到異特科提供的安全點旁邊,在[帳]的邊緣遇見了一個落單的陌生孩子。

對方的外表足夠讓人一眼就印象深刻。

孩子的頭發一半黑一半白,兩只瞳孔的形狀也詭異地不同。他抱著一只破破爛爛的人偶,臉頰貼得很近,朝紅發男人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孩子甜甜開口道:“叔叔,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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