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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太史篇太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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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太史篇太史一

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世間也得此安定,從而各國各妖也出來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然而妖怪也分好妖與壞妖,叢林深處的妖怪一直隱居在深山,藏於人間的妖怪卻作威作福,不久前遠近聞名的鄴都出了個斬妖除魔的大神,征戰沙場數年,也被人譽為戰神。

太史,覆姓太史譯明尊,太史是鄴都的大家,一直得以尊重,戰神維護一方百姓,這也受到不少外族人的幹擾,太史的孫長子自告奮勇征戰沙場,屢戰奇功。

世人都說太史是鄴都的救世主,在戰亂時代太史派出家族中最年輕的,太史煦伏征戰沙場時年方十八,剛剛過了成人禮便開始征戰沙場,太史煦伏神一般的人物,征戰沙場十幾年都是凱旋而歸,唯有邊境一戰,敵人敵力太強,他帶領的幾百萬人,無一幸免。

就算太史煦伏戰死沙場世人依舊尊重他,他是鄴都的救世主,也是一代人的榜樣,就算他死在而立之年,世人也覺得他樣貌俊朗,是遠近聞名的美男子。

世人都說太史煦伏雖說是戰神,卻是個溫柔到極致的人,此生只愛了一個人,那便是嵐,嵐沒有顯赫的家室,太史府註重血脈不能娶鄉間女子,嵐是太史煦伏在風華正茂的年歲遇到又想保護一生的人。

太史煦伏違背不了父輩,便將嵐送至鄉下,安度一生。

太史一族,相脈傳承,這是歷來不變的規矩。

正陽年間,太史煦伏勝利歸來時身邊跟了個五歲的孩子,那個孩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跟在太史煦伏身邊沒有一點違和感,甚至有點格格不入,盡管如此太史煦伏依舊視他如己出。

就這般,那個孩子在太史府一呆就是十年,附近的村民也慢慢習慣了訟齊暝的存在,甚至覺得他就是太史府的人。

太史煦伏征戰沙場數年次次勝利而歸,每當太史煦伏上戰場時,訟齊暝都會坐在太史府石獅旁邊,等待著太史煦伏的歸來,十年以來歷來如此。

直到。。。。。。。。。

太史煦伏戰死沙場,訟齊暝便再也等不到太史煦伏。

訟齊暝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裏,在他記事起他就住在大街上,跟一群乞丐搶飯吃,在他混跡乞丐一年後,有一個人對他極好,他不認識那人,只覺得他對他極好,每次都讓他等在廟中,那時他什麽都不懂,只知道那個人對他很好,以至於分外依賴,每次出去乞討他都跟在那人身後,那人對他也好,讓他跟在他身後,不讓他行乞,他不知道行乞的概念是什麽,他只知道那個時候他很快樂,無拘無束。

後來那人出去乞討再也沒有回來,他等了他三天三夜不見他歸來,他想出去找他,又怕他回來找不到自己,他便又在廟中呆了兩天。

隔日清晨他是被踹醒的,他睜開眼睛只見三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圍著他,一個看起來健壯的男人將他提起,問的第一句竟是:“你是乞老五養的雜種?”

他不知道乞老五是誰,腦海中隱隱的浮現一張熟悉的面孔,他畏畏縮縮的,不答話。

那人急了,將他摔在地上,狠狠道:“乞老五真TM的,自己都沒錢還錢還養了個雜種。”

那人咂了口吐沫,一腳踩在他身上,“雜種就是雜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痛的腹痛,又不敢吱聲。

那人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腳,“雜種,記住乞老五可欠我們錢,今後你就休想過安生日子,一天不把錢還上我就打你一頓。”

他被踹的昏昏沈沈的,就連那幾個人走了都不知道,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耳邊也會想一些話。

“乖乖等我回來,晚上我給你買雞腿吃。”

他想著那人的面孔,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

原來他叫乞老五。

他蜷縮著顫抖,聽剛才那人的意思,乞老五是回不來了,他不知道回不來是什麽意思,他只想找到乞老五,乞老五是一個就算自己餓也要滿足他的人,他一定要回來,他還欠他一個雞腿呢。

他靜靜地呆了一柱香的時間,撐著酸痛的身子走出廟中,去尋找乞老五,他去了平時乞討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乞老五,他走的腿酸肚子餓的咕咕叫,街上的人不敢接濟他,以至於他暈倒在大街上。

等他再次醒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發現身處一個營帳中,身邊坐著一個長著胡子帶著帽子的奇怪人,他想坐起來,身體卻動不了,他扭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紅色鎧甲的人,他的個子很高,頭上戴著發冠,梳著兩鬢發,帶那人慢慢轉過身子,他也看清楚了那個人的面孔,那是一張溫柔到極致的面孔,他一笑仿佛能溫暖整個世間,這般看去,他便挪不開眼了。

太史煦伏見他醒了,急忙吩咐手下去做晚膳,他直直的看著太史煦伏,只覺得身上沒有那般疼痛了,榻邊的人站起身,對著太史煦伏彎腰,“公子,他已無大礙,小的先行告退。”

太史煦伏擺擺手,那人退出賬中,便朝他走來,臉上露著笑容,“身上還疼嗎?”

他搖了搖頭。

太史煦伏又道:“餓了吧,我已經讓他們去做晚膳了,你別害怕,在這裏你是安全的,沒有人再欺負你了。”

在他沒醒的時候,大夫說他身上傷痕累累,而且還是新傷,能對一個五歲孩子下狠手的,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嗎?”

他搖搖頭。

“你來自哪?”

他搖搖頭。

“你還有親人嗎?”

他搖搖頭。

他沒有見過他的親人,在他懂事起就乞老五對他好。

“你一直在行乞?”

他點頭。

太史煦伏低頭沈思了會,道:“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我叫太史煦伏,等你傷好後如果你想學武功我教你,如果你想走我也不攔著。”

他看著太史煦伏動了動嘴,“我想找一個人。”

“找誰?”

他想了想,“乞老五。”

他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名字,他也是從打他的人口中知道他叫乞老五,他只想知道他是否活著。

太史煦伏點頭,對一旁的人吩咐道,“去鄴都打聽一個叫乞老五的人,多派幾個人出去。”

“是。”說罷,那人退出賬中。

太史煦伏道:“他們已經出去找了,你放心。”

他咽了咽口水,“謝謝。”

這個詞是乞老五教給他的,乞老五說幹我們這一行的,必須要會說謝謝,從那之後他便記住了。

太史煦伏摸了摸他的頭,“不用謝。”

一刻後,晚膳送入賬中,他坐起身子,太史煦伏將碗遞給他,他看著碗中的一個雞腿,耳邊又響起乞老五的話,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太史煦伏手足無措,“是不是身上又疼了?”

他低頭看著碗中的雞腿,諾諾道:“雞腿。。。。。。。。”

太史煦伏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好幾天沒吃飯就讓他們放了個雞腿。”

他看著雞腿又說了謝謝。

那晚他記憶猶新,那是他吃的第一頓飽飯。

第二日,出去探信的人回來,太史煦伏知道後走進賬中想著告訴他,卻又不知道怎麽說,尋思了好久才道:“出去打探的人有消息了。”

他擡起頭來,看著太史煦伏。

太史煦伏被他這般看著,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前思後慮的許久才道:“乞老五他。。。。。死了,我們把他的屍體帶回來了。”

他聽到這個消息心跌進深谷,他顫顫巍巍的道:“他。。。。。。。怎麽死的。。。。。。”

太史煦伏派出去打探的人說乞老五是毆打致死,最後將行兇者一塊抓起來,帶到了這裏。

他從榻上下來,一出賬中發現那天踹他的人被壓在地上,模樣狼狽的很,沒有了欺負他時的囂張氣焰。

那幾個人看他走過來,不屑,“是你這個雜種,怎麽才過幾天就投靠軍爺了?真是不要臉的雜種,不愧是乞老五教出來的。”

他憤恨的攥著拳頭,罵他可以不能罵乞老五。

太史煦伏見他如此憤恨,也猜出這些傷是那些人打出的,抽出劍遞給他,他看著劍,猶豫的接過去,乞老五說過不能動刀動槍,如今那些人如此淩辱他們,不殺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他走到那人面前,低頭看著他,卻又下不去手,他將劍扔下,回頭看著太史煦伏道:“我想學武功,我要自己殺了這幾個人。”

太史煦伏笑道:“好。”

太史煦伏看了那幾個人,“先讓你們活幾年,等他長大成人就是你們下地獄之時。”

說罷,太史煦伏放走了那幾個人。

幾日後,他身上的傷完全好了,他也將乞老五安葬,之前問他叫什麽名字他也不知道,所以當前要做的就是為他取個名字。

“太史的字號為暝,那你就叫齊暝吧,訟字甚好,從此你的字號為訟名史字齊暝。”

“訟史字齊暝。”訟齊暝小聲嘀咕著。

“這個名字可好?”

“只要是您起的,怎樣都好聽,師父。”

“齊暝,如果有天你有了自己的兵器就取名邪心,意為警戒世人不要從邪要有一顆善良的心。”

“邪心。。。。。。”訟齊暝道,“齊暝也會謹遵師傅教誨不從邪,要有一顆善良的心,保護一方百姓。”

“師父,我聽他們說你是戰神,戰神是什麽意思?”

“戰神啊,就是一個稱呼,等你征戰沙場後數年後,你也是戰神。”

“師父,你的長槍叫什麽?”

“它啊。叫暝,暝是太史字號,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太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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