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小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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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小說的世界

一陣光後周圍在一眨眼間變化, 但茫然觀察一圈後又覺得沒什麽不同。

亂步還站在大街上,就是周圍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不過遠遠還能聽到馬路上的車流聲。

“亂步。”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被喊了一聲的人扭頭看去,然後他楞楞喊了句:“社長?”

他下意識想快步走過去,但剛剛邁出腳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那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但絕對不是他的社長。亂步停了下來,意識到這裏是小說的世界。

這招他曾經也屢試不爽,所以自然知道自己現在正身處坡的小說當中。

他認識的那人、愛倫·坡,異能力是【莫格街的黑貓】。能力是將其他人拉入其執筆的偵探小說當中,如果推理不出真兇的話,就永遠無法離開小說。

而且在小說當中異能力無法使用, 只能依靠頭腦來推理。

但很明顯這次小說的內容是現實世界的翻版,沒有殺人案也沒有真兇。這不像是坡的風格, 所以果然是被脅迫了嗎。

在電話裏得知五條悟和夏油傑失蹤時,亂步便有了大概的猜測。在小說中無法使用異能,那自然也無法使用術式。

哪怕是最強在小說裏面, 不過也是一個體術比較好的普通人, 雖然不可能永遠將他們困住, 但要想出來也並沒有那樣容易。

亂步並沒有應答,甚至還一臉警惕的後退幾步, 面對他最親近的人,他在短暫的猶豫後立馬轉身跑開。

熟悉的聲音被遠遠甩在身後,但無論往哪個方向跑, 周圍都不會出現其他人。

現在是白天, 路上的車還保持著行駛,但是駕駛室沒有人。

商店也都營業著, 機械的聲音用甜膩的腔調說著——“歡迎光臨”。

一切都怪異極了,像是誤入了怪誕的世界,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其他同類。

亂步慢慢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向路邊巨大的廣告屏幕,看著那上面播放的新聞。

他可以確定自己目前是安全的,但要想離開這裏就要抓到真兇,又或者說破解這個小說世界存在的秘密。

但是他跑了一圈也沒有提示,甚至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

等待許久屏幕上的文字終於有了變化,畫面有一瞬間扭曲,緊接著是一個緊急報道。

“在東京橫濱等各地街頭,出現了因為實驗而感染的變異人,請各位居民關好門窗待在家中!”

搖晃的鏡頭定格,俯拍的角度將街道上的混亂都拍了下來。

那些在各地爆發的變異人,並不是因為實驗的感染,那些就是這段時間來失蹤的人,因為真人的能力成為了沒有理智的改造人。

而隨著混亂越來越大,各地也不斷新增大量改造人,以及不少形狀奇怪的咒靈。

最強五條悟失蹤,於是一些按捺不住的詛咒師開始追隨羂索而行動。

一切都亂套了,各地都不同程度的淪陷,交通癱瘓,哪怕閉門不出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就像是一個滅世的災難,但或許是為了傳播恐懼,所有新聞和通訊設備依舊有效。

還活著的人躲藏著,通過手機或者電視得知了外面的慘狀,於是越發絕望而恐懼起來。

強烈的負面情緒堆積,少數幾個人或許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但這樣的災難已經無法隱瞞了。

負面情緒令詛咒實力增強,但哪怕有部分詛咒師和咒術師合作,人類的身體也會覺得疲憊,咒力也會耗盡。

沒有五條悟的支援,兩邊的戰力天平極端的偏向一邊。

災難持續的第八個小時,高層的領導終於堅持不住,公布了關於咒靈的身份。

這可能是被逼無奈,為了給所有人一個解釋。又或許是特意如此,因為這也是計劃的一環。

亂步並沒有懷疑,自己從屏幕上得到的消息是否是真實的,他只知道外面亂了套。

不過他也沒有很擔心,雖然悟不在,但是外面還有其他人。

亂步只是好奇那人將自己困在這裏的原因,大概不止是簡單的幹擾他的計劃。

屏幕上的新聞還在實時更新,混亂像是持續沸騰的水,不僅僅沒有停歇,反倒是愈演愈烈。

而很快的不僅僅那塊廣告的大屏,商店裏的屏幕、收音機,滾動播放的站臺廣告屏幕,甚至是路過車裏的廣播,都在時刻播放外面的混亂。

無論亂步走到那裏,那種混亂的聲音都不絕於耳。身邊明明沒有其他人,但尖聲的求救,還有咒靈肆虐的恐懼咆哮聲,都讓他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緊隨其後的壓迫感,無論怎麽樣都沒辦法甩掉。

亂步睜開眼睛,他推了推眼鏡無視了那些幹擾的消息,最後擡頭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這片區域最高的樓,有些格格不入的存在著,像是在邀請他一般。

————

高樓之上是亮著燈的宴會廳,無人彈奏的鋼琴演奏著優雅的曲目。

偌大的廳堂沒有來賓,但一身白色西裝的黑發男人卻格外投入,他牽著無形的對象,在空曠的大廳隨著歌曲邁著優雅的舞步。

看著更詭異了。

亂步往裏面走去,目光短暫的停留在自己彈奏的鋼琴上,然後徑直看向那個沈醉自己世界中的人。

鋼琴聲戛然而止,帶著些未盡興的遺憾,還有一種讓人心悸的突然。

黑色及肩短發的男人一臉惋惜地停了下來,他手指並攏放在胸前,然後彎腰行了一個問安的禮:“歡迎。”

“費奧多爾。”亂步找了張椅子,“果然是你。”

一陣輕笑聲,以手掩唇的人意有所指道:“我等你很久了,久到覺得有些無聊。”

費奧多爾也坐了下來,他用手撐著下巴,欣賞著面前人的表情。

兩人像是偶然碰到敘舊的朋友,一個端起手邊的紅酒杯,一個摸出一瓶波子汽水。

和諧的幹杯局面自然沒有出現,亂步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把坡怎麽樣了。”

“別太緊張。”費奧多爾搖晃著酒杯,“坡君可是名偵探最好的朋友啊,我只是說你需要他,他便毫不猶豫就去做了。”

“如果這樣大的付出不被本人知道的話,那還真是讓人覺得委屈。亂步君不感興趣嗎,為什麽是十影法、而不是其他能力。”

輕描淡寫的話讓亂步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想到從羂索手中得到的那本小說,那本看著毫無厘頭又有些可笑的小說。

那種風格可不像坡會寫的,但是最後一頁被撕去的那張紙,卻讓他有些在意。

“十種影法術聽著是很有趣的能力不是嗎?我游走在東京時曾遇到過十影法的持有者,當然也是好心轉告了坡君這個消息。”費奧多爾將酒杯放下,他笑著彎起眼睛,“作為最後那批幸存的異能者之一,他得到了僅存的一張書頁。”

“他沒有改變局勢,只是希望能從某種程度上讓你活過來,哪怕只是生存在小說當中。”

所以那本有些幼稚的小說,是以名偵探江戶川亂步為主角,並且主角身邊的大家都在,一切都顯得幸福又美滿。

“那個笨蛋,死掉的人怎麽可能活過來啊。”亂步嘆息一聲,覺得無奈又好笑,“這樣的童話故事大概只有小孩子感興趣了。”

話剛說完,他又話鋒一轉笑容淡了下去:“所以你想說這一切都在你的把控當中嗎?沒有你的示意、沒有你的策劃,我和偵探社的大家甚至沒辦法相遇。”

如果他沒有成為“十影法”,那偵探社的大家怕是要和其他異能者一樣,辛苦等待著不知道何時會來的時機。

“你是幸運的,因為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費奧多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道,“但是你也是不幸的,因為你作為一個普通人被書選中。”

只在傳說中存在的【書】,它沒有選擇強大的異能者,也沒有選擇特殊的異能者,而是陰差陽錯的選擇了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你覺得我會因此而失落嗎?”亂步歪過頭,他露出一個笑容,“被卷入各種紛爭、如此不幸的我,應該埋怨書的選擇。又或者說我應該感謝你嗎?要不是有你利用坡,我大概沒辦法順利和大家聯系在一起。”

要不是坡寫的小說影響,他大概只會渾渾噩噩的活著,沒有咒力也沒有術式的他,甚至究其一生也不一定有和大家相遇的機會。

但說著說著亂步又擡起手,他摸著脖子的位置,想著那個位置曾經存在的、被認為是詛咒的痕跡:“哪怕我不是十影法、哪怕一開始大家不在我身邊,這也改變不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因為我們啊、可是互相詛咒的。”

所以無論是何種形式何種姿態,互相詛咒的他們都會相遇。

“而你什麽都沒有,這一切和你發展的一樣嗎?”亂步突然發問,“在書上寫下異能消失的人是你,說明你很痛恨自己的異能?而你的身邊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一個能真心稱得上是同伴的存在。”

是來自名偵探的嘲諷,嘲諷虛以委蛇的人終究是孑然一身。

費奧多爾也沒有生氣,他反倒是像發現什麽有趣的東西,轉而露出一個感興趣的表情來:“是的,我只是希望異能消失而已。但是出現了一些失誤,所有異能者都消失了。”

“如果你一直是一個普通人,從未覺醒過能力的話,那所有異能者大概會像我所希望的那樣,永遠也不會再出現。”費奧多爾有些苦惱,“所以被羂索喚醒時,我大概是覺得不爽的。”

“既然不想活就老老實實安靜待著啊,根本就沒有人會想起你。”亂步面無表情道,“真是討人厭的家夥。”

“你覺得剩下的那些異能者,會一直等待你去喚醒嗎?”費奧多爾拋出一個問題,“沒有你去喚醒他們的話,他們就會一直沈睡嗎?”

不等亂步回答,語氣慢悠悠的人又開始解釋:“不會的,就像我能被羂索喚醒,能夠以這種姿態出現在你面前這般,用不了多久那些人也會醒來。”

“他們是不應該存於此世的存在,所以和會傷害人的詛咒沒什麽不同。你覺得自己能控制所有的異能者嗎?不、他們帶來的災害遠比你想象中要大。”

這點亂步自然也清楚,不過忙於應付羂索,他目前還沒有思考出合適的對策。

除了加入武裝偵探社外,他很難想出控制其他異能者的方法。

控制並不是指立場要相同,而是指異能者如今的形體並不穩定。可能一時半會可以憑借載體維持平衡,但時間久了身為【詛咒】的他們就容易失控。

如今這個問題被費奧多爾提出,他也便認真的思考起來:“大概會使用封印的方法,又或者開發什麽咒具,就像是咒骸或者咒靈操術那樣的控制能力。”

“不。”費奧多爾一邊說,一邊撐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現在就有一個更方便的方法。”

他說話的同時又緩緩拉近距離,直到兩人一坐一站互相近距離對視,費奧多爾才勾起嘴角:“只要你死了聯系的紐帶就會消失,那這些不應該存在的異能者也會慢慢消失。”

“這個建議很方便不是嗎?這樣的話也能實現我的目標。”

亂步下意識想要站起身,他伸手想要拍開伸過來的手,眉頭因為厭惡皺起,臉上都是嫌棄的表情。

在小說的世界裏面,所有人都沒辦法使用異能,所以他並不害怕只是想著要怎麽躲避。

但無意間碰到面前人的手時,他又突然震驚地睜大眼睛。

他碰到了費奧多爾的手,雖然那皮膚看著有些不似正常人的蒼白,但亂步可以確定,那是正常人的手。

有體溫的、柔軟的皮膚,和咒骸制作的冷冰冰的身體完全不同。

而就是這樣一瞬的走神,那雙手便徑直掐住了他的脖子。連帶著傾身將身體的重量壓了過來,亂步坐在椅子上,想要起身但是又被控制住不得動彈。

脖子上的雙手是緩緩收緊的,給人一種壓迫和焦慮的感覺。

費奧多爾帶著處變不驚的微笑,說出了離開這個世界需要破解的難題。

“只要猜中我的異能是什麽,你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而現在你大概有兩分鐘的時間去思考,那麽開始回答問題吧,名偵探——”

脖子上掐著的手越來越用力,確定他聽清楚那幾句話後,便死死收緊沒留有喘息的餘地。

亂步緊緊抓住面前人的手臂,他張大嘴發出幾聲沙啞的聲音,眼睛瞪大看著面前人的臉。掙紮中眼鏡掉落,和波子汽水一起摔在地上。

這是什麽離譜的問題!

人從窒息到昏迷大概有一兩分鐘的時間,但是窒息和難受的感覺從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思考和判斷。

為什麽費奧多爾會有體溫?離得近了也能感覺到噴灑在臉上的呼吸,難道他和其他人情況不同,因為不是異能者?

不、他說過自己是被羂索喚醒的,這裏是坡的小說世界,所以也不是幻覺。

是因為附身的是人類,所以才是人類的身體嗎?但是那張臉就是費奧多爾的臉,毫無這副身體原本的任何特征。

思考的速度很快,但窒息的感覺也讓一張臉漲紅,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緒也亂作一團。

費奧多爾還真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家夥,以前的針鋒相對,哪怕到了現在也依舊討厭。

亂步不再掙紮,連一雙手也放了下去。溢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但他的內心卻很平靜。

名偵探之所以是名偵探,就是因為他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極限的一分鐘推理對亂步而言並不困難,他反而還有時間從頭再梳理一遍。

一直以來費奧多爾給他的危機感,都是他的頭腦、以及暗地裏出手的猝不及防。

他想過費奧多爾是異能者,但是卻沒想過是什麽樣的異能。

擁有強大的攻擊性?還是自愈能力?費奧多爾行事雖然縝密,但是一些危險的場所他也並不畏懼。

說明要麽身體會痊愈,要麽擁有絕對的防禦。又或者應該說,他有一張死了也沒關系的底牌。

同為異能者的費奧多爾,起先也是附著在什麽東西上的,那他現在擁有人的身體,是因為達到了什麽條件,然後就能奪取別人的身體嗎?

精神系的異能者?不……他好像忽略了什麽。

一抹水光在綠色的瞳孔閃爍,緊接著垂下的手猛得伸出,沙啞的聲音只發出一聲“嗬”的聲響,亂步沒辦法發聲,但隨著他猜到真相,這個世界也崩塌不覆存在。

費奧多爾的異能,是能夠奪取殺死自己之人的身體。

——

突然的由亮轉暗後,加上殘留著的窒息感,亂步趴在地上猛烈咳嗽著。

他摸到冰涼的地面,感覺到潮濕的、撲面而來的冷風。

縮作一團坐著後,亂步又感覺到有柔軟的東西簇擁在身邊。

那東西冷冰冰的,雖然沒有體溫但是存在感很強。他松了口氣閉上眼睛,任由那些觸手卷住身體。

“找到他後一定得給他一拳。”亂步一邊嘟囔著,一邊站起了身。

很明顯費奧多爾和他不在一個地方,他揉了揉有些痛的脖子,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這裏很黑但是卻有不少冷風吹來,說明四面並不是密閉的,大概只是一個通道,現在有一左一右兩個選擇。

摸出口袋裏的手機後,因為信號不好半天都發不出消息。亂步沒有在原地等待救援,他憑借第六感選了一個方向,然後又掩面往前探索。

這裏彌漫的氣味有些難聞,但越往前去那個氣味又越淡,在走了一段路後周圍總算幹凈了一些。

還好只有一條走到底的路,要不然在這個黑漆漆的地方肯定要走丟。

路的盡頭是一個上鎖的房間,不僅僅有密碼鎖還有鐵門。裏面好像關著窮兇險惡的罪犯,只留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可以打開。

不過亂步伸手敲了敲,這才發現那扇小窗戶也被從裏面封死。

沈重的大門打開要花不少心思,不過對亂步而言很輕松。

他很輕易就猜到了密碼,而那牢不可破的鐵門是由兩只觸手強行掰開的。

巨大的聲響震落一陣灰塵,也驚動了房間裏面的人。

房間很大但是也很黑,裏面沒有燈只有一扇不大的天窗,從中投下一束光線。

而天窗底下是一張桌子,坐在桌子前的人錯愕擡起頭來,他的頭發遮住上半張臉,看著呆呆的和一個木頭人一樣。

房間的地上、桌子上,都零散有很多紙稿,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但有大片的地方被塗黑,字跡也不覆以往的規整。

呆了很久的人依舊沒能反應過來,他好像習慣於身處黑暗當中,沒有神智、也沒有思考的聽從命令行動。

“坡!”亂步擡手大聲喊道,“找到你啦。”

那活潑的聲音總算是讓人有了反應,拿著筆的人囁嚅著嘴唇,有些不可置信的喊道:“亂、亂步……”

“哼哼,你是笨蛋嗎。”亂步走上前去,特地繞開地上的紙,“你難道看不出費奧多爾是在利用你嗎,怎麽還傻傻給人當工具。”

說著他又伸手用力戳了戳坡的腦門,他摸到了冰涼的肌膚,雖然有些可惜不是人類,但最起碼能和人一樣行動。

坡伸手抓住了那只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只是不知道沒有了你,我該怎麽辦了。”

他只是不喜歡和別人接觸,但是不代表著他很笨能夠被欺騙。

但是沒有了亂步,坡確實不知道能怎麽辦了,如果按照費奧多爾的說法去做,能夠有那麽一絲可能,那他也會不厭其煩去嘗試。

不過也應該說失去目標的他,已經不知道要為什麽而存在。

亂步是他的對手、是他的競爭對象,是他一直堅持創作寫出優秀推理小說的原因。

懷抱著新的小說能得到亂步的誇獎這種想法,坡感覺靈感一直源源不斷,這是他和亂步的比拼。但是堅持這麽多年的目標,在得知亂步死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緊緊抓住那只沒什麽溫度的手後,亂步一個用力將人拽了起來:“要走了,批評你的話就等接下來再說。”

從影子裏冒出的觸手直直伸了出去,它頂破頭頂的天窗,開出一個足夠兩人通過的洞口。然後又送兩人升高,讓其能夠順利離開這個陰暗的房間。

房間外面是陽光,是刺眼又灼熱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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