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最終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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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最終考核
忙碌的一天從不斷響起的電話鈴聲開頭, 吵鬧的辦公室裏短暫安靜片刻，然後電話終於被得空的人接通。
“你好，這裏是武裝偵探社。”
接通電話的國木田表情嚴肅, 然後很快他又一邊點頭一邊說“是”。最後隨著電話掛斷，嘴角抽猝著的人又惱怒喊道。
“太宰！”
那聲音很極具穿透力，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的人動了動，亂步不用睜開眼睛就猜到了太宰做了什麽。
在國木田教訓太宰的期間，其他人也沒有閑著。偵探社的任務很多，雖然算不上忙碌但也沒有摸魚偷閑的時間。
很多普通人並沒有接觸過咒術師的世界，但知道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就難免對身邊不對勁的事情疑神疑鬼起來。
而這時候武裝偵探社這種被權威認證的組織，就是他們最好的咨詢對象。
比起從未接觸過的咒術師和詛咒師, 掛名偵探的組織更容易接受一些。
所以偵探社不時有人來咨詢，來委托的普通人也不少。甚至不僅僅是普通人, 就連不少詛咒師也會前來委托。
詛咒師和咒術師千百年的隔閡，並沒有那樣容易消除，所以並不是咒術師、但是全員高手的偵探社, 就成為了詛咒師求助的最好對象。
負責融洽雙方之間關系, 處理兩者覺得敏感的任務, 就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日常任務。
而這樣有些危險的任務，大部分都是交給其他社員完成。所以忙亂的氣氛中, 亂步在吃完幾袋薯片後無聊地躺了下來。
路過的阿敦探頭看了眼，他已經很習慣照顧亂步了，所以輕車熟路的詢問：“要睡一會嗎？我替你拉上簾子。”
亂步晃著小腿, 他有氣無力的搖頭, 趴在沙發扶手上的卡爾順勢跳到他的肩膀附近。
“啾啾。”卡爾歪著腦袋，它手裏拿著一包薯片。
那副表情好像在問, 是不是需要薯片？但是很可惜名偵探並不需要，亂步摸了摸卡爾的腦袋，他嘟囔一句：“卡爾覺得無聊嗎，它肯定想出去玩。”
雖然之前被當作工具負傷，但是後面好心的路人將卡爾送去了醫院，除了禿一段時間的毛外，卡爾的身體很健康。
不過它的主人看著不太好，坡要了偵探社的一個房間，時常沈浸其中寫著新的小說。而他一沈浸其中，身上的咒力就會不受控制的外洩。
所以那個不見光的房間，也成為了偵探社的十大禁地之一。那裏不對外開放，就連社員也很少踏足其中。
卡爾也受不了那種氣氛，所以常常纏在亂步身邊。它毛茸茸的像一個帽子趴在後者腦袋上，一人一浣熊都眼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噗。”阿敦輕笑一聲，“我知道了，我去請示社長。”
無聊的哪裏是卡爾，看著一下子就亮起來的綠色眼睛，不需要推理阿敦也能明白名偵探的需求。
“好耶。”亂步一下子坐了起來，“讓我想想今天去哪裏——”
沒過幾分鐘，偵探社上下都知道了亂步要出門的消息。大家紛紛看了眼手頭的工作，然後準備安排人陪同一起出門。
不過很快去請示社長的阿敦回來了，他有些為難的看著亂步，後者的臉一下子就失落了。
“怎麽了？是有突發任務嗎。”路過的晶子問了句，“這麽著急？難得他想出去走走，沒辦法推後嗎。”
能讓亂步露出那樣的表情，說明任務是只有名偵探可以完成，沒辦法推給別人。
“無聊。”亂步吐槽了一句，“這種重大的事情，明明社長出場更合適吧。”
“是的，我也要一起去。”後一步進來的社長開口說道，“這是任務，亂步。”
怕阿敦解釋不清楚，又怕名偵探鬧小小脾氣，所以社長幹脆親自來了。
見社長出場，其他人也探頭好奇的看來：“咦？什麽重要的任務，需要社長和亂步先生一起。”
“沒什麽，一些無聊的事情。”亂步扭頭說了句，“我覺得太宰更合適，這種場合他最適合了。”
躺在另一張沙發上的太宰終於舍得動了動，他輕笑一聲：“別拿我開玩笑了，那種場合就是需要你本人到場才適合。”
“亂步。”社長熟練地伸出手，然後落在亂步頭頂，“辛苦了。”
“社長真是狡猾，明明知道我不會拒絕。”亂步瞇著眼睛，最終還是松口了。
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剛好整理完資料的阪口安吾路過，他被笑得一臉神秘的太宰抓住，擔任了解釋的工作。
如果有選擇的話，阪口安吾希望能一睡不起。死掉後還要被挖出來不停歇工作什麽的，簡直是地獄。
而且現在這副身體完全不用休息，甚至不需要進食，簡直是社畜加倍版。
從被喚醒到現在，他已經勤勤懇懇工作幾個月了，他就知道一睜開眼睛看到太宰那張笑臉，以後絕對就不會有好事發生。
“事情是這樣的。”阪口安吾被推到人前，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解釋，“有不少詛咒師希望轉行成為咒術師，所以在盤星教和咒術界的商量後，決定開設一次考核。重新為咒術師評估等級，以及詛咒師也會在通過考核後擁有等級。”
“簡單來說就是一次考試，參與人數達到近百人。然後因為是重新評估等級，所有的咒術師都需要參加，所以邀請武裝偵探社作為評委參加。”
聽完後其他人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谷崎左右看了眼，然後有些好奇道：“等級考核……我們需要去參加嗎。”
“不，你們出門只要報武裝偵探社的名號就好。”安吾認真的開了個玩笑，“偵探社作為中間的調停者，是負責平衡詛咒師和咒術師關系的。”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考核，他們是自成一派的體系。
“聽著會很有意思啊。”賢治也很感興趣，“到時候我們能去圍觀嗎。”
“當然可以。”安吾推了推眼鏡，“到時候恐怕全員都得參與。”
畢竟這樣大的考核，監考官可不能少。而今天邀請社長和亂步前往，也是為了幾天後考核內容進行商議。
————
本應該嚴肅的會議氣氛，隨著兩句爭執變得蕩然無存。
“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紅豆糕？”
“怎麽會，你面前不是還有其他的嗎。”
“我看見了！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會議室的桌子上每人面前都是一杯茶，一份裝在盤子裏的點心。但是有那麽兩個人是格格不入的，不僅僅堆了很多蛋糕甜品，就連杯子裏的也是滋滋冒氣的飲料。
坐在亂步身邊的社長咳嗽一聲，亂步這才停了下來，轉而氣鼓鼓的盯著五條悟。
“咳咳。”喝了口茶的夜蛾正道也咳嗽一聲，他清清嗓子，“那麽就開始吧。”
今天到場的人大多是熟悉面孔，有代表咒術師的高專校長夜蛾正道和樂巖寺，以及五條悟和冥冥。
代表詛咒師一方的夏油傑和米格爾，以及一個看著就無關緊要的白頭發老婆婆。
而代表武裝偵探社前來的是社長和亂步，兩人是來得最晚的，不過也沒人有意見。
“資料中記載的一百二十三位昏迷不醒的人，已經確定是因為特級詛咒羂索的計劃，從而陷入昏迷。”夏油傑擡手，於是電腦上的畫面開始轉換，“而這些人體內已經被種下咒物，無法直接將其取出。”
屏幕裏開始播放一個視頻，視屏裏是一個很空蕩的室內，單獨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隨後隨著場上其他人的操控，一個從未見過的印記開始發光，然後昏迷的人渾身咒力暴漲，然後宛如換了一個人那般醒來。
最後那個奇怪的人由夏油傑擊敗，將其控制到無法動彈後，由擁有無效一切術式的特殊異能力者太宰治登場。
視頻可以清晰的拍到有東西好像消散了，然後那個人臉色蒼白的倒了下去。
“通過特殊術式無為轉變，可以讓這些人體內的咒物激活，然後不知道來自什麽時候的術師會受肉，在現代醒來。”夏油傑繼續解釋，“而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他們進行受肉儀式，然後在受肉期間進行幹預，將其體內的咒物徹底清除。”
“將他們控制，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後就能開始清除儀式。像這樣昏迷的人目前還有七十五人，在考核開始後會統一開始儀式。”
如果無法清除這些人體內的咒物，那他們就會一直陷入昏迷。這是羂索的陰謀，這些無辜的人也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用天元全覆蓋的結界，加上收服的特級詛咒真人，可以同時進行儀式。
而將這些身份不明實力不明的術師打敗制服，就是這次考核的內容。
“考核人數達到一百二十三人，所以沒有特殊情況應該是足夠的。”夜蛾正道摸著下巴，他點了點頭讚成了這個計劃，“悟，到時候你們不能太出頭。”
“嗨嗨。”五條悟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他擺擺手，“畢竟我們只是保鏢嘛。”
因為是重新規劃等級，所以哪怕已經是公認的最強、公認的特級，為了一視同仁也需要一起參與考核。
不過更多的場合還是要給其他人發揮的空間，五條悟和夏油傑等人入場，也是為了確保被召喚的古代術師，不威脅到其他參賽者的生命安全。
夏油傑也點頭表示了解，隨後他看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亂步，最後有些無奈的露出一個笑容，轉而面向社長嚴肅道：“所以考核全程需要偵探社的援助，不僅僅是裁判，也需要貴社太宰治的重要支援。期間如果有突發情況，也還請各位多多擔待。”
“好陌生。”亂步停下了動作，他突然開口道，“這樣客氣的話術，太陌生了。”
身為盤星教的教主，夏油傑自然精通大部分話術。不過被如此直白的指出，他又想說一句不愧是亂步。
“是是，我的錯。”教主大人很自然的點頭認錯，“那這方面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亂步。畢竟有名偵探坐鎮的話，我們也能放心了。”
亂步這才滿意點頭，他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然後又畫風一變，扭頭詢問社長吃什麽。
會議就這樣草草結束，其實全程也就是解釋了一下比賽規則，以及一些註意事項。這讓原本想要借題發揮的樂巖寺無處可開口，所以只能煩悶的多看了眼其他人。
————
以澀谷為舞臺，萬眾矚目的考核終於開始。
這天前往參與的競爭者達到一百二十三人之多，所以澀谷區域又分為三大板塊，所有人隨機分散到各個區域，在考核開始後聽取安排獲得積分。
而早在準備期間，各個路口和角落都安插了攝像頭，隨處也可見停歇的烏鴉，它們睜著一雙眼睛，從所有考生進場便開始記錄。
比賽的一切都公開透明，每個人的表現都會得到數雙眼睛的見證。
有負責評估等級的考核裁判，也有沒有參與考核的其他咒術師和詛咒師。因為提前就宣傳了的原因，所以在特殊頻道也實時播放。
普通人也對他們的世界很感興趣，所以收視率前所未有的高。
“現在各位有為時三小時的準備時間，請各位盤點好隨身物品，也可與同伴交流合作。”廣播裏傳來一個聲音，沒有什麽感情起伏的聲音念誦著規則，“今天的考核不要求獨自作戰，所以各位可以合作，畢竟計謀和頭腦也是判斷是否優秀的記分項。”
“遇到無法應付的危險可以求助，放棄考核可以摧毀隨身的號碼牌，然後會有裁判前往救助。”
“只需讓攻擊對象失去行動能力就達到考核目的，考核不記分，請各位遵守規則，不要襲擊參考人員。”
短暫的沈默後，是一句補充：“……也不能襲擊裁判人員。”
聽完規則後，大家都開始準備起來。抵達澀谷地區後，眾人都分散開來，而隨著比賽開始，所有人身邊都冒出一個巴掌大的金色咒靈。
咒靈開始播報敵人位置，隨後天空一暗，從各個地方開始冒起恐怖的咒力。
或許是知道有不少人正註視著他們，所以參賽者都很賣力，展示著自己的技術和能力，然後希望借此能評得更高的等級。
不過此時的裁判團並沒有太關註賽場的情況，因為按照他們的推測比賽最起碼會持續一天，所以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時時刻刻盯著。
抱著一桶薯片的亂步看得很認真，他面前的小屏上有兩個少年正在狂奔，他們分工明確找到敵人後，又合作一同進攻。
見狀亂步滿意的點頭，看來惠這段時間在學校裏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次的考核和和往常姐妹交流會的時間剛好撞上了，所以兩個學校的學生身邊，都有冥冥的烏鴉追隨。
“……你開玩笑吧，誰說一定要穿這個了？”一個質疑的聲音響起，其中帶著些惱怒，“太宰！別嬉皮笑臉。”
“誒，可是大家都是這樣穿戴的，這可是裁判團的統一裝扮。”太宰治對於不滿的抱怨充耳不聞，甚至還笑瞇瞇著反駁，“難道中也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哎呀，早知道就和社長說一聲，給你特地定制一個小狗耳朵。”
中也眉毛皺起，他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你的鬼主意。”
亂步聽見爭執並不意外，不過他還是特地扭頭去看。在中也手上拿著的是一個頭箍，那是雪白的長耳朵兔子頭箍，而桌子上還有配套的白毛絨球尾巴。
這個建議是誰提的已經不重要了，在場的幾個女孩子都很樂意已經戴上了，阿敦也在鏡花一臉期待中帶上了耳朵和配套的尾巴。
太宰一邊爭執，一邊也拿起發箍往頭上戴，他俏皮地眨眨眼睛，惹來面前人露出一個惡心的表情。
見狀他還不滿意，隨即又拿著頭箍來到亂步身邊。那個頭箍順利安在後者的頭頂，於是房間裏只有一個人沒有佩戴。
至於原本同樣抗拒的芥川，他在看到太宰也戴了後立馬悶不吭聲的戴上了。
“怎麽樣，很可愛對吧。”太宰治伸出手展示，“不過我覺得中也還是更適合狗狗，現在要特地去找還真是麻煩啊。”
亂步歪了歪頭，他頭上的耳朵也順勢支楞起來：“那還真是麻煩啊。”
對於戲弄中也這點，在不過格的情況下，亂步還是很願意配合太宰的。
一番糾結後，中也總算是戴上了。他一臉憋屈，對於亂步替他粘上兔子尾巴也就沒那麽抗拒了。
——
簡單交代任務後，幾人兩兩組隊分開行動。
亂步和太宰中也三人，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而去。三人登上高樓的樓頂，見到了等待著的兩人一貓。
那只三花貓蹲在矮桌上，見有人上來才慢悠悠地跳了下去。
“又見面了，貓咪老師。”亂步招招手問好，然後一雙眼睛笑著瞇起，“喵喵。”
森鷗外轉過頭來，他看到了中也這副特殊裝扮，於是噗嗤一聲輕笑出聲：“很適合你哦，中也君。”
中也覺得面上一熱，然後他看到了森鷗外的眼神提醒。不轉頭還好，一轉頭就發現原本主動戴上頭箍的太宰，竟然不知道何時已經摘掉了。
他頓時感覺腦子嗡得一聲炸開了，然後又扭頭看向亂步，他倒是沒摘掉，不過此時正摸著耳朵問社長覺得怎麽樣。
面帶微笑的社長自然是點頭認同的，他評價：“很不錯。”
“哼哼哼哼。”
太宰治笑得神秘，他看向憤怒想要摘下頭箍的中也，緩緩舉起了手機。
意思是他已經拍照記錄了，而且不僅是中也，大部分人他都偷偷拍了。
“太、宰！”
中也氣憤的轉身，暴起抓住了太宰的衣領。不過這一轉身，那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就露了出來。
森鷗外輕笑一聲：“哇哦。”
社長也下意識看向面前的亂步，不過後者只戴了一個發箍，並沒有戴著配套的尾巴。
見鬧的差不多了，在社長和森鷗外的幹涉下，中也和太宰一左一右站在天臺最遠的地方。
天臺上風很大，吹得頭發間那兩只兔耳朵翻折。亂步站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開始閉目沈思。
隨後黑色的影子晃動，迅速擴展開的同時，連接了所有建築投下的影子。
另一邊賽場上的裁判員則按照安排，將失去行動能力的人，一個個投入影子裏面。
這副場景看著有些像毀屍滅跡，但看著那可愛的兔子造型，甚至很多裁判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許多人看著又覺得有很大的反差感。
——
考核加上後續的清掃現場，持續了大概一天一夜的時間。
大部分人散場時都有些精疲力盡，也時不時能聽到一些關於考核難度的吐槽。
“那兩個人自顧自就打起來了，根本就沒管別人吧？！”
“比試著說看誰解決的數量多，然後搶了我們的目標……這就是最強嗎，和電視上看到的也太不一樣了。”
諸如此類的吐槽一只手也數不過來，等在路口的亂步咬碎嘴裏的糖果，然後這才看到了姍姍來遲的幾人。
“你們兩個純粹是去添亂的。”亂步評價道，“完全忘了正事吧。”
硝子也很讚同，她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你們，要知道破壞最大的那棟樓，就是你們兩個轟塌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也沒有否認。
曾經少年時勾肩搭背稱為最強的組合，而後成長走向不同的道路。他們意見也曾有過分歧，但如今兜兜轉轉還能站在一起。
硝子也是同樣的心情，看著還在身邊的其他三人，她閉眼一笑：“需要治療的人比想象中要少，整體來說還是比較成功的。”
“是啊。”亂步也點頭，他看向人潮湧動的出口，“有這麽多人，也就不用那樣辛苦了。”
四人又站在一起，像是數年前街頭的那一別一樣。但這次硝子卻並沒有覺得茫然，反倒是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因為她見到了更多可能，也知道了選擇不同的路，最後還是能夠團聚的。
散場的幾個學生也結伴走來，看著等在門口的幾人，學生們也嘰嘰喳喳的湧了過來。
“夏油大人。”兩姐妹一左一右擁了上來，“我跟你說，那個……”
惠站在亂步身邊，不等他說些什麽，五條悟就嘻嘻哈哈著攬住他的肩膀。然後又伸手捏了捏惠的臉頰，吐槽了句：“真是好狼狽啊，惠～”
見虎杖笑著看著幾人，亂步先是誇獎了他一句，然後又眼神示意前者轉頭。
在不遠處的樹後面，一個黑色腦袋的身影正暗搓搓盯著他們。
虎杖下意識打了個激靈，不過片刻後他又吐出一口氣。
少年伸出手，他笑著邀請：“該回去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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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從不斷響起的電話鈴聲開頭, 吵鬧的辦公室裏短暫安靜片刻，然後電話終於被得空的人接通。
“你好，這裏是武裝偵探社。”
接通電話的國木田表情嚴肅, 然後很快他又一邊點頭一邊說“是”。最後隨著電話掛斷，嘴角抽猝著的人又惱怒喊道。
“太宰！”
那聲音很極具穿透力，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的人動了動，亂步不用睜開眼睛就猜到了太宰做了什麽。
在國木田教訓太宰的期間，其他人也沒有閑著。偵探社的任務很多，雖然算不上忙碌但也沒有摸魚偷閑的時間。
很多普通人並沒有接觸過咒術師的世界，但知道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就難免對身邊不對勁的事情疑神疑鬼起來。
而這時候武裝偵探社這種被權威認證的組織，就是他們最好的咨詢對象。
比起從未接觸過的咒術師和詛咒師, 掛名偵探的組織更容易接受一些。
所以偵探社不時有人來咨詢，來委托的普通人也不少。甚至不僅僅是普通人, 就連不少詛咒師也會前來委托。
詛咒師和咒術師千百年的隔閡，並沒有那樣容易消除，所以並不是咒術師、但是全員高手的偵探社, 就成為了詛咒師求助的最好對象。
負責融洽雙方之間關系, 處理兩者覺得敏感的任務, 就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日常任務。
而這樣有些危險的任務，大部分都是交給其他社員完成。所以忙亂的氣氛中, 亂步在吃完幾袋薯片後無聊地躺了下來。
路過的阿敦探頭看了眼，他已經很習慣照顧亂步了，所以輕車熟路的詢問：“要睡一會嗎？我替你拉上簾子。”
亂步晃著小腿, 他有氣無力的搖頭, 趴在沙發扶手上的卡爾順勢跳到他的肩膀附近。
“啾啾。”卡爾歪著腦袋，它手裏拿著一包薯片。
那副表情好像在問, 是不是需要薯片？但是很可惜名偵探並不需要，亂步摸了摸卡爾的腦袋，他嘟囔一句：“卡爾覺得無聊嗎，它肯定想出去玩。”
雖然之前被當作工具負傷，但是後面好心的路人將卡爾送去了醫院，除了禿一段時間的毛外，卡爾的身體很健康。
不過它的主人看著不太好，坡要了偵探社的一個房間，時常沈浸其中寫著新的小說。而他一沈浸其中，身上的咒力就會不受控制的外洩。
所以那個不見光的房間，也成為了偵探社的十大禁地之一。那裏不對外開放，就連社員也很少踏足其中。
卡爾也受不了那種氣氛，所以常常纏在亂步身邊。它毛茸茸的像一個帽子趴在後者腦袋上，一人一浣熊都眼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噗。”阿敦輕笑一聲，“我知道了，我去請示社長。”
無聊的哪裏是卡爾，看著一下子就亮起來的綠色眼睛，不需要推理阿敦也能明白名偵探的需求。
“好耶。”亂步一下子坐了起來，“讓我想想今天去哪裏——”
沒過幾分鐘，偵探社上下都知道了亂步要出門的消息。大家紛紛看了眼手頭的工作，然後準備安排人陪同一起出門。
不過很快去請示社長的阿敦回來了，他有些為難的看著亂步，後者的臉一下子就失落了。
“怎麽了？是有突發任務嗎。”路過的晶子問了句，“這麽著急？難得他想出去走走，沒辦法推後嗎。”
能讓亂步露出那樣的表情，說明任務是只有名偵探可以完成，沒辦法推給別人。
“無聊。”亂步吐槽了一句，“這種重大的事情，明明社長出場更合適吧。”
“是的，我也要一起去。”後一步進來的社長開口說道，“這是任務，亂步。”
怕阿敦解釋不清楚，又怕名偵探鬧小小脾氣，所以社長幹脆親自來了。
見社長出場，其他人也探頭好奇的看來：“咦？什麽重要的任務，需要社長和亂步先生一起。”
“沒什麽，一些無聊的事情。”亂步扭頭說了句，“我覺得太宰更合適，這種場合他最適合了。”
躺在另一張沙發上的太宰終於舍得動了動，他輕笑一聲：“別拿我開玩笑了，那種場合就是需要你本人到場才適合。”
“亂步。”社長熟練地伸出手，然後落在亂步頭頂，“辛苦了。”
“社長真是狡猾，明明知道我不會拒絕。”亂步瞇著眼睛，最終還是松口了。
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剛好整理完資料的阪口安吾路過，他被笑得一臉神秘的太宰抓住，擔任了解釋的工作。
如果有選擇的話，阪口安吾希望能一睡不起。死掉後還要被挖出來不停歇工作什麽的，簡直是地獄。
而且現在這副身體完全不用休息，甚至不需要進食，簡直是社畜加倍版。
從被喚醒到現在，他已經勤勤懇懇工作幾個月了，他就知道一睜開眼睛看到太宰那張笑臉，以後絕對就不會有好事發生。
“事情是這樣的。”阪口安吾被推到人前，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解釋，“有不少詛咒師希望轉行成為咒術師，所以在盤星教和咒術界的商量後，決定開設一次考核。重新為咒術師評估等級，以及詛咒師也會在通過考核後擁有等級。”
“簡單來說就是一次考試，參與人數達到近百人。然後因為是重新評估等級，所有的咒術師都需要參加，所以邀請武裝偵探社作為評委參加。”
聽完後其他人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谷崎左右看了眼，然後有些好奇道：“等級考核……我們需要去參加嗎。”
“不，你們出門只要報武裝偵探社的名號就好。”安吾認真的開了個玩笑，“偵探社作為中間的調停者，是負責平衡詛咒師和咒術師關系的。”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考核，他們是自成一派的體系。
“聽著會很有意思啊。”賢治也很感興趣，“到時候我們能去圍觀嗎。”
“當然可以。”安吾推了推眼鏡，“到時候恐怕全員都得參與。”
畢竟這樣大的考核，監考官可不能少。而今天邀請社長和亂步前往，也是為了幾天後考核內容進行商議。
————
本應該嚴肅的會議氣氛，隨著兩句爭執變得蕩然無存。
“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紅豆糕？”
“怎麽會，你面前不是還有其他的嗎。”
“我看見了！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會議室的桌子上每人面前都是一杯茶，一份裝在盤子裏的點心。但是有那麽兩個人是格格不入的，不僅僅堆了很多蛋糕甜品，就連杯子裏的也是滋滋冒氣的飲料。
坐在亂步身邊的社長咳嗽一聲，亂步這才停了下來，轉而氣鼓鼓的盯著五條悟。
“咳咳。”喝了口茶的夜蛾正道也咳嗽一聲，他清清嗓子，“那麽就開始吧。”
今天到場的人大多是熟悉面孔，有代表咒術師的高專校長夜蛾正道和樂巖寺，以及五條悟和冥冥。
代表詛咒師一方的夏油傑和米格爾，以及一個看著就無關緊要的白頭發老婆婆。
而代表武裝偵探社前來的是社長和亂步，兩人是來得最晚的，不過也沒人有意見。
“資料中記載的一百二十三位昏迷不醒的人，已經確定是因為特級詛咒羂索的計劃，從而陷入昏迷。”夏油傑擡手，於是電腦上的畫面開始轉換，“而這些人體內已經被種下咒物，無法直接將其取出。”
屏幕裏開始播放一個視頻，視屏裏是一個很空蕩的室內，單獨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隨後隨著場上其他人的操控，一個從未見過的印記開始發光，然後昏迷的人渾身咒力暴漲，然後宛如換了一個人那般醒來。
最後那個奇怪的人由夏油傑擊敗，將其控制到無法動彈後，由擁有無效一切術式的特殊異能力者太宰治登場。
視頻可以清晰的拍到有東西好像消散了，然後那個人臉色蒼白的倒了下去。
“通過特殊術式無為轉變，可以讓這些人體內的咒物激活，然後不知道來自什麽時候的術師會受肉，在現代醒來。”夏油傑繼續解釋，“而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他們進行受肉儀式，然後在受肉期間進行幹預，將其體內的咒物徹底清除。”
“將他們控制，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後就能開始清除儀式。像這樣昏迷的人目前還有七十五人，在考核開始後會統一開始儀式。”
如果無法清除這些人體內的咒物，那他們就會一直陷入昏迷。這是羂索的陰謀，這些無辜的人也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用天元全覆蓋的結界，加上收服的特級詛咒真人，可以同時進行儀式。
而將這些身份不明實力不明的術師打敗制服，就是這次考核的內容。
“考核人數達到一百二十三人，所以沒有特殊情況應該是足夠的。”夜蛾正道摸著下巴，他點了點頭讚成了這個計劃，“悟，到時候你們不能太出頭。”
“嗨嗨。”五條悟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他擺擺手，“畢竟我們只是保鏢嘛。”
因為是重新規劃等級，所以哪怕已經是公認的最強、公認的特級，為了一視同仁也需要一起參與考核。
不過更多的場合還是要給其他人發揮的空間，五條悟和夏油傑等人入場，也是為了確保被召喚的古代術師，不威脅到其他參賽者的生命安全。
夏油傑也點頭表示了解，隨後他看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亂步，最後有些無奈的露出一個笑容，轉而面向社長嚴肅道：“所以考核全程需要偵探社的援助，不僅僅是裁判，也需要貴社太宰治的重要支援。期間如果有突發情況，也還請各位多多擔待。”
“好陌生。”亂步停下了動作，他突然開口道，“這樣客氣的話術，太陌生了。”
身為盤星教的教主，夏油傑自然精通大部分話術。不過被如此直白的指出，他又想說一句不愧是亂步。
“是是，我的錯。”教主大人很自然的點頭認錯，“那這方面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亂步。畢竟有名偵探坐鎮的話，我們也能放心了。”
亂步這才滿意點頭，他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然後又畫風一變，扭頭詢問社長吃什麽。
會議就這樣草草結束，其實全程也就是解釋了一下比賽規則，以及一些註意事項。這讓原本想要借題發揮的樂巖寺無處可開口，所以只能煩悶的多看了眼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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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澀谷為舞臺，萬眾矚目的考核終於開始。
這天前往參與的競爭者達到一百二十三人之多，所以澀谷區域又分為三大板塊，所有人隨機分散到各個區域，在考核開始後聽取安排獲得積分。
而早在準備期間，各個路口和角落都安插了攝像頭，隨處也可見停歇的烏鴉，它們睜著一雙眼睛，從所有考生進場便開始記錄。
比賽的一切都公開透明，每個人的表現都會得到數雙眼睛的見證。
有負責評估等級的考核裁判，也有沒有參與考核的其他咒術師和詛咒師。因為提前就宣傳了的原因，所以在特殊頻道也實時播放。
普通人也對他們的世界很感興趣，所以收視率前所未有的高。
“現在各位有為時三小時的準備時間，請各位盤點好隨身物品，也可與同伴交流合作。”廣播裏傳來一個聲音，沒有什麽感情起伏的聲音念誦著規則，“今天的考核不要求獨自作戰，所以各位可以合作，畢竟計謀和頭腦也是判斷是否優秀的記分項。”
“遇到無法應付的危險可以求助，放棄考核可以摧毀隨身的號碼牌，然後會有裁判前往救助。”
“只需讓攻擊對象失去行動能力就達到考核目的，考核不記分，請各位遵守規則，不要襲擊參考人員。”
短暫的沈默後，是一句補充：“……也不能襲擊裁判人員。”
聽完規則後，大家都開始準備起來。抵達澀谷地區後，眾人都分散開來，而隨著比賽開始，所有人身邊都冒出一個巴掌大的金色咒靈。
咒靈開始播報敵人位置，隨後天空一暗，從各個地方開始冒起恐怖的咒力。
或許是知道有不少人正註視著他們，所以參賽者都很賣力，展示著自己的技術和能力，然後希望借此能評得更高的等級。
不過此時的裁判團並沒有太關註賽場的情況，因為按照他們的推測比賽最起碼會持續一天，所以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時時刻刻盯著。
抱著一桶薯片的亂步看得很認真，他面前的小屏上有兩個少年正在狂奔，他們分工明確找到敵人後，又合作一同進攻。
見狀亂步滿意的點頭，看來惠這段時間在學校裏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次的考核和和往常姐妹交流會的時間剛好撞上了，所以兩個學校的學生身邊，都有冥冥的烏鴉追隨。
“……你開玩笑吧，誰說一定要穿這個了？”一個質疑的聲音響起，其中帶著些惱怒，“太宰！別嬉皮笑臉。”
“誒，可是大家都是這樣穿戴的，這可是裁判團的統一裝扮。”太宰治對於不滿的抱怨充耳不聞，甚至還笑瞇瞇著反駁，“難道中也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哎呀，早知道就和社長說一聲，給你特地定制一個小狗耳朵。”
中也眉毛皺起，他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你的鬼主意。”
亂步聽見爭執並不意外，不過他還是特地扭頭去看。在中也手上拿著的是一個頭箍，那是雪白的長耳朵兔子頭箍，而桌子上還有配套的白毛絨球尾巴。
這個建議是誰提的已經不重要了，在場的幾個女孩子都很樂意已經戴上了，阿敦也在鏡花一臉期待中帶上了耳朵和配套的尾巴。
太宰一邊爭執，一邊也拿起發箍往頭上戴，他俏皮地眨眨眼睛，惹來面前人露出一個惡心的表情。
見狀他還不滿意，隨即又拿著頭箍來到亂步身邊。那個頭箍順利安在後者的頭頂，於是房間裏只有一個人沒有佩戴。
至於原本同樣抗拒的芥川，他在看到太宰也戴了後立馬悶不吭聲的戴上了。
“怎麽樣，很可愛對吧。”太宰治伸出手展示，“不過我覺得中也還是更適合狗狗，現在要特地去找還真是麻煩啊。”
亂步歪了歪頭，他頭上的耳朵也順勢支楞起來：“那還真是麻煩啊。”
對於戲弄中也這點，在不過格的情況下，亂步還是很願意配合太宰的。
一番糾結後，中也總算是戴上了。他一臉憋屈，對於亂步替他粘上兔子尾巴也就沒那麽抗拒了。
——
簡單交代任務後，幾人兩兩組隊分開行動。
亂步和太宰中也三人，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而去。三人登上高樓的樓頂，見到了等待著的兩人一貓。
那只三花貓蹲在矮桌上，見有人上來才慢悠悠地跳了下去。
“又見面了，貓咪老師。”亂步招招手問好，然後一雙眼睛笑著瞇起，“喵喵。”
森鷗外轉過頭來，他看到了中也這副特殊裝扮，於是噗嗤一聲輕笑出聲：“很適合你哦，中也君。”
中也覺得面上一熱，然後他看到了森鷗外的眼神提醒。不轉頭還好，一轉頭就發現原本主動戴上頭箍的太宰，竟然不知道何時已經摘掉了。
他頓時感覺腦子嗡得一聲炸開了，然後又扭頭看向亂步，他倒是沒摘掉，不過此時正摸著耳朵問社長覺得怎麽樣。
面帶微笑的社長自然是點頭認同的，他評價：“很不錯。”
“哼哼哼哼。”
太宰治笑得神秘，他看向憤怒想要摘下頭箍的中也，緩緩舉起了手機。
意思是他已經拍照記錄了，而且不僅是中也，大部分人他都偷偷拍了。
“太、宰！”
中也氣憤的轉身，暴起抓住了太宰的衣領。不過這一轉身，那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就露了出來。
森鷗外輕笑一聲：“哇哦。”
社長也下意識看向面前的亂步，不過後者只戴了一個發箍，並沒有戴著配套的尾巴。
見鬧的差不多了，在社長和森鷗外的幹涉下，中也和太宰一左一右站在天臺最遠的地方。
天臺上風很大，吹得頭發間那兩只兔耳朵翻折。亂步站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開始閉目沈思。
隨後黑色的影子晃動，迅速擴展開的同時，連接了所有建築投下的影子。
另一邊賽場上的裁判員則按照安排，將失去行動能力的人，一個個投入影子裏面。
這副場景看著有些像毀屍滅跡，但看著那可愛的兔子造型，甚至很多裁判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許多人看著又覺得有很大的反差感。
——
考核加上後續的清掃現場，持續了大概一天一夜的時間。
大部分人散場時都有些精疲力盡，也時不時能聽到一些關於考核難度的吐槽。
“那兩個人自顧自就打起來了，根本就沒管別人吧？！”
“比試著說看誰解決的數量多，然後搶了我們的目標……這就是最強嗎，和電視上看到的也太不一樣了。”
諸如此類的吐槽一只手也數不過來，等在路口的亂步咬碎嘴裏的糖果，然後這才看到了姍姍來遲的幾人。
“你們兩個純粹是去添亂的。”亂步評價道，“完全忘了正事吧。”
硝子也很讚同，她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你們，要知道破壞最大的那棟樓，就是你們兩個轟塌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也沒有否認。
曾經少年時勾肩搭背稱為最強的組合，而後成長走向不同的道路。他們意見也曾有過分歧，但如今兜兜轉轉還能站在一起。
硝子也是同樣的心情，看著還在身邊的其他三人，她閉眼一笑：“需要治療的人比想象中要少，整體來說還是比較成功的。”
“是啊。”亂步也點頭，他看向人潮湧動的出口，“有這麽多人，也就不用那樣辛苦了。”
四人又站在一起，像是數年前街頭的那一別一樣。但這次硝子卻並沒有覺得茫然，反倒是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因為她見到了更多可能，也知道了選擇不同的路，最後還是能夠團聚的。
散場的幾個學生也結伴走來，看著等在門口的幾人，學生們也嘰嘰喳喳的湧了過來。
“夏油大人。”兩姐妹一左一右擁了上來，“我跟你說，那個……”
惠站在亂步身邊，不等他說些什麽，五條悟就嘻嘻哈哈著攬住他的肩膀。然後又伸手捏了捏惠的臉頰，吐槽了句：“真是好狼狽啊，惠～”
見虎杖笑著看著幾人，亂步先是誇獎了他一句，然後又眼神示意前者轉頭。
在不遠處的樹後面，一個黑色腦袋的身影正暗搓搓盯著他們。
虎杖下意識打了個激靈，不過片刻後他又吐出一口氣。
少年伸出手，他笑著邀請：“該回去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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