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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式神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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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式神和人

物體存在的地方, 只要有光就會有影子。

那大片的影子充斥在單層的建築裏,伴隨著恐怖的咒力外洩,一時無人可以靠近。

幾步走到前面的五條悟瞇起一雙眼睛, 隨後他在快速上前的同時喊道:“傑!”

兩個人之間沒有其他的交談,只是一個眼神交匯點頭的功夫,就一同有了動作。

被夏油傑召喚出的咒靈身體龐大,它扭動著身體將院子裏其他的人擠開。見空出了足夠的位置後,五條悟直接一發蒼,巨大的圓形能量體撞上建築。

那團能量體卷著破碎的墻體,在一陣轟隆聲後,連帶著屋頂和四面的墻一起破壞掉。

然後卷著廢棄磚石的一發蒼被發射落在遠處,而剩下的一些墻角和半空落下的瓦片, 則被召喚出的咒靈張大口吞下。

一轉眼的功夫,原本完好的房子被摧毀、一掃而空, 露出了房間裏面的地板,淪為一片平地。

隨著遮擋的天花板消失,眼前變得更空曠的同時, 黑色的影子又褪去幾分。

陽光依舊強烈, 退散的黑色縮回一團, 露出中間跪坐著的人。雖然那種恐怖的氣息依舊存在,但看到目標的同時, 原本分散幾個位置的幾人一同有了動作。

剛破壞完帳的甚爾差點被那發蒼波及,所以只能撞開墻壁落在了院子外面。他擡起頭看到了同時靠近亂步的兩人,所以站直身後放慢了動作。

他對咒力和術式那可是一竅不通, 現在靠過去也幫不上忙。

“亂步!”

五條悟大喊一聲的同時, 擡手揮去四周無形的虛影。他看到了跪坐著的人擡起頭來,雖然眼神和表情有些不對勁, 但還好沒出事。

他的六眼能看到濃郁的咒力反應,大團的咒力浮動在一個地方,裏面隱隱有什麽正在成型。

就像是即將誕生的咒胎那般,充裕的咒力滋養著“它”,而等時間一到裏面孵化的東西有多恐怖,那又是不得而知的。

所以只用了幾秒確定現場情況後,五條悟便一個閃身上前。他雙手拽住亂步的肩膀,帶著人往後大退幾步。

而同樣會意的夏油傑則伸出手去,他操控著咒靈攻擊那團東西,一團模糊不明的黑色被撞了出去,飛出數米遠後又因為咒靈慣性的大力,而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亂步!”惠也焦急地喊了聲,他快步走上前,“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隨著那團東西被砸出去後,縈繞在亂步身邊那種絲絲縷縷的黑色便如同霧氣消失不見。

陽光照了過來,有些刺眼的同時又讓人覺得恍惚。

亂步遲鈍的轉動眼睛,他咽了咽口水這才突然喘息出聲。

幾滴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捂著還在狂跳的胸口,亂步也說不上被打斷是好是壞。

剛剛他被拖入那種強烈的負面情緒當中,雖然並不是自己做過的事情,但共通的感覺依舊讓他覺得難以抽身。

再持續下去會怎麽樣他也不清楚,但總之不會是一個好下場。

還沒有完全聚焦的綠色眼睛環視一圈,看著周圍一大片的人亂步楞在原地:“你們這麽閑?”

見亂步還有吐槽的心思,原本提心吊膽的幾人也松了口氣。握緊拳站著的禪院直哉頓時感覺氣不打一處來,他想要上前扯著人的衣領怒罵,但卻被夏油傑攔在了臺階下面。

沒人知道這是什麽狀況,但是在場的都是經過訓練的咒術師,所以他們看著那團黑色的不明物體,想著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而氣喘籲籲跑回來的夜蛾正道終於趕到了現場,他甚至來不及喘氣休息一下,看著那團不明東西眉頭皺的更緊。

毋庸置疑的,離咒骸制作完成只剩下最後一步。而且夜蛾正道能確定,那個快要成型的東西裏面有一個“靈魂”,所以被制作出來的東西一定不是普通咒骸。

他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冷汗也順著額頭滑落。

夜蛾正道從來沒有懷疑他幾個學生的天賦,但是他沒想到只是口述過幾次制作方法的情況下,亂步便能自己研究掌握。

那是多麽令人震驚的天賦,但同時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一定要阻止它!打斷或者破壞都好,一定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夜蛾正道語氣嚴厲的強調,“那不是咒骸、這樣被制作出來的是詛咒!”

被困在那副軀殼裏的靈魂,是在被“詛咒”的情況下附靈的,這樣誕生的詛咒擁有巨大的殺傷性和不可控性。

大家都聽清楚了這句話,但是除了站在最中間的幾人外,剩下的人好像都插不上手。

熊貓左看右看,最後指了指自己:“要我上?”

一時沒有人行動的情況下,氣氛又陷入了僵持。乙骨憂太只是搖搖頭,說著:“我們好像插不上手……不過需要的話,裏香可以幫忙。”

“鮭魚。”

幾個學生開始商量對策,而聽清楚夜蛾正道話的夏油傑只是轉過身,他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亂步。

“不行!”亂步只扯著嗓子喊道,“絕對不行!”

他掙紮著卻沒能從五條悟手下挪動半分,所以只能焦急地喊著:“不要、不要!我不要!”

“沒有理由的話,你這樣就只是無理取鬧而已。”五條悟難得表情嚴肅的說道,“不要再固執了,你這樣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夏油傑也在等待一個解釋,但他也清楚其中利害:“你知道這樣做的下場嗎?不管成功與否,你大概都會被咒術師除名。”

“而且這樣的力量是不可控的,我知道你很強大,但是這樣強大的你為什麽要冒險?”家入硝子也一臉覆雜,她無法理解亂步的腦回路,“停手吧,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一旦這種特異咒骸制作成功,它的力量會變異激增,那樣的話你也無法控制。”夜蛾正道走上前,他雖然氣憤但也耐心解釋,“你沒辦法控制這樣的力量,它遲早會傷害你。”

“呵、你終於瘋了嗎?你根本就不是咒骸師,這個東西也不是咒骸!”禪院直哉語氣惡劣的說道,“你這個愚蠢的家夥不過是在自欺欺人,你要詛咒別人嗎?”

四周都是反駁和不認同的聲音,亂步從未被這樣對待過,所以一時忘記了掙紮。

他自然知道這樣是不對的,甚至可以說是不被允許的。但是現在那些為他好的勸慰,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我不管,反正已經被詛咒了。”亂步有些自暴自棄道,“沒有原因、也沒有理由,只是因為我想這樣去做!”

“你太任性了。”夜蛾正道搖了搖頭,“悟。”

五條悟安靜聽著,聞言只意有所指道:“你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確定不告訴我們嗎?你選擇在高專進行這樣的實驗,不就是希望我們能及時阻止你嗎?”

“你在猶豫,畢竟你連理由都說不出。”

輕描淡寫的質問讓亂步有些茫然,如果要問他這樣做的原因,他大概自己也不明白。

不是為了變得更強,也不是沈迷什麽違背道德的實驗。他只是、他只是……

話到嘴邊突然卡殼,而重新擡起手的夏油傑已經瞄準那團東西。

被召喚出的咒靈又多了不少,它們齊齊朝咒力波動最濃郁的地方沖去,但是不等它們與目標碰撞,那團黑色的東西又咻地散開。

黑色的東西聚成一團,從裏面顯形的是一個白色的影子。看清楚那裏面是什麽東西後,其他人又詭異地陷入沈默。

就連夏油傑的動作也突然停頓下來,他一雙半瞇著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

那是一堆有些松散的零件,隱約可以看到四肢和身軀,可以推測出那大概是人形的傀儡。

但那團零件上緩緩顯形的,是式神銀狼。它的下半身是半透明的,好像和那副傀儡融合近半。

“你……你瘋了?!”這下連五條悟也沒辦法淡定了,他一把將亂步拽過身來,面對面的同時又大聲質問道,“那是你的式神、為什麽要犧牲它?”

現場的情況再清晰不過,那位十影法在用自己的式神,嘗試一些傷天害理的實驗。

這下連待在身邊的惠也沒辦法理解了,同樣作為十影法的他根本沒辦法想象,到底是多麽大的刺激,會讓亂步對銀狼下手。

“亂步……”

這下也不需要解釋了,大家都默認亂步已經徹底瘋了。

而被困住的亂步只是扭過頭看去,他看著逐漸分離的二者心漸漸沈了下去。

是社長拒絕了,社長因為其他人的話而動搖了。他本來就不同意,現在更是直接選擇了脫離。

但是慌亂又害怕的人,只是聲音顫抖著大喊:“社長!”

眼睛因為瞪大而有些發幹酸澀,按在肩膀上的手改為環住他的肩膀,亂步更沒了掙脫的可能,但他清楚自己現在應該說些什麽。

“不要自顧自覺得那是對我好的事情!”驟然拔高的音調,嚇了幾人一跳,“真的覺得害死我很愧疚的話!那就在我身邊啊!”

他知道自己的死不是因為社長的原因,但是現在這種動搖的情況下需要一點刺激。

所以亂步繼續喊著:“我不管!在主人死後式神就什麽都不是了、所以那就站在我的身邊啊!”

有些激動又慌張的喊聲,讓周圍人的神色都奇怪了。五條悟幾人知道的更多,所以對那句話也深刻思考起來。

但其他幾個學生並不清楚其中細節,他們只是從那喊得有些破音的話裏,聽出了那人的惶恐不安。

那個人在企圖用大聲說話和喊聲,來壓抑心中那種不安和恐懼。

就像是耍無賴的孩子那般,大哭大鬧著想要博取家長的關註和安撫。

“我討厭咒靈、我也討厭咒術師!我也不想當名偵探了!如果你不在的話、如果大家都不在的話,我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激動的人有些破防的大喊,但是依舊沒有見效,所以短暫的楞怔後,亂步又不顧一切的開始掙紮:“不要、不要讓我一個人!”

一個人成為咒術師也好、一個人成為名偵探也好,比起成為最強的咒術師和最強的名偵探,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頭銜。

他想要的只是社長的誇獎而已。

他只是想和以前一樣,偵探社的大家在一起,無論在哪裏無論做什麽都可以。但是這樣小小的要求,為什麽不能被實現呢?

“最討厭福澤先生了!!”

有些自暴自棄的人擡手擦著眼尾,大顆的眼淚滴落,滾燙的液體落在了五條悟的手背上。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五條悟微微松開了手,“你的身邊不是還有我們嗎。”

惠看著那張大哭著的臉,心頭一緊的同時又被那種悲傷感染,他不會什麽安慰的話,只能緊緊抓住那只顫抖著的手嘴笨道:“還有我們在的,大家都還在。”

綠色的眼眸中滿溢水光,用手背狼狽擦著眼睛的人並沒有搭理其他人的安慰,他只是不斷搖頭的同時說道:“那不一樣、那完全不一樣。”

夏油傑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從未見過亂步因為悲傷而大哭的模樣。

那到底是多麽沈重的心情,又是多麽崩潰的痛苦。

他們確實不了解亂步,像是不理解他身上為什麽那麽多秘密那般,他們也不懂他現在為何如此悲傷。

周圍很安靜,安靜到能聽清楚抽泣的聲音和嗚咽聲。但無論說什麽做什麽,地上那堆東西依舊沒有反應。

他被拒絕了,傷心之餘又多了些不高興。亂步奮力掙脫了圈住自己的手臂,有些踉蹌著往前跑去。

這下五條悟沒有再阻攔,因為在他們眼中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制作咒骸的大失敗,對於亂步的難過他們心情覆雜,但現在也只能沈默看著。

跑了兩步後,不知道是地上的碎石滑了腳,還是身體本來就沒力氣,在大家的註視下,那個身影啪的一聲迎面跪倒在地。

然後哽咽聲也詭異地停了下來,跪在地上的人用手撐著地面,但很快他又身體顫抖著趴了下去,將臉埋在臂彎裏。

嗚咽聲起先悶悶的,但漸漸的又變成了崩潰的大哭聲。

而一抹黑色從身體投下的影子聚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展開。

影子的領域快速展開,一轉眼的時間就占據了大半的視野。

旁觀的幾人神色各異,但都動作迅速並且目標統一。

五條悟擡手準備展開領域,但下一秒在影中出現的白發少年攔在了他們面前。

“請不要再上前一步。”阿敦的聲音堅定,帶著些不容置疑,“如果是亂步先生想做的事情,那我們都會支持。”

從影中冒出的東西越來越多,影子的領域裏式神成為了全方位無死角的防禦。

而重新出現的大量咒力,再次一擁而上湧進那個粗制濫造的傀儡當中。

傀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充足的咒力讓原本平平無奇的外表轉化,然後漸漸變得更像一個人。

原本關節連接處的痕跡也消失不見,只一轉眼的時間那個人形的傀儡就接近完整。

那是一個銀色頭發的男人,他穿著有些破損的和服,一雙手起先還有些僵硬,但很快又變得自然。

而隨著他擡頭,那副長相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那大概就是“社長”、是銀狼,他脫離了式神的外形,變得和人類一模一樣。

但看著那個神態和動作,圍觀的眾人又好像都有一種他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感覺。

銀發的男人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他跪了下去伸出手,落在了亂步的頭頂。

哭泣的人停了下來,他擡頭露出一張哭得臟兮兮的臉,看著那張久違的臉,亂步猛地撲了過去。

他維持著跪坐的姿勢,緊緊將面前人抱住的同時又哭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連串的道歉擲地有聲,但漸漸又變成委屈的腔調。

銀發的男人嘆息一聲,但手卻輕輕地拍著亂步的後背,替他順著氣。

“亂步,你一直以來都很棒。”

一聲誇獎落在耳邊,於是亂步直接把臉埋進那不算溫暖的胸膛,他喘息著無法平覆呼吸,但是心口卻前所未有的覺得安定。

——

被砰的一聲砸出去的阿敦還有點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怎麽飛出去了,但是他感覺得到後背好像深陷在地裏。

然後他齜牙咧嘴擡頭的時候,看到了甚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所以頓時打了個激靈。

身為天與咒縛的禪院甚爾自然也可以無視領域,所以他輕而易舉就將阿敦丟了出去。

而原本還在阿敦身後助勢的鵺,早有眼力見的飛遠。

其他式神也先後擠到亂步身邊,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為了湊個熱鬧。

領域散去,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五條悟還維持著擡手的動作,他抿著唇一番猶豫,然後又收回了手。

“我覺得,我們應該原地解散。”他摸著下巴,給了大家一個建議,“怎麽樣?”

“哦。”秤金次幾人最先離開,他們看完了熱鬧而且也沒有多嘴的打算。

虎杖一副放心不下的表情,但還是被熊貓連拖帶拽拉走了。它搖搖頭對好奇回頭的乙骨憂太說道:“接下來的是大人的事情咯。”

看著那個一次成功的特殊“咒骸”,夜蛾正道的心情也無比覆雜。

因為所預料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不僅僅沒有和裏香那樣暴走失控,甚至原本外洩的恐怖咒力都被妥帖的收斂起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一個質疑的聲音帶著些不確定,“難道你要毀滅世界嗎,簡直是瘋了。”

直哉看著那個高大的銀發男人,心情前所未有的覆雜。他再一次內心酸澀的意識到,亂步不僅僅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

亂步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天才,他的身上更是有他們都不知道的秘密。

對於那些奇怪的打量,社長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用幹凈的手帕擦去面前人眼尾的淚珠,然後又無奈的說道:“不要都擦在我衣服上。”

眼淚和鼻涕被糊在那身本就有些破損的衣服上,所以顯得更臟兮兮了。

亂步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他打了個嗝然後半瞇著眼睛。

紅腫的眼睛讓視野有些模糊,然後就是……嗓子好痛。

他說不出話,但手卻緊緊抓住了社長的手,然後又一邊搖頭一邊比劃。

社長牽著亂步的手,轉身面向其他人。他帶著些歉意微微彎腰,然後說道:“十分抱歉惹來了這樣大的麻煩,不過這並非夜蛾先生所用的制作咒骸的方式,所以不必將罪過攬下。”

意思是只要這樣解釋,就不會連累傳授方法的夜蛾正道。

說完社長又按著亂步的肩膀,他斜眼看去然後無聲暗示著。

亂步吸了吸鼻子,然後聲音悶悶的低下頭去:“抱歉夜蛾老師,沒有提前告訴你。”

“只是這樣?”社長挑眉,“亂步,你應該再說些什麽?”

“哦……”亂步摸了摸鼻子,“抱歉!以後不會了,還有這個房子又不是我破壞的,這也要我道歉嗎?”

對此社長只是按著亂步的腦袋一一致歉,然後他的腰側被不滿的後者撞了一下。

“你……是誰。”五條悟揉著手腕,然後特意指出,“你身上的咒力和銀狼身上的一樣,但是你不只是式神吧?”

式神絕不會擁有這樣的智慧,而且那個銀發的男人看著十分威嚴,就站姿和走動動作來看,身手也十分不錯。

雖然銀狼本來就很通人性,但現在換了人類的外表,那種感覺就更加明顯。

所以五條悟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他點了點頭:“你是人類吧?在成為式神前就是人類?”

這樣的說法有些無法理解,甚至有些荒唐。但在其他人的註視下,銀發的男人只是略微頷首。

他沒有否認這件事,反倒是更進一步的解釋了一句:“是的,曾經算是人類。”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氣,明白了為什麽銀狼的體內會有靈魂:“所以是在死後,靈魂附身在式神銀狼的體內嗎?”

“不,是因為被詛咒了所以才變成了式神吧。”亂步冒頭解釋了句,然後他被一雙手拽住。

甚爾不由分說的將亂步拽到面前,然後伸出手捏了捏那張臉:“所以你應該解釋一下,這個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亂步扭過頭看去,社長只揣著手站在原地,所以他特意解釋道:“社長就是社長。”

無論是式神也好、人類也好,社長就是社長。

看著揉著肩膀走過來的阿敦,一直沈默的夏油傑冷不丁開口道:“所以你想說,那些式神也是人變的?”

“誒,我嗎?”阿敦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撓著頭說道,“應該……是吧?”

“是的。”亂步點頭肯定了夏油傑的猜測,“就和你想的那樣,他們曾經都是人類,不過被詛咒了才變成式神。”

“我一定是沒睡醒。”家入硝子聽完捏了捏鼻梁,她擺了擺手,“現在都出現幻覺了,看來真的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那些式神才擁有其他的能力,也就是說其實你能使用的術式不止一種。”五條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來,“有趣!所以什麽時候來切磋一下,你藏的很深啊。”

“那種事情沒有人感興趣。”亂步擺了擺手,“還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垂在身側的一只手便被用力握住。黑發少年緊咬著下唇,握緊的手一點點收緊。

不等他說出自己的顧慮,一只手就落在頭頂。惠擡起頭來,眼睛睜大的同時又聽見了那句安慰。

“不會有改變的。”

他們的關系並不會有改變,因為相處的那些年歲不是一句話可以帶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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