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值得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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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值得慶祝
雖然早已經對高專了如指掌, 但以學生的身份站在這裏，感覺是全然不同的。
虎杖悠仁很有活力，他幫校長搬了不少東西, 安放好自己的東西後，又殷勤的帶上水準備去校門口迎接新生。
他擠在樹蔭底下，頗為好奇的詢問：“今年會有多少新生呢？”
二年級的學生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但是上次的變故後，情況應該會有些不一樣吧？
亂步坐在小板凳上，他對迎接新生沒有什麽興趣，畢竟有誰會來他已經猜到了。不過他也不想幫忙準備午飯，所以搬了個板凳就坐來了門口。
“六個人。”他給出了回答，“幹什麽一臉失望啊, 比起之前已經多很多了。”
上一屆加上熊貓也才四個，乙骨憂太甚至還是中途轉學的。再上一屆也才兩個, 甚至再遠之前追溯到他們那幾屆，每屆也才三四個學生。
“好吧。”虎杖悠仁蹲了下去，“還以為最起碼有十多個。”
“那你想太多了。”走過來的禪院惠接話道, “咒術高專不止有東京校, 還有京都校。”
兩所雖然是姐妹學校, 但在生源上也競爭得激烈。今年能有六個新生，其中還得多虧五條悟的大力招攬呢。
亂步也點頭表示讚同, 三人在校門口支起一張桌子，然後拉出一條歡迎的橫幅。
那大紅色的橫幅有些老土，除了虎杖很有熱情外, 其他兩人都別開了臉。
“這也是悟的準備？”
“……是的。”
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後, 亂步收拾小板凳準備離開：“那太丟人了。”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但惠卻下意識挽留：“要回去了嗎？”
“是的, 不要說我來過。”
虎杖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說，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沒等多久校門口就走來一隊人，為首的白發男人拿著一個小旗子搖啊搖，另一只手裏拿著狗卷友情讚助的喇叭，正風風火火的介紹道。
“喲西，接下來就抵達了我們的東京咒術高專，在去宿舍前帶大家先逛逛吧！”
跟在激情高漲的五條悟後面的，是這次入學的新生以及他們的家長。
看著那副宛如旅游團的架勢，虎杖悠仁總算是明白了亂步的話。而惠已經長嘆一聲，他捂著臉很想說不認識那人。
“喲！歡迎來到東京咒術高專！”虎杖悠仁記得自己的任務，他舉起手裏的橫幅大聲喊道，“歡迎！”
“……太丟人了，能小聲一點嗎。”惠已經無力吐槽，他早應該相信亂步一起離開的。
“這兩位就是大家的同學，悠仁君和惠～”五條悟拿著喇叭介紹，“接下來的幾年就是同伴了哦，一定要好好相處。”
“那麽接下來將行李交給他們，由五條老師我帶大家逛逛學校吧。”
“嘖，一定要逛嗎？”一個抱著手臂的短發少女十分嫌棄，“我受夠了，這一路上聽你說個不停，難道還要繼續？”
“讚成。”另外兩個少女也是一樣的反應，“真是興致高漲的成年人。”
幾人將手裏的行李放下，期間也有時間打個招呼。菜菜子率先開口：“喲，又見面了虎杖同學，你可是超出名的。還有惠也是，好久不見。”
“我、我？”虎杖一臉茫然，“你們好，我們是在哪裏見過嗎。”
“沒見過。”美美子誠實回答，“但是亂步先生有拜托我們稍微看著點你，說你被盯上了很危險。”
“這樣嗎。”虎杖悠仁撓撓後腦勺露出一個笑容，“那還真是謝謝你們了，我叫虎杖悠仁請多指教。”
“我是釘崎野薔薇。”另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女說道，“看來你們早就認識啊，那想必也不用浪費時間了。”
除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外，其他幾個人一看就是那種自以為是的男的。釘崎野薔薇嘖了一聲，對這樣糟糕的開場有些不滿。
這邊自我介紹結束後，幾人齊齊看向最沈默的那個人。那個留著過長頭發的少年，劉海遮住了一只眼睛，背也微微彎著看起來很內向。
而他身邊的短發婦人和五條悟很聊得來，應該是他的媽媽。說聊得來也不對，畢竟那位夫人很有禮貌，全程一直很附和五條悟的話。
“他好像是突然覺醒術式的。”知情的惠作出解釋，“和虎杖一樣，是上次無意間被卷入戰鬥，在危急關頭才覺醒術式。”
“所以他之前也是普通人啊。”菜菜子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所以才那麽拘謹。”
虎杖悠仁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來，然後他很快露出笑容，殷切的上前攀談。
剩下幾人不過等待片刻，一臉笑容的虎杖又攬著那人的肩膀走了回來。
“喲，這位是吉野同學！他很喜歡電影，特別是恐怖片！和我很像誒。”虎杖一邊介紹，一邊又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
對於不過短短幾分鐘，就能認識並且熟悉的交際能力，其他人也不由嘆為觀止。
“那個……我是、我是吉野順平，請多指教。”沈默的少年在鼓勵下開口，他深深的彎下腰去，手緊張的握緊成拳。
“請多指教。”
和吉野順平所害怕的不同，這裏的同學雖然沒幾個，但也都主動回應了。
和他這種半吊子不同，這所學校裏的大概都是咒術師培養的後代。他有想過會被孤立會被討厭，但是沒想到這裏的同學都很熱情。
————
躺在咒骸腿上的人打了個哈欠，在某人帶著家長團參觀學校時，他早有預料然後躲了起來。
不過沒躺多久他還是聽到了腳步聲，開著一條縫的紙門被從外面推開。
“你果然躲在這裏。”來人說了一句，然後帶上門也坐了下來，“最近怎麽樣，偵探社的成立有沒有遇到困難。”
夏油傑換下了那身常穿的袈裟，一身簡單的短袖和長褲。
“當然沒有。”亂步依舊閉著眼睛，“你也一直暗地裏關註著吧，所以沒必要特地問一句。”
亂步本來想和以前一樣，買下一層作為偵探社的地址然後開始裝修。但等國木田物色好地方準備去商議時，才發現那一棟都被買下了，並且各種證明都辦好，送到了他們手上。
武裝偵探社從未這樣豪橫過，現在不要說一人一間辦公室了，一人一層都綽綽有餘。
對此其他人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森鷗外倒是十分滿意，並且決定繼續擴大地盤。
而且不止那一棟樓，那一帶很多商店都和盤星教有關，這杜絕了有人鬧事的可能，而且信息也更容易獲取。
簡單來說那一片都是自己的地盤。
夏油傑輕笑一聲，倒是沒有否認這件事情：“武裝偵探社開業的時間定下了嗎。”
“應該快了。”亂步坐了起來，“這些都交給國木田了，我沒有很關註。”
“確定開業事件後，記得通知一下其他人，可是有不少人等待著這個機會，想要和偵探社攀上關系。”夏油傑一邊說一邊思考，他在想著要送什麽禮物作為祝賀，“對了，那位森鷗外最近動作不小，需要我去幫忙敲打一下嗎。”
亂步搖頭：“不用，他不會輕易過界，而且還有社長。”
社長和森鷗外可是多年的“老相識”，自然懂得怎麽互相牽制。
讓森鷗外發展自己的勢力並不是一件壞事，他可以負責偵探社和詛咒師那邊的對接，能省不少麻煩。
見時間差不多了，躲閑的兩人也準備去吃午飯。只不過剛到食堂就聽到一陣喧囂，熱鬧的氣氛和以往的冷清完全不同。
“真是久違。”差不多時間過來的硝子感嘆一聲，“高專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
以往學生本來就少，這樣熱鬧的情況自然很少出現。不過走進食堂一看，幾人又有一種以後大概都會這樣熱鬧的感覺。
穿著圍裙的織田作之助一個個打湯，見亂步幾人過來他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雖然他負責學生體術方面的課程，但對於兼職在食堂打飯這個工作，織田作之助也十分習慣。
他很喜歡這種悠閑的感覺，也不覺得吵吵鬧鬧的學生煩躁，反而覺得那很有活力。
在食堂打飯也好，教學生也好，甚至是幫忙掃掃地也可以。沒有人會管束他，他有很多時間去思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說寫小說。
不久之前社長找到過他，詢問他要不要加入高專，去當一名老師。
這樣的安排沒什麽不好，但那位社長卻一臉謹慎，說想要聽聽他真實的想法。
那時候亂步從社長身後冒頭，一邊吐了吐舌頭說著：“這是名偵探的判斷，當然不會出錯。”，一邊又因為幹擾談話被社長按住腦袋。
偵探社很好，有令人尊敬的社長，也有熟悉的朋友。他從未想過當時和社長初見時說的話，有一天自己也能夠擁有。
織田作之助並不討厭這樣的生活，但如果名偵探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是最適合他的。
————
武裝偵探社正式開業的時間定下了，定在了一個特殊的日子。
十月二十一日，是一個不冷不熱又天氣晴朗的好日子。
最關鍵的是，這天是名偵探的生日。
以前在禪院家時，因為沒人記得所以從來不過生日。之後經過社長的提醒，每年的這天加織都會給他煮一碗長壽面，然後一家人在一起聚一下。
只不過這次沒有加織一起，不過吸溜著面的亂步還是評價了一句：“好吃。”
代替加織煮這碗面的人變成了惠，他繼承了媽媽的手藝，不僅僅餅幹烤的很好，面也煮得很好吃。
脫下圍裙的惠擦幹凈手上的水，他笑著說了句：“那就行。”
以往每年亂步生日的時候，媽媽都會親自下廚煮面。現在媽媽不在了，就輪到他接替這個任務了。
“這個箱子放哪裏？”扛著一個箱子進來的虎杖扭頭問道，“等下要帶去偵探社嗎，還有什麽要收拾的嗎。”
“沒有了。”社長也將手裏的箱子放下，“辛苦了，先坐下來吃早飯吧。”
現在還很早，幾人準備先吃個早飯再趕去橫濱。
惠也曾疑惑過，亂步為什麽不選擇東京作為武裝偵探社的地址，不過想想兩地離得並不遠，所以也就接受了。
今天是武裝偵探社正式開業的特殊日子，所以前去慶祝的人有不少，為了不耽誤時間，惠直接將所有東西打包起來。
——
趕到偵探社時還很早，不過此時也有不少人已經到了。
亂步抱著餅幹盒子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其他人收拾東西幫忙布置，興致來了才幫忙拿一下東西。
偌大的大廳已經擺滿了東西，因為今天的宴會有不少人來慶祝。這種情況換作以前是不會出現的，因為以前的偵探社可沒有這樣大的場地。
雖然不是以前那個位置，也沒有半點熟悉的東西，但看著周圍熟悉的面孔，亂步又由衷露出一個笑容：“真好。”
旁邊的津美紀剛好聽見這句話，於是她順勢問了句：“嗯？還有哪裏要布置的嗎。”
她和晶子一起過來的，就是為了幫忙布置宴會大廳。看著布置好的大廳，她感覺很有成就感。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個餅幹味道不錯。”
“是嗎，那邊桌子上還有哦。”
宴會的桌子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點心，其中每一種都是特意挑選過後、符合名偵探口味的點心。
不過剛消滅幾盤，門口探頭出來的人高聲喊道：“亂步？社長找你哦。”
亂步縮起脖子想要假裝聽不見，谷崎頓時一臉為難起來。晶子挑眉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亂、步，今天會來很多重要的客人，下午可以偷懶但是上午不行。”
“誒～”拉長語調的話裏滿是不樂意，“那很無聊，有社長和國木田不就好了。”
“不行。”
晶子一邊笑著拒絕，一邊堅定的將人拽起來送到門口：“辛苦了，稍微忍耐一下。”
見到社長後亂步擺脫了那副萎靡的樣子，他站直身咳嗽一聲，然後拍了拍衣服下擺。
社長今天換下了常穿的和服，一身銀灰色的西裝，後腦那幾縷較長的頭發也都綁了起來。
他對著亂步點了點頭，然後又伸手將後者那個歪掉的領結擺正。
這次前來祝賀的人不少，有一些沒印象的政要，一些商界有接觸的商人。還有很多權貴雖然人沒來，但是派人送來了賀禮。
然後就是咒術界的大大小小一些家族，其中禦三家的賀禮最為隆重，除了還沒選好新家主的加茂家外，其他兩家都是家主親自到訪。
禪院直哉看著站在社長身後、站沒站相的亂步冷笑一聲，然後他特地停了下來挑眉說道：“你應該說什麽？這就是你們迎接客人的態度？”
亂步切了一聲，但是人來人往不少人看了過來。所以他站直身，笑瞇瞇的伸出手：“歡迎、請客人好好～享受。”
直哉總算是滿意了，他擡了擡下巴，讓甚爾拿出了賀禮。
見直哉走遠，亂步附在社長耳邊悄悄說道：“待會兒我一定要在他酒裏加點東西。”
社長雖然不讚成，但也勾起嘴角：“別太明顯。”
站久了就覺得有些無聊了，尤其是還要和那些記不住名字的家夥虛以委蛇、保持笑臉，這樣就更覺得沒意思了。
不過還好國木田很快回來了，將迎接客人的任務交給他和社長後，亂步搓了搓手，和剛好到達的硝子和校長一起走了進去。
會場裏面很熱鬧，不少人推杯換盞著，一邊交談著一邊互相試探。
而他們也有些名聲，要是直接進去怕是會被先後幾波人纏住。所以亂步直接帶著兩人上了樓，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我回來了！”興奮的聲音，然後亂步往他專屬的沙發上一撲，“呀，真是累人。”
“辛苦了。”阿敦送上點心和汽水，“先吃點東西墊墊吧。”
樓上也是一個小型的宴會，擺滿了酒水和點心，在這裏的除了偵探社的大家外，也都是熟悉的面孔。
灰原和七海是來的最早的那批，他們幫完忙後也跑來樓上躲清閑，順帶還發了個消息把直哉也喊了上來。
喜歡熱鬧的虎杖他們在底下混了半小時，後面也堅持不住先後上了樓。從熊貓擠進來後，原本還很寬敞的地方一下子就狹小了不少。
所以直美幹脆拿出一張坐墊，把它鋪在地上順帶拿出了打發時間的牌和小游戲。
有了些前車之鑒，這次的小游戲便沒有邀請亂步。後者正沈迷各種點心，除了偶爾看兩眼外也沒有插手的想法。
姍姍來遲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另辟蹊徑，影響力頗大的兩人並沒有走正門，而且一起爬窗戶進來的。
在看到五條家的代表送來賀禮後，亂步就猜到了這兩人不會走正門。
“呀還真是熱鬧啊。”五條悟擡手，“喲，恭喜啊亂步。”
“恭喜。”夏油傑也接話道，“另外賀禮已經先送到樓下去了。”
雖然這樣說，但夏油傑還是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那個盒子包裝精美，用了綠色的絲絨方布包裹，以及同色系的綢緞絲帶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將禮物放到亂步手心，然後故意一臉神秘道：“等回去再拆開吧，另外、生日快樂。”
名偵探不用拆開也能知道裏面是什麽，不過不等亂步道謝，五條悟也拿著一個禮盒塞到他懷裏。
“快猜猜，猜中了也不能說出來。”五條悟一臉認真，“每年我們都猜不到你送了什麽，但是每次都能被你猜到我們送了什麽，但是這次你絕對猜不到。”
亂步瞇著眼睛有了一個答案，不過為了不破壞氣氛，他特地裝作困擾的說道：“是什麽呢，好難猜啊。”
去年的是連續一個月的甜點兌換券，由最強親自送達的那種。六年前的是一副眼鏡，能夠看到咒靈的特殊眼鏡。
“演技太差了。”夏油傑直白的評價道，“猜到也沒關系，反正都是你的。”
“真是狡猾啊你們兩個。”硝子故作生氣的指責，“明明是來得最晚的，但是手真快。”
她自然也準備了禮物，不過和校長準備的咒骸一樣體型較大，所以就先放去亂步辦公室了。
順道一提校長每年的生日禮物都是親手做的咒骸，只不過用途不同。
“誒，不是說好了要給亂步一個驚喜嗎。”灰原探頭，“我都藏好位置了，太狡猾了你們兩個！”
他們自然知道送禮瞞不過名偵探，所以約好了要趁他不在的時候，將準備的禮物藏在偵探社的辦公室裏。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誒？有嗎？”
那副樣子可太有欺騙性了，夏油傑不在高專自然沒收到這個消息。但是負責轉告消息的五條悟不僅僅沒有轉告，自己也完全忘記了。
亂步看著那個狡黠的笑容，笑笑沒有戳破。他將禮物放下，看了眼時間然後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該下去了。”
再不下去的話，社長就要親自上來請了。和那些玩得正上頭的學生們不同，靠譜的成年人自然要出面應酬。
——
宴會很熱鬧，大家表面也都維持和諧、說說笑笑。
和負責應酬其他人的社長和森鷗外不同，端著高腳酒杯的亂步維持冷漠的假面，安靜一站就開始發呆。
酒杯裏自然也不是酒，而是顏色差不多的飲料。第一眼看到亂步喝酒的中也還有些詫異，但走近一看發現是飲料又有一種不出意料的感覺。
阿敦難得穿上一身正裝，身處這樣重大的場合他有些緊張，但看到芥川冷笑一聲後，他又板著臉強裝鎮定。
和阿敦一樣緊張的還要國木田，倒不是他無法應付這樣重大的場合，而是他要時時刻刻盯著太宰治不搞什麽幺蛾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明白了拿捏太宰治的辦法，那就是不能讓他和中原中也待在一起。
不然幾分鐘內保準是會吵起來的。
而曾經都是太宰搭檔的兩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很有共鳴，所以國木田和中也的關系還不錯，兩人經常一起吐槽太宰。
所設想的意外並沒有出現，沒有人鬧幺蛾子也沒有人找事，宴會順利的進行到尾聲。
那個幾層的大蛋糕也被推了出來，這是亂步最期待的事情，在一陣無聊的講話後，大家整齊鼓起掌來。
“那麽今天，讓我們在這裏祝賀武裝偵探社的正式成立！”臺下有人舉起酒杯來朗聲說道，“恭喜！”
越來越多的人舉杯慶賀，而後是此起彼伏的聲音：“恭喜。”
亂步分到了一塊大蛋糕，他和五條悟坐在角落，沒人打擾他們。後者也不喝酒，所以裝模作樣拿著的酒杯裏也倒的也是飲料。
宴會終於結束，客人陸續散場，夜色漸暗。
有人負責清點今天收到的賀禮，有人負責打掃會場，也有人負責送客，將醉死的酒鬼送上車。
而能看到完整月亮的陽臺上，冷風吹散了些許酒意。
社長還端著酒杯，他靜靜看著天空享受這片刻的安寧。但很快陽臺的門被推開，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人悄悄的靠近。
兩人都沒有開口，一同盯著天空。社長吐出一口氣，在朦朧的月光照耀下，他看到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和以往偶爾落寞的眼神不同，現在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多出明媚的色彩。
亂步舉起手裏的酒杯，他揚起一個笑容來：“恭喜，社長。”
社長舉杯輕輕碰杯，他的臉上也帶著微笑：“辛苦了，亂步。”
這一路走來又豈是一句兩句可以概括的，但還好他們彼此互相陪伴，一起走過了幾十年。
“上次偵探社成立只有一個人來慶賀，這次好熱鬧啊。”亂步舉起杯子感嘆了句，“好辣……”
亂步喝了口酒，頓時被辣得面目扭曲，因此也錯過了身邊人那個落寞又愧疚的表情。
上次偵探社成立時只有一個人來慶祝，但如今時鏡變遷一切都不一樣了。
社長想到一位故人，但看著亂步那個表情，他又很快垂眸斂去神色，轉而喝了口酒掩飾心情：“杯裏不是飲料？誰換了嗎。”
“不。”亂步舔了舔嘴唇，“只是突然想嘗試一下。”
不過酒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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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已經對高專了如指掌, 但以學生的身份站在這裏，感覺是全然不同的。
虎杖悠仁很有活力，他幫校長搬了不少東西, 安放好自己的東西後，又殷勤的帶上水準備去校門口迎接新生。
他擠在樹蔭底下，頗為好奇的詢問：“今年會有多少新生呢？”
二年級的學生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但是上次的變故後，情況應該會有些不一樣吧？
亂步坐在小板凳上，他對迎接新生沒有什麽興趣，畢竟有誰會來他已經猜到了。不過他也不想幫忙準備午飯，所以搬了個板凳就坐來了門口。
“六個人。”他給出了回答，“幹什麽一臉失望啊, 比起之前已經多很多了。”
上一屆加上熊貓也才四個，乙骨憂太甚至還是中途轉學的。再上一屆也才兩個, 甚至再遠之前追溯到他們那幾屆，每屆也才三四個學生。
“好吧。”虎杖悠仁蹲了下去，“還以為最起碼有十多個。”
“那你想太多了。”走過來的禪院惠接話道, “咒術高專不止有東京校, 還有京都校。”
兩所雖然是姐妹學校, 但在生源上也競爭得激烈。今年能有六個新生，其中還得多虧五條悟的大力招攬呢。
亂步也點頭表示讚同, 三人在校門口支起一張桌子，然後拉出一條歡迎的橫幅。
那大紅色的橫幅有些老土，除了虎杖很有熱情外, 其他兩人都別開了臉。
“這也是悟的準備？”
“……是的。”
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後, 亂步收拾小板凳準備離開：“那太丟人了。”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但惠卻下意識挽留：“要回去了嗎？”
“是的, 不要說我來過。”
虎杖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說，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沒等多久校門口就走來一隊人，為首的白發男人拿著一個小旗子搖啊搖，另一只手裏拿著狗卷友情讚助的喇叭，正風風火火的介紹道。
“喲西，接下來就抵達了我們的東京咒術高專，在去宿舍前帶大家先逛逛吧！”
跟在激情高漲的五條悟後面的，是這次入學的新生以及他們的家長。
看著那副宛如旅游團的架勢，虎杖悠仁總算是明白了亂步的話。而惠已經長嘆一聲，他捂著臉很想說不認識那人。
“喲！歡迎來到東京咒術高專！”虎杖悠仁記得自己的任務，他舉起手裏的橫幅大聲喊道，“歡迎！”
“……太丟人了，能小聲一點嗎。”惠已經無力吐槽，他早應該相信亂步一起離開的。
“這兩位就是大家的同學，悠仁君和惠～”五條悟拿著喇叭介紹，“接下來的幾年就是同伴了哦，一定要好好相處。”
“那麽接下來將行李交給他們，由五條老師我帶大家逛逛學校吧。”
“嘖，一定要逛嗎？”一個抱著手臂的短發少女十分嫌棄，“我受夠了，這一路上聽你說個不停，難道還要繼續？”
“讚成。”另外兩個少女也是一樣的反應，“真是興致高漲的成年人。”
幾人將手裏的行李放下，期間也有時間打個招呼。菜菜子率先開口：“喲，又見面了虎杖同學，你可是超出名的。還有惠也是，好久不見。”
“我、我？”虎杖一臉茫然，“你們好，我們是在哪裏見過嗎。”
“沒見過。”美美子誠實回答，“但是亂步先生有拜托我們稍微看著點你，說你被盯上了很危險。”
“這樣嗎。”虎杖悠仁撓撓後腦勺露出一個笑容，“那還真是謝謝你們了，我叫虎杖悠仁請多指教。”
“我是釘崎野薔薇。”另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女說道，“看來你們早就認識啊，那想必也不用浪費時間了。”
除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外，其他幾個人一看就是那種自以為是的男的。釘崎野薔薇嘖了一聲，對這樣糟糕的開場有些不滿。
這邊自我介紹結束後，幾人齊齊看向最沈默的那個人。那個留著過長頭發的少年，劉海遮住了一只眼睛，背也微微彎著看起來很內向。
而他身邊的短發婦人和五條悟很聊得來，應該是他的媽媽。說聊得來也不對，畢竟那位夫人很有禮貌，全程一直很附和五條悟的話。
“他好像是突然覺醒術式的。”知情的惠作出解釋，“和虎杖一樣，是上次無意間被卷入戰鬥，在危急關頭才覺醒術式。”
“所以他之前也是普通人啊。”菜菜子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所以才那麽拘謹。”
虎杖悠仁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來，然後他很快露出笑容，殷切的上前攀談。
剩下幾人不過等待片刻，一臉笑容的虎杖又攬著那人的肩膀走了回來。
“喲，這位是吉野同學！他很喜歡電影，特別是恐怖片！和我很像誒。”虎杖一邊介紹，一邊又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
對於不過短短幾分鐘，就能認識並且熟悉的交際能力，其他人也不由嘆為觀止。
“那個……我是、我是吉野順平，請多指教。”沈默的少年在鼓勵下開口，他深深的彎下腰去，手緊張的握緊成拳。
“請多指教。”
和吉野順平所害怕的不同，這裏的同學雖然沒幾個，但也都主動回應了。
和他這種半吊子不同，這所學校裏的大概都是咒術師培養的後代。他有想過會被孤立會被討厭，但是沒想到這裏的同學都很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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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咒骸腿上的人打了個哈欠，在某人帶著家長團參觀學校時，他早有預料然後躲了起來。
不過沒躺多久他還是聽到了腳步聲，開著一條縫的紙門被從外面推開。
“你果然躲在這裏。”來人說了一句，然後帶上門也坐了下來，“最近怎麽樣，偵探社的成立有沒有遇到困難。”
夏油傑換下了那身常穿的袈裟，一身簡單的短袖和長褲。
“當然沒有。”亂步依舊閉著眼睛，“你也一直暗地裏關註著吧，所以沒必要特地問一句。”
亂步本來想和以前一樣，買下一層作為偵探社的地址然後開始裝修。但等國木田物色好地方準備去商議時，才發現那一棟都被買下了，並且各種證明都辦好，送到了他們手上。
武裝偵探社從未這樣豪橫過，現在不要說一人一間辦公室了，一人一層都綽綽有餘。
對此其他人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森鷗外倒是十分滿意，並且決定繼續擴大地盤。
而且不止那一棟樓，那一帶很多商店都和盤星教有關，這杜絕了有人鬧事的可能，而且信息也更容易獲取。
簡單來說那一片都是自己的地盤。
夏油傑輕笑一聲，倒是沒有否認這件事情：“武裝偵探社開業的時間定下了嗎。”
“應該快了。”亂步坐了起來，“這些都交給國木田了，我沒有很關註。”
“確定開業事件後，記得通知一下其他人，可是有不少人等待著這個機會，想要和偵探社攀上關系。”夏油傑一邊說一邊思考，他在想著要送什麽禮物作為祝賀，“對了，那位森鷗外最近動作不小，需要我去幫忙敲打一下嗎。”
亂步搖頭：“不用，他不會輕易過界，而且還有社長。”
社長和森鷗外可是多年的“老相識”，自然懂得怎麽互相牽制。
讓森鷗外發展自己的勢力並不是一件壞事，他可以負責偵探社和詛咒師那邊的對接，能省不少麻煩。
見時間差不多了，躲閑的兩人也準備去吃午飯。只不過剛到食堂就聽到一陣喧囂，熱鬧的氣氛和以往的冷清完全不同。
“真是久違。”差不多時間過來的硝子感嘆一聲，“高專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
以往學生本來就少，這樣熱鬧的情況自然很少出現。不過走進食堂一看，幾人又有一種以後大概都會這樣熱鬧的感覺。
穿著圍裙的織田作之助一個個打湯，見亂步幾人過來他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雖然他負責學生體術方面的課程，但對於兼職在食堂打飯這個工作，織田作之助也十分習慣。
他很喜歡這種悠閑的感覺，也不覺得吵吵鬧鬧的學生煩躁，反而覺得那很有活力。
在食堂打飯也好，教學生也好，甚至是幫忙掃掃地也可以。沒有人會管束他，他有很多時間去思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說寫小說。
不久之前社長找到過他，詢問他要不要加入高專，去當一名老師。
這樣的安排沒什麽不好，但那位社長卻一臉謹慎，說想要聽聽他真實的想法。
那時候亂步從社長身後冒頭，一邊吐了吐舌頭說著：“這是名偵探的判斷，當然不會出錯。”，一邊又因為幹擾談話被社長按住腦袋。
偵探社很好，有令人尊敬的社長，也有熟悉的朋友。他從未想過當時和社長初見時說的話，有一天自己也能夠擁有。
織田作之助並不討厭這樣的生活，但如果名偵探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是最適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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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正式開業的時間定下了，定在了一個特殊的日子。
十月二十一日，是一個不冷不熱又天氣晴朗的好日子。
最關鍵的是，這天是名偵探的生日。
以前在禪院家時，因為沒人記得所以從來不過生日。之後經過社長的提醒，每年的這天加織都會給他煮一碗長壽面，然後一家人在一起聚一下。
只不過這次沒有加織一起，不過吸溜著面的亂步還是評價了一句：“好吃。”
代替加織煮這碗面的人變成了惠，他繼承了媽媽的手藝，不僅僅餅幹烤的很好，面也煮得很好吃。
脫下圍裙的惠擦幹凈手上的水，他笑著說了句：“那就行。”
以往每年亂步生日的時候，媽媽都會親自下廚煮面。現在媽媽不在了，就輪到他接替這個任務了。
“這個箱子放哪裏？”扛著一個箱子進來的虎杖扭頭問道，“等下要帶去偵探社嗎，還有什麽要收拾的嗎。”
“沒有了。”社長也將手裏的箱子放下，“辛苦了，先坐下來吃早飯吧。”
現在還很早，幾人準備先吃個早飯再趕去橫濱。
惠也曾疑惑過，亂步為什麽不選擇東京作為武裝偵探社的地址，不過想想兩地離得並不遠，所以也就接受了。
今天是武裝偵探社正式開業的特殊日子，所以前去慶祝的人有不少，為了不耽誤時間，惠直接將所有東西打包起來。
——
趕到偵探社時還很早，不過此時也有不少人已經到了。
亂步抱著餅幹盒子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其他人收拾東西幫忙布置，興致來了才幫忙拿一下東西。
偌大的大廳已經擺滿了東西，因為今天的宴會有不少人來慶祝。這種情況換作以前是不會出現的，因為以前的偵探社可沒有這樣大的場地。
雖然不是以前那個位置，也沒有半點熟悉的東西，但看著周圍熟悉的面孔，亂步又由衷露出一個笑容：“真好。”
旁邊的津美紀剛好聽見這句話，於是她順勢問了句：“嗯？還有哪裏要布置的嗎。”
她和晶子一起過來的，就是為了幫忙布置宴會大廳。看著布置好的大廳，她感覺很有成就感。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個餅幹味道不錯。”
“是嗎，那邊桌子上還有哦。”
宴會的桌子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點心，其中每一種都是特意挑選過後、符合名偵探口味的點心。
不過剛消滅幾盤，門口探頭出來的人高聲喊道：“亂步？社長找你哦。”
亂步縮起脖子想要假裝聽不見，谷崎頓時一臉為難起來。晶子挑眉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亂、步，今天會來很多重要的客人，下午可以偷懶但是上午不行。”
“誒～”拉長語調的話裏滿是不樂意，“那很無聊，有社長和國木田不就好了。”
“不行。”
晶子一邊笑著拒絕，一邊堅定的將人拽起來送到門口：“辛苦了，稍微忍耐一下。”
見到社長後亂步擺脫了那副萎靡的樣子，他站直身咳嗽一聲，然後拍了拍衣服下擺。
社長今天換下了常穿的和服，一身銀灰色的西裝，後腦那幾縷較長的頭發也都綁了起來。
他對著亂步點了點頭，然後又伸手將後者那個歪掉的領結擺正。
這次前來祝賀的人不少，有一些沒印象的政要，一些商界有接觸的商人。還有很多權貴雖然人沒來，但是派人送來了賀禮。
然後就是咒術界的大大小小一些家族，其中禦三家的賀禮最為隆重，除了還沒選好新家主的加茂家外，其他兩家都是家主親自到訪。
禪院直哉看著站在社長身後、站沒站相的亂步冷笑一聲，然後他特地停了下來挑眉說道：“你應該說什麽？這就是你們迎接客人的態度？”
亂步切了一聲，但是人來人往不少人看了過來。所以他站直身，笑瞇瞇的伸出手：“歡迎、請客人好好～享受。”
直哉總算是滿意了，他擡了擡下巴，讓甚爾拿出了賀禮。
見直哉走遠，亂步附在社長耳邊悄悄說道：“待會兒我一定要在他酒裏加點東西。”
社長雖然不讚成，但也勾起嘴角：“別太明顯。”
站久了就覺得有些無聊了，尤其是還要和那些記不住名字的家夥虛以委蛇、保持笑臉，這樣就更覺得沒意思了。
不過還好國木田很快回來了，將迎接客人的任務交給他和社長後，亂步搓了搓手，和剛好到達的硝子和校長一起走了進去。
會場裏面很熱鬧，不少人推杯換盞著，一邊交談著一邊互相試探。
而他們也有些名聲，要是直接進去怕是會被先後幾波人纏住。所以亂步直接帶著兩人上了樓，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我回來了！”興奮的聲音，然後亂步往他專屬的沙發上一撲，“呀，真是累人。”
“辛苦了。”阿敦送上點心和汽水，“先吃點東西墊墊吧。”
樓上也是一個小型的宴會，擺滿了酒水和點心，在這裏的除了偵探社的大家外，也都是熟悉的面孔。
灰原和七海是來的最早的那批，他們幫完忙後也跑來樓上躲清閑，順帶還發了個消息把直哉也喊了上來。
喜歡熱鬧的虎杖他們在底下混了半小時，後面也堅持不住先後上了樓。從熊貓擠進來後，原本還很寬敞的地方一下子就狹小了不少。
所以直美幹脆拿出一張坐墊，把它鋪在地上順帶拿出了打發時間的牌和小游戲。
有了些前車之鑒，這次的小游戲便沒有邀請亂步。後者正沈迷各種點心，除了偶爾看兩眼外也沒有插手的想法。
姍姍來遲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另辟蹊徑，影響力頗大的兩人並沒有走正門，而且一起爬窗戶進來的。
在看到五條家的代表送來賀禮後，亂步就猜到了這兩人不會走正門。
“呀還真是熱鬧啊。”五條悟擡手，“喲，恭喜啊亂步。”
“恭喜。”夏油傑也接話道，“另外賀禮已經先送到樓下去了。”
雖然這樣說，但夏油傑還是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那個盒子包裝精美，用了綠色的絲絨方布包裹，以及同色系的綢緞絲帶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將禮物放到亂步手心，然後故意一臉神秘道：“等回去再拆開吧，另外、生日快樂。”
名偵探不用拆開也能知道裏面是什麽，不過不等亂步道謝，五條悟也拿著一個禮盒塞到他懷裏。
“快猜猜，猜中了也不能說出來。”五條悟一臉認真，“每年我們都猜不到你送了什麽，但是每次都能被你猜到我們送了什麽，但是這次你絕對猜不到。”
亂步瞇著眼睛有了一個答案，不過為了不破壞氣氛，他特地裝作困擾的說道：“是什麽呢，好難猜啊。”
去年的是連續一個月的甜點兌換券，由最強親自送達的那種。六年前的是一副眼鏡，能夠看到咒靈的特殊眼鏡。
“演技太差了。”夏油傑直白的評價道，“猜到也沒關系，反正都是你的。”
“真是狡猾啊你們兩個。”硝子故作生氣的指責，“明明是來得最晚的，但是手真快。”
她自然也準備了禮物，不過和校長準備的咒骸一樣體型較大，所以就先放去亂步辦公室了。
順道一提校長每年的生日禮物都是親手做的咒骸，只不過用途不同。
“誒，不是說好了要給亂步一個驚喜嗎。”灰原探頭，“我都藏好位置了，太狡猾了你們兩個！”
他們自然知道送禮瞞不過名偵探，所以約好了要趁他不在的時候，將準備的禮物藏在偵探社的辦公室裏。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誒？有嗎？”
那副樣子可太有欺騙性了，夏油傑不在高專自然沒收到這個消息。但是負責轉告消息的五條悟不僅僅沒有轉告，自己也完全忘記了。
亂步看著那個狡黠的笑容，笑笑沒有戳破。他將禮物放下，看了眼時間然後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該下去了。”
再不下去的話，社長就要親自上來請了。和那些玩得正上頭的學生們不同，靠譜的成年人自然要出面應酬。
——
宴會很熱鬧，大家表面也都維持和諧、說說笑笑。
和負責應酬其他人的社長和森鷗外不同，端著高腳酒杯的亂步維持冷漠的假面，安靜一站就開始發呆。
酒杯裏自然也不是酒，而是顏色差不多的飲料。第一眼看到亂步喝酒的中也還有些詫異，但走近一看發現是飲料又有一種不出意料的感覺。
阿敦難得穿上一身正裝，身處這樣重大的場合他有些緊張，但看到芥川冷笑一聲後，他又板著臉強裝鎮定。
和阿敦一樣緊張的還要國木田，倒不是他無法應付這樣重大的場合，而是他要時時刻刻盯著太宰治不搞什麽幺蛾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明白了拿捏太宰治的辦法，那就是不能讓他和中原中也待在一起。
不然幾分鐘內保準是會吵起來的。
而曾經都是太宰搭檔的兩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很有共鳴，所以國木田和中也的關系還不錯，兩人經常一起吐槽太宰。
所設想的意外並沒有出現，沒有人鬧幺蛾子也沒有人找事，宴會順利的進行到尾聲。
那個幾層的大蛋糕也被推了出來，這是亂步最期待的事情，在一陣無聊的講話後，大家整齊鼓起掌來。
“那麽今天，讓我們在這裏祝賀武裝偵探社的正式成立！”臺下有人舉起酒杯來朗聲說道，“恭喜！”
越來越多的人舉杯慶賀，而後是此起彼伏的聲音：“恭喜。”
亂步分到了一塊大蛋糕，他和五條悟坐在角落，沒人打擾他們。後者也不喝酒，所以裝模作樣拿著的酒杯裏也倒的也是飲料。
宴會終於結束，客人陸續散場，夜色漸暗。
有人負責清點今天收到的賀禮，有人負責打掃會場，也有人負責送客，將醉死的酒鬼送上車。
而能看到完整月亮的陽臺上，冷風吹散了些許酒意。
社長還端著酒杯，他靜靜看著天空享受這片刻的安寧。但很快陽臺的門被推開，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人悄悄的靠近。
兩人都沒有開口，一同盯著天空。社長吐出一口氣，在朦朧的月光照耀下，他看到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和以往偶爾落寞的眼神不同，現在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多出明媚的色彩。
亂步舉起手裏的酒杯，他揚起一個笑容來：“恭喜，社長。”
社長舉杯輕輕碰杯，他的臉上也帶著微笑：“辛苦了，亂步。”
這一路走來又豈是一句兩句可以概括的，但還好他們彼此互相陪伴，一起走過了幾十年。
“上次偵探社成立只有一個人來慶賀，這次好熱鬧啊。”亂步舉起杯子感嘆了句，“好辣……”
亂步喝了口酒，頓時被辣得面目扭曲，因此也錯過了身邊人那個落寞又愧疚的表情。
上次偵探社成立時只有一個人來慶祝，但如今時鏡變遷一切都不一樣了。
社長想到一位故人，但看著亂步那個表情，他又很快垂眸斂去神色，轉而喝了口酒掩飾心情：“杯裏不是飲料？誰換了嗎。”
“不。”亂步舔了舔嘴唇，“只是突然想嘗試一下。”
不過酒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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