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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黑色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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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黑色的刺猬

漸漸升高的氣溫提醒著即將入夏, 而最為明顯的變化就是減少的衣服,還有入目那大片濃郁的綠色。

或許是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晚上睡的也很早的原因, 亂步總覺得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

他也並沒有忙到喘不過氣,最近一直在處理詛咒師和咒術師關系,順帶安排之後的計劃。這期間還有不少時間享受下午茶,順帶和社長一起出去轉轉。

大家都很忙,所以在社長又一次被派出去後,亂步嘆息一聲覺得無聊:“到底什麽時候能忙完。”

幫忙處理雜物的阿敦聞言擡起頭來,他輕車熟路的拆開零食的包裝,搭配著波子汽水放到了亂步手邊:“辛苦了,那就先休息一下好了。”

“說辛苦也不辛苦。”亂步窩在椅子上, 雙手撐著桌子邊緣,“比起社長他們, 我應該算比較輕松的。”

以社長和國木田為主,他們才是真正的勞模,不僅要處理越發緊張的關系, 還要順帶抽空去祓除詛咒。

雖然有不少詛咒師簽下協議, 綁定了天元發布任務的咒靈, 但畢竟還在試運營的階段,雖然有在一點點完善, 但繁瑣的事情也是一件接一件。

朝陽的房間裏有三四張桌子,這就是武裝偵探社暫時的辦公地方。桌子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光收拾整齊就花了阿敦半天時間。

不過在本就擁擠的桌面上特地空出一塊, 那上面擺著精致的蛋糕和甜點心, 還有零散幾顆糖果。

太宰治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他用紅色封皮的手冊蓋住半張臉, 那手冊上寫著“完全自殺”幾個大字。

“要很久哦。”他給出回答,然後又頗為惆悵道,“不是一天兩天,甚至不是一年兩年。”

那個有些離譜的“游戲”不過是緩兵之計,以規則和獎勵讓“玩家”參與其中,但時間久了這個方法就會顯露弊端。

不過用在過渡期間還是很管用的。

“重點是要加大咒具的研發,只要有趁手的咒具,那麽普通人也能祓除咒靈不是嗎。”太宰治松開手,他敲了敲桌子,“然後就是對後輩的培養——”

這些亂步自然也明白,他吐出一口氣坐了起來:“咒術師這邊有悟管理,大部分咒術師還是會遵守規則的,但是詛咒師那邊就不好說了。”

雖然大部分詛咒師都是持和諧的態度,但一直以來也有不少矛盾。有部分極端的詛咒師十分抗議這個協議,不僅僅鼓吹著其他人退出,並且不厭其煩的搗亂。

詛咒師的行列也分裂為兩部分,一部分有藥可救的歸盤星教管理,而另一部分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個性,並且態度更加激烈的反抗。

當然這樣的反抗毫無作用,面對五條悟的威壓,他們只能在暗處叫囂。

事情自然不可能永遠都朝好的方向發展,亂步閉上眼睛,頭頂的帽子滑下來蓋住半張臉。

“羂索……最近有不少動靜。”亂步輕聲說,“但是他的目標不是悟、也不是傑,他選擇對更多的普通人下手。”

如果說之前擔心羂索覬覦傑的身體,那現在這種事情完全不用擔心了。無論是傑還是悟,都不是一個羂索可以動搖的。

但是默不作聲的,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有很多普通人失蹤。

如果失蹤的是咒術師,哪怕只是普通咒術師,那也會被察覺然後找出蛛絲馬跡。

羂索的目標是普通人、是大量的普通人,聯想到從未露面過的真人,亂步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失蹤的人太多,因為毫無共同性,下一個失蹤的會是誰、又會在哪裏根本就無從可知。

最近幾個月來頻頻發生的異樣,加上如此大數量的失蹤案件,哪怕是普通人也都察覺到不對。

官方壓不住沸沸揚揚的消息,而只要一調查,詛咒師和咒術師的存在也會暴露越來越多。

“宿儺的手指除了在我們手中的六根,其他的都是下落不明。”太宰治轉動椅子,他也一副倦怠的表情躺在椅子上,“沒有宿儺這樣強大的幫手,羂索怕是也很苦惱吧。”

“你說……他是不是在找受肉的合適人選。”亂步突然坐了起來,“他挑選這麽多人,也沒有可能是為了造出一支能打的隊伍,雖然想想就沒多強,但是還挺麻煩的。”

就像那數百個因為不明原因昏迷的人一樣,他們昏迷是因為被種下了特殊的術式,又或者說他們身上承載著咒物,只待合適的契機就能讓已故的強大術師受肉、然後降臨現世。

擁有真人就擁有無數的改造人,加上未被喚醒的數百名來自古代的術師,這就是目前已知的屬於羂索的底牌。

“是想說羂索在尋找合適的受肉對象,然後以宿儺的手指嘗試?”太宰治也很快會意,“這並不容易,哪怕用真人的能力改造了靈魂,但是□□不夠強大的話,根本就沒辦法承受。”

“人類的身體無法適應咒物,更何況是詛咒之王的手指,那可是劇毒的。”說完太宰治又像是想到什麽,“像虎杖悠仁這樣的異類是獨一無二的,這就是為什麽要重點保護他的原因。”

“想不明白……總覺得他比之前更聰明了。”亂步摸著下巴,“是有高人指點嗎?算了,我覺得我應該出去走走。”

太宰治也點了點頭,然後他又提醒了句:“不過那些詛咒師的問題,我倒是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如果是他的話,大概不會覺得那些找麻煩的家夥棘手,反倒會覺得可以加以利用吧。”

亂步的眼睛緩緩睜大,然後又一副狐疑的表情:“他啊……雖然暫時利用他可以解決一部分麻煩,但這件事解決之後他絕對能帶來更棘手的麻煩。”

“呵呵,雖然很想將他直接封印,但是能利用的話為什麽不利用呢?”太宰治站起身來,“那麽就一起去散步吧,亂步~”

抱著一疊文件的阿敦,面無表情的旁聽了所有的話,他早習慣這兩個人打啞謎一般的交談。所以只是將手裏的東西快速收拾好,然後深吸一口氣說了句。

“我也要去。”

————

出門散步並沒有什麽特殊的,不過如果錯過限定的甜點,那就是一件傷心的事情了。

看著一副難過樣子蹲在地上的亂步,阿敦長長嘆息一聲,他又無奈又生氣,不過最後只能說一句:“沒關系,下次再來好了。”

雖然表面維持笑容,但是他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吐槽了。

到底是誰不認識路還要走前面帶路、然後華麗麗的走錯三次!又是誰想入河想上吊想去搭訕美女、然後另一個還要一起湊熱鬧啊!

雖然心裏已經熟練地吐槽過了,但阿敦面上還是掛著挑不出錯的笑容。不過還好亂步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下一秒就和太宰湊一起研究地圖去了。

“我覺得是這裏。”

“那我賭這裏。”

兩個人湊在地圖前十分認真,然後又隨意的用拋硬幣的方式決定了去哪裏。

最有可能的兩個地方,選中的幾率是二分之一。但這可是名偵探指定的地方,那成功率自然是百分百!

亂步十分自信,並且大發慈悲的允許了阿敦背著他。因為這次要去的地方比較偏僻,要爬過廢棄的覆雜下水道,那裏的路又覆雜又黑,他可不想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

昏暗的下水道只有模糊的光,因為已經廢棄所以水渠裏只有不到腳腕的積水。

從高處跳下去後空蕩的地方發出陣陣回響,一看就是陰森恐怖的地方。

按照兩人的習慣依舊忘記了帶手電筒,不過憑借著虎的視力總算是找到一條能走的路。

亂步跟在阿敦身後,他扯著前面的衣角,隱隱感覺後面有東西冒了出來。

而回頭一看確實是有東西冒了出來,章魚作之助伸著幾條長長的觸手,以不近不遠的距離保護他們不摔下去。

不過一條直楞楞的路,怎麽看都不可能摔下去吧!

亂步剛冒出這樣的想法,下一秒就聽到什麽噗通一聲。

“抱歉……”阿敦默默站起身來,“腳滑了。”

在下水道的旁邊有一條水管,這是唯一可以踩著通過的地方。因為位置不夠寬闊,太宰只能半彎著腰往前走。

但隨著又一聲“噗通”聲後,他眼尖看到了什麽黑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又腳滑了?”亂步質問,“阿敦,你也太遜了吧。”

他一邊嘲笑著走在前面的人,一邊默默抱緊了章魚作之助的觸手。那已經算不上是自己走了,因為一路上都是章魚帶他過去的。

阿敦也納悶起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連續腳滑好幾次,就像是被什麽針對了一般。

“抱歉,不過我會小心一點的。”阿敦用手撐著墻,但是下一秒他感覺臉側涼颼颼的。

有什麽東西很快的飛了過去,然後一團模糊的東西撞來撞去,最後紮到了他的臉上。

“好痛!”

少年的哀嚎在空蕩的下水道回蕩,緊接著是噗通一聲更大的落水聲。

亂步感覺腰上被什麽纏住了,下一秒他的雙腳離地,眼前看到一大片黑色。

從進入下水道的第四個轉彎後,他就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就連呼吸也覺得不暢,空氣裏漂浮著什麽黑漆漆的東西。

看著後退兩步的太宰,亂步也猜到了後者的想法。他們兩個一上一下看著阿敦趴在水裏,然後又說了句題外話。

“名偵探是不可能推理出錯的!”

“是是,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目標。”

兩人也不算著急,看著下水道越來越多的黑色物質,反倒還特地往後退了幾步,並且大聲對阿敦喊著加油。

這種特殊的“調伏儀式”並不用亂步親自出場,只需要將正主引出,等其恢覆一定意識後,再由他們帶離這片區域就好。

而這次負責幹苦力的,就是腦袋一熱跟上來的阿敦,他一邊咬著牙抵抗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的敵人,一邊又哭喪著臉高聲喊著:“不要再看熱鬧了!”

話剛說完有什麽東西就從他身後紮了過來,他“嗷嗚”一聲跳了起來吊在天花板上。

吸了吸鼻子後阿敦才想起來不對勁,這個黑色的物質……怎麽這麽眼熟。

不過不等他想到是哪裏見過,怨氣十足的敵人又從角落偷襲而來。

最後兩方在交手八百個回合後終於停了下來,太宰也是大發慈悲的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兩邊:“嗨,到此為止。”

在異能【人間失格】的影響下,那大片黑色退縮變成一小團。阿敦還沒看清楚那是什麽,另外兩人就一邊商量著一邊準備離開。

順著原路返回後,爬上一段樓梯就見到了遍布陽光的一塊草坪。

最後爬出來的阿敦有些灰頭土臉,他深吸一口氣湊了過去:“所以是什麽?”

那個黑色的東西不過手掌大,從被抓到後就一直握在太宰手中。

現在到了外面那東西反而安靜了,縮成一團不聲不響。原本尖銳的黑色尖刺也變得柔軟,服帖的像一個黑色的毛絨煤球。

太宰攤開手掌心,那東西依舊安靜待著。阿敦看了片刻問了句:“這是什麽?蜘蛛?”

“蜘蛛不會有這麽多毛發。”亂步也猜測道,他伸手戳了戳,“所以是海膽吧。”

阿敦一臉疑惑:“海膽會出現在下水道嗎?”

亂步沒有接話,那柔軟又有彈性的手感還算不錯,所以他伸出雙手將那東西從太宰手裏捧了起來。

太宰正想制止,但下一秒那柔軟的絨毛變得尖銳,唰的一下像炸開的花,延長的尖銳黑刺深深刺入手心。

“啊?”亂步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不是海膽。”

溫熱的血滴在手心,於是下一秒太宰便毫不猶豫的揮手,那團黑色的不明東西被拍了出去,因為方向的問題被手忙腳亂的阿敦接住。

下一秒那個“海膽”變得越發猖狂,尖刺變得明顯直接刺穿白發少年的掌心。

“好痛!”阿敦大喊,然後瘋狂甩手,“是芥川吧!一定是芥川吧!”

在太宰手上是柔軟的,在亂步手上也只是刺穿皮膚而已,為什麽在他手裏就和瘋了一樣啊!

這絕對是針對!

而且能自由控制刺的長短,這個能力怎麽看都和芥川很像。

阿敦拼命甩著手,但那東西卻牢牢扒在他的手上。

亂步捂著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要用左手捂右手,還是用右手捂左手,畢竟兩只手都鮮血淋漓的,不過還好沒有滴在衣服上。

太宰拿出隨身攜帶的繃帶,將那雙手的血擦幹凈後又仔細纏了起來。隨後他才站起身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來:“看著是刺猬,不過如果這身刺不需要的話可以拔掉哦。”

那副笑瞇瞇的表情,讓阿敦也不由打了個冷顫,他閉上嘴安靜了,默默看著太宰用力錘了下那團黑色的東西。

在太宰面前那刺猬果然老實了,一身尖刺變得柔軟,動了動露出鼻尖開始嗅。

亂步也站起身來,他甩了甩手不以為意道:“那就把它交給你了,阿敦。”

“這絕對不行的吧。”阿敦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很討厭我誒,太宰先生不在的話,是一定會折磨我的!”

“嘛,放心好了。”太宰安慰似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務,而且我們接下來要去另一個地方,阿敦就負責將他帶回去交給中也哦。”

“為什麽又讓我跑腿。”阿敦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是為了支開我嗎,明明可以將這個家夥放在影子裏吧。”

“你終於長了點腦子。”一聲感嘆,“是要支開你,所以你要不要去。”

這話聽著可不像誇獎,而且關鍵是哪怕知道是故意支開他,也根本沒辦法拒絕。

“是……”

————

一天內要前往兩個地方,在計劃上來說是比較趕的。不過好不容易抓到一些暴露的馬腳,根本就沒辦法放過這個好機會。

羂索終於有了動靜,之前亂步一直好奇,在結界內在天元的監控下,那些家夥是怎麽行動的。

但是見到附身在芥川身上的刺猬後,這個問題便得到了解答。

雖然芥川沒有離開那片下水道,但是比起前兩次沒有自主意識的例子,他一開始對阿敦的敵意就有些太明顯了。

先後被找到的中也和織田作之助,他們在被太宰觸碰前都是沒有“自我意識”的,都是憑借本能行動。而這次不同,因為這次附身的那只刺猬是活物。

亂步第一眼就察覺到不對,他伸出雙手去觸碰的時候,感受到一些溫度,那是來自活物的體溫,證明著刺猬是活著的。

中也選擇了一只路過的橘貓,是因為這只流浪貓剛好死在附近。織田作之助選擇的章魚並不是活的章魚,而是因為那座別墅的布置,裏面有來自深海的章魚模型。

而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附身活物身上的例子,死的東西、沒有生命的物體,都沒辦法自主離開誕生之地。

但是活的動物可以,那說明有異能者通過類似的方法,找回了自我意識並且能夠自由行動。

在對視之後亂步和太宰便想到了同一處,兩人都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隨後準備趕往下一個地方。

“能夠瞞著我們光明正大行動的,到底是誰呢~好難猜啊。”太宰雙手抱著後腦,嘆息一聲,“只能在暗處行動,還真是符合老鼠的特性。”

“也有可能不是老鼠。”亂步晃著手裏的汽水瓶,“下水道裏也不止有老鼠啦,萬一是蟑螂呢。”

“咦、要起雞皮疙瘩了。”

瓶子裏的玻璃珠轉啊轉,發出清脆的聲響,亂步擡頭看著天空,走神的時候又思考著,到底是什麽樣的異能者,能夠協助羂索完成這樣的計劃。

“快來了。”太宰突然停了下來,“通知的電話。”

兩人都停了下來,一前一後的看著彼此。亂步也有類似的感覺,他斂起笑容喝了口汽水。

而就像是他們兩個的擔憂那般,有些搞怪的手機鈴聲響起、一聲接著一聲——

“餵。”

在電話接通後,亂步清楚看到太宰的表情變得難看,他沒再繼續晃著汽水瓶,但那個亂轉的玻璃珠卻好像還在耳邊響著。

“五條悟不見了。”太宰治放下了電話,“嗯,他們的目標果然沒變。不僅僅是五條悟,夏油傑也是。”

“不是獄門疆。”亂步垂下了手,“是其他的……”

他本以為今天會和以往一樣無聊的,就像是最近很長一段時間的無所事事那樣。

但變故來臨就像是晴天霹靂,它毫無預兆來得突然又迅速。

“接下來大概會冒出大量的改造人,然後就是天元……”亂步一邊快速思考,一邊推測,“然後就是那些詛咒師還有……”

“亂步。”太宰喊了一聲,“冷靜一點。”

“啊、我已經足夠冷靜了。”亂步在原地轉了幾圈,“我想我們應該分頭行動,讓社長來我這邊,你去和中也匯合。”

應對敵人未知的套路時,他們只能盡最大可能去防守。

現在也確定了重要敵人不止羂索一個,那他們就得盡可能的分頭行動,以此降低更大的損失。

太宰也在思考,他明白這是最好的建議,於是點頭答應下來:“我聯系社長,但是他趕過來至少需要十分鐘。”

“沒關系的。”亂步搖了搖頭,“去吧太宰,關鍵時候我會召喚阿敦的。”

和其他人不同,阿敦是本身就能化為人形,所以他還是式神能夠被召喚。

“而且還有織田作,我自保沒有問題。”

話已至此太宰也沒有再猶豫,他點頭隨後快速轉身離開。留在原地的亂步等待著和社長會面,他盯著天空上緩慢飄動的雲彩,內心有了大概的推測。

下意識的他摸向口袋,他拿出那副社長送的眼鏡戴上,雖然沒有什麽特殊的作用,但是卻讓他冷靜下來。

他想到了敵人用了什麽手法,但是還有一個關鍵的地方他沒想明白。

不過很快答案就送到了面前,隨著一聲關心的詢問,一個看似普通的女人出現。

“那個、你需要幫助嗎?”

她就那樣站在前進的路口上,表情和神態都挑不出半點錯誤。

就好像是偶然發現這裏有一個需要幫助的路人,然後好心提出詢問那樣。

她是一個普通人,大概是哪個人告訴她這裏有人需要幫助,所以這才毫不設防的過來了。

亂步抿著唇後退幾步,他仔細盯著面前的人,猜測著她包裏或者口袋裏放著的東西。

但是那個人並沒有貿然靠近,反倒是身後的花壇邊緣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僵硬地轉過頭去,隨後看到了一身血跡傷痕累累的小家夥。

那是一只浣熊,身上有著很明顯的傷口。它可憐兮兮的“啾啾”叫喚,花壇上都是流下的血跡。

“啊、它受傷了。”那個好心的女人一臉心疼,她一邊將手伸向背包一邊靠近,“我這裏有繃帶,先幫忙包紮一下吧。”

“別過來!”亂步有些緊張地喊道,“我會處理,你別過來。”

那只浣熊疼得發抖,但也克制著沒有靠近。亂步往後退了兩步,但他剛蹲下就看到了浣熊身後綁的東西。

意識到浣熊才是圈套後,電子屏幕上已經亮起了光。上面的文字流動化作明黃的光,將靠近的人一整個拖拽吞入。

被留在原地的女人楞了一下,意識到有一個大活人在眼前消失後,她下意識尖叫一聲,然後又手忙腳亂的撥通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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